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第352章 ,世家大族统一,高皇帝反对,

刘鸿带着战豆豆在整个上京城闲逛。

熙熙攘攘地叫卖声不断响起,人潮鼎沸,各种商铺,仿佛天女散花一般,四处开遍。

战豆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光一个上京城就能算半个东夷城,更何况是整个北齐国。

她的这份嫁妆,可以说是天底下最丰厚的嫁妆了。

刘鸿不可否置,望着繁华的上京城,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总觉得太过于僵硬机械化。

恰好路过一个乞讨者,刘鸿从怀中掏出几块碎银子,放在一位乞讨者的碗里。

衣衫褴褛,散发着恶臭的乞讨者,脸上还没来得及露出欣喜之色。

一位年轻的天一道教徒,伸出手掌递了几枚铜板,随后将碎银子拿了上来。

“这位大人,你不过是让他生活短暂好一段时间罢了,并不能真正改变他的现状。”

这位教徒脸上露出温和笑容,对着刘鸿行了一礼。

刘鸿掂量了一下手中碎银子,抬起头来望着这位天一道教徒,心中来了一点兴趣。

“哦?那你有什么见解吗。”

可怜巴巴的乞讨者,看到这位教徒后,不断行着参拜之礼。

仿佛看到了神明。

教徒声音如沐春风,笑着摇了摇头。

“大人,他天生就是穷人,注定会吃很多苦,何必让他拥有如此多的钱财,德不配位啊。”

战豆豆看到这个天一道教徒,心中便格登一声。

糟糕!让高皇帝亲眼看到天一道教徒了,海棠朵朵他们怎么搞的。

不是让他们约束教徒吗?

果不其然,刘鸿听到这句话,神色有些不高兴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因为他是穷人,注定要穷困潦倒一生,没有必要让他享受富贵,是吗?”

教徒点了点头,觉得这句话理所当然。

“这是自然,他这辈子是穷人,那是因为上辈子作恶多端,这是他的劫难,所以才会穷困潦倒,洗去自己的罪孽。”

“等这一生过完后,罪孽洗清,他下一世自然能享受荣华富贵。”

“这是他的命运,大人何必从中插手,掀起波澜,让他未来多遭受到一分磨难呢?”

听着这义正言辞的一番话。

刘鸿气极反笑起来,这么说还是他的不对了?

若是他是水匪时,也是这么想的,那自己这辈子注定就是个混混。

什么事情都不争取,寄托于来生,任人鱼肉吗?

只是刘鸿扫视了这个乞讨者一眼,再看着这个教徒。

两人面上都是理所当然之色。

乞讨者甚至心有余悸,望着刘鸿手中的碎银子,忍不住退后了几步。

这银子仿佛是洪水猛兽一般,让他无法投一个好胎。

教徒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几分,认为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

掏出一本手册,递给刘鸿。

教徒面容露出一丝神性的光辉。

“大人,您可能在北齐经商初来乍到,不太理解我们这里的风土习俗。”

刘鸿接过手册,随意翻看一点,扔给这教徒怀中。

手册里全是记录着苦难者的实迹,歌颂他们接受苦难,赞扬他们来生必有回报。

这种思想,刘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能说是触目惊心,怪不得刘鸿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整个北齐都透露着一股死气。

如果歌颂苦难都是一种正确选择,那至于那些辛苦拼搏,努力向上攀爬,实现阶级跨越的人于何地?

说他们大逆不道吗?

刘鸿牵着战豆豆,神色冷漠着看着这位天一道教徒。

“你们天一道应该很受到那些世家大族欢迎吧?”

教徒不明白刘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笑着点头。

颇为自信开口。

“苦何大师是神的代行者,我们作为理念的宣扬者,自然会受到世人爱戴。”

可怜的教徒,现在都不明白,他之所以能受到世家大族欢迎。

完全就是他们天一道,消磨着百姓的反抗之心,把他们当做牛马工具来使用。

经历这么一打岔,刘鸿基本上没有再逛上京城的心情。

带着战豆豆向着皇宫方向走去。

刘鸿神色冷漠,从骨子里透露出一种敌视。

“天一道这种理念太可怕了!要是天一道不能改变,我会彻底毁灭了天一道。”

“哪怕把那些教徒杀的一个不剩,也在所不惜。”

战豆豆听着刘鸿杀气腾腾的话,背后都有些发凉,轻声开口询问。

“陛下,这有什么不对劲吗?天一道能让天下稳定起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生生世世,永不改变。”

“你应该明白,若是你继续奉天一道为国教,靠着你大宗师的威慑力,等到天一道理念深入天下民心。”

“未尝不能实现一个万年不变的大一统王朝!”

的确!天一道理念几乎就是让人丧失反抗之心。

安于接受现状,哪怕面对世间不公,也会默默忍受,直到自己死亡。

没有任何统治者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会将天一道理念奉为圭臬,恨不得满天下宣扬。

至于下面的世家大族,官吏也会觉得太有道理,更加剥削百姓。

因为他们这是在帮百姓啊!让他们尽快承受苦难,好转世投胎。

皇宫大门,禁军看到刘鸿和战豆豆二人回来,连忙跪倒在地上。

海棠朵朵,狼桃,狗剩,杨度等人也纷纷迎了上来。

不过刘鸿驻足不前,凝视着天空,仿佛这样能看到看到天下的每一处角落。

战豆豆还有些舍不得天一道,忍不住再次开口劝阻。

“陛下!子孙生生世世,永坐皇位,这样不好吗?”

“只要你不对天一道下手,你应该知道天一道的理念,那就是捍卫皇权的工具。”

刘鸿闭着眼睛,气势开始琢磨不透。

海棠朵朵指着天空,忍不住惊呼一声。

“你们快看天上。”

传说中的天降意象,化作了现实。

天空中的白云仿佛有了灵性,不断凝聚成一只紧闭的眼眸。

随后云层颤动,眼眸张开,漠无表情地注视着天下百姓。

北齐百姓,天一道教徒,仿佛看到了神迹一般,纷纷磕头跪拜。

之前的乞讨者,顿时热泪盈眶起来,口中喃喃自语。

“神迹出现了,我只要度过这一生,我就能成为世家大族的子弟,富贵一生了。”

苍天之眼很快将目光投向更远之地,穿越了时间,空间。

江南庆国厉兵秣马,无数面黄肌瘦的百姓茫然地看着这只眼睛,身上只有厚重的死气。

范闲大婚的盛况历历在目,世家大族杯酒言欢,吟诗作赋。

几名城防军士卒,随手拖着小男孩,小女孩的尸体,扔在城外的乱葬岗。

因为他们是孤儿,想买一个馒头也买不起,连馒头的价格,都已经涨到了五十文。

范闲的赏赐不过是四五枚铜板,给了他们存活的希望,却没有给他们存活的能力。

刘鸿望着这一切,心头越来越沉重。

这就是天一道生存的土壤,世家大族,众多权力阶级都想要消磨下层人的反抗之心。

在整个天下观念中,刘鸿依靠汉国变法所确定的锚点,仿佛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摇摆不定。

无数喃喃自语声响起。

“何必呢!哪怕汉王你不变法,你也是天下第一大宗师了,这样还不够吗?”

大宗师境界在一成和七成之间,忽上忽下。

刘鸿遭遇了和四顾剑一样的困境。

只是四顾剑是不想改变。

而现在是整个天下权力阶级,请求刘鸿不要做出改变。

只要刘鸿点头,汉朝很可能像阿三一样,子孙后代生生世世永坐皇位。

除非是外敌入侵,否则汉朝哪怕矛盾再剧烈,汉朝皇帝都是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样的安排,你接受吗?

这样的发展,你接受吗?

这样的结局,你接受吗?

刘鸿额头上浮现出无数密汗。

天空中的上苍之眼都有些不太稳定起来。

刘鸿猜错了,苦何的后手永远都不是整个湖泊的天一道真气,而是永远被武者小视的法术。

在吸收完苦何的力量后,法术的契约精神便缠绕在刘鸿身上。

只要刘鸿违背诺言,对北齐变法,对天一道下手。

轻则重伤,重则从大宗师境界跌落。

因为刘鸿的内圣外王之路,那就是依靠民心来提升境界。

战豆豆发现刘鸿的不对劲,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狗剩,杨度二人猛然抽出刀剑,护卫在刘鸿身后。

刘鸿强忍着苦何的契约之力发作,冷声开口。

“死就死了,死了就不要作怪!”

“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你们的时代了。”

上苍之眼目光重新望着儋州方向,新儋州城容纳着诸多商人。

这些商人在儋州做生意,子嗣也顺带在儋州学堂上上学。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夫子,在石墨黑板上,写了一个人字。

对着下方十多岁的孩童,亲切笑了笑。

“这个字是人字,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苦何的契约法术之力,似乎是重振旗鼓,悄无声息起来。

刘鸿神色也恢复正常之色。

学堂问答,关系到刘鸿的变法止步于此,或者是更进一步。

这是检验汉国变法思想成果的一刻。

战豆豆忍不住为刘鸿捏了一把汗,有些担忧开口。

“陛下,你没事吧。”

现在战家和刘鸿可是绑定在一起,万一出了什么事,怀有刘鸿子嗣的战豆豆也跑不掉。

刘鸿摆了摆手,轻哼一声。

“没事,苦何这家伙哪怕死了,也不放心他心心念念的北齐啊!”

战豆豆不明所以,不知道刘鸿是什么意思。

刘鸿目光只是通过天上的眼睛,注视着新儋州城。

学堂上,老夫子随意抽了一个学童。

“你来说说,人是什么?”

这个学童怯生生看了周围一眼,小声开口。

“奶奶说只有地主大户才配做人,我们都是牛马。但我觉得我们连牛马也不如,毕竟我们生病了,只能靠自己挺过去。”

“牛马生病了,那些地主都很紧张。”

这个老夫子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来学堂上课呢?”

一名面容有些匪气的学童,猛然站起身,握紧拳头。

“因为我们不要当牛马,要做人,能识字后,就能当士兵文吏。”

“那时候地主还敢将我们当做牛马,那我们就砸翻了他们锅碗瓢盆,把他们送上断头台。”

众多学童纷纷鼓起掌来,眼中闪烁着炽热火药。

天空中冷漠无情的上苍之眼,多了几分笑意,随后消失不见。

刘鸿似乎是拍了拍灰尘,身上却发出噼里啪啦,清脆的响声。

苦何法术的契约精神,在内圣外王真气的同化下,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因为刘鸿的大宗师境界比苦何更强,而汉国变法的锚点,也前所未有的稳固,

“走吧!回到皇宫去,我的决定不会更改。”

“若是天一道不做出改变,那我只能毁灭整个天一道,如果天一道教徒有十万人,那我就杀光十万人。”

刘鸿面带笑容,语气森然,注视着众人。

哪怕世家大族都认可天一道又如何?

这只不过是工具罢了!难不成为了天一道,真敢对抗刘鸿不成?

即使对皇权有好处,刘鸿也不会选择天一道。

因为这和刘鸿一直走来的道路,截然不同。

海棠朵朵,狼桃脸色大变。

战豆豆还想劝阻一二。

刘鸿摆了摆手,阻止了战豆豆说话,语气无比坚定。

“要是依靠愚民来稳定统治,那这个王朝建立又有什么意义?”

“我带给这个世界最大的财富,那便是平民百姓,若是机遇和努力并存,那真的很可能跨越自己的阶层。”

狼桃压抑着自己怒气,带着些许威胁之色。

“陛下,难道你想看到有朝一日,你的子孙后代被暴民从皇位拉下去吗?”

刘鸿注视着狼桃。

狼桃忍不住退后一步,连忙低下头来,后悔自己一时上头,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刘鸿轻声开口。

“若是子孙后代争气,他们善待百姓,他们又怎么会被推翻?哪怕被谋朝篡位,也会在起义军的帮助下,坐稳王位。”

“要是他们不争气,那就证明汉朝已经腐朽不堪,是时候该建立一个新朝代了。”(本章完)

357.第353章 ,高皇帝命天下之兵讨伐庆国,

刘鸿的一番话语,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人家皇帝看得都这么洒脱,不执着万年王朝,他们这群臣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狼桃颤抖着身子,陷入了挣扎之中。

准备迎接着天一道未来的命运,要么改变,要么毁灭。

刘鸿没想过消除苦何的一切痕迹,但是天一道的理念,的确和刘鸿格格不入。

如果是隔壁阿三的话,那肯定会奉苦何为未曾蒙面的知己。

“海棠朵朵,狼桃,你们先去汉国京都好好求教一下,神庙改革派苦修士余平,再回北齐看看天一道怎么变化。”

“狗剩,封你为北齐伐庆大军监军,儋州侯,食邑千户,掌管大军军法,三品以下将领都能先斩后奏。”

刘鸿很快下达了汉朝高皇帝的第一个命令。

北齐三十万伐庆大军,刘鸿并没有直接插手,而是设置了一个监军,作为监视就行。

大军早就被战刘肖庄四大门阀渗透干净,强行指挥大军,反而会闹得灰眉土脸。

刘鸿吩咐完这些事情,便带着战豆豆回到后宫,继续观察北齐国内势力。

处理着北齐政事,顺便让战豆豆和司理理两人好好养胎。

两个月后,在战家的竭力配合下,本来应该围攻上京的军队,加上战家部曲,缓缓向着东夷城开拔而去。

乘坐着东夷城水军,南下伐庆!

没有人认为汉朝会失败,这可是来自天下的半数精锐,整整六十万大军。

再配合着南诏国几十万农民军。

可以说百万大军,也不为过。

作为汉朝大将军,韩信对这些军队拥有节制之权。

名将能臣,银粮充沛,军械齐全。

要是打不赢庆国东拼西凑的八十万大军,那真的可以抹脖子自杀了。

消息一出,整个天下掀起轩然大波,汉朝新立就如此大手笔,是打定主意不让庆国好过啊。

江南苏州庆国朝堂,气氛格外的沉重,文武百官心思各异。

苏州总督,车骑将军,御书房行走,长江防线将军,大皇子李成儒握着檄文的手掌,不断颤抖。

庆国这群官员,忍不住抬起头来,望着龙椅上神色晦暗的庆帝。

庆帝看着李成儒良久都不说话,有些烦躁开口。

“担心大胆地说,你觉得朕还有什么面子吗?朕这些年的一切,全部都被刘鸿这个小人毁了。”

他已经做好了,在檄文中被刘鸿羞辱的准备。

李成儒摇了摇头,嘴角挂不住的苦涩。

“高皇帝什么坏话都没说,他只是表明着自己决心。”

“举天下之兵,百国之力,诸王之才,讨伐庆国,覆灭陛下和范家。”

范闲听到刘鸿直接在檄文上,明写不会放过范家,眉头忍不住紧锁起来。

简直混账东西!

范若若虽然死了,可她还是汉国死去的皇后,范家依然是刘盈的母族势力。

刘鸿这么做,这是要学习庆帝。

培养储君,还不允许有外戚干政的苗头吗?

庆帝看了一眼范闲,并没有说什么,伸出只剩下骨皮的手掌,按了按双腿。

“既然如此,那决战吧!”

整个庆国朝堂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范闲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庆帝。

庆国现在偏安一隅,能保存国力,已经是极限了。

如何能和几乎拥有整个天下的汉朝决战啊!

尤其是北齐的三十万大军,他们为了讨好汉王,为了证明世家大族能将天下治理得更好。

这群家伙只会玩命攻打北齐。

毕竟在北齐世家门阀眼中,士卒如同每年的水稻,慢慢会长出来的。

只要汉王不动他们的金饭碗,舍弃就舍弃了。

倒是李成儒沉思了一会儿,重重点头。

握紧了拳头,神色闪烁着激动之色。

“父皇英明,只要我们打着时间差,逐个击破,未必不能打败汉朝,重回京都故土。”

庆帝的思路,这群文武百官没懂,但是李成儒这个长年在军伍之人,一听就明白了。

汉国二十万大军在长江中游的横州,东夷城的诸国联军在下游梧州。

北齐的三十万大军还没到达。

也就是说庆国军力还占据着压倒性优势。

只要现在趁机反攻汉国,借着长江天险,来去自如,说不一定真能覆灭汉国的精锐,还有东夷城等诸侯国精锐。

庆帝站起身来,阴翳的面容,焕发出不一样的光采。

“这一次朕要御驾亲征,朕要让刘鸿这个小人看看,谁才是大陆第一名将!”

昔日庆帝能用偏安一隅的小国,打败不可一世的北魏帝国。

现在也能依靠江南这个赋税重地,覆灭汉朝这个新生王朝。

范闲额头上汗水不断滴落,忍不住站出来劝阻。

“陛下不可,汉国变法,无论是军械,或者后勤保障都不是我庆国可以媲美的。”

“依臣建议,不如求和,与汉朝划江而治。”

哪怕汉朝只是统治中心建立了初步工业体系,但是对于庆国来说,也是压倒性胜利。

范闲真心不对庆帝抱有任何希望。

庆帝听见范闲直接反驳自己,并没有发怒,而是重新坐回凳子上。

一次次的失败,他这个帝王早就没有一言九鼎的威望。

别说范闲反驳自己,哪怕六部尚书反驳庆帝,这也是常有的事情,

武将一侧的李成儒听到范闲发言。

整个人气得脸色涨红起来,对着范闲怒目而视,李成儒几乎是咆哮开口。

“够了,范闲!你想求和,也得看看高皇帝同不同意你的求和!”

“求和之后,是不是就要俯首称臣,随后背主求荣呢?”

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

无论是庆帝,还是李成儒等军中武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世家是靠不住的,他们为了家族血脉延续,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现在面对整个天下之兵,不和汉朝权贵暗通款曲,已经可以看成死忠之士了。

还能要求世家大族一个个贡献出所有,保护庆国吗?

范闲被李成儒这么一怒斥,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起来。

他范家掌握着国债发行权,他范闲是御书房首席大臣,官居一品,手里还掌握着监察院。

手下王启年,邓子越更是被范闲安排在军中。

可以说是江南拱卫为庆帝的二十万大军,都已经被以范闲为首的世家大族渗透干净。

要不是范闲一直维持着庆帝和世家大族的纽带。

光这几次发行国债,整个庆国都会生乱。

现在平白无故被李成儒这么一顿怒斥。

范闲还没开口,朝堂上便站出一大堆官员,对着李成儒口诛笔伐。

昔日鸿胪寺少卿,现任礼部尚书兼吏部尚书辛其物,更是吐沫飞溅,指责李成儒。

“大皇子殿下,你怎么能这么说范大人,你要知道这几年八十万大军的粮草供应,都是范大人千辛万苦给挤出来的。”

“你这么做是何居心,难道还想推着范大人投靠汉朝不成?”

庆帝重新坐回龙椅,冷冷注视着这一场闹剧。

他卧床不起的半年里,范家势力膨胀得,已经超出了庆帝的预料。

可以说庆国之中,培养出来了范家这一个国中国。

庆帝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他的确有些昏庸残暴,但绝对不是无能之君。

要是现在罢黜范家,恐怕汉朝朝堂做梦都要笑起来。

李成儒望着这群口诛笔伐的官员,有些哑口无言,他承认自己刚才的确有些激动了。

可是要是自己现在认错,岂不是向范闲低头,承认现在求和才是最好的选择吗?

范闲漠无表情,静静地站在官员之首。

看上去颇有庆帝风格,这些年来范闲也成长了不少,再也不是曾经的毛头小子了。

辛其物还在咄咄逼人,为在范闲心中加上一点印象分。

庆国这条大船已经快要沉入海底了,是时候考虑做切割了。

说实话辛其物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就从京都跑了,跟着范闲等人前往江南。

要是留在汉国朝堂,他说不准也是一方实权官员。

想归想,对李成儒的质问,却丝毫没有松口。

“大皇子,你是何居心?”

李成儒望着这群世家大族,心头掀起熊熊怒火。

世家大族想要卖国求荣,居然还在质问自己什么居心。

这群文人真的很不要脸,总是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来指责他人。

李成儒抬起头来,对视着庆帝。

从庆帝的目光,看到了赞许和认可。

庆帝也是想打这一场仗,再不打仗,恐怕人心就散了。

不过他不能开口表示,否则就是皇权和世家大族的对抗了,只能让李成儒自己一个人顶着。

李成儒深呼一口气,一把将自己的衣服撕碎,无数伤疤印入诸位官员眼帘。

“这里,是我曾经对抗西胡,深入千骑,冒死拼杀的伤口。”

“这里是曾经讨伐北齐,我身先士卒冲入北齐大军,北齐鹰扬将军肖战的致命刀枪。”

“这里是保卫战,京都撤退战,我率领上千禁军殿后,为诸位达官贵人,争取逃命时机,差点死在了汉军手中。”

大殿之中的指责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成儒越说越激动,双目赤红一片。

“我想请问诸位大人,拿什么来质疑我对庆国的忠诚!”

大殿上的禁军双目含泪,崇敬地望着大皇子李成儒。

要不是他,恐怕庆国朝堂根本站不下这么多大人。

诸位官员沉默地望着李成儒,并不是勾起了对庆国的忠诚,而是他们欠李成儒一份庇护之情。

辛其物看到诸位大人此时间都做死了缩头乌龟,也马上跟个鸵鸟一样,将脑袋低了下来。

范闲叹了一口气,心中对李成儒的怒火,削弱了不少。

“殿下,你可知道,若是大战将起,会有多少将士死在大战之中吗?会有多少无辜百姓受到战火牵连。”

“我并没有质疑你对庆国的忠诚,但也请不要怀疑我的忠心,我为了庆国,妹妹范若若死在汉王手中,妻子林婉儿被抢掳到汉国。”

这群官员眼睛亮了起来。

不再打击李成儒的忠心,而是一个个悲天悯人起来,感慨着民生不易。

李成儒胸口一闷,眼前阵阵发黑。

这群人也配悲天悯人?

面对巨额国债,想方设法将负担放在百姓身上,害的百姓家破人亡。

趁机抬高物价,兼并土地,大肆招揽佃户,积蓄实力。

现在庆国一个馒头多少枚铜板,李成儒不清楚,但绝对不少于八十枚铜板。

而且范闲说出自己的牺牲时。

李成儒更是气得浑身颤抖,只想大笑出来。

这是范闲想这样吗?那是耍小聪明没做到,反而被汉王报复了一把。

结果现在却成为了对庆国忠诚的证明。

庆帝看到李成儒快要控制不住情绪,轻轻咳嗽了两声。

“既然尽起大兵和汉朝决战有意义,那等枢密院枢密使秦业回来再说吧!”

“秦老爷子稳重持国,相信他能给出更合理的建议。”

李成儒身体猛然僵硬在原地,不可思议地望着庆帝。

父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等秦老爷子回来,恐怕北齐的三十万大军都顺着海陆,来到长江边境。

到时候还打什么人数差,只能被动防御等死。

还不如范闲口中的谈判议和呢。

庆帝目光幽幽,双手不自觉摸索着龙椅,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

贴身太监正准备高呼散会。

李成儒的怒吼声,响彻在整个大殿之中。

“父皇,你糊涂了吗?不趁现在汉朝大军还没悉数准备好,挥师北伐,反而是和稀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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