第719章 卡尔中尉的突袭(85K)

第719章 卡尔中尉的突袭(8.5K)

这边正闲聊呢,涅莉忽然出现,对王忠小声说:“给飞行员的接风宴准备好了。”

王忠点头,对飞跃空袭的两名主官说:“午饭准备好了,请两位率领飞行员以及机组成员入席吧!”

丹尼尔上校用昂萨语说了什么,艾米莉亚立刻翻译道:“丹尼尔上校说,他们以为机场提供的香肠和牛奶就是午餐了。”

王忠大笑:“怎么可能!那些香肠和牛奶都是给肚子饿的机组成员应付一下的,正式的接风宴肯定不能这样啊。”

艾米莉亚翻译的同时,杰克中校说:“那香肠吃起来味道太棒了,在联众国这属于最高级的香肠,所以我们以为这就是午餐了。”

王忠:“医生香肠确实用料扎实,你们喜欢的话,待会补给的时候除了炸弹和油料,再给每架飞机一公斤香肠,带着路上吃!现在请允许我用真正的赛里斯菜招待你们——当然,还有我们安特最引以为傲的酸黄瓜!”

————

下午两点,王忠在司令部的露台上看着正在空中编队的机群。

他记得地球上这个飞跃轰炸很快就停止了,但这个时空的飞跃轰炸好像可以持续下去。

巴甫洛夫也来到露台,对王忠说:“空军报告,为了掩护轰炸机群,他们突袭了普洛森在东线的全部机场,还派出佩8机群轰炸了普洛森人的航空燃油库。”

王忠:“他们做得好啊,这样继续下去,普洛森人很快就没有空军可用了。”

巴甫洛夫:“还有就是,今天突然落在市内的迷之武器造成的大火已经熄灭,我组成了一支调查队,正在全面搜查现场,应该很快会找到武器的残骸。”

“嗯。”

王忠应答的同时,天上在盘旋的机群好像完成了编组,调头飞向西方,出了他的视野。于是他切换成俯瞰视角,目送机群远去。

随着机群不断爬高,航迹云出现。

王忠这才切回肉身视角,看向巴甫洛夫:“明明我们已经发动了攻击,但比前几次都平淡啊。”

“可不是嘛,光看伤亡数字和各部队报上来的歼敌数字,就有种有气无力的感觉。我们两边都打累了。

“本来我还想着,也许冬季攻势意料之外的会取得突破,在明年圣诞节之前把西可萨莉亚全部解放,看来是我天真了,低估了我们的对手。”

王忠:“随着我们向西推进,战线上敌人的兵力密度会提升,战场的城市化程度也会变高,骑兵会逐渐失去作用,高尔基大将那一套全线攻击抓住破绽的进攻法也会失去作用。

“等待我们的是阿巴瓦罕那样的城市绞肉。”

王忠把“可能会有重大伤亡”这句咽了下去。

巴甫洛夫:“你说普洛森人会像我们一样,化整为零,奋战到死吗?”

王忠想了想,答:“会不会我不知道,但普洛森皇帝肯定希望手下的军人和平民都这样。”

巴甫洛夫:“万一他们真的像我们一样英勇抵抗呢?”

王忠:“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大量储备白磷弹和凝固汽油弹。”

本来王忠打算弄出云爆弹,还专门指示建立了一个专门的化学工程师团队,然后他才知道,云爆弹这玩意还挺麻烦的,以二战的技术水平就算造出来也没办法小型化。

然后工程师团队提出了一个非常毛子风格的解决方案:用轰炸机把易挥发的液体装在大玻璃瓶里扔到目标区域摔碎,然后用喀秋莎火箭覆盖扩散区引爆。

他们还专门做了测试,结果表明在大太阳的情况下火箭覆盖之后,确实搞出了王忠要求的云爆弹效果,缺点也很明显:完全不可控,并且需要大太阳配合。

后来工程师团队打算用高压的液化石油气替换玻璃瓶里的东西,这样只要瓶子在战区摔碎里面的东西就会立刻气化,这东西密度比空气重,每立方米在2.35公斤的样子,空气每立方米才1.2公斤,于是气化的液化石油气会聚拢在地面附近,只要有火星就会爆燃。

王忠觉得这個主意不错,就批准了他们的实验要求。

结果在往轰炸机里装玻璃瓶子的时候不小心摔碎了一个,直接导致大爆炸,不但炸死了地勤和机组人员,还把提出这个方案的化学家和助手全炸死了。

这也揭示了这个方案最大的缺陷:安全性不足。

就算地勤装炸弹的时候很小心,飞机起飞之后的颠簸也没有震碎玻璃瓶,飞行过程中的气流也没有酿成大祸,到了敌人上空面对敌机的拦截和地面防空炮火,飞机还是很难生存到投弹。

只要一个弹片打碎了一个瓶子,液化石油气就会扩散,然后被飞机发动机吸入,结果只能是“顷刻炼化”。

于是非常毛子风格的扔玻璃瓶方案就这么破产了,现在化工团队幸存的科学家正在研究其他的云爆弹方案,能不能及时搞出来还是个问题。

王忠只能多储备白磷弹和凝固汽油弹。

他甚至还搞了一种用乌尔班突击炮发射的凝固汽油弹,实验了一下效果拔群,虽然没办法炸毁碉堡,但可以把周围空气都烧光,让碉堡里面的人窒息。

当然毛子驾驶员还是喜欢普通炮弹,用朴实无华的TNT把敌人和敌人的掩体都送上天。

为了未来的城市战,王忠还开始给T54配备薄壳榴弹,这玩意破片不多,但是战斗部装药有丧心病狂的七公斤,讲究一个一发过去一栋楼的敌人都被暂时失能30秒。

到明年夏季攻势的时候,希望这些专门针对东优罗巴城市群的东西能准备好。

而今年冬季嘛,最后把防线拉平,尽可能多的把第一线的部队撤下来休整就算达成目标了。

巴甫洛夫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看起来今年应该不会再有重大突破了,拉平防线,把防守需要的兵力压缩,尽可能的让部队撤下来休整就行了。”

王忠:“你说普洛森人为什么不干脆撤退呢?防线拉‘平’了,他们需要的兵力也会降低啊。”

巴甫洛夫:“你不如去问普洛森皇帝,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嘛!”

就在这时候,瓦西里出现在露台:“圣安德鲁方面军司令的电话。”

王忠:“他这时候来电话做什么?”

他对安德烈大将的印象不好,去年夏季战役的时候,他的第一机动集团军曾经编入这位大将指挥的苏哈亚韦利方面军,大将基本全程在拖他的后腿。

瓦西里:“我问了一下,他说有好消息要对元帅你报告。”

王忠和巴甫洛夫对视了一眼。

————

王忠拿起听筒:“我是罗科索夫,你好啊,安德烈大将,听说你有好消息?”

“是的,我们突破了敌人的防线,重复,我们突破了敌人的防线。我们在杜纳尔以西击溃了敌人第190步兵师的防御,彻底打垮了这个师,我们的部队正在沿着杜纳尔到富藤堡的公路前进,马上就能完成对杜纳尔的合围。”

王忠拿起座机,走到地图前,马上找到了杜纳尔这个地名。

巴甫洛夫顺着他的目光确定了突破点是杜纳尔,便解说道:“这是普洛森人北方集团军的重要防御支撑点,也是敌人维持对圣安德鲁堡威胁的关键,一旦被拿下,敌人对圣安德鲁堡的围困就彻底结束了。”

王忠:“我以为已经解围了?”

“北面解围了,补给正在通过北面的林地输送进城市。但那条路只比之前冰湖上的道路好走一点点。”

了解完情况后,王忠祝贺道:“恭喜伱,安德烈大将,这可能是整个冬季攻势我们取得的最大战果了。”

这时候瓦西里小声嘟囔:“那大将不会因为这个功劳就晋升元帅了吧?”

巴甫洛夫:“杜纳尔周围有普洛森北方集团军群的大半兵力,他要真打了个歼灭战,那确实要晋升元帅。”

瓦西里一副闹别扭的表情:“明明去年他在疯狂拖我们后腿来着!”

王忠为了不让安德烈大将听到瓦西里的话,直接拿着座机跑到了地图室的边缘。

波波夫则在做瓦西里的思想工作:“不能这么说,人家可能那个时候打得不是很好,现在积累了比较多的经验,打好了。也可能他不擅长防守,但很善于进攻。”

波波夫说话的同时,王忠这边也在恭喜安德烈大将:“恭喜你啊,大将达瓦里希,歼灭战结束你就该晋升元帅啦。”

“还不能确定呢,我们这边只是刚刚突破防线,敌人可能会投入装甲师进行反击,我已经把第18独立坦克旅和第11重型突破坦克团放到了攻击前锋上,准备对抗敌人的装甲反击。我们这边近卫称号的坦克部队太少了,这次终于能打出来两个!”

王忠:“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比如调派更多的装甲部队给你?”

“暂时还不用,根据我们在290师师部缴获的文件和地图,普洛森北方集团军群现在装甲力量薄弱,在我们突破点附近部署的集团军群后备力量只有一个独立的装甲营。18旅和11团能应付。

“我只是通知您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那我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谢谢您!”

最后的客套结束后,王忠挂上电话,看向司令部里的诸位,然后大声宣布:“各位,圣安德鲁方面军取得了突破,可能马上就要包围普洛森在杜纳尔的重兵集群了,我提议所有人停下手头的工作,干一杯!”

听到能喝酒,办公室里无论是参谋还是文员都露出笑容。

————

11月6日,普洛森北方集团军群,第502重型装甲营第二连。

连长卡尔中尉从自己的217号座车上爬出来,跳到地上,对坐在公路边上林地里休息的步兵们说:“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指挥官呢?”

一名上等兵指着前方的土坡:“汉森少尉现在是我们的头,其他高级军官都死啦。他在土坡上观察情况,好像准备率领我们在这里防守。”

卡尔中尉看了看周围:“这确实是个适合防守的地方。”

上等兵问:“中尉,你们有多少辆坦克?”

“八辆。”卡尔中尉答,“我们全连都在这里了,其他坦克在修理。”

普洛森的装甲营都是大营,所以他们的装甲连也是大连,如果是中型坦克连,一个连甚至能有25辆坦克。

而502营是独立的重型坦克营,整个营有48辆重型坦克,除了营部直属的坦克之外,每个装甲连有14辆坦克。

现在卡尔中尉的连有六辆坦克在大修中,能出动的八辆坦克全都在这里了。

上等兵:“那你还是赶快跑路吧,前面占领村庄的安特坦克部队,装备的都是他们的新式坦克,有乌龟壳重型坦克,还有锅盖头中型坦克。”

卡尔中尉非常淡定:“有没关系,我们装备的也是新型重坦,我们的105毫米炮能对付安特人的锅盖头和铁乌龟,关键在于他们有多少辆。”

上等兵:“这是少尉打算搞清楚的事情,您去问他吧。”

卡尔中尉:“谢谢你的告知。”

说完他向山头走去。

上等兵看向坦克上探出头喘气的坦克手:“你们的中尉是个好人啊。”

“是啊,他经常说,要和伴随步兵搞好关系。”217号车的炮手答道,“他还有个原则就是指挥官要亲自去侦查情况,搞清楚每一条路的路况。你们很快会看见他骑着宝马摩托车在敌人枪林弹雨中狂飙的场面了。”

上等兵:“真的假的?这个习惯难道是跟安特的那个什么元帅学的?”

“罗科索夫元帅,”217号车的驾驶员说,“其实这位元帅在我们装甲兵当中名气很大,毕竟我们接二连三的在他手上吃败仗,他出的那些小册子都有普洛森语版本,大家背着链狗偷偷看,学习里面的经验。”

上等兵:“这样啊。”

————

卡尔中尉爬上山头,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趴在草丛里观察敌人的步兵少尉。

“情况如何?”他趴到旁边,小声问。

少尉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装甲兵黑制服和骷髅徽章上停留了一下(普洛森装甲兵的标志是黑制服和骷髅徽章,阿斯加德骑士团的标志是闪电和骑士标志)。

“前面那个村庄加马琳卡村我们能看到的乌龟壳重型坦克有11辆,敌人的编制,这样一个团应该有21辆,不知道在进攻路上坏了多少辆。”

卡尔中尉:“敌人的坦克维护方便,整体可靠性还凑合,但容易在路上出问题。说不定21辆跑到现在就剩下11辆了。”

步兵少尉随口问了句:“那我们的呢?”

卡尔中尉苦笑道:“我们正好相反,维护非常麻烦,短修动不动就24小时甚至三十小时,中等维修要去前线修理厂待一周,长修就要返回后方的大型修理厂,动不动三个月起步。

“但是我们的坦克一旦修理好了,就很少在下一次短修之前出问题。”

步兵少尉:“你就直说现在有多少量坦克吧。”

“八辆,六辆在修理来不了。”

少尉:“这也没比敌人好多少嘛!敌人坦克在路上坏了,还能当个固定炮台呢,我们的坦克在修理厂里只能变成敌人的战利品。”

卡尔中尉:“好啦,继续介绍情况!下面的步兵告诉我,敌人还有锅盖头。”

“是的,应该有一个旅的中型坦克,我们能看到的就有9辆,剩下的在村庄后面的打谷场停着,刚刚撤下来的散兵看到了。”

这时候卡尔忽然看到左侧林木线有动静——北方集团军群的作战区域很多这种林木。

“那边有动静!”

步兵少尉顺着卡尔的手看去:“确实……但是林木挡住了看不太清楚,没听到引擎声,说不定是本地人在骑自行车。”

正说着自行车从林木线后面冲出来,然后被隐藏在山下的普洛森步兵拦住了。

骑车的看起来是个普洛森军官。

五分钟后,军官被刚刚跟卡尔搭话的上等兵带到了山上。

这人穿着步兵的灰色军服,看见卡尔就直接开口道:“中尉,我是第101突击炮营的,我们营被敌人的装甲部队挡在了后面的森林里。我们不敢直接和敌人的新式坦克硬碰硬,想绕路,结果两辆突击炮沉进了沼泽。

“我们被困住了,中尉。如果您能正面攻击敌人的装甲部队,吸引他们注意力,我们就可以从后面偷袭,我们有一半的车组驾驶着三号G型突击炮,可以击穿敌人乌龟壳的后部装甲!”

卡尔中尉摇头:“不行的,罗科索夫一型后部装甲一样很结实,这种突破坦克追求的是全向防御,你们的炮弹打不穿他们。放心吧,我们会拯救你的。首先我要借用你的自行车。”

突击炮军官:“啊?自行车?这是我从当地人手里借来的,中尉你要用就用吧。”

步兵的汉森少尉说:“你打算亲自抵近侦察?太危险了!”

“放心吧,这种危险的事情我干了很多回了。”卡尔中尉爬起来,“带我去拿自行车。”

————

一个小时后,卡尔中尉骑着车子回到了自己的坦克连。

他把车子靠在旁边的树上,对217号车的炮手说:“待会战斗结束记得提醒我,把这自行车放到坦克上去带着走。”

炮手:“该死,一连的维吉尔上尉要在坦克顶上绑一把椅子就已经很奇葩了,您还带上自行车了!”

卡尔中尉:“之前你阻止我带宝马摩托,我接受了你的说法,现在自行车总不会‘油箱殉爆’了吧?”

“那确实不会。”炮手悻悻的说。

卡尔中尉:“所有车长集合,我把村里的情况摸了个遍。”

很快七名车长集中到了217号车旁边,看着卡尔用铅笔手绘的村庄地图。

“敌人处于松懈状态,没有设立警戒线,也没有坦克正在值班,我观察了他们坦克的排烟口,没有坦克在值班!”

按照普洛森军的惯例,处在作战状态的坦克连宿营的时候,会有两辆一组的坦克处于值班状态,值班坦克会保持发动机处在运转状态,只是没挂挡。

这样一旦发生了突发状况,这两辆坦克能立刻投入作战。

这个规矩是早期坦克只能手摇启动的时候规定的,那时候坦克要发动起来得两到三个成员一起摇曲柄摇半天。

现在普洛森坦克都有电打火了,可惜经常出毛病,所以普洛森坦克兵的必修课依然有摇曲柄发动坦克这一条。

而安特的坦克为了压缩成本,根本没有电打火,全部都要手摇启动。

(安特的电打火技术应该也没有普洛森的靠谱,而普洛森的电打火都经常出问题所以——所以安特人就不装电打火了。)

普洛森坦克兵都十分熟悉对手的坦克,其中有些人还开过T34,所以一听卡尔说安特人没有坦克值班,大家都惊了。

“那我们发动突袭的话,他们不就要手摇启动坦克了吗?”

“这没有一分钟搞不定吧?”

卡尔中尉:“还有更离谱的,我看到他们的坦克手进了房子,在吃本地人准备的饭菜。”

坦克手们沉默了。

卡尔中尉继续说:“我准备立刻突袭敌人,趁着他们在吃饭。为了不惊动敌人,我们只用两辆坦克,这样引擎和变速箱的噪音会低一些,让敌人松懈。

“我们准备从东边发动攻击,敌人的炮塔大部分指向西南,这样发现了我们他们要转动炮塔,发动机没有启动的坦克要转炮塔只能手摇,会非常慢,这会给我们提供数分钟的时间空档。”

副连长:“大胆的计划,让我和你去吧。”

“不,科舍尔和我一起去,你要留下来指挥剩下的六辆车。一旦我们突袭得手,我要你们前进到公路东侧,瞄准大路,准备狙击从村里撤出来的敌人坦克。你们正好能打中他们的侧翼。”

卡尔中尉用铅笔在自己手绘的村庄地图上比划。

副连长:“是。”

“营部加强给我们的通讯排到了吗?”

“还没有,连长。”副连长说。

“跟步兵说,一旦通讯连的中波通讯车到了,就让他来找我。”

汉森步兵少尉说:“您好像已经预见到了突袭能成功。”

“我有这种预感。”

卡尔中尉收起地图:“好了,科舍尔车发动,和我一起来。其他人等我们开炮再发动坦克。”

“是!”

汉森少尉:“需要我们步兵做什么?我们能拼凑出一个全部由老兵组成的冲锋枪班。”

“不,暂时不需要,在村里我没看见步兵,一个都没有。”卡尔中尉说。

汉森少尉:“敌人怎么回事?步坦脱节、不留值班坦克,全部坦克都熄火了,他们是来打仗的还是来度假的?”

卡尔中尉:“可能他们以为胜利在望,大意了。”

————

同一时间,马琳卡村中。

第11重型突破坦克团团长得意洋洋的对招待自己的农妇说:“安娜,战争就要结束了,我们可以一鼓作气的冲到普洛森尼亚去,罗科索夫元帅都说了,明年圣诞节前就能结束战争!

“你这么多年没有便宜普洛森鬼子,现在也该找一个丈夫了。”

安娜笑道:“可是我想找一位有金星的英雄,至少也是近卫部队的。”

“我们马上就近卫了!”房间里正在吃列巴的中士炮手笑道,“我们这次可以把杜纳尔的三十万普洛森军队都包圆!除了罗科索夫元帅,还没有人打过这么大的包围战!我们的安德烈大将会成为安特第二名将晋升元帅,我们也会成为近卫部队。”

团长也笑道:“就是这么回事,我们突破敌人防线的时候,简直就像砍瓜切菜一样,我感觉普洛森人要像我们在914年那样,一溃千里啦!”

安娜的表情暗淡下来:“914年啊……”

团长注意到了安娜的表情,忙问:“你先生难道……”

“他就是914年牺牲的。你看到家门口那个星吗?当时部队溃退了,本地教会根本没来得及给我们这些阵亡家属发星星,我就自己做了一个挂在门前,希望普洛森人来枪毙我。

“结果他们根本没来。”

团长:“也许他们也不想侮辱阵亡军人的遗孀?也许这个地区的长官刚好很有骑士精神。”

这时候团长忽然停下来:“我是不是听到了引擎声?”

房间里其他人也停下来,突然安静下来后,确实有隐隐约约的引擎声。

炮手:“这么小的声音,应该距离还远。”

团长摇头:“还远也要做好准备,命令部队发动坦克,准备战斗。”

话音落下,房间里没人动。

“混蛋,去命令部队发动坦克啊!去啊!”团长怒吼起来,房间里的人才懒洋洋的站起来,往房间外走。

“混蛋,给我跑起来!”团长站起来,飞起一脚就要踹部下的屁股,这才让部下奔跑起来。

团随军教士叹气:“所以罗科索夫元帅才下令要严查军内速胜论和轻敌思想啊。你刚刚那句‘圣诞节前结束战争’大有问题,罗科索夫元帅最新的小册子明明说了,未来还有相当漫长严苛的战役在等着我们。”

团长:“是吗?”

“是的。”

就在这个瞬间,屋外传来爆炸声。

团长吓得一缩脖子,紧接着冲击波就撼动农舍的窗户,让它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

“苏卡不列!”团长冲出农舍,看见东边正在升腾的黑烟。

“敌人突击我们了!”他大喊,“发动坦克!该死的,发动坦克!怎么会来得这么快,明明刚刚只有一点点引擎声啊!”

其实是因为总共只有两辆坦克投入攻击,导致团长误判了敌人的距离。

实际上他听到引擎声的时候,突击的虎王已经很近了。

更多的爆炸声,东方已经四道烟柱了,因为普洛森人新弹药装药少,打中之后直接着火的情况变少了,实际中弹的坦克肯定不止这么点。

团长冲向自己的座车,然后看见装填手和炮手正拿着曲柄在坦克后面满头大汗的忙碌。

团长:“快发动啊!”

“正在发动!”炮手和装填手使出吃奶的力气转曲柄,像是在给八音盒上发条。

这时候,第五道烟柱腾起。

团长冲到曲柄旁边,把炮手推开:“你进炮塔,用手摇把炮塔转向东边!”

说完团长抓起曲柄,喊起号子,跟着节奏抓着曲柄狂摇。

————

“科舍尔!我们各自负责一侧,火力全开!”

卡尔中尉对着话筒重复了一遍刚刚已经说过的话。

这时候他的座车开火了,因为此时坦克行驶非常的平稳,所以炮手直接行进中开火。不到八百米外,一辆“乌龟壳”中弹,直接燃起大火,然而并没有坦克手从车里跳出来。

显然坦克里压根没有人。

科舍尔车也开火了。

卡尔中尉直接打开舱盖,把上半身探出去。

炮手担心的喊:“这样太危险了,敌人离我们就五百米,机枪和狙击手都能招呼你!”

“别怕,敌人现在就跟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呢。”说完卡尔中尉操起高射机枪,扫射着村庄,“科舍尔,扫射敌人!他们正在摇曲柄发动坦克!别让他们发动起来!”

“明白!”

话音刚落217号再次开火。

有一辆乌龟壳中弹。

就这样两辆虎王从800米一路打到了100米不到,村子东侧能直接看到的坦克已经全部着火。

冲进村之前,卡尔中尉看了眼公路东侧,满意的看到副连长率领的另外六辆车出现在那里,并且从那个位置开炮攻击村庄内的坦克。

卡尔中尉:“我们要进村了,沿着村道走,村道上全是敌人坦克的车辙,肯定能通行!”

于是两辆虎王从村道冲进了村庄,杀向村道和公路的交叉点。

炮手再次开火,命中了一辆锅盖头。

这个时候距离都不到100米,加上105毫米炮惊人的穿甲能力,锅盖头直接被打了个对穿。

卡尔中尉用高射机枪扫射锅盖头旁边的安特人,直接打倒了三人。

无线电里传来科舍尔的声音:“我们应该带一个步兵冲锋枪班,现在正在发动坦克的敌人在冲锋枪跟前就是个靶子!”

卡尔中尉刚要回话,就看见一辆锅盖头已经发动起来,坦克手正在爬车。

他二话不说高射机枪扫过去,直接打中坦克手的后心。

在坦克手倒下的同时,炮手开火了,炮弹打在锅盖头上,结果滑了,擦出一道火星命中了后面的房子。

炮手:“妈的!安特这锅盖头见鬼了!太容易跳弹了!”

卡尔中尉:“打车体!”

“不行,我们太高了,敌人坦克太矮,这么近很难打中车体!”

这时候,两辆虎王冲到了村子中心广场,也是村道和公路十字交叉的地方。

卡尔中尉猛的看见一辆已经发动好了,并且火炮对准这边的乌龟壳。

这个瞬间他的心都凉了,只能大喊:“科舍尔,敌人坦克,在你那一侧!”

“我看到了,开炮——”

敌人先开火了,科舍尔的虎王中弹,直接停下来。

卡尔中尉根本来不及观察科舍尔的状况,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他大喊:“快转炮塔!快!在我们右侧!”

炮塔的电机发出嗡嗡的声音,虎王巨大的炮塔转向右侧。

敌人的炮塔则早早的锁定了217号车。

卡尔中尉调转机枪对着敌人扫射起来,试着打掉敌人的观瞄。

终于,炮塔转动到位了。

炮手怒吼着开火了。

敌人的坦克爆炸了。

(本章完)

第720章 安德烈大将再次折戟(86K)

第720章 安德烈大将再次折戟(8.6K)

卡尔中尉一头汗,这个时候他才有空看了眼科舍尔的车,发现只有驾驶员和机电员两个在车体里面的人爬出来了。

驾驶员对上卡尔中尉的目光后摇了摇头,看来炮塔里面的三个人都挂了。

卡尔中尉向两人做了个“待在原地防守”的手势。

现在整個村里都是安特人,科舍尔车的两名幸存者还没有把冲锋枪带出来,只有手枪防身,怎么想也不应该这时候穿越村庄,而应该躲在车底等待救援。

确认两人爬进车底后,卡尔中尉用内线下达命令:“科舍尔车完蛋了,我们要自己打剩下的敌人。驾驶员,左转,我们沿着公路出村,然后从外侧包抄。”

按照卡尔中尉的新指令,当他们再次开始包抄的时候,所有的安特坦克都会位于他们的右侧,这样一来就不用大幅度的转动炮塔了。

虎王坦克怒吼着转向,然后沿着公路一路狂奔开出村庄,随后重新右转,进入包抄路线。

这时候停在另一半村庄里的安特坦克终于点燃了发动机,开始转向。

卡尔中尉:“敌人车身侧面露出来了,开火!”

话音刚落炮手就开炮了,穿甲弹命中安特坦克中部,直接让它停下来。

但是更多的安特坦克完成了转向,车体正面对准了卡尔中尉的217号虎王。

一辆罗科索夫一型坦克开炮了,令东线普洛森军队闻风丧胆的100毫米炮射出穿甲弹,直接命中了217号坦克的侧面,然后沿着侧装甲划出一串火花,飞向坦克后方的原野。

此时217号车体以非常小的角度对着安特坦克,打中侧面的炮弹入射角非常糟糕,发生跳弹一点也不稀奇。

“快装填!”卡尔中尉喊,“驾驶员你干得好,车体不是这个角度我们估计都是死人了!”

驾驶员:“啊?是我的功劳吗?”

实际上这就是个巧合,卡尔中尉命令从右侧包抄主要是为了把敌人全部集中在坦克一侧,方便炮手瞄准,没想到还能用车身角度跳了一发索命的穿甲弹。

这时候炮手开出了第二炮,有一辆罗科索夫一型中弹——因为距离太近,卡尔中尉都能看到敌人身上的中弹部位了。

安特坦克兵似乎学乖了,没有立刻跳出坦克,卡尔中尉拿着的高射机枪因此没有目标可以打。

第三辆罗科索夫一型直接打了掩护,看起来已经失去战意了。

“左转,我们离村庄远一点,应该能绕开烟雾获得射击机会。”

217号灵巧的左转,远离村庄。他们果然再一次捕捉到逃跑敌人的身影,但还不等卡尔中尉下令,一发来自公路东侧土坡的穿甲弹命中了罗科索夫一型的侧面。

但因为太远,显然这一发没有击穿。

紧接着五发同样的穿甲弹命中了这辆罗科索夫一型,直接让它停下来,也不知道是打坏了发动机,还是装甲内侧崩落的碎片杀伤了坦克里的人。

这时候卡尔中尉看到一辆锅盖头从村里开出来,炮塔上探着头的车长指着卡尔的217号虎王。

“释放烟雾!”卡尔喊。

烟雾弹马上抛射出去,在空中炸开,生成的白烟一下子夺取了卡尔中尉的视线。

卡尔:“右转!我们打一个反逻辑,从烟雾右侧‘出去’。”

十几秒后,217号从烟雾右侧钻出,敌人的炮口果然对着烟雾左侧。

安特车长立刻下令转炮塔,然而217号这边早就做好了准备,炮手只是微调了一下就开火了,炮弹命中了锅盖头的车体——是的,这个距离217号终于能凭借俯角打中敌人新中坦的车体装甲了。

中坦立刻熊熊燃烧起来。

看来在这个距离虎王的105炮能稳稳的击穿敌人两款新式坦克的装甲,当然科舍尔车的遭遇也说明,科学部门吹嘘的虎王的装甲,在这个距离也和纸糊的一样,可以被安特的100毫米炮乱穿。

炮手喊:“敌人还有多少啊!”

“我不知道,总之来多少我们就打多少,直到我们自己阵亡,就像军歌里唱的那样,‘只有忠诚的战车能给我们一个钢铁的坟墓’。”

然而安特人的装甲部队已经损失完了,否则刚刚那辆罗科索夫一型也不会逃跑。

卡尔中尉的坦克一直包抄到了可以看见公路东侧自己连的坦克的位置,才对着无线电下令说:“左转,开出一百米就原地转向,把车体正面对准村庄。”

“是。”

驾驶员立刻执行命令,把车停在了卡尔中尉口头指定的地方。

中尉爬出炮塔站在车体边缘,打开上衣的风纪扣,站在炮塔上双手叉腰,看着有十几道浓烟升腾的村庄。

不过这些浓烟不是来自被点燃的房子,而是来自被摧毁的安特坦克。

502营第二连的另外六辆坦克排着队开到了村庄跟前。

卡尔用无线电下令:“别排在我面前,我又不是要阅兵,立刻在村庄东北设立防线,准备阻击敌人进攻部队。”

话音刚落,一辆宝马三轮摩托一溜烟的沿着公路跑来,在217号坦克跟前一个急刹车。

车斗里的军官爬下车,激动的跑到217号旁边,用手拍着坦克车体:“太感谢您们了,太感谢了,你们拯救了我的部队!”

看军衔还有身上的标志,卡尔判断这位是被困在敌人和沼泽地之间的突击炮营的营长,

卡尔中尉觉得站在车体上和人说话不好,就跳到地上,结果还没站稳,兴奋的突击炮营营长就给他一个熊抱。

营长:“我们已经绝望了,本来我们正准备去支援290师,结果走到半路上忽然发现我们被沼泽和敌人包围了!敌人的坦克应该是趁我们在树林里休息的时候从公路上开过去的,我以为公路上的嘈杂是我们自己的部队!”

卡尔中尉眉头紧锁,敌人可能是松懈了,但这位突击炮营长也很有松弛感,难道这场战争已经进入了比烂的环节了吗?

拥抱结束后,卡尔中尉严肃的请求突击炮营营长:“我们准备炸村庄东北阻击敌人大部队,需要突击炮营的协助。”

“明白,我会让两个突击炮连分别在你们侧翼展开,避免安特坦克偷袭你们侧面。第三个突击炮连我会部署在那边的树林里,刚好能打击进攻你们的安特坦克的侧面!”

营长指着公路西边的树林。

“但我们希望有步兵能在森林里掩护我们,不然没有炮塔的突击炮部队被敌人步兵摸上来就糟糕了。”

卡尔中尉:“你们会得到步兵支援的。”

“那就好,我返回部队下命令去了。”说罢营长后退一步,向卡尔中尉敬礼。

中尉慢条斯理的回礼,仿佛自己才是军衔更高的军官。

这时候步兵们坐着通讯连的通讯车过来了,一大堆步兵把通讯车顶上塞满了,还把通讯天线当扶手用。

通讯车停下后,之前跟卡尔介绍情况的步兵少尉率先下车:“报告中尉,我们看到了你们两辆车的战斗,太振奋人心了!”

卡尔中尉:“知道了,现在给你们步兵一个任务,跟着那边的突击炮营营长走,他有一个连要埋伏到树林里,伱们要掩护他们。”

少尉:“什么?我们刚从那边树林出来!”

“那就分一个排回去,其他排守在村庄里。”

少尉回头对刚下车的步兵喊:“三排上突击炮,准备返回我们刚刚离开的树林。”

步兵们抱怨的同时,卡尔中尉对通讯排排长说:“中波无线电能用吗?”

“能,连长阁下。”

“接营部,我们遇到了大股敌人,290师的防线肯定有已经被突破,我们需要步兵和反坦克炮的支援!”

————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东北方向的公路上出现了烟尘,引擎声也跟着钻进了卡尔中尉的耳朵。

中尉立刻从小憩的行军床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收拢行军床,直接冲上大路,站在路中间用望远镜观察远方的烟尘。

他马上发现不对劲。

“敌人怎么排着行军队形?”

坦克在行军的时候,尤其是在公路行军的时候,都是一字长蛇阵,方便利用公路。

但是这个阵型用来战斗百分百是在找死。

卡尔中尉疑惑的自语道:“难道没有任何幸存的安特人想到要通知后续部队这里已经被占领?”

炮手听到,便说:“有这个可能,他们被我们袭击的时候才急匆匆的发动坦克,这么松懈又惊慌失措,忘记也不奇怪。”

卡尔中尉又用望远镜观察了一遍,确定敌人确实排着单纵队向这边来了,而且两辆坦克之间的间距还小,第一辆坦克被打停了之后,搞不好会发生“连环车祸”。

“不管了,”卡尔拿起无线电,“突击炮三连,突击炮三连!”

“我是三连,请讲。”

“请你们攻击敌军坦克阵列断后车。”

“阁下,这些是T34W型,我们能轻易击穿它们的侧翼,所以我刚刚分配好目标,保证每辆突击炮负责一个目标,第一轮齐射就摧毁敌人尾巴上的20辆坦克。”

“很好,交给你们了。”

放下话筒,卡尔中尉第三次观察敌阵——他就是觉得敌人排出这种仿佛常山之蛇的阵型,是有诈。

但看了几遍还是没看出来哪里有问题。

再说,那些都是T34W,主炮距离远了都不一定能打穿三号突击炮的正面装甲,对虎王的装甲更是无可奈何。

看来今天普洛森装甲兵又要在这里打出惊人的交换比了。

就像开战第一年那样!

不对,卡尔中尉想起来开战第一年自己的经历了,其他坦克部队都在拿安特的坦克刷战果赚铁十字章,卡尔中尉的坦克刚进入安特境内没几天就被击穿了。

当时他是机电员,击穿位置就在他旁边,驾驶员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炮塔里炮手的脚也被弹片打中,痛的他尖叫起来。

车长在喊:“弃车!全员弃车!”

这就是卡尔中尉的初战,他爬出坦克,跌跌撞撞的滚进了旁边的弹坑,这时候车长才盯着他说:“你肩膀受伤了,快包扎!”

卡尔这才发现自己肩膀一片红,而且那好像不是驾驶员的血。

发现受伤的瞬间,剧痛顺着大脑传来。

卡尔很丢人的喊叫起来。

这就是卡尔中尉值得纪念的第一次参战。

他挥开脑海的思绪,举起右手,左手握着话筒:“开炮!”

命令下达的瞬间,217号车就开火了,才刚刚接近到1800米的敌军队列先导车中弹停下,第二辆坦克果然猝不及防的撞了上去。

突击炮营也开火了,卡尔中尉能看到敌军队列后方燃起的火光。

看来突击炮没有使用新配发的次口径穿甲弹,用的还是装药量充足的旧式弹药。

“继续开火!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们敢于在不派出侦察部队的情况下在敌军领土上这样行军,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

“损失多少?”安德烈大将瞪大眼睛。

“全部两百辆坦克损失殆尽。”第20坦克军的军长低着头说道,“包括加强给我们用于装甲对抗的T54和罗科索夫一型。”

安德烈大将颓然的坐到椅子上:“完啦,全完了。损失这么多新式坦克,沙皇陛下会质问我的。”

方面军参谋长建议:“虽然坦克部队被重创,但我们可以使用步兵进行包围。作战区域全是树林和沼泽,坦克部队不一定能发挥。”

安德烈大将:“胡扯!敌人施特拉维茨战斗群不就合理的利用坦克部队配合步兵给我们造成了重大伤亡?”

参谋长闭嘴了。

安德烈大将:“不过我们可以试试看,靠着纯步兵和反坦克炮,能不能把包围圈完成。”

————

普洛森北方集团军群司令冯·勒尔元帅严肃的看着地图:“根据502营的报告,敌人在290师阵地的突破已经暂时被遏制,我们重新控制了公路,但是我们仍然处于危险中。

“敌人随时可以使用步兵跨过森林和沼泽包抄我们。我们需要集中优势兵力把敌人反推回去。”

集团军群参谋长:“我们手里的预备队只有阿斯加德骑士团一个装甲师,还有502和503两个重装甲营,502营有28辆重型坦克处在战备状态,503营好一点,有33辆坦克在战备状态。

“用这些部队——我不确定能不能发起一次成功的反突击。”

冯·勒尔元帅:“如果再加强两个步兵师应该就没有问题,我记得我们有两个步兵师正在纳瓦霍休整?”

“是的。但这两个师补充情况很糟糕,八九月份所有的补充兵都被强行补充到了南方集团军群,这两个师休整了两个月,等于除了伤愈归队的老兵之外没有得到一丁点补充兵。”参谋长说话的时候,怨气很重。

毕竟南方集团军群的饭桶们,又是得到了西线抽调的四个装甲师的增援,又是优先获得补充兵,结果还是一溃千里,都快把914年开战的时候南方集团军群吞掉的土地都给凸出来了。

冯·勒尔元帅:“这两个师总共还有多少人?”

“一万六。”参谋长答道,“本来按照原先的补充计划,这两个师兵员应该都恢复到了一万。”

冯·勒尔元帅:“4000人的空缺没有那么致命,让这两个师向前线运动,加入反击战斗群,到10日,我们要彻底挫败敌人的进攻!”

————

“这是胜利!”普洛森皇帝手拿北方集团军群发来的电报,“我们的重型坦克,以两辆对敌人超过20辆,最后交换比是22比1!这还没有算上后面在阻击阵地上伏击敌人部队的收获!”

皇帝高举起手里的电报,仿佛在对房间里的元帅和将军们炫耀自己的战果一样:“看看,用的是同样的装备,北方集团军群就取得了辉煌胜利!这说明不是装备的问题,就是人不行!其他集团军群的将领们,以后少把战败的责任推到敌人的新武器身上!

“这同时还证明了,我们的虎王坦克非常出色!可以完胜安特同类产品。”

凯尔特元帅提醒道:“我们只是挫败了敌人装甲部队的快速推进,还远不到辉煌胜利的地步吧?”

“不,这就是一次辉煌胜利!”皇帝拍着手里的电报,“英雄的普洛森装甲兵,以两辆虎王坦克向敌人一个独立坦克旅和一个重型突破坦克团发动进攻!”

列席军事会议的宣传相说:“我们可以做一些加工,不说谎的情况下,让群众误以为我们是2对69的情况下赢得的胜利。”

(安特一个独立坦克旅48辆坦克,一个重型突破坦克团21辆。)

皇帝想了想,点头:“很好,就这么办!我们没有欺骗民众,只是忘记告诉他们当时敌人的坦克部队因为在烂地上长途行军,已经有一半的坦克趴窝了。”

凯尔特元帅看向毛奇大将等深受皇帝信赖的新军官。

大将避开了目光。

皇帝还在构想自己的演讲:“我们还要告诉民众,像这样成功的防御作战会有很多次,我军将牢牢拖住安特人,不让他们进入普洛森的领土!

“等战争持续时间变长,安特人肯定会坚持不住,主动求和的!”

这下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了,只有迈耶大公爵不断的擦汗。

就在此时,窗外飘来防空警报声。

皇帝骂道:“那些关于中饱私囊的玩意儿,没想到买防空警报机倒是舍得下血本,一个个都这么中气十足。”

凯尔特元帅:“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停下警报——”

皇帝:“不用!我觉得还是让防空警报刺耳一点好!你说对吧,迈耶大公爵!”

迈耶浑身颤抖了一下,这才看向皇帝:“这个嘛……过去一个月在空军飞行员的奋战下,因为轰炸损失的产能比同期下降了七个百分点!

“但是敌人忽然采用了一种新的轰炸方式,在轰炸机投弹之后飞往安特的机场降落,在那边加油和补充弹药,飞回来再炸一次。

“他们飞回来的时候,我们在东线的空军无法有效拦截这些插满机炮的刺猬。”

皇帝看着迈耶大公爵:“你听听你说了什么,降低了百分之七?我差一点被你的文字游戏套进去,你的意思不是产能总量的百分之七,而是损失产能的百分之七!”

迈耶大公爵拿出备用的手帕——不对,是毛巾,开始疯狂擦拭脸上流下的汗水。

皇帝叹了口气:“看在至少遏制了百分之七的损失的份上,这次就不予追究。但最好没有下一次了,最好没有!”

迈耶大公爵连连点头。

皇帝再次看向宣传相:“宣传相关的事情,就按你的想法来准备吧。如果有需要我演讲的地方,尽管提出来。”

宣传相郑重其事的点头:“放心吧,陛下。”

————

王忠看到电报之后,叹了口气:“这是被敌人打崩了吗?上次看到这么夸张的数字,还是夏季攻势敌人的四号坦克歼击车伏击我们造成的。”

巴甫洛夫:“方面军司令部应该没有办法那么快获得战斗的详细细节,只能报告损失数量。”

波波夫问:“是因为敌人的虎王坦克投入了新式的穿甲弹吗?我记得我们也缴获了这种穿甲弹,穿甲能力提升,但是装药很少,我们的坦克被打中之后几乎不会燃烧。”

王忠:“有可能。敌人正在不断的更新装备,我们也要尽快了。

“装备新发动机的T54能大大加强正面装甲,我准备把这些T54命名为T55。”

至于附加装甲的款式,王忠都想好了,就仿照地球上毛子的做法,给坦克加个“眉毛”。

可惜现在实在搓不出爆炸式反应装甲,不然弄上爆反,再加上红外线大灯,就可以冒充T80了!

战争雷霆玩家想到这里就狂喜不已,甚至想要用快捷键发无线电消息要求进攻D点。

这时候,司令部地图室的窗玻璃突然抖动起来,哐啷哐啷的响个不停。

瓦西里:“按照天气预报,冷空气该南下了,要降温了。元帅,你说普洛森人会不会因为寒冬再次一溃千里啊?”

王忠:“这都第三年了,普洛森人要还没有做好应对冬将军的准备,就活该他们吃败仗。”

瓦西里:“也是。对了,你说普洛森报纸会不会开始吹嘘,说这是帝国第一次在冬季挡住罗科索夫元帅的进攻?”

王忠:“他们也没挡住啊,我的战术目标大部分都达成了啊,你看我们的前线,现在平滑了多少,能节省至少四个师的兵力呢!”

瓦西里:“敌人可以说,你原本是准备收复沃拉尼亚,但是被阻止了。”

王忠想了想,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性。让敌人振奋了国内士气不是好事,可是我们真的没有力量在冬季发动大规模进攻了。”

波波夫:“部队已经筋疲力尽了,现在全靠高士气在作战。不休整个半年恢复不过来的。”

————

11月10日,反击开始当天,卡尔中尉钻进自己的217号坦克,然后看见炮手和装填手在坦克里面用油桶点了个小篝火。

卡尔中尉:“妈的,不要当着我面做这些会让机修工发出尖锐爆鸣的事情啊!”

炮手:“我们很小心,不会把坦克点着的。没有火堆我们就要启动坦克,靠着发动机的热量取暖,你确定这样不会让机修工发出尖锐爆鸣吗?”

虎王坦克发动机的运转时数非常珍贵,平时没事不会启动发动机,哪怕是启动了之后挂空档让它空转,也会减损珍贵的无故障运转时间。

而修理虎王坦克需要的时间非常长,没有两天搞不定。

权衡利弊之后,卡尔中尉放弃让炮手灭火的打算,自己也挤过去烤起来。

“妈的,多亏了我们坦克内部宽敞,要是安特的坦克,你敢点火它就敢着。”

安特坦克内部非常拥挤,点火指定会烧到点什么。

烤了几秒,卡尔中尉问:“什么味道?”

“啊,我在坦克里拉屎了,屎已经铲出去了,别担心。”

“他妈的!”

“外面那么冷,你确定要我蹲在雪地里拉屎吗?那样只会让屎冻在我的屁股上。之前我们开三号过冬的时候,就在车里拉屎的。”

卡尔中尉叹了口气:“我没有经历过安特冬天,进攻第一年我受伤回去养伤了,第二年我和你们一样在接受换装训练,这是我第一次。”

炮手:“你很快也会明白在坦克内拉屎的好处的。军歌唱‘只有那忠诚的战车会给我们一个钢铁的坟墓’,实际上它还给了我们钢铁的厕所哈哈哈哈哈。”

卡尔中尉也哈哈大笑起来。

忽然他问:“所以拉尿呢?为什么没有闻到尿骚味?还是说你们拉尿在外面拉的?”

“是还没到时候,等安特的冬天冷到把刚烧开的热水泼向空中也会瞬间冻结的时候,我们就该在坦克里拉尿了。”

卡尔中尉连连摇头。

这时候无线电发出嘟嘟声,他站起来,拿起耳机和话筒,结果听见有人在呼叫他,便答道:“我是502营2连的卡尔中尉,请讲。”

“准备进攻,发动坦克,中尉!”

“是。”

卡尔拍了拍炮手的肩膀:“把火灭了,拿上曲柄,我们去发动坦克!”

这么冷的天,电打火大概率失效。

炮手拎起身边的桶,把里面的沙子倒进有篝火的桶里,把燃烧的木柴都压严实了。

灭火之后,三人爬出坦克,把曲柄插进了发动机旁边的洞里,使出吃奶的劲摇起来。

旁边的虎王也在进行同样的操作,很快引擎声响彻雪原。

————

11月11日,报告传到了可萨莉亚第一方面军司令部。

“果然被敌人反推回去了。”巴甫洛夫把报告交给王忠,“看起来之前的突破只是运气好,或者敌人太过垃圾。”

王忠:“所以为什么让他来领导圣安德鲁方面军?我军高级将领真的这么稀缺吗?”

“可能是之前清理投降派清理得太多了。”巴甫洛夫耸肩,“我倒是觉得,叶戈罗夫再积累一下经验和资历,就可以安排到某个方面军担任司令了。”

王忠:“叶戈罗夫?不行,他接受的是中级军事教育,领导一个集团军差不多到头了,再往上升要回炉进军事学院,你觉得他肯吗?”

巴甫洛夫想了想,答:“我觉得他会说,‘师长倒数第一也能打得这么好,学习,学个屁!’”

王忠哈哈大笑,笑完继续说:“再说明年的进攻我还指望他呢,我看卡舒赫与基里年科都不错,他们本来就是中将级别的军官,接受过完整的军事教育,当方面军司令员很合适。”

波波夫:“我们现在建议任命卡舒赫与基里年科为方面军司令员,会不会被认为是在扩充势力啊,罗科索夫派现在被很多人忌惮。”

王忠:“国土还没有完全解放,普洛森鬼子还没被消灭,有的人就开始窝里斗了,该让审判庭好好敲打敲打他们了。”

“你是活圣人,你说了算啦。大牧首说话都不一定有你管用了现在。”波波夫说。

瓦西里:“啊?难道元帅不是下一任大牧首的热门人选吗?活圣人耶!”

王忠:“就你话多!”

你们可莫要害苦了我啊!

这时候巴甫洛夫忽然说:“你是活圣人的话,是不是可以主持婚礼和葬礼了?”

波波夫:“按照教典,圣人都是神职人员,可以主持。”

王忠:“怎么,你想再结一次婚?”

“不,我老婆孩子都好好的,结啥啊。我是想,你看叶戈罗夫和卡佳医生是不是等我们进攻结束了,可以把事情办了?”

王忠忍不住看了眼巴甫洛夫的光头,心想这家伙刚开战的时候明明和叶戈罗夫不对付,现在倒操心起他的婚礼了。

战争还真是能带来各种各样的改变啊。

王忠想了想,点头:“可以。”

毕竟“打完这场仗就结婚”可是著名的死亡FLAG,而战场这东西就是很邪门。

巴甫洛夫:“以方面军的名义给他们操办婚礼的话,合规吗?”

波波夫:“随军主教还真没管过这种事,一般是地方教会管的。我问问罗涅日的地方教会?”

王忠:“你问一下,等我们的战术目标都达成了,叶戈罗夫从前线回来,就给他个惊喜。卡佳医生倒是可以先告诉她,毕竟她的医院离罗涅日不远。”

这次进攻是战术性的进攻,各部队都没有推进太远,王忠的司令部和各种主要的后勤机关基本都在原地没有动弹,这一点也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之前要么是大溃退,要么是大步前进追歼残敌,一旦司令部和后勤机关在一个地方长时间停留,就意味着前线正在血战,和敌人厮杀。

瓦西里:“元帅你不给他们两位的战场爱情写首歌吗?”

王忠心想你说得轻巧,我又不是真的天才音乐家,我得想到有合适的歌才能抄啊!

瓦西里:“我之前去看菲利波夫,他好像写了首诗,就是气氛和结婚大喜的日子不太搭。”

王忠:“拿来我看看。”

瓦西里马上从打开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递给王忠:“我把诗抄下来了。”

王忠一看这首诗哑然失笑,因为诗的内容竟然和柳拜乐队的名曲《走过高高的草丛》很像,感觉差不多可以把这首名曲抄过来。

瓦西里:“感觉如何?”

王忠心想我又不是真的文学青年,你让我评价诗,那我只能说——

“颇具浪漫主义气息啊。”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继续说,“我有想法了,瓦西里你记一下。”

然后王忠按着记忆里的旋律哼唱起来:

经历了两个春夏秋冬,

多少人已将我遗忘,

多少人已离我远去。

我回到了家乡,两鬓满是风霜,

战友们散落在海角天涯,只有胸前的勋章陪伴着我。

我走在长满荒草的小路上,走过高高的草丛。

我要深深的呼吸这片土地的空气中,

我早已淡忘许久的味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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