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情义(为‘躺铁光’加更)

赵仲鍼在郡王府里有些奇怪。

郡王府的少年如他这般的每日都要读书,出门也能出,但一个月能有两三次就了不起了。

可赵仲鍼从未被限制过,只要愿意,他就能带着杨沫出去。

大伙儿也不是没念叨过,可大多认为这孩子差不多要废掉了。

等官家重启皇子备胎计划后, 赵仲鍼几次闪光,才让大家知道,原来这少年已经不是孩子了。

而且他这几年不是出去鬼混,而是跟着那个沈安学得越发的厉害了。

大伙儿这时才觉得自己往日都是井底之蛙,看扁了赵仲鍼,更是看低了赵宗实一家。

王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向来伶牙俐齿的她,此刻竟然无言以对。

能说什么?

感谢?

先前她可是把高滔滔挤兑的坐立不安, 恨不能钻地缝般的难堪。

这种感觉很煎熬, 几乎如同千夫所指般的难受。

可现在这种难受轮到她享用了。

我想回去!

她心中哀叹着, 可一转念就想到了娘家解决了此事的欢喜。

五千多贯的三成有多少?

她不懂算术,但是略一心算就得出了答案。

一千五六啊!

一笔巨款!

这事儿咋个弄?

刚才她把高滔滔得罪惨了,可这事儿却是人家帮的忙,对王家来说堪称是挽救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恩情大了啊!

王氏看了高滔滔一眼,红唇动了动,最后还是福身道:“此事我几次说你,你却一言不发,这便是事不成不说话。稳重如此,让我羞愧难当……”

王氏竟然道歉了,高滔滔心中欢喜,只想得意一番。

可女人天生就是演戏的高手。

高滔滔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看着满不在意。

这姿态……太帅了啊!

王氏见她稳重,心中的感激就多了几分,然后羞愧也多了几分。

“事成之后你也不肯说, 这是怕我难堪吗?哎!是了,我却是错了, 还请你见谅。”

王氏郑重福身致歉。

高滔滔从未发现自己拥有这么多美德,心情好的不像话。

此刻她想起了儿子, 只觉得一股子舒坦在身体里弥漫着。

好儿子啊!

能给自家老娘争脸了。

她淡淡的道:“小事罢了。”

她看了众人一眼,说道:“家中还有些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微微颔首,步伐稳重的出了房间。

“不居功,心胸宽阔,难得啊!”

带着这个赞誉,高滔滔只觉得脚下轻盈,下一刻仿佛就要飞了起来。

一路太阳不小,她却含笑而过。

“去找了仲鍼来。”

高滔滔疾步进了家,见赵宗实在看书,就欢喜的道:“官人,王家的事被仲鍼给解决了。”

赵宗实讶然问道:“怎么弄的?”

“……后来查清了,是曾公亮家那边的错,就还了货,还赔了不少。”

自己的孩子出息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高滔滔得意的道:“仲鍼果然是出息了,以后我看谁还敢在府中冲着咱们家呲牙。”

“仲鍼?”

赵宗实摇摇头,说道:“仲鍼办不到。”

高滔滔却是正在母爱爆棚的时候,闻言就嗔道:“官人这可是小看了仲鍼。”

“不是小看他,而是曾公亮是宰辅,拿不到证据他就算是错了也不会认……”

稍后赵仲鍼回来了,高滔滔见他一头汗就赶紧叫人拿了毛巾擦。

赵宗实目光温和的看着自己的长子,问道:“王铮家的事是怎么回事?”

赵仲鍼一边擦头一边说道:“是沈安安排人去了颖昌府,直接拿下了那个寨子,这才发现曾家在说谎,曾公亮露了丑,只得认错,又用了一千余贯钱来赔礼。”

“竟然这般?”

赵宗实有些惊讶,而高滔滔却是有些失望。

正如同万千望子成龙的家长一样,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无所不能。

可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

关键沈安在此事上相当于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扬眉吐气啊!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酸爽了,以至于高滔滔有些迷恋。

那个少年,果然是出色啊!

“果果那孩子最近没来咱们家,来人。”

高滔滔欢喜的道:“去接了果果来,咱们去金明池游玩。”

赵宗实微微皱眉,觉得妻子的举动市侩了些。

你不能每次想感谢沈安就接他妹妹来家吧?

什么新衣裳,新玩具,甚至还有首饰,这些都一股脑儿给一个不懂事的女娃,这合适吗?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眸色微动,问道:“沈安……他的婚事如何?”

赵仲鍼挠头道:“他没说过,以前说自己还年轻,不着急,现在也说自己年轻……”

“十六了,不年轻了。”

高滔滔实在是兴奋的不行,赞道:“此次咱们家多亏了他,不但是还了王氏的情,还让她欠了情。”

由欠债的变成债权人,这滋味着实让高滔滔心情愉悦,恨不能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全府的人,甚至是整个汴梁的人。

逆袭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高滔滔觉得该和夫君分享,可赵仲鍼这熊孩子却没眼力见,一直在说着这事的收尾。

“……宰辅做生意不可取,大宋对底层官吏不大好,薪俸不足以支撑体面的生活,可对中上层官员却好的过分了些,让他们过上了富商的日子……可人得学会知足!”

赵仲鍼的眉间多了不满之色,赵宗实心中叹息着,说道:“勒的太紧也不行。”

他只是随口一说,可赵仲鍼却摇头道:“爹爹,军中经商多年了,现在是明目张胆,朝中上下都知道,却不阻拦,为何?因为军中经商就是为了填补缺少的钱粮……可这个钱粮本该是朝中出的,为何要让他们自己去经商?就靠着不收税来挣钱……”

“文官经商也是这般……”

赵仲鍼很愤怒,然后又笑道:“爹爹,孩儿倒是疯了,这事该是官家和宰辅们操心的。”

高滔滔没好气的道:“以后等进了宫,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得意的道:“我家仲鍼这般厉害,那赵宗绛的孩子可能如此?”

赵宗实有些头痛,赵仲鍼见了赶紧告退,然后一溜烟又跑了。

高滔滔等他走后,就看着门外,两个仆妇就悄然出去,顺带还关上了门。

赵宗实在想事,发现室内光线暗淡了下去,就抬起头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对盈盈秀眸。

“官人……”

卧槽!

这大白天的,赵宗实没领会精神,就愣愣的道:“娘子,何事?”

不解风情啊!

高滔滔微微一笑,妩媚横生……

……

赵仲鍼一路到了沈家,沈安正在看王雱和折克行练刀。

折克行只是随手格挡,可王雱却已经是满头大汗,喘息声可闻,连挥刀的动作都有些变形了。

铛!

王雱最后一刀劈砍去,折克行轻轻格挡了一下,他的刀就飞了出去,正好落在赵仲鍼的身边。

赵仲鍼被吓了一跳,说道:“遵道你这是故意的。”

折克行走过来,伸脚一勾,就把长刀勾了起来。

他单手握住刀柄,说道:“看看你的胆色,你若是被吓尿了,那以后就去杀人吧,不然你的胆量就大不了。”

折克行的话让赵仲鍼有些不满,他走到了大树下,然后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汴梁城哪能杀人?”

“多的是地方。”

蝉鸣声中,沈安懒洋洋的说道:“这世上总是有该杀之人,你若是想,某为你安排。”

赵仲鍼看了他一眼,说道:“安北兄,那事多谢了。”

沈安笑了笑,“想杀人吗?”

他不想提这事,因为不值一提。

王雱在边上想说话,折克行一把勾住他的脖颈,说道:“走,咱们去那边再练练。”

“某不练了,哎!放手……”

两人拉拉扯扯的到了前厅的后面,折克行坐在台阶上,嘴里咬着草根,说道:“你少管安北兄的事。”

王雱嘟囔道:“他不差钱,五千多贯不算是什么,而且用钱去解决此事,会让他收获更多的感激之情,可他偏生用了最笨的法子,耗费人情去申领调动邙山军去清剿贼人,为什么?不就是想让赵仲鍼不那么难为情吗!”

折克行依旧在咬着草根,王雱怒道:“你就只知道喝酒,此事安北兄费尽心机,耗费了多少人情,就该告诉赵仲鍼,让他家记情!”

折克行双手枕着后脑,缓缓的靠在台阶上,眯眼看着蓝天,悠悠的道:“人情是个什么东西?”

王雱打开折扇扇动了几下,说道:“人情就是好处,给了人情就有好处,那王氏就是如此,她以前给了仲鍼家人情,这次就要他家还好处……”

折克行叹道:“什么都论斤两,帮个忙也得算个账,今日帮忙,十年二十年后还得要记账还账……这人做着怎么就那么无趣呢?”

王雱说道:“世人就这样,你不去记账别人也会记。你别看宰辅们德高望重的模样,他们之间也是在记着人情账,只是大家不会直接说出来,而是心照不宣……这就是安北兄说过的潜规则,你不遵守,那别人就会排斥你。”

他赞道:“潜规则,安北兄果真是大才,这等事都说的让人耳目一新。”

折克行闭上眼睛,“你不知道吧,事发之后,安北兄一夜之间就调集了五千多贯钱,一直在家里放着,若是此次颖昌之行不利,他就会直接买下曾公亮的债权,悄然和王铮联络……”

“这是想控制……不对。”

王雱讶然道:“若是控制的话,安北兄有更好的办法,比如说查出此事的真相之后,再去换了债权,这样还能拿住曾公亮的把柄……那他这是为了什么?”

折克行淡淡的道:“情义!”

“什么情义,帮王铮就是帮了仲鍼家,难道还不够情义?”

“你的情义里多了算计,不是兄弟……”

王雱羞恼的道:“某只是习惯了而已,谁敢说某不够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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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29章 相亲

五千多贯铜钱有多少?

沈家专门弄了个大房间来堆放。

现在事情了结了,沈安却看着铜钱发愁。

太多了啊!

没想到我沈安竟然也有看着钱多发愁的一天,这感觉真是……

他在仓库里呆了半个时辰,过足了土豪的瘾。

“哥哥!”

“哥哥!”

沈安回身,就见到果果在台阶下面,一步步的小跑上来, 然后扒着门边,惊讶的道:“哇!好多钱!哥哥,买好吃的,好吃的!”

“小财迷!”

沈安过来牵着她,兄妹俩看着这一堆铜钱,都格外的舒坦。

小孩子无忧无虑,最喜欢的就是吃、玩。

果果牵着哥哥的袖子, 仰头道:“哥哥,仲鍼哥哥家里送来了好些衣服……穿不完呢!”

沈安柔声道:“不怕,尽管穿。”

高滔滔表示感谢的手法很是粗暴,直接拿果果来当靶子,各种好东西送过来,直接淹没了果果的小库房。

“哥哥,明年就穿不了了。”

小女娃依旧爱美,觉得那么多衣裳不穿可惜了。

“明年哥哥给你做。”

沈安从不觉得这是问题,只是高滔滔非得要表示感谢,那就由得她。

“郎君,外面来了个女人。”

沈安到了前院,一进去就见到了个女人。

“奴蒋大娘。”

女人郑重的福身,然后笑道:“沈郎君一表人才,奴见了也觉得心动呢!”

这是媒婆吧?

沈安请她坐下,说道:“家中无长辈,怠慢了。”

蒋大娘三十余岁,

她笑眯眯的道:“那敢问沈郎君,家中谁做主?”

沈安随口道:“自然是某。”

家里的主人就他和果果两人, 他就是家主, 他不做主谁做主?

蒋大娘的目光中多了欢喜,脸上绯红,说道:“如此倒也好,不过奴这里倒是有个委托,沈郎君……包公的委托。”

啥子?

沈安下意识的就想跑路。

老包的委托。

那老家伙想干啥?

大宋每年都是赤字,让老包在三司使的位置上焦头烂额。如今他最擅长的本事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只求把眼下过了。

蒋大娘盯着他的脸,察言观色之下,觉得有些意思,就说道:“包公说了,让你下午去赴宴……”

啥?

沈安苦着脸道:“什么宴?”

蒋大娘捂嘴笑着,“包公让你下衙后去御史杨继年家,至于什么宴席,奴也不知,只是却要先带着你去。”

沈安干咳道:“这个……包公不在,此事真伪难辨,且等包公下衙了再说。”

他觉得这事的味道不对,有危险,所以先耍赖了再说。

门外有人探头,沈安一看,竟然是老包的管家。

“那个……沈郎君,阿郎说了,让你务必去,他下衙就去。若是不去……”

这话里的威胁之意甚浓,沈安只得答应了。

蒋大娘马上起身道:“府中可有人?”

这话怎么问的?

沈安不满的道:“当然有人。”

蒋大娘淡淡的道:“奴问的是梳妆的人。”

“没有。”

沈安不需要梳妆,果果的简单,陈大娘每天早上都给她扎头发。不过偶尔果果也会跑来,让哥哥给自己扎两个简单的小鬏鬏。

蒋大娘微微昂首,有些熟悉的气息溢出来。

沈安想了想,这大抵就是专家的气息。

“拿东西来。”

她朝着边上的曾二梅伸手。

曾二梅问道:“要啥?”

“梳妆的东西。”

曾二梅哦了一声,跑着去了。

稍后她再回来时,手中就拿着梳子,还有一瓶香露。

蒋大娘叹息道:“就这些?”

曾二梅点点头。

蒋大娘看了她一眼,说道:“女人从不丑,只有你认为自己丑。”

这句话镇住了曾二梅,蒋大娘走到沈安的身前,淡淡的道:“没有别的也就罢了,梳头!”

沈安一脸懵逼,蒋大娘已经解开了他的头巾,然后开始梳理他的头发。

稍后她重新给沈安包好头巾,退后几步,赞道:“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两人坐了一会儿,等到离下衙还有一个时辰的功夫,蒋大娘就带着沈安出发了。

一路出了朱雀门,顺着左边一路到汴河边,再往右边,前方就是一片民居。

汴梁房价高的让人喷血,能在外城有一个宅子,那也算是土豪了。

一路进去,街巷比内城里还热闹,直至一个宅子前,蒋大娘下了马车,笑眯眯的去叫门。

大门打开,一个男仆看了外面一眼,然后和蒋大娘说了几句,就笑道:“沈郎君请进。”

别是陷阱吧?

沈安看看跟来的陈洛,陈洛微微点头,示意自己随时会保持警惕。

这是个两进小院,前面大抵是仆役住的地方,还有厨房。

正厅就在前方,沈安被引了过去。

蒋大娘在边上插诨打科的极为活跃,等坐下后,更是拿沈安的害羞取笑。

哥不害羞啊!

只是想着今日这是不是鸿门宴。

天气热,蒋大娘坐在侧面,就趁着这里只有她和沈安的机会,拉开了些衣襟,然后用手帕扇动了几下。

女人的体香飘来,沈安嗅到了,却没有动容,甚至都没往那边投去一眼。

“哎呀!热死了!”

蒋大娘把衣襟再拉开了些。

沈安淡然看着门外,心想哥可是阅尽千帆的老鬼,你这个……后世大街上随便找个地方蹲着,能看到多少肉?

一个仆妇进来了,飞快的扫了里面一眼,然后把茶水送上。

后院的房间里,御史杨继年板着脸坐在上首,身边是妻子李氏。

而在下首,一个十余岁的女孩很端庄的坐着,肌肤嫩白,映衬着眉目如画。

而在对面,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坐立不安的在磨蹭。

仆妇进来,欢喜的道:“阿郎,那少年目不斜视,不见紧张慌乱,很是镇定呢!”

李氏三十多岁,闻言就说道:“包公看来还是为咱们家的卓雪想的周到,这沈安就是个老实的,想来以后……”

她看儿女们一眼,后面的话就止住了。

她对女仆说道:“阿青,再去探探。”

女仆又跑了,

李氏笑道:“沈安就一个妹妹,上头没管辖,家产又丰厚……”

大抵是觉得这话不对,李氏就转了口风:“关键这人还能干,带着妹妹来了汴梁,没两年就挣下了偌大的家产,还做了官,汴梁城中可找不到这般出色的少年郎了。”

那女孩的脸红了,李氏见了就说道:“卓雪带着大郎去玩吧。”

“是。”

女孩叫做杨卓雪,起身后端庄的行礼,然后带着弟弟杨卓超出去了。

等孩子出去后,杨继年板着脸道:“当着孩子的面,说那些做什么?咱们家又不差孩子的饭食,卓雪那么乖巧的孩子,就算是不嫁,为夫也养得起。”

杨氏淡淡的道:“女人家总是要嫁人的,有个人疼她才好。不像是妾身,哎!”

杨继年的眼皮子跳了一下,“包公怕是快来了,整治酒菜吧。”

杨氏说道:“都是外面叫来的,吩咐下去就是了。”

这时阿青又跑回来了,喜道:“阿郎,娘子,那沈安坐的甚是稳当呢!还是目不斜视。”

杨继年微微颔首,说道:“还算是不错。”

……

沈安在前面确实是目不斜视,因为他在想着即将到来的发解试。

国子监和太学就要靠这一下打翻身仗,若是失败,过关的人少,那未来的生源堪忧。

但沈安对题海战术还是有些把握的,最近更是逼的师生们堪称是头悬梁,锥刺股般的苦学。

天上还挂着星宿时起床背书,天上繁星点点,夜露深重时方睡。

学生们已经完全融入了那种气氛之中,人人争先,唯恐落后。

局势不是小好,而是大好。

沈安心中欢喜,一时间忘记了是出来做客,就习惯性的起身走了出去。

“呀!”

一声惊呼从侧面传来,沈安循声看去,只看到了半张嫩脸,然后裙角一闪而逝,啥都没了。

这下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合着老包是在给他介绍媳妇,今日就是来给女方家过目的。

没等多久,包拯就来了。

杨继年亲自出迎,沈安也站在边上拱手为礼。

“见过包公。”

包拯笑眯眯的道:“永健,这是沈安沈安北。”

杨继年看了过来,板着脸道:“还行。”

这话有些埋汰人,可包拯却露出了笑容,说道:“这是杨继年,御史。”

“见过杨公。”

没法称呼了,只能称呼一声公。

杨继年抚须点头,说道:“酒菜都齐整了,包公请。”

三人进去分宾主坐了,然后次序上菜。

沈安看到了炒菜,心中不禁好奇,想着这家人竟然也会?

等看到银器时,他才知道是叫了外卖。

席间包拯和杨继年说话,沈安只是听着。

杨继年是包拯在御史台为官时的下属,为人方正,和包拯对了脾气,所以交好。

酒过三巡后,杨继年突然问道:“安北志向如何?”

这个问题从古至今的老丈人们都在问,他们想知道未来女婿的理想。

后世的回答自然是尽力工作,早日升职,好挣钱养家。

现在也一样,可沈安是官员,却不能这么说。

他淡淡的道:“文要为大宋理事,武要为大宋开辟疆土。”

这个志向太大了,文要做宰辅,武要统军拓边,堪称是牛比冲天了。

你们两个老汉装啥装,哥干脆来个绝杀,看你们还装不装。

沈安觉得相亲的事儿可有可无,他还年轻,急个啥。

所以干脆就整个大的,让这位古板脸的杨继年死心。

“好!”

卧槽!

正在想着回家弄宵夜的沈安懵逼了,被吓了一跳。

虽然我说的是实话,可在你们看来不就是大话吗?

少年人吹牛你竟然也叫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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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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