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米见,这是巧合吗?

白纸铺开,张宣拿起钢笔就写,不要酝酿情绪。

给米见写信,他从来都不用酝酿情绪,两辈子以来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就算那些话都是琐碎的念叨,相信米见也不会嫌弃。

写:

米见,见信快乐。

我以前嘴上说总想给你写信,但在刚才提起钢笔的片刻,才发现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给你写信。

请原谅我这个嘴强王者。

这次突然给你写信,是因为我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这次我乘坐图154客机从羊城飞往沪市…

把飞机上的事情详细描述一遍,张宣顿了顿,又写:

都说生死间能勘破世间一切,能大彻大悟,我想我在写遗书的瞬间,好像顿悟了。

你知道吗,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只塞得下6个人:我亲爱的妈妈,我两个性格截然相反的姐姐,那待我如亲儿子般的舅舅,以及…,还有你。

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一个秘密,我这些年经常做梦,经常做同一个梦。

梦中只有你和我,梦中我们的对话也总是一尘不变。

梦的场景似乎在几十年后,地点在一个公墓…

梦中,你对着墓碑喃喃自语:“好多人问我,这辈子单着后不后悔。我告诉他们,路是自己选的,活的潇潇洒洒,没什么后悔的。”

接着你又对我叹气说:“你知道吗,如果说我真的有什么后悔的地方,就是感觉对不住妈妈她老人家。

她给我了我优秀的脸蛋,优秀的基因,却在我这断了,没能传承下去。”

把前生的最刻骨铭心的记忆以梦的方式描述一遍。

张宣继续写: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为什么这个梦会如此荒诞,为什么总是做同一个梦,以至于我屡屡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你知道吗,我在飞机上的时候,特别想对你说三个字,弥留之际不想留遗憾。

可当笔写到这里时,我又犯了老毛病,心血来潮过后总是克制,不过也没关系,有些话说不说都一样,你这么聪明早就懂了。

满腔的话想对你说,但要是什么都跟你说,这些信纸又怎么写得完呢?

所以还是长话短说,最后嘱咐一句:如果我哪天出现意外,请不要拒绝我的好意。

信写完,张宣检查一遍,随后署名日期一个不落。

工工整整的写信格式,工工整整地搁笔。

张宣揉揉有些鼓胀的太阳穴,心里在感叹:自己都重生了,按道理来讲应该吉星高照、鸿运当头啊,是天命之子才对。

可事实是自己并不是那天命之子,他娘的,这次竟然差点小命不保。

生死无常,不要留遗憾。这是张宣从鬼门关走一趟痛切心扉的领悟。

其实说起来也是矫情,都两世为人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对不对?

可是有些事情,说是一套,做是一套,或者这就是人的通病吧,爱给自己找一个做坏人的理由。

而且,要是按照前生的轨迹走,想要米见这种矜持的性子慢慢接受自己,还得好多年去了。

可经历飞机一事,他算是看透了,好事和坏事不知道哪一个先来,自己又不是这世界的主角,没有仙神的气运光环笼罩,遇到不寻常时,该怎么样还是得怎么样。

不想等了,自己现在这么忙,以后肯定经常要坐飞机,万一真的出意外了呢?

把米见的信折好,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备用的挂号信,把信放进去,用胶水封好口子,贴好邮票。

静思些许…

张宣的视线又落到了遗书上,想了想,又拿过新的信纸开始落笔,给莉莉丝写信。

要是以往,他是打死也不会主动给这个虎妞写信的,因为这是明明白白地惹祸上身。

因为这等于是给对方递台阶,莉莉丝肯定会抓住机会得寸进尺。

但经此一事,还有什么想不透的呢…

潇潇洒洒就写满两页信,他也懒得检查,折好,放入信封中。

锁门,拿伞下楼。

准备下石阶的时候,老邓喊:“张宣,你这是去哪?”

张宣回:“寄信。”

老邓问:“吃晚餐了没?”

张宣回答:“没有。”

老邓发出邀请:“寄信快去快回,等会来我这吃点儿。”

张宣挥挥手,瞟一眼旁边的鲁倪就拒绝道:“不了,我最近充满了爱的气息,不适合跟你们这种光棍相处。”

鲁倪气笑了,盯着他的背影斥责:“张宣,你这是皮痒了是吧?”

张宣乐呵呵地回:“有这精力别跟我冲,想想怎么样帮老邓脱单吧,顺便也帮帮你自己。”

鲁倪顿足:“张宣你给我滚回来。”

张宣笑着再次挥手,走了。

跑到校外,张宣先是把两封信寄了。

接着吃个加辣牛肉粉,喝点汤,全身暖烘烘的舒适。

返校时,在水果摊买了一兜双伶爱吃的水果,提着匆匆忙忙穿过北门,就往财会班教室赶。

靠近小礼堂时,张宣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文慧,这本“白鹿原”是陈忠实先生送给我舅舅的,你看上面还有陈忠实先生的亲笔签名,我知道你喜欢读这书,今天我把它送给你。”

一个带着近视眼镜、梳着中分的年轻男子围着文慧滔滔不绝,长相出奇的还不错。

文慧礼貌拒绝:“不好意思,我确实喜欢陈老先生的书,但签名版的我已经有了,你自己留着吧。”

听文慧这么说,男生一脸遗憾,随即翻开书本又道:“我也喜欢这书,可文中有些地方我读不太透彻,你能帮我分析分析吗?”

文慧不着痕迹退后一步:“对不起,时间不太早了,我得走了。”

男生把书本合拢,慌忙说:“那我送送你吧,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不太安全。”

文慧又退一步,再次拒绝:“不用,接我的人已经来了。”

张宣,“……”

本想站着看个戏,没想到被人利用了。

见文慧走到张宣身边就安静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跟来的男生踟蹰着停住了脚步,眼睛盯着张宣上上下下打量一阵,随后一脸晦涩地走了。

目送男生黯然退场,张宣打趣问:“爱慕者?”

文慧爽利一笑,没接话,算是默认。

张宣迈开步子,问:“天都黑了,你怎么在这?”

文慧跟着往教学楼走,回答道:“在小礼堂排练节目。”

“管院什么活动,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管院活动,是学校的大合唱。”

“钢琴演奏?”

“嗯。”

“双伶和邹青竹呢,这次怎么没陪你?”

“最近导员和学生会考勤比较严,她们在上晚自习。”

话到这,两人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走着走着,陷入了沉默。

快要到教学楼时,张宣想起什么,忽然问:“你有“白鹿原”的签名版?”

文慧会心一笑,回答说:“没有。”

“那你看过这书吗?”

“嗯,读过三遍。”

闻言,张宣回身说:“那是真的喜欢了。”

文慧莫名,微微抬首望着他,轻轻点头。

张宣继续走,“你看过“风声”没?”

文慧盯着他的背部疑惑,想了想问:““风声”是什么,是新出的文学作品吗?”

张宣差点打个趔趄,不想再搭理她了。

这个星期都不想搭理她了,下个月也不想跟这女人说话了。

他娘的,忒打击人。

来到财会班,张宣推开门,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熟门熟路地坐在了杜双伶身边。

把水果放地上,张宣抢过她的纸和笔,写:报道,我回来了。

杜双伶看完,关心写:这趟出门顺利吗?

张宣回:顺利,就是有点想你。

杜双伶脸有点热,用余光扫一眼周边,就满心欢喜地写:有多想?

张宣写:多想?这个没法用语言描绘。你是现在跟我回租房,还是晚上碰头?

杜双伶脸色瞬间发烫,怨念地写:你不疼我。

张宣一愣,崴起手指算了算,哎哟,双伶同志今天来了亲戚,不,应该是昨天来的。

郁闷啊!

尽兴而来,败兴而归,老男人此刻意兴阑珊。

“米见,你的信!”

中午,米见上完课回到宿舍,刚坐下没多久,一室友就从外面进来,把信递给她。

米见昨晚没怎么睡好,现在有点困。但下一秒想到什么,起身接过信,看了看就走出了宿舍。

室友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情况,随即偏头跟其她几人说:“姑娘们,直觉告诉我,不对劲呀。”

另一个立马问:“哪里寄来的?”

“中大。”

“那肯定是个大帅哥。”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中大比我们北大差啊…”

“……”

“……”

宿舍在热火朝天聊什么,米见不知道。

她寻一处没人的草地,坐下就开始细细察看挂号信的封面。

盯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瞅了小会,脸上的困意似乎消散了许多。

开始拆信。

信纸有三张。

第一张信纸内容,张宣写得是关于空难的事情。

看到一半,米见手指用力捏着,差点没握稳信纸。

稳了稳心绪,米见强按着心情继续往下读。

时间过的缓沉,当读完整个第一张信纸时,米见忽地起身,在身上各个口袋摸了摸,没找到IC卡。

随即匆匆回宿舍,从包里找到IC卡后,又是一阵赶,来到一个没人的电话亭。

插卡,拨号…

开始打张宣教师公寓租房的电话。

只是“叮叮当当”一连串数字过后,当手指按最后的“井”号键时,她又猛地停住了。

米见停手了。

在电话亭默然几分钟,又静静地抽出IC卡。

回到刚才的草地上,从兜里掏出信,开始读第二页信纸。

第二页信,字数不多,写的是飞机上大彻大悟时的心境,以及那时刻的想法、跟遗嘱。

米见看完后,久久没见动静。

手没动静,脚没动静,身体没动静,眼神没了神韵,仿佛呼吸凝固了一般,近看是画中人,远看却似一樽雕像。

如此这般,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好长时间…

某一刻,米见回过神来,换到第三页信纸。

最后一张信纸,张宣写的是梦,公墓场景。

这次米见看得顺畅许多,几乎是一口气阅读完。

只是看完后,米见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来回细细读了三遍。

心境同样颠覆了三遍。

米见最后双手抱着膝盖,抬头望向蓝天白云。

这一刻,她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在同一片天空下、那张在中大的脸,想起了年前看的那个“八字”。

算命先生告诉她:花有重开日,人无常少年。你和心选之人有阻碍,这道坎如果迈不过,容易孤独终老。

而张宣的梦里:自己这辈子是单着的。

孤独终老…

单着的…

两个人,两张口,一个意思。

这是巧合吗?

米见抱膝在草地上呆了一下午,脑海里总是反反复复想着“遗书”的事情。

脑海里反反复复充斥一个问题:你和心选之人有阻碍,这道坎如果迈不过,容易孤独终老…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米见回到宿舍,从抽屉里找出只用过一次的、尘封已久的信纸本,放包里。

接着放一支笔,一本书。

抽屉关到一半时,米见顿了顿,又把它拉开,伸手到最里边的角落,摸出一颗纸包糖。

这颗纸包糖是绿色彩纸,握在手心悄悄放衣兜里。

这时有室友问:“米见,你是要去图书馆吗?”

米见把抽屉关好,回答说:“对,你要一起去不。”

室友晃了晃手里的书本,得意地表示:“还用说嘛,你哪次少的了我。”

米见好看地笑了,两人并排着出了宿舍,去了图书馆。

路上,舍友问:“你今天没事吧?”

米见回答:“没事。”

室友不信,“真的没事?”

“嗯,真没事。”米见如是说。

室友还是不信,挽起她胳膊道:“你以前从不缺课的。可今天下午你连着缺了四节课,老师点名都是我帮你喊的“到”。我真是个好人。”

米见微笑说:“好人,谢谢。”

室友打趣问:“怎么谢?”

米见说:“我请你吃饭。”

室友摇头,“好哒,嘻嘻,下次我还帮你喊“到”,喔~你尽管缺课吧,尽管和情郎打电话吧。”

米见抿抿嘴,尔后跟着笑了。

ps:飞机事件是知乎查找的资料,没有胡编乱造,确实是有这样的事情,至于降落伞,也是故事里那位老人的回忆。

(本章完)

第238章 ,造势!四个点!

“张宣,你的信!”

星期五,三、四节课是管理学原理。

上午10点过,张宣刚坐下,小十一就从教室外面进来了。

一声不急不慢地喊声,旁边的沈凡条件反射般地起身让座。

小十一给沈凡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很自然地挨着张宣坐下,就递给他一个大大的邮包。

张宣只是瞟一眼就明了,里面装的是6套“风声”实体书样刊。

见他迟迟不动作,小十一忍不住写一张纸条:不拆开看看吗?

张宣都懒得理她,把纸条收了起来,没回。

小十一另撕一张便签,写:里面是什么?

张宣又一次把纸条收起,还是没回。

小十一静气几秒,眼睛一闪,撕下一张纸条,写:我手里还有你两封信。

张宣,“……”

白一眼,不情不愿拿起笔回:里面是书,你何必明知故问?

小十一欢快地笑了,写:什么书?

张宣回:还装傻!

小十一写:匀给我一套,我出钱。

张宣侧头看她一眼,回:没可能。

小十一写:我出双倍钱。

张宣想了想,解释:不是钱的问题,这里数量不够。

小十一眼神在厚厚的邮包上停留几秒,写:你外面有这么多女人吗?

随即她又用笔划掉,继续写:我摸了,里面大概有6本书。

但是刚写完,小十一右手一抓,把纸条揉成团,放兜里。

开始上课,做笔记,一丝不苟。

等了许久,张宣扫了扫她,撕张纸写:我的信呢?

小十一脸犯迷糊样,回:什么信?

张宣拿眼瞪她,写:你说呢?

小十一眉语目笑,回:在我身上,自己拿。

张宣无语,写:麻利点,别逼我动粗。

小十一撩下头发,眼神不屑地在他身上打个转,回:有多粗?

张宣气结,写:你想试试?

小十一拉开外套拉链,扭下身子回:在我内衣兜里。

张宣瞄一眼她心口位置,果然有两封信角露出尖尖,瞬间懵了!

见他一脸便秘的盯着自己心口,小十一镇定地写:填空题,AB_DEFG

张宣忍不住再瞄一眼,嘴角抽抽,整不会了。

他娘的真是不要脸啊。

小十一勾嘴一笑,接着写:这是书记的课,你别这样痴痴看我,不然我妈会来找你的。

张宣转头,见书记在黑板上板书,没好气回:书记和你妈都这大年岁了,私下还有联系?

小十一也不动气,一脸诡异地反写:你40岁以后就不需要女人了吗?

张宣写:我修道,不要女人。

小十一看完纸条,用非常古怪的神情瞥一眼张宣大腿,随即把挂号信从衣兜里抽出来,给他。

随后小十一把外套拉链拉上,听课做笔记去了。

摸着挂号信上的温度,张宣服了!

佩服地五体投地!

如同所料,第一封信来自京城,是米见的。

拆开,里面就一张信纸。

信的内容也不多,一张信纸还没写满。

全篇分三段。

第一段是表达她的担忧。

第二段内容的大致意思是:国内图154飞机事故频发,要求张宣以后别坐这款飞机。

她举例:一位教授曾在课堂上公开说,外出学术交流碰到坐飞机时,都会询问总台,如果是图154飞机,教授从来不会坐,哪怕学术耽搁了也不会坐。或宁愿多花时间转机,乘坐波音客机。

第三段内容是重复前面两段的话:张宣,尽量少坐飞机出行。如果一定要坐,请务必听我的话,避开图154。

这封信,米见全程都没提遗嘱和梦的事,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担忧和关心,张宣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

又读了一遍,张宣内心非常高兴,能让米见不厌其烦地嘱咐,看来自己寄给她的信,分量不轻。

把米见的信收好,瞅瞅旁边还在做笔记的厚脸皮苏谨妤,张宣拿起第二封信。

第二封信是莉莉丝的,有点意外,却又不意外。

只是感叹时间真巧,两封信凑一起了。

这般想着,张宣再次掏出米见的信看看邮戳日期,寄的比较早,看来应该是在外语学院积压了两天。

米见的信短。

而莉莉丝的信很长,写满了4页纸。

但是读下来,张宣有点哭笑不得。

这姑娘担心自己是真,信纸上还有泪水浸湿地皱褶痕迹表明一切。

可关心归关心吧,莉莉丝整体的语气是轻松向的,理由是她曾经出国时也碰到过一次气流颠簸。

尤其是在最后一页信纸,她竟然写:张宣,你的遗嘱上竟然提到了我,我决定今晚多吃一碗饭。

你是不是现在很有钱?要是有钱又担心生死问题,不如我提前给你生个孩子吧,孩子给你妈带。那以后我们坐飞机潇潇洒洒的,没有任何心里负担,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虎妞就是虎妞,脑回路清奇,同别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样。

信中无时无刻表示,要看淡生死,要爱得轰轰烈烈。

下课后,张宣在苏谨妤的注视下,也是马不停蹄地回了租房。

6套书,已经给艾青、李梅和米见承诺了三套。

剩下的三套,张宣自然会给双伶和舅舅各一套。

而最后一套,他有点犯难,不知道送给谁,要送的人太多,但书压根不够。

后来心一狠,谁也不送,干脆自己留着好了。

中午练习半小时的拳击,发现沙袋快要破了。

没得法,跑到外面的杂货店讨要了两个尿素袋,把沙袋重新一包装,焕然一新,又可以用半个学期了。

在食堂吃完中饭,杜双伶回来了。

一进门,就快速来到书房,“亲爱的,“风声”实体书是不是出来了?”

见她喜上眉梢,张宣问:“我还想给你惊喜呢,你怎么知道的?”

杜双伶笑盈盈地说:“中午下课时,青竹看到你拿了个厚厚的邮包。”

接着她迫不及待问:“书在哪,我看看。”

张宣眨巴眼,“想看书?”

“嗯。”

不知道怎么的,接受到他的眼神,杜双伶脸一下就红了,但还是轻嗯了一声。

张宣眉毛对着墙上的挂历耸耸,目的不言而喻。

眼神在挂历上停靠一会儿,见他目光炯炯地上下打量自己,杜双伶全身慢慢麻了,最后受不住眼神杀,右手反勾着脖子低头妩媚道:

“晚上好不好?”

“窗帘一拉就是晚上。”

“不要,文慧和青竹就在楼上。”

“晚上她们也在楼上啊。”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悠扬的钢琴声。

张宣得意一笑,起身一把横抱住她,道:“听,真是良辰美景呢,还有音乐助兴。”

杜双伶片他一眼,对着越靠越近的猪头莫可奈何,临了眼睛禁闭,微微张嘴…

……

李梅来了。

迎进门,张宣倒杯茶就期待问:“有消息了?”

李梅端着茶杯在手里转了转,说:“2.2万平米的地皮申请已经通过了。”

张宣眼睛一亮,“真的?”

李梅笑着颔首,建议道:“我们应该尽快成立一个新公司,先把这块地皮拿到手再说。”

张宣赞同:“这事交给你去做,可以多花几个钱,要快。”

李梅说:“好。”

张宣等她喝了几口茶,随即问:“纺织厂呢,有进展吗?”

李梅放下茶杯,一脸郁闷地叹口气:“不理想,前后几次都吃了闭门羹。”

“闭门羹?”

张宣困惑:“是有竞争对手在暗中作梗?”

李梅告诉他:“目前还不清楚,我正在调查,等知道原委我会及时打电话给你。”

张宣沉默良久,末了说:“也只能这样了,我等你消息。”

两人继续聊了会,李梅讲:把这块2.2万平米地皮搞定后,她要动身去俄罗斯。

同时还跟张宣商量了盈泰外贸公司招人的事情,以及新公司招人的事情。

“行,你看着办,有事情来找我。我有时间也会过来帮帮你。”

张宣应一声后,去书房拿了一套签名版的“风声”出来。

递给她道:“替我问候一下老爷子。”

李梅接过书本,认认真真翻了一遍,欣喜地说:“谢谢!我爸肯定非常高兴。”

张宣露个笑脸,亲自送她到南门口。

拦出租车的时候,张宣想了想说:“等段时间,看能不能从海关弄辆车,要是没有机会的话,到时候我们自己买一辆。”

这等好意李梅没有拒绝,甚至巴不能得,自然同意。

……

3月下旬。

全国报纸突然掀起了一股风,一股势不可挡的“邪风”。

全国报纸都在头版头条热议一本书。

而引起巨大争议的这本书就是“风声”。

让众多名家教授和广大普通读者纷纷撸胳膊下场争论的点,主要有几个:

第一点是:划时代巨著,“风声”开创悬疑谍战文学先河。

第二点是:改革开放,“风声”向革命先烈致敬。

第三点是:天才作家,百万稿酬。

第四点是:三月认为,“风声”比“白鹿原”和“废都”好。

张宣看完羊城日报,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娘的,感觉被人民文学坑了!

被坑惨了!

张宣知道,这是人民文学在给“风声”实体书出版造势。

给“风声”宣传!

而这“四个点”就是炒作点。

第一点,张宣能接受,虽然号称划时代巨著必定会引起很多老一辈文坛作家和一些学者不满。

但为了打响名声,为了销量,有得必有失,他捏着鼻子厚脸皮认了。

而第二点,看看人家人民文学现任总主编是怎么在各大报纸上评价“风声”的。

洪主编在报纸上的原话是:

“当时前任李总编还没退休,有一天,他突然拿着“风声”放我书桌上,说:“振波,你看看这本书吧,写得真不错”。

我相信李老的眼光。

因为李老为人正直厚道,喜欢读书看稿,他的阅读量和看稿量在编辑部里是数一数二的。

我立刻放下手中其它的活儿,先看三月的稿子。

只读了几万字,我就被作品中那种历史原生态的凝重震慑住了。

我心里渐渐地生出一种兴奋和惊喜——这是一部大作品,划时代的作品,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这样厚重的小说了!我忽然有了一种当年阅读《静静的顿河》、《战争与和平》时的感觉。

作为一个从事文学编辑工作多年的人,我的直觉告诉我,发表这样的作品一定会把人民文学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风声”在写作技术上具有开创性,耳目一新。在创作的思想艺术倾向上有着历史性的突破。作品的思想政治和艺术倾向是我们这个时代所需要弘扬的…

洋洋洒洒的正面评价,没什么毛病,张宣看完后,大为受用。

暗赞人民文学这波马屁拍得好啊。

激动的,他直接把茶水当酒饮,仰头先干为敬。

第二个炒作点他很高兴,可接下来的第三点,张宣就无语了。

娘希匹的!

你夸我是天才作家,我认,平时自己也是这么夸自己的。

可百万稿酬?

嗬!这人民文学就有点忒不要脸了。

实体书出版,你没给我任何稿酬的啊?我们合同签订是按版税计价的,我拿10%的版税。

你出版社卖的多,我稿费就多。

而你首次印刷是两万册,根据合同,这两万册全卖完,自己也就拿几万块钱而已。

一群无耻的家伙,100万稿酬,你们是真敢说啊!

要是熟人看到这文章,还以为我已经挣100万了。

虽然现在自己身家远不止百万,甚至过了千万。但张宣还是被雷得不轻。

腹诽完第三点,看着第四点,张宣没忍住直接爆粗口了。

“陶歌!日你个仙人板板,我当时原话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这是毁我形象!”

自己虽然不惧怕跟老陈和老贾隔空骂架,但说话也不能这么不过脑子啊。

特么的,这我成什么了?

敢打赌,明天报纸上就有一堆骂词瞄准自己。

估计还是什么词最难听就骂什么!

气不过,张宣找出电话薄,抓起电话就打了过去。

咚…

咚…

“喂,张宣吗?”

电话响两声就通了,传来熟悉的声音。

张宣没好气说:“你知道我这通电话所为何事吧?”

“哈哈,知道,我一直在等着你电话呢。”

陶歌哈哈大笑,开心极了:“报纸你看了?”

张宣反问:“你说呢?”

陶歌答非所问:“先别急着怄火,我这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听?”

张宣凝神静气,“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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