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地球小常识科普

姬怀素敲敲脑袋,用力回忆起与某人初见面时的场景。

“我说,阿空。”姬怀素越想越古怪,“我记得你刚来洄龙城时对恶魔、附身者这些是完全不知情的……对吧?”

“对啊。”

“那你现在又说自己在老家打过黏糊糊的邪教徒?”

楚衡空一脸莫名其妙:“这有什么问题吗。”

有那么一瞬间姬怀素当真怀疑起了自己的理解能力,而在看到其他人的眼神后她确信跟不上思路的不止是自己。

解安嘴角一抽一抽:“那按理来说你对恶魔附身者这些玩意应该全不陌生啊,怎么刚来时还装成那样。”

楚衡空茫然地与他们对视了几秒,随即明白过来,笑着摆手。

“是我没说清楚。我老家的邪教徒和沉动界这边不是一回事,他们没有超自然力量。”楚衡空解释道,“他们的躯干不会变成触手,身上也不会长眼睛,只是偶有鳞片、气味难闻,长得比较像鱼而已。这属于一种……适应环境的进化。”

“楚先生你说了‘进化’!你前脚还说不是超自然后半句就明明白白把进化两个字说出来了!”倾夜激烈吐槽。

“进化是自然界中最常见的现象之一。”沙克斯头也不抬,“你猎过野猪吗。”

“只吃过的说。”

“美洲有部分人群喜爱狩猎野猪,他们喜欢站在远处用猎枪一枪毙命,再凑近了拍照炫耀自己猎杀的巨大尸体。”沙克斯说,“这项运动从19世纪开始盛行,到了21世纪却逐渐变得不那么有趣,因为野猪比起从前有了变化。现在它们常在夜间活动以躲避猎人,它们长出了极厚的骨板保护心脏,常见的霰弹枪和鹿弹甚至无法击穿其骨骼。

三百年前的野猪看到如今的同族恐怕会惊呼怪物,可在人类眼中他们还是同一个种族,这就是发生在当代的进化。”

凡德用几片火腿拼成一个猪头:“所以你老家的邪教徒也是一种‘野猪’?”

“他们总生活在破落渔村与萧条的港口,代代不出故乡,多以渔业为生。这种维持了数百年的单调生活与海洋的环境会让人自然而然发生变化,他们的鳞片、黏液与长发都有助于鱼获,这是经过科学研究证明的。”楚衡空将一只腌咸鱼放在小猪旁边,“但封闭环境与特殊民俗也会使人的精神异化,就像当年的碧泽。”

“不就邪神崇拜那一套嘛,这我杀……”姬怀素清了清嗓子,“这我见得多了。”

“地球的邪教徒也这样,他们总是有稀奇古怪的信仰,宣称神自海中来,用血和秽物画召唤阵,且会外出绑人当活祭。”楚衡空耸耸肩,“一般的警察很难对付他们,清扫这种特殊人群往往就要请杀手。”

清瑕掏出个小本子,认真地下笔记录。她来到洄龙城后专门买了个笔记本,用以记录自己匮乏的常识。

“杀手是……清扫邪教徒的职业……”

“本子上写的第一句话就不对啵。”古力啵说。

“一般语境下我们说的杀手是某种更加恶劣的职业,主要业务是拿着大砍刀杀人。”凡德眼神微妙,“我一直以为你以前是这种……尤其你还混黑道……”

楚衡空把火腿吃掉,拿出专业人士的派头:“看来各位对我的职业都还欠缺理解。”

姬怀素侧头跟倾夜咬耳朵:“黑道大师又要开始了。”

倾夜听得津津有味:“他难得话这么多哦。”

“一说到专业领域他简直滔滔不绝。”

“——正好借此机会,我给大家讲讲地球的杀手。”楚衡空愉快地说。

·

在地球,杀手是一门传承古老的行业。史书的字里行间充斥着他们曾经的功勋,现代高楼大厦的阴影后也有他们悄然行动的身影。

世人熟知的杀手们是刺杀王侯的勇士,是沙漠中隐秘的山中老人,是战国乱世活跃的忍者,是西部旷野开拓的牛仔;在世人不曾知晓的阴影里,他们是猎杀异族的猎人,是剿灭妖道的军士,是斩杀妖魔的武士。

隐于暗中的势力们缔结了古老的联盟,名为“血盟”的契约将诸多杀手联系在一起。他们的刺杀对象随时可以在表里间转换,一切只由接到的任务决定。

如家族颁布任务,则与人斗争。

若血盟下达指令,则猎杀异类。

·

“……基本上,火并厮杀等任务都是大家各自为自家老板打拼,算是一种内斗。而血盟下达的任务往往涉及到邪教徒等目标,这种任务的优先级是最高的,即使大家互有恩怨,接到血盟任务时也会选择合作。”楚衡空说,“算是一种大义。”

清瑕连连点头,记道:“杀手们背后都有一个古老的组织……每个杀手都是组织的代行者……”

“不对啵,不对啵。”古力啵捂脸。

“这也太奇怪了吧?!为什么黑道们彼此之间会有盟约这种东西啊?!处理异类这种工作即使交给杀手来做不也应该是统治者统一管辖吗,明面上的统治者都干什么去了啊?!”姬怀素发出激烈的三连击。

“现在是黑道不代表以前也是。”楚衡空说,“最开始的血盟的确是统治者间的秘密盟约,可政权是会更替的。两千年下来统治者们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代,传承盟约的势力自然也会随着时代变化。

像我老板的家族最初起源于罗马帝国的某位皇帝,到了21世纪也不得不转型搞军火和房地产生意。”

“你老东家还是军火贩子?”解安惊叹,“没有恶意但听着不像什么好东西。”

“我们主要开发针对异类的军火,不投入常规战争,算是为民除害。”楚衡空说,“你要找根正苗红的正派杀手转头看沙克斯,他当年是教会的王牌,天天奔走在欧洲的树林替天行道。”

正喝牛奶的沙克斯剧烈地咳嗽起来,清瑕惊叹连连:“想不到沙克斯你还是神的代行者!你一定就是在亚瑟王麾下征战的十字军吧!”

沙克斯真的呛到了。他撑着桌子喘了好一阵,阴沉而愤懑地说:“首先,忘掉亚瑟王。现实中没有亚瑟王。”

“哦好的。”

“其次,我是雇佣兵,我以前帮教会干活只是因为我欠教皇人情。”沙克斯强调,“与信仰或者正义没有关系。”

“懂的,朋友,我们都懂。”解安宽慰道,“这么说你曾经也扛着狙击枪和邪教徒大战八百回合。”

“他杀狼人比较多。”楚衡空随口说道。

“抱歉,啥?”姬怀素瞪眼,“啥?”

“狼人是民间的迷信。”沙克斯叹气,“那其实是一种野人,在山里林中独居过久,身上会长出长毛。它们喜欢在夜间潜入村落,偷走出生不久的孩童当做养子。起雾的时候他们会主动袭击平民,危害性很强,所以必须清除。”

“欧洲那边还有不少吸血鬼、地精之类的,也是类似的情况。”楚衡空说,“那一块的宗教势力从以前就和异类斗争,算起来还算血盟的最初创建者之一。”

姬怀素左右看看两位杀手谈笑风生的样子,越发觉得违和:“这么说你俩当时还算一个下属单位的……那为什么后来混得跟死敌一样?”

“到了21世纪血盟内部出了问题,杀手们自然就将枪口对准彼此。”沙克斯平淡地说,“我想你走之前解决好了。”

“我从上到下杀了一遍,现在应该好些。”楚衡空说得像是去丢了几袋垃圾。

“很有效率……”沙克斯又重新摆弄起枪械来。

解安听得浑身发毛,弱弱地举手:“抱歉插一句我从刚刚就很好奇你们老家的警察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会让这种秘密组织主管外道围杀……”

“你以为是洄龙城啊,我老家没升变路的。”楚衡空笑,“进化后的人类都长得比较渗人,特战队员见了会被吓昏过去。集体围剿非常不划算,所以才需要我们杀手。”

“以我受的教育来看,见面就被吓晕的状况不叫长得吓人而叫精神污染的说。”倾夜说。

“实际杀起来都很无趣,狩猎难度不如野猪。”沙克斯评论道,“我离职前教会已经开发出专杀异类的无人机了,效率比我单干高很多。”

“从老板决定批量投入武装直升机后,我也很少单独去杀邪教徒了。”楚衡空感慨,“时代毕竟不同。几百年前有身好武艺还能当个话本中的主人公,现在干活都要被嫌弃效率慢。我老爷子早早看透这点,所以一直不乐意见我习武。”

“你的养父吗?”沙克斯回忆了一阵,“我在教会记录里见过他,上世纪中旬以解决‘尸变’闻名,中美建交后出国分享过先进经验。”

楚衡空一愣:“他还真没跟我说过……听着还挺玄乎……”

“使病人假死的病毒,卫生条件上去了自然销声匿迹。”

“怪不得老爷子不爱提这事。”楚衡空笑,“都是封建迷信啊!”

两位杀手干杯,又以怀念的口吻谈起那个被科技与物力支配的时代。和沉动界相比,地球上的一切显得那么单纯,没有外道与升变之路,仅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人与时代间发生的碰撞。

清瑕边听边记,一气写了小十页纸。她放下本子,满足地说:“原来普通的世界是这样啊!”

“听我的,你还是把那破纸撕了吧。”凡德诚恳地说,“对脑子和心都好。”

听众的表情一个赛一个精彩,倾夜偷偷摸摸地凑头过来:“怀素姐我没去过几个尘岛这方面经验的是不太丰富……一般的小尘岛都是这种风格的吗……?”

姬怀素小声道:“他们那个尘岛嘛……能被没升变的阿空杀穿的敌人,我觉得也就那样。但他们那个态度,我觉得太有问题了。民风彪悍如修罗岛人见了天灾种也得叫两声吧?”

“总会‘咿呀’一下的。”

“那你会一本正经地说荧尸只是某种真菌寄生吗?”

倾夜缓慢地摇头。

“不会的说。”

“是吧……是吧……!”

姬怀素给自己灌了两杯白的,暗自做出判断。

——总之,那个叫地球的尘岛绝对是个超有问题的地方。

这俩人不是升变者的时候都能在那种鬼地方拔得头筹,怪不得一到沉动界就是传奇……

(休刊结束,恢复更新~)

(本章完)

第257章 值得纪念的初次约会(1)

时值周末,天气正好。日出才过不久,开满花朵的山坡上,金色的小花随晨风摇动。

楚衡空自山脚走到半山腰,一路挑挑拣拣,却没找到心喜的花朵。他索性用意气探了探周围,向一片蓝色的花丛行去。

年轻的卖花女正细心检查鲜花,臂弯上挎着满是花朵的木篮。她听闻动静抬头一看,小脸上满是惊色:“呀,是神子大人!”

“叫探长就好。”楚衡空摆手,“这花卖吗?”

“本就是摘来卖流珠的,您想要什么花?”小卖花女倒没提送,她知晓潮流之子从不白拿人东西。

“就是……漂亮但不太俗的那种……”楚衡空沉思,“得有香味,但别太重……”

小卖花女拿出几枝缀着淡紫色的白花来,其别致的花型像是一只只飞燕。

“白色调的翠燕草,您看如何呢?花语是轻盈,自由,还有正义。”

“就这个了。”楚衡空递去一大颗流珠。小卖花女利索地帮他打包起来,窃笑着说:“楚探长也会买花啊~”

楚衡空耸了耸肩:“约女孩子出门,总是要带花的。”

他收起五枝飞燕草,足尖轻点草坪,如飞鸟般轻盈地跃起。五彩斑斓的沼地在他的眼中不断缩小,挥手的小卖花女也变成花丛中的一点色块。

只眨眼的功夫,楚衡空已跨越半个沼地来到码头。死翼悄然无息地展开,带着他乘风而起,贴着瀑布飞向中庭。飞行时他伸出花朵,让花瓣溅上几滴新鲜的水珠。

这个时候第一班升龙船才刚刚开动,市民们望着与船只平行的人影,发出阵阵惊呼。楚衡空抬手回应,他承认自己喜欢这种感觉,就像他喜爱在空中飞行。任何载具都提供不了独自翱翔的自由感。

楚衡空飞离升龙船,很快回到中庭的宿舍。时间是七点三十分,和先前的预估丝毫不差,昨日加急定制的服装已经送到门口。他进屋换上休闲西装,稍微调整祸腕的粗细,使其能服服帖帖地塞入袖管中。他随后戴上成对的白手套,这样一来任谁也寻不见祸腕的痕迹。

他仔细捋平头发,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领结,感觉准备已做得不错。他回头做最后的确认:“我看上去怎么样?”

凡德抱着它的小睡袋站在门边,眼睛瞪得像是失去焦距的摄像头。它努力了好几次,一个声调也没发出来,小睡袋啪叽一下掉在地上。

“看上去还可以。”楚衡空满意地点头,“那就这样。”

他拿好花束出门,轻敲了三下隔壁的房门。

“来啦~”

几秒钟后昏昏沉沉的回应传来,而后是荧尸般拖泥带水的脚步声。房门嘭得打开,刚睡醒的姬小姐站在门口,穿着背心短裤,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毛。

“早啊阿空~”姬怀素打哈欠。

“早安,女士。”楚衡空将花递来,“今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我是否有幸邀你外出同游?”

“哦哦……”姬怀素揉了揉眼睛,让浑噩的意志重回躯体。她下意识接过花束,看向眼前如异国绅士般风度翩翩的男士。“谢谢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后在0.3秒内,惊恐至极的尖叫刺穿了清晨的空气!宿舍周边惊起一群飞鸟,楼下刷牙的清瑕惊得把牙杯丢出了窗外,上一层的倾夜因此尖声而从梦中惊坐而起撞到头顶!

姬怀素抓着花束一个后跳拉开长达五米的距离,过于无助的她跌坐在地一把抱住客厅里的大花瓶,面色之苍白神色之惊恐简直犹如被绝望旷野里的亡灵附体。这一下子浑浑噩噩的头脑彻底清醒,恢复成长的视力反而将冷酷的现实刻入脑中。她的尖叫声变本加厉,让隔壁刚恢复意识的凡德当场失去听觉:“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

楚衡空的微笑当场僵在了脸上,心想这他妈的发展不对啊!

在约会之前他早早做好了各种突发情况的预案,毕竟姬怀素这姑娘向来大心脏整出什么展开都不足为奇。按他的预想姬怀素可能会逮着他嘲弄好一阵,这种情况下他可以背抽空想好的反击稿;她可能借口说自己没对应的打扮需要出门采购,他会顺着话头拿出早定制好的另一套女式礼服……他甚至连对方借口称病不出的刁难都想到了,为此专门提前找解安讨了一颗药。

他这次可谓是手段尽出,光是预案就做了18套,大大小小的方案靠不朽机验算做足了准备,哪怕刺杀任务都没重视成这样。可谁知道一开头这姑娘就跟见了鬼一样?!地球鬼片的第一女主角要是有这嗓门这演技怕是观众能在电影院里吓哭一片,什么厉鬼只怕都要被这一嗓子吓到成佛了吧!

楚衡空决定先硬着头皮试试,至少先挡下噪音:“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感到很……”

姬怀素当场把大爪子变了出来,护在胸前跟防狼喷雾剂似得:“你你你你给我住口!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来这里!你冒充我男……我朋……我搭档有何居心!你对楚衡空做了什么?!”

楚衡空脸色僵硬:“我是楚衡空……”

姬怀素跟握长枪似地握起那束鲜花,朝着门前一顿猛戳:“出去!出去!我草了什么人模狗样的邪门玩意儿,大早上跟你骑士祖宗闹这一套。凡德你去叫清瑕小夜!我先与这妖物周旋!”

隔壁的凡德翻了个身,决定使劲装死。楚衡空把手套一摘亮出祸腕,呻吟道:“我真是楚衡空!”

此时倾夜一个跟头翻出窗外,手握冕升蓄势待发。清瑕像火箭一样冲天而起,惊得连擎坤枪都抽了出来。“究竟出什么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倾夜在见到某个男人的一刻发出了毫不逊色于姬怀素的惨叫,因失去平衡而栽倒在大门口。清瑕的翅膀因过度震惊而抽筋,暂时失去控制能力的倒霉姑娘像个大风筝一样挂在了树上。姬怀素出了一头冷汗,她嗖得坐起,抓着搭档的手:“阿空你这是中了什么邪?!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和大家商量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妖怪——”“有鬼……!”

宿舍楼外,女子组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引得周边行人纷纷注目。楚衡空仰头遥望天空,感觉自己这辈子没有办过这么难的事情,他简直生出了想要放弃的念头。

“你冷静下来听我说。”楚衡空绝望地说,“我真的是来找你约会的。”

姬怀素爆发出第二轮惊悚的惨叫。

·

“阿空,我们去打拳好不好。”姬怀素诚恳地说,“你别这样,我害怕。”

楚衡空穿着平时的绿大衣和白衬衫,这辈子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屡战屡败的败军之将。他不得不换回这套不怎么亮眼的打扮,否则诸位女士能将他当场视作妖魔斩杀。澄清真相后那阵山呼海啸般的笑声,则被他死死封锁在了记忆的角落。

他过去很是瞧不起那些不愿意面对事实的小年轻,但亲身经历后他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确实一辈子都不愿意再想起第二次。

“认真准备约会怎么就成了我的错。”楚衡空叹息。

“你那叫准备约会吗?你这简直是送葬队列来找我索命!”姬怀素怪叫,“十分感激你的精心准备但我的小心脏着实承受不起……说来你为什么会打扮成这鬼样?是你们那儿的习俗吗?”

“我学的,我以前没有约会过。”楚衡空面无表情,“我从入职后受到的家族教育都说约女士出门需要精心准备,彰显贵族的绅士风度,而我所见到的多数青年精英也都是这么干的。”

“弱弱地问一句你是在哪些场合接触的这些佳人才子……”

“出任务的时候。”楚衡空说,“他们一般是我的任务目标,我等他们做好准备出门后一刀解决,然后用他们的手机给约会对象发个抱歉去不了的短信……”

楚衡空犹豫了一下,讲到这里哪怕以他那坚硬如钢铁的粗神经也下意识感觉不太对。姬怀素的脸色黑如锅底:“你所谓的学习对象就是活该被你杀的纨绔子弟!你哪怕学学你当年小弟也好啊!”

楚衡空更没话说了。他当年的小弟们作风都相当彪悍,祖祖辈辈都是混黑道出身的意大利人,主张用亲吻和枪对付女人。按小弟们的说法谈恋爱看着就是一个热情澎湃的男性魅力,对付心上人就要朝天鸣枪三声宣誓主权然后说着骚话上去强吻她……

用这套对付姬怀素恐怕是嫌自己生活太顺,他百分之百肯定好搭档会被意大利街溜子的流程彻底惹毛,约会当场化身全武行,更有甚者导致绝交。

他发出微弱的抗议:“我当年跟老板出席上流社会都是这么穿的。”

“阿空,首先你老板带着你是为了向大家说明‘我有世界第一杀手’,至于你穿什么那真的无关紧要。”姬怀素拍拍他的脸,“其次你都说了那是上流社交场合……你扪心自问你我是上流人士吗?”

“是我的问题。”楚衡空从善如流,拿出一张早准备好的纸片,“那我们跳过这个话题,你可以看看我安排的日程表——”

姬怀素接过纸片,笑眯眯地叠好放回自己兜里。

“既然是约会就轻松点,把计划丢一边去吧。”姬怀素愉快地宣布,“我们看出去踏青去!”

楚衡空愣在原地:“可我安排的第一个项目是——”

“阿空~”姬怀素用力拍他的脑袋,“我拜托你你是在跟我约会不是在陪上级领导出行!少废话了出发出发出发!”

“哦好哦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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