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第247章 青云路始(四)

第247章 青云路始(四)

隔壁的金戒指青年,显然被当成了冤大头。

每过半个时辰,就有伙计过来卖水或吃食,那青年摆着一张臭脸,尽管不情不愿,可到底还是掏了银子。

这样暴发户的装扮,应该是被伙计看透了,才有胆子过来索拿。

沈瑞坐在旁边,只当看戏。早上丑时就起了,熬了这大半日下来,沈瑞也有些累,只盼着大家早交卷。

这时就见前面的人窸窸窣窣的,似要起身的模样。

沈瑞见了大喜,他不爱做出头鸟,引得众人侧目,才不肯头一个交卷子,想要跟在旁人身后交。

不过这人从座位上起身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蹲了下来。

随即这人就脱了鞋子,沈瑞见状,不由皱眉。

之前听沈全与何泰之所过,考场上有考生忍不住便意,偷着解手的。考官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管。毕竟关系到前程的大事,没有人愿意死得罪考生。

沈瑞只当是笑话听。

可眼前这人先是除鞋,再是脱袜,这鬼鬼祟祟模样,与传闻中往袜筒里解手的人很像。

果然这个人下一个动作,就是撩开衣襟脱裤子。

沈瑞直觉得头皮发麻,抬起头往前望去。

县令不知何时已经退出去,只有两个小吏在闭目养神。

四下里的考生,倒是有所察觉,望着那蹲着的人,都侧身往远避。

就是沈瑞,也被恶心了,忍不住身子往后边靠。

可是座位与座位之间,不过两尺宽的距离,沈瑞即便紧靠着后边桌子,里前面这人也不过是三、四尺的距离。

“哗哗”的声音,传入耳中,接着就是一股尿骚味散开来。

虽说不是大便,可沈瑞也被恶心住了,将面前的考卷整理一番,就起了身。考篮是之前就装好的,倒是不费事。

至于桌子与凳子,倒是无需动。上面按照千字文贴了考号,等到五场考完时拿着考牌领回就行。

这时就见前面隔了一排的一个考生也起身,提了考篮出来,正好走在沈瑞前头。

瞧着他皱眉掩鼻的模样,定也是被身后这当众撒尿的小子恶心。

做完考题,在座位上观望其他考生的不是一个两个。

这边那考生与沈瑞一前一后往前走,前后就又几个考生相继起身。

等到沈瑞等人走到前面时,后边跟着好几个人,廊下的考生也听到动静,开始有人起身交卷。

不过因人数只有八人,没有凑齐十人,还不能放出场,这几人就由一衙役领着在出了大堂,在县衙门口一侧空厢房里候着。

这第一批交卷的八人中,连上沈瑞竟然有四人出自春山书院。大家都是戊班的同窗,就凑到一起,小声说起这次的时文题目来,一个是“则我从先进”,一个是“执礼皆雅言也”。

在书院中先生教过的时文类型中,这两种都属于好破题的,对于大家来说倒是不算难。

几个少年面上笃定模样,都是心里有底的,只是做不得倨傲之态,嘴里亦谦虚些。

少一时,又下来一个考生,正是沈瑞身后那憨厚少年。

见到沈瑞,他满脸感激,咧嘴一笑:“大哥,太谢谢你了,我明儿带了钱还你。”

沈瑞颇为意外,他起身走前往后边瞄了一眼,这憨厚少年的卷子都空着,可不像是要交卷的模样。

只是萍水相逢,没必要多问,沈瑞便道:“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还是要谢谢大哥,要不我怕哩,估计连一道题也答不出,怎么能答四道题,多亏大哥了……”那憨厚少年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说到。

沈瑞在少年中算高挑的,这憨厚少年比沈瑞还高小半头,一口一个“大哥”,引得旁边的考生都侧目。

等到这少年说完,大家面上疑惑不解,有个嘴快的问道:“答了四道题?只答四道就交卷?后边的时文呢?”

那憨厚少年眨了眨眼道:“我背了先生给的十篇考题,题目都被对上,就空着了。”

虽说各个书院私塾都有老师押题的,可像这少年这样诉之于口的还真没有。

沈瑞倒是觉得这少年实诚的可爱,只是不解他这样的水平为什么还要参加县试。县试虽是科举考试中录取率比较高,可在京城地区,竞争激烈,也是十几取一。

这少年四书五经的填空只会三道,可见是个一知半解的。

先交卷的考生,多是答完考卷的,算是考生中比较优秀的一批。

眼见这憨厚少年不是读书种子,大家就收回注意力,不再理睬他。

这憨厚少年凑到沈瑞跟前,道:“大哥贵姓,明早我给大哥送钱来……”

沈瑞虽不缺那四十文钱,可这少年满脸真诚,便道:“免贵姓沈,明日碰上再说吧……”

这憨厚少年对于应考之事,好像半点都不知道,听了沈瑞的话,就笑着说道:“好,座位没动呢,明儿我还坐大哥后头,到时候还给大哥……”

沈瑞壳子里虽是不小,可顶着这小身板,被人一口一个“大哥”叫着,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便道:“我叫沈瑞,弘治二年生人,你叫我名字即可。”

那少年瞪着牛眼,摇头道:“当叫大哥呢,我是弘治三年生的……”

沈瑞听了,看着这少年好几眼。

这是十三岁?这样的个头,这样的身板只有十三岁?这身高按照后世的论,一米八都多了。

沈瑞那三个同窗,都是十二岁,只比这憨厚少年小一岁,身量比这憨厚少年矮了一头还不止。

他带了好奇道:“你这么小怎么就来应童子试?再读几年书来也不急啊?”

憨厚少年苦着脸道:“我爹逼我读书哩,我实在记不劳,不想再读了,就来考个试,也让我爹死心……”

旁边几个春山书院考生之前懒得搭理这憨厚少年,不过听说他才十三岁,又不想再读书,就有人不解道:“你才这丁点儿年纪,不读书做什么去?”

这憨厚少年举了举胳膊道:“我跟我爹杀猪去,我现在就能按住两百斤的活猪,就是我爹不让呢……”

这是屠夫的儿子,那几个春山书院考生都是翰林子弟,未免觉得此少年粗鄙,即便觉得他憨憨傻傻的挺有趣,可也或多或少地露出几分不屑。

这时,又有个考生过来,正巧也是春山书院戊班的。

前面那几个同窗不由欣喜:“终于凑齐十人,可也出去了……”

随着那考生过来的,还有个吏员打扮的中年人,笑着招呼大家出了厢房。

另一侧厢房,涌出几个衙役来,身上都披红绸,手中拿着却是锣鼓唢呐等物。

县衙的大门缓缓推来,这边锣鼓等已经吹打起来。

门外围了不少接考生的家属,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便跟着喧嚣起来。

沈瑞等十人,就按照交卷顺序,排了一排,依次出了考场。

这十人就是“出头牌”,后边还有“二牌”、“三牌”也都敲锣打鼓欢送。只有先交卷的前三十个考生有这种待遇,后边的人就没有了。

尽管县试是科举考试中的第一步,可因沈瑞是沈家未来之主,上下都比较重视,过来接送沈瑞的除了他随身的小厮长寿、长福外,还有沈家二总管。

见沈瑞出来,二总管便带了长寿、长福挤过来,将沈瑞簇拥而去。

马车在不远处等着,上面茶水吃食都准备好。

这里离沈宅并不远,沈瑞即便肚子里有些饿了,可看了干巴巴的点心也没有食欲,就吃了几口热茶。

出场前,听那个吏员提了下时辰,未正二刻(下午二点半),还不到申时。

等沈瑞回到沈宅,三老爷已经在等着。

不过见沈瑞面带乏色,三老爷就没有急着问他考生情形,而是叫他先回九如院更衣。

沈瑞更衣后,先去见了徐氏,随后就回到前边书房见三老爷。

沈瑞将时文默了一遍出来,三老爷看了不由颔首叫好。县试的时文题目本就浅显,沈瑞的时文当年却是沈理这个状元公手把手教导的,文章做的极为漂亮。

“虽不能为案首,可前十无碍了。”三老爷放下手中文章,道。

虽说三老爷并没有应过童子试,可沈珞前几年是考过的。因大老爷、二老爷都是职官,就数三老爷清闲,所以沈珞应童子试时,都是三老爷跟着盯着,对于考题的难易倒是晓得。

沈瑞听了,只有无奈。

他原是惦记县试案首的,可知晓县试并不糊名后,就晓得机会渺茫。

京城勋贵子弟多,寄籍的官宦子弟也多,考官为了不得罪人,当不会让高官显宦人家的子弟做案首。

那样的话太着眼,其他没当上案首的勋贵官宦家说不得就要记仇了。

多半是书香门第人家的子弟做案首,旁人即便有不满,可是也不好说什么。

沈瑞现在倒是有些盼府试。

要说科举之路,会试时难度最大,除了四书五经的熟稔,经史子集涉猎,在时文上也不是花团锦簇就能过关的,还需要言之有物。

只有在童子试这里,对于县试、府试两层,考的都是四书五经与时文,到了院试时涉及其他经史。

府试开始“糊名”,要是府试案首,院试时则是直接取了,也能让人省心不少……

原本打算晚上十点前更新完毕的,结果下午出了意外,下午三点时开始严重的晕眩恶心,以为是颈椎病引起的,就躺下休息,结果晚饭后呕吐腹泻,继续晕眩,要晕倒那种。百度一下,说这个症状像“急性有机磷中毒”。九吓死了,老妈不在家,就请同学过来陪着去了医院挂急诊,结果急诊胃肠科排除了一遍,推到急诊神经内科,拍了脑CT与心电图,排除了血压等问题,又到了骨科,排除了颈椎病,最后得出的结论一点不明确,说没有诱因的眩晕,是良性“眩晕症”,让工作日去做详细的脑部检查。无语了,九点到家,还是忍不住过来码字了,也想要咨询一下大家,有没有相似症状的。为啥九跟每个医生都说吃了西红柿后开始晕眩的,医生都不以为意呢。百度大婶上明明说,这样可能是农药残留引发的“有机磷中毒”啊。55555

(本章完)

248.第248章 青云路始(五)

第248章 青云路始(五)

一夜无话,次日沈瑞歇了一日,养足了精神,二月十七依旧是丑初就起了。

等到寅正(早上四点)到了大兴县衙外,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同昨日相比,今日不是“正场”,不过一应入场程序依旧按照昨日情形。唯一的区别时,在大家进场前,就由衙役抬了告示牌出来,上面贴了红纸,红纸上写了“正场”前十考生的名字。

沈瑞在交卷时,排在第二位,不过在今日榜上排了第三。

沈瑞见状,松了一口气。

只要排在前十就好,再像昨日似的小两百人挤在一处考试真是令人头疼。

再细看这十人名单,有几个都是熟悉的,昨日与沈瑞一道“头牌”交卷的四个同学都名列在上。

第一第二的名字倒是头一回听闻。

等到卯初,沈瑞随着队伍,进了考场。

早有吏员等着,引着红榜上的前十去了偏厅。

偏厅了摆了十套桌椅,五张桌子一排,总共摆了两排。正对着这些桌椅,有一行太师椅,中间用梅花几隔开。

桌子上按照沈瑞等人的名字,贴了每人的考号,大家按号入座。

沈瑞排在第三,就是头排正中间,距离左右桌子都有三尺空地,距离前面的太师椅却只有不到一丈距离。

吏员将大家引进来后就出去了,外头天色才蒙蒙亮,屋子里还很幽暗。

不过考官还没来,考试还没开始,大家便也随意些。

一个春山书院的学生道:“果不出所料,那个屠家子不在前十中,要不然成了同榜岂不羞煞个人?”

另一人道:“要是他在前十才令人诧异。不过听说偏远州县百姓不知学,县试、府试时常录不满。父母官为了应付差事,只有报名的就全部录取……什么时候京城也那样,大家就省心了……”

虽说这些翰林子弟在同龄人中学问算是好的,可没有经过考试都不作数。即便是县试,没有出来结果前,大家还是会担心。

不过正场考入前十,通常后边名次就差不多不会变了。

不管今年大兴县录取儒童的数量是否有增减,排在前十的考生应都不会落榜。

说完这两句闲话,几个春山书院的学生都望向第一与第二。

这两人并不是春山书院的学生,那个排在第二的是昨日第一个交卷的少年,排在第一的穿着朴素,两人都是十六、七岁,气度儒雅有些相似。

这第一、第二两个少年似是相熟,在春山书院学生聊天时,两人也在说话,话中也提及“书院”、“山长”这样的字眼。

春山书院这边的五个考生中,除去沈瑞是十四之外,其他四人都是十二岁,都是正要强的岁数。加上家学渊源,父祖叔伯是翰林出身,便也惦记在科举上争个先。

眼见第一旁落,第二、第三也没挤上,大家便都有些不自在。

沈瑞还罢,到底是同窗,也是春山书院出身,沈家书香传家不是寻常人家,可前面那两个小子,看着不过寻常人,怎么就占了先?要是真是才子,也不会熬到十六、七才开始应县试。

要知道,春山书院的师兄们,十六、七多过了院试,成绩好的乡试都下场了。

带了不忿,就有个小学生开口问道:“两位竟然是同窗么?出自京城哪家书院?”

第一那人笑着没有应答,第二少年扬着下巴道:“我们出自南城书院……”

问话的那小学生听了,面上讪讪,立时熄了声。

南城书院不是无名书院,每年顺天府一地的县试、府试案首,常有南城书院的学生。因县试、府试案首在院试时不落第,南城书院的院试过关率便也高。这一点,并不亚于春山书院。

沈瑞闻言,眼睛却是一亮。

南城书院不就是田家书院么?虽早就晓得南城书院在平民书院中是翘楚,可沈瑞也没想到他们成绩会这么好。

不过真要论起来,南城书院的考生也占了两个便宜。那边的书院要求学生十六岁下场,同春山书院的小学生相比,他们多读了几年书;另外就是南城书院的生源,多来自京城低品官吏家与寻常耕读人家,在县试案首竞争这里,就比春山书院子弟有竞争优势。

南城书院传了几代人,桃李满天下,在北方士林极有人望。

要是三老爷真的专心教育,开创书院,就可以按照田家的模式走。

不过现在三老爷有心开始求仕途,开书院之事倒是不了了之,说起来还真是可惜了。

虽说知晓那两个少年是南城书院学生,与自家有渊源,不过沈瑞也没有去攀扯关系,依旧闭目养神,心中在思量这十个考生。

从穿着打扮来看,除了第一、第二那两个之外,其他人都是仕宦子弟。寒门子弟,想要鲤鱼跃龙门谈何容易。

怪不得后世提及科举时,将考籍分为“热籍”与“冷籍”。

祖上三代之内,有科举功名的人家被成为“热籍”,三代民人的人家或是其他匠人、商户人家则是“冷籍”。

清末状元张謇就是“冷籍”出身,冒了同县同姓人家的“热籍”应考。

大家都是早起,旁人见了沈瑞如此,便也纷纷效仿,偏厅里倒是一下子静了下来。

等沈瑞打了个盹,外头关闭考场的钟声的也响了起来。

外头已经大亮了。

又等了有一刻钟,县令领着四个吏员进来。

开篇是县令几句劝勉鼓励的训导,随即才将考卷发了下来,依旧是几页四书五经的填空题,还有两篇时文。

沈瑞因座位在正中间的缘故,正对着县令。

距离县令近了,看的也真切了,便见他眉心是深深地川字纹,紧绷着脸,倒是颇为官威的模样。不惑之年,还是区区县令,在仕途前程也上有限。

今日与昨日不同,昨日大堂内外二百多考生,县令一眼望过去都是人头。

现下这偏厅总共就十个考生,县令自然也一一打量。

沈瑞见过的品官好几个,嗣父就是二品京堂,倒是没什么怯场的,加上他晓得案首没戏,没了患得患失之心,反而淡定下来。

因县试不糊名,前十名的三代履历县令也心中有数。

他心中虽不愿担了巴结高官显爵的嫌疑,不过对于沈瑞却没有刻意往后压。只因沈瑞这三代履历漂亮,祖父、父亲都是进士。

他心中最厌恶的,反而是翰林院子弟。有的不过一腐儒,可入了翰林就金贵起来,眼睛长在头顶上。虽没有刻意打压,不过他也没有抬举那几个翰林子弟就是。

世人皆有“仇富”之心,二甲、三甲出身的进士,则是“仇”翰林官。

说到底,还是羡慕嫉妒恨。

至于择了普通书香门第家的子弟做了第一名、第二名,则是世情由此,县令不过是随大流。

尽管前面五个人盯着,沈瑞也浑不在意,开始专心答起题来。

他之前只当自己是快手,为自己的作文速度颇为自傲,经过昨天“正场”,就发现自己自大了,“才思泉涌”的人不是他一个。

等答完填空的几张考卷,时间才过去两刻钟。

有个衙役提了茶杯与茶壶进来,给十个考生倒了茶水。

沈瑞想了想昨日的交卷时间,就端起茶杯,吃了两口茶,接着开始破题。

今日没有昨日的好运气,两个题目都是头一回听说,不过因不是正场的缘故,这题目出的比昨日还浅显。

只是时文制式,从构思到遣词用句,到底是费时间。

等到沈瑞在心里构思完全,在草纸上将两道时文都做出来,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

他手有些酸,便撂下毛笔,揉了揉手腕。

眼前一片黑影,沈瑞抬起头,就见县令大人走到座位前,拿起一张草纸看。

“真是一笔好字……”县令大人面上神色渐缓,倒不像开始时那般严厉。

虽说昨日前十的考卷县令也看过,觉得沈姓考生的字不错,可是字不对人。

眼前人名与真人对上,看着沈瑞衣着朴素,做起文章时也行文流水,肚子里有墨水,便对他印象好了几分。

沈瑞不好应答,便垂首做腼腆状。

身为大兴县父母官,县令大人的消息要比寻常人灵通的多。

沈尚书家断嗣又择嗣的消息,虽已经不是新闻,可昨日圈了前十后,就有幕僚说与县令,私下里提了旁的。

区区嗣子,有个尚书嗣父,还有个詹士府的大学士做岳父,眼前这少年的运气好的令人嫉妒。

县令压下自己的酸涩,想起昨日心腹幕僚的提议,不由有些心动。

他仔细将沈瑞做完的时文的看了一遍,越看眼睛越亮,面上隐隐地露出喜色来。

沈瑞因低着头,没有看到县令大人的神情变化。

将两篇时文都看完,县令就撂下草纸,踱步出去。

不仅沈瑞松了一口气,其他考生也都松了一口气,不过望向沈瑞的目光就有些复杂,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其他。

沈瑞没想那么多,又歇了一刻钟,手腕不酸了,就抄了一篇时文。

将午时,有衙役提了食盒进来,里面取了食盘进来,每个考生桌子上放了一盘,里面是四枚夹牛肉烧饼,一枚有小儿拳头大小。

除了考生,那四个监考的吏员也是每人一盘夹肉烧饼。

衙役又给大家续了热茶,大家便都撂了笔,开始吃午饭。

这里的吃食,都是免费供应,也是前十名的福利了。

不少人从考篮中另取了吃食点心出来,沈瑞因爱洁,本也不爱吃外头东西,不过想到方才县令的异样,他莫名心中一动,就没有去动考篮,而是与第一、第二的两个少年一样,直接拿了夹肉烧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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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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