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5.第1765章 封王

第1765章 封王

朱厚照激动起来,他背着手,听着徐经的话,兴致十足的道:“只是……卿家莫非已有了主意?”

“有。”徐经斩钉截铁!

他看了方继藩一眼,才道:“恩师教授学生学问,这些年来,学生虽是愚钝,却是深知勤能补拙的道理。因此……制定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虽是费时费力,可只要成功,便可彻底覆灭天下海军。”

覆灭天下海军……

好大的口气啊!

方继藩面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可心里却是NMP了。

这么多年不见,徐经越来越晓得吹牛了,这一点,不像自己。

朱厚照则是眯着眼,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朕将蒸汽铁甲舰统统调拨给你,命你为水师都督,这些足够吗?”

“不够。”

要做好一件事,就不能扭扭捏捏,所以徐经很干脆的摇头:“这个计划之中,若只凭借臣,是远远做不到的,世上能成此事的,只有皇上,还有恩师。”

朱厚照一脸诧异的看着徐经:“你的恩师,虽是鬼主意多,可论起行军打仗,却是……”

方继藩拼命咳嗽:“咳咳……陛下……慎言。”

朱厚照晃了晃脑袋,随即道:“好吧,我们说正经事,也即是说,朕要敕命你的恩师,为水师都督,你为副都督?那么……需要多久才可完成?”

徐经道:“一年,或者两年。”

朱厚照抬头:“你的计划呢?”

徐经道:“计划,臣不敢写出来,只恐被人探知,这些统统都在臣的脑海里。”

朱厚照皱眉道:“那么说给朕听听。”

徐经又摇头:“隔墙有耳,臣恐泄露,陛下……我大明如今已如耀眼之明珠,光彩夺目,如今……早已被四邻所忌惮,据臣所知,即便是远在万里之外的西班牙人,也已派出了斥候在我大明收买人员,打探消息,这里是宫中,固然被人打探去消息的可能微乎其微,可凡是举大事,就没有不小心谨慎的道理,此策,一旦被人侦知,那么所有的心血便要白费。”

虽然一次次被拒绝,但是朱厚照对此是比较认同的,他深知……

事实上,徐经的计划,有些想当然,为什么呢?

既要引诱西班牙人出海,无敌舰队倾巢而出,那么就需要选择一个对于西班牙人而言,足够强劲的诱饵,一旦这个诱饵,实力弱了,便钓不到大鱼。可问题在于,人家凭什么去做诱饵呢?

这是至难的一点。

除此之外,大明舰队如何出动。

如何作战。

如何保证整个计划的绝对保密。

这统统都是难题。

只是,一想到将这西班牙无敌舰队尽数歼灭,朱厚照便觉得心里百爪挠心。

于是他便道:“你来……朕与你到密室之中,来说朕听听。”

作为一个皇帝,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就贸贸然的任臣子形式!

徐经迟疑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等过了小半时辰,朱厚照和徐经重新回到了奉天殿!

朱厚照吁了口气,看着这诺大的宫殿,思虑片刻,才道:“这个计划,倒是有几分意思,却也不是没有完成的可能。朕思来想去,计划再好,可若是没有一个真正有本事的统帅,却是不妥,那么………”

朱厚照皱眉起来,呼唤刘瑾取了一个工具箱来。

随即屏退左右。

当着方继藩和徐经的面,先是取出一块璞玉,随即拿起了刻刀,三下五除二,用这刻刀小心翼翼的雕琢出一方印的模样,而后取了朱砂,摊开白纸,在这白纸上写了水师威武总镇四海大都督的字样,接着将这空白的印面,拓上字印,而后再取刻刀,一笔一划的开始雕琢。

他干的很认真,浑然忘我,手中的刻刀拿的很稳,每一个笔画,都是顺着玉的纹理而行,时不时的小心吹掉玉屑,偶尔从工具箱里取了放大镜看一看,确保没有问题之后,继续雕琢。

徐经:“……”

嗯,他有点目瞪口呆!

方继藩似乎已经习惯了,面上表情波澜不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徐经闲聊,打发时间。

“徐经啊,听说你的儿子年纪不小啦,可读了书吗?”

“恩师……犬子……都已娶妻了。”

“呀。”方继藩吓了一跳,讶异的道:“:“这么快,为师竟是不知。”

“不但娶妻,还生了子,犬子现在水师中公干,平日不着家。”

于是方继藩又惊讶的道:“这样说来,你还生了孙子?”

徐经已年过四旬了。

在这个时代,三十多岁便做了爷爷,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方继藩只能感慨,时光飞逝,转眼之间,自己的弟子,都有孙子了,这真是一件悲剧的事啊。

幸好他的心理素质比较好,于是方继藩就面带微笑道:“为师也有孙子,为师的孙子比你还大。”

一旁,刘瑾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徐经:“……”

话题终于止住,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朱厚照在一旁忙碌了一通。

他这工具箱是现成的。

便是玉印,其实也是半成品。

所以要制起来,倒是能事半功倍。

只是他细心,不疾不徐,慢慢的雕琢。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抬头起来,笑吟吟的看着方继藩和徐经道:“妥啦。”

方继藩和徐经便朝朱厚照看去。

却见朱厚照先举着一方印:“朕现在有旨……刘瑾,记下,记下。”

刘瑾忙到旁寻笔墨,趴在地上记录。

朱厚照道:“朕文武双全,精通兵事,熟谙海政,此千古不世之英才也,今为祖宗社稷计,宜当布武天下,恩威四海。朕观天下臣工,都远不如朕也。如此,朕只好亲力亲为,自封水师威武总镇四海大都督,总镇四海之事,今朕自授大都督印看,好啦,好啦,就此钦哉,钦哉。”

刘瑾很平常的提笔写下了一份草拟的圣旨。

他面上的表情很认真,似乎对此习以为然。

方继藩一脸麻木的样子。

只有徐经似乎见的世面不够多,听的瞠目结舌。

朱厚照随即又皱眉,道:“这样感觉似乎有些不妥,哪里有自己自吹自擂的,虽朕说的是实话,可若是庸人们听了去,还当朕厚颜无耻呢!这样不行,刘瑾,你改一改,再改一改,就说是镇国公和徐卿家上书,说朕允文允武,精通兵事,熟谙海政,乃千古不世之英才。写完了给朕看看,莫出纰漏。”

刘瑾依旧趴在地上,咬着笔杆子,翘着臀,重新挑了一份纸,进行删改。

朱厚照又道:“朕思之,海政之策,关系重大,朕固是聪明绝顶,朕却分身乏术,好啦,好啦,随便你怎么写,总之,老方是副都督,徐经为水师总兵官。写好了吗?写好了吗?”

刘瑾就很无奈的道:“陛下,您念的太快了。”

朱厚照便怒,了:“狗东西,朕没有嫌你慢,你还嫌朕快了,就如此吧,此事关系重大,老方,朕在宫中调度,你在镇国府行事,此事一成,朕给你封王。”

方继藩却是一脸不情愿的表情。

封王……

自己很稀罕吗?

好吧……好像挺稀罕的。

他忙是应下,后面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可说了,便和徐经告辞而出。

只是……

走出了奉天殿不远,朱厚照竟是亲自气喘吁吁的追出来,边道:“慢着,慢着,你们的印没拿。”

…………

计划……方继藩已经知悉了。

他先是震惊,而后是一脸的肉痛,最后勉强挤出一丁点的笑容,时而像要杀人,却又时而慈爱的目光看着徐经。

徐经面无表情,现在开始,一切都要为这个计划而开始布置了。

绝不容许自己失败。

“恩师,学生这些日子,打算先去天津卫,督促蒸汽铁甲舰的建造已经操练,整肃海军学堂和水师,其他的事,只好拜托恩师了。”

方继藩叹了口气道:“为师真是命苦啊。”

一声长叹,紧接着,方继藩自徐经手里接过了一个东西。

这东西像橡皮球一般,捏在手里,看似很不起眼。

方继藩仔细的端详之后,打起了精神:“去吧,接下来,交给为师。”

过不了多久,王金元便被召了来。

方继藩将手中的东西丢给王金元。

王金元忙不迭的接了,也放在手里捏了捏,细细的端详,微微皱眉道:“少爷……这是……”

方继藩就板起脸来:“我极喜欢这个东西,去查一查这是什么,总而言之,这东西,本少爷收了,有多少要多少。”

王金元满眼奇怪的看着手中的东西,他还是弄不明白。

不过少爷吩咐,自是尽心办事,于是忙点头称是,收了这东西,便开始四处去打听。

可左打听右打听,认识这玩意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

王金元岂敢怠慢,他急了,这是少爷亲自吩咐下来的事,事办不成,可要糟了。

很快,打探这东西的人,已不只是王金元一人了,这京里但凡被王金元询问过的商贾,都开始惦记着这事。

这究竟是何物?为何有人收购?莫非……有什么蹊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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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66章 又又又发大财了

开始打探这玩意的人越来越多。

以至于,更多人对此产生了兴趣。

市面上,已经不只是方继藩想要收购这个玩意了。

想想看,便连镇国公都求不来的玩意儿,这东西……肯定有莫大的好处。

只可惜……这个东西,折腾了半个月,依旧还是有价无市。

就在这时……一个波斯商贾却引起了一个小波澜。

这商贾也是初来。

听闻大明的关禁比之从前要松弛了许多,往来西域的商贾源源不断。

又听闻大明富庶,本是希望自大明进一些丝绸去卖,可到了京师,却发现这里实在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可怖。

很快,他便如鱼得水,在此每日醉生梦死,听戏,听曲儿,吃喝,样样都是银子,只五个多月时间,盘缠居然花销的差不多了,可悲的是,货却是没进。

他开始惶恐不安起来,这可怎么办,于是……虽每日还是绫罗绸缎,装腔作势,却是想尽办法,在此找出路。

其实像他这样的外来商贾有许多,结果买卖没做成,最终沦落街头!更恐怖的是,一旦沦落街头,被五城兵马司拿去,便直接押解送黄金洲。

黄金洲啊……

这波斯商贾虽未去过,可一想想,便觉得可怖。

好在来了京师,他唯一的收获,便是勉强能用汉话和人进行基础的交流了。

这一日又如往常的在茶肆里,他正喝着茶,心里却想着心事,冷不防听到了隔壁的茶座上,有人谈及什么宝物。

他细细听着,越听越觉得蹊跷。

他们所描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不成……

他站了起来,朝那两个谈兴正浓的茶客询问,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模样。

细问之下,他随即又道:“却不知有没有样品,若无样品,只凭描述,只恐认错了。”

“怎么,这东西,你认识?”

在京里,人们对于胡商大抵是鄙夷的。

毕竟这里是天朝上国,自汉唐时起,对于胡人的轻视便极多。

哪怕是古人作诗,但凡涉及到了胡人的,也大多以轻视的态度。但凡是提到了胡字,便少不得提到胡姬之类,认为胡人在中国,大多身份轻贱。

不只是因为胡人穷,最重要的还是和后世不一样,后世之人,以唬人金发碧眼,亦或高鼻深目为美,可在这个时代,人们视这样的相貌为丑。

以至于大明律集解·户律·婚姻的律令之中,专门作出法律解释:色目人丑陋,中国人有不愿与之婚姻者,则听其本类自相婚娶,又不在不许自相嫁娶之禁限云云。

所以这两个客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这波斯客商道:“倒也未必认识,只是需亲见才好,若是不亲眼见着,却是不敢轻易定论。”

于是一个茶客道:“这样的东西,在京师其他地方,一个都寻不见。只有京里的最大的掌柜王老爷那儿才有,不过……你就算寻上门,他也未必肯见你,这样的宝贝,就更遑论给你看了。”

王大老爷是谁,这波斯商贾只一听便知道了!

王金元别看在方家里头,不过是一个管家,可在商贾之中,却是如雷贯耳。

这波斯商贾倒是不敢逗留,继续耽误时间了,匆忙付了茶钱,激动的出了茶馆,随即直奔西山,四处打听,方才辗转寻到了正在钱庄里查账的王金元!

原本这波斯商人来此,其实也只是带着试试看的心态,也没那么大的指望王金元真的愿意见他,可谁晓得,这王大掌柜居然肯礼贤下士。

接着,这波斯商贾便进入了厅堂,王金元和他寒暄一番,不过商贾的本性,历来喜欢单刀直入,王金元问明来意。

波斯商贾道:“我是听闻……现在京里都在寻一样东西,此物……王大掌柜是叫它黄胆是吗?不知……王大掌柜能否赐这黄胆给小人看看。”

王金元笑道:“这个容易。”

于是便让人取了来。

波斯商贾睁大眼睛,细细的端详着此物。

之所以说它叫‘黄胆’,这玩意,确实像‘胆’,通体为黄色,半透明,像某种胶……

这一看之下,波斯商贾心里已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抬头看了王金元一眼,就道:“此物,我有…”

“你有?”王金元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胡商。

“只是不知,该多少银子收购?”波斯商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金元想了想:“这个……却不好说,现在许多人都在求购,西山这里,对此也有极大的需求,不妨如此,便以一两黄胆,兑一两银子,如何?”

波斯商贾听到这里,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觉得自己的心已跳到了嗓子眼里了!

他头皮顿时炸开,忙不迭的点头:“只是此物不在大明,我需回乡一趟,这来回……花费的时日……”

王金元倒是很有耐心的道:“这个好说,我现在为求此物,已是急白了头发,无论你何时带着这黄胆来,老夫说的话,也都作数的。”

都说无奸不商。

可商人做到了似王金元这个地步,那么就属于一口唾沫一个钉了。

他的承诺,比黄金万两还要有用。

这波斯商贾便再没有迟疑了。

他毫不犹豫的起身告辞。

随即迅速的在京里胡乱的进了一些稀罕玩意,而后买了一匹骏马,便连夜出了京师。

事实上,这个东西,他是真的认得!

当然,此物其实也不是出自波斯。

而是在北昆仑洲一带盛产的某种树胶。

这种树胶的树,因为只在北昆仑洲一带才能成活,因而在当地,人们称其为阿拉伯树胶。

现在北昆仑洲,多数为奥斯曼帝国的疆土……而这样的树胶,在北昆仑洲,大量的存在。在当地………除了有当地人将其当做食物的佐料之外,此物几乎没有任何的作用,可谓是……不值钱!

可如今……

要发大财了!

这几乎就形同于,从大明运一堆石头到北昆仑洲,便可获得同等重量的黄金一般。

他几乎是日夜兼程,片刻也不曾停歇。

这波斯商贾很是清楚,一旦此事泄露出去,那么将会有无数商贾涌入北昆仑洲。

这大明与奥斯曼之间因为开始通商,无数的商队开始往来的缘故,所以沿途,几乎都有专供商贾的驿点和客栈,甚至是茫茫沙漠之中,也有专门的向导,他们能准确的将你的商队带到沙漠中的绿洲休息,最后走出沙漠。

因而……这一路虽是长途跋涉,可这一段路,并没有太大的风险。

…………

而最初的作祟者方继藩,似乎已将自己树胶之事暂时抛之脑后了。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蒸汽铁甲舰能否支持远洋作战的问题。

这其中涉及到了人员,补给,维修等等的数不清的问题。

科技的进步,带来的是对于专业人才的要求变得极高。

一艘铁甲舰,并非只是一个铁疙瘩这样简单,它涉及到的动力、转向、火炮等等系统,都需专业的人才方能掌握。

也正因为如此,天津水师学堂,乃是西山书院唯一一个驻外的分学院。

可这里,也是所有入学的学子们,最不愿来的地方。

毕竟……大家是来学学问的,这跑船有什么好学的?

何况,学堂对人的身体素质要求比较高,还听说……在学堂之中,很是辛苦,不但要学学问,还需每日锤炼身体,学了一年半载,还需随舰船出航操练,有时一个月都不能回来。

这所学堂,乃是唐寅亲自建立,当初为了招募学员,他甚至免除了所有的学费,还许诺,入学之人,便可享受薪俸,这才招来了一批批穷困的子弟。

这些人第一年开始学习读书写字,第二年开始传授舰船上的知识,里头的科目,分为掌舵、水文测绘、舰船指挥、火控、维修等等专业。

现如今,源源不断的给天津卫的蒸汽铁甲舰提供大量的人才。

只是……相比于西山学院其他各科学员的光鲜和成就,这里的水师学员,却是默默无闻。

哪怕是有了什么理论上的突破,也不允许他们将论文发往周刊,只在内部进行一些奖励,平时……他们甚至都已被人淡忘。

以至于方继藩自己……竟也是经过了徐经的提醒,方才记得,好像这里……有这么个玩意儿。

方继藩抵达了天津卫,在这里,铁甲舰水师上下人员,以及学堂学员们,早已在水寨里列队,专侯方继藩来。

方继藩的马车到了,徐经亲自打开马车车门,等方继藩落地,便见无数人列队在自己的面前。

方继藩看着这一个个肤色古铜的家伙,想来当初……唐寅没少让他们去晒太阳,便对徐经道:“现在这舰上和港口的人员有多少?”

“总计三千九百七十四人。”徐经随即道:“不过……这并没有包括未来随水师作战的马步军,理论上而言,舰队若是到了岁末,又有一艘舰下水,那么,可以承载近七千人的马步军随船作战。”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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