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搜查抓捕

接连发生的惨案让船壳镇各处建筑内传出阵阵惊恐尖叫,但在连绵的大雨下,这种声音对于整个船壳镇而言其实并不明显。

不过当消息扩散开来,或者说当船壳镇的力量反应过来后,这处繁华的城镇就飞快被“惊醒”了——

并非所有见到凶手的人都受到了伤害,其中其实有一些人幸存。

于是关于凶手的画像被迅速画了出来。

继而在许多人愤怒地咆哮与命令下,一场大范围的搜查围堵迅速展开。

与此同时,市议会的钟声也跟着骤然响起。

相对于教堂钟声的恢宏与悠扬,这阵钟声显得沉闷又短促,听起来非常令人不适。

更令人不适的其实是这钟声里的含义——

有重大情况发生,所有人立即留在家中,不得出门。

这条规矩,或者说这个习俗是千百年来几次海族入侵所遗留下来的,现在的船壳镇镇民对此比较陌生,但陌生不代表不知道这里面的意思,因为这种习俗属于代代相传。

因此尽管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被这钟声所惊醒的本地人们依旧老老实实呆在家中。

唯有一些外来者对此并不了解,继而在接下来一队队骑士赶到后受到一番训斥与审问。

雨水敲击路面的声响稀里哗啦非常明显,骑士们的马蹄声却比雨水要响亮的多。

伴随着马蹄声的,还有骑士们身上那些全身盔甲在赶路时发出的摩擦碰撞,单个骑士听起来比较凌乱,集结成队伍后却显得整齐有序,充满力量感与威慑力。

船壳镇基本所有民众都听到了这些声音,因为骑士们的搜查是挨家挨户进行着的。

他们推门而入后,目光审视着房间内每一个居住者,同时手中还拿着一张由线条构成的画像。

画像当中画着一位圆脸短发青年,长相普通,鼻尖有雀斑,看起来比较无害。

然而这位无害的青年在骑士们口中却属于一个非常具有威胁性的存在。

凶残、狡诈、疯狂、诡异、来去飞快……

他们如此称呼着画中的青年,并严肃地询问每一个受盘问者是否认识这人。

大部分人是不认识的,他们反而从骑士们嘴里得知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镇长和镇上一些大人物们受到了袭击。

一个邪教徒昨晚四处行凶伤人,还放了好几把火。

罗兰群岛的杰拉尔德伯爵最受宠爱的小儿子,昨晚被人摘了眼睛。

附近大小贵族很多都在昨晚被摘了眼睛……

时间有限,且不是每个人都能顺利从巡逻骑士嘴里问出消息,甚至巡逻骑士们本身对此都不一定完全知道。

于是民众们了解到的情况各异,严重程度也高低不同,但起码一个事实是肯定的——

昨晚发生了一起非常严重的凶案,凶手在逃,目前就隐藏于船壳镇中!

这消息很突然,人们因此既恐慌又好奇,于是本该寂静一片的雨中黎明,此刻变的异常热络,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件事。

就在这种氛围下,某位抵达船壳镇一条偏僻街道的巡逻骑士从一个中年妇女口中了解到了他手中画像里那个青年的住址与身份信息——

“他叫吉姆,以前是一个跟船的水手。”

这位中年妇女在火把光照下小心打量了几眼画像后给出答案。

“不过前阵子他就突然不干了,反倒开始满镇子四处乱跑,遇到人还总爱开口提出希望帮忙。”

“你最近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询问的年轻骑士对此既紧张又兴奋。

紧张是因为他似乎靠近了那个残忍凶手的所在,兴奋却是这事闹的如此严重,如果他是第一个找到凶手的,那么这等于是大功一件!

“昨天还见到他了呢。”

中年妇女说着,脸上表情显得有点古怪,“在烂鱼街的快乐码头,他因为没有钱付账被人扔了出来。”

快乐码头自然不是一个码头,而是一处靠近码头的妓院,至于没有钱付账的后果是什么,巡逻骑士当然一清二楚。

思及那快乐码头也是昨晚的一处受害场所,甚至受害者相比其他地方要多不少,他就隐隐有所明悟了。

但查清事情发生的原因可不是他的工作,他目前要做的是抓紧将这个消息汇报上去,免得有人抢在自己之前。

至于现在就跑去抓捕凶手,那可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起码在上面没有强硬要求下,他是不会去靠近对方的——

昨晚受害的人很多,其中可不乏超凡者的存在,结果还不是被那凶手当畜生似的摘了眼睛。

于是这个消息经过这位年轻骑士的传达而被船壳镇官方迅速了解,继而组织了起码一百位武装人员从四面八方层层包围了过去。

这显得有些夸张,因为从受害者们口中,他们了解到的凶手尽管身手强悍,却从没有用过超凡力量,换句话说他似乎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一个普通人能够造成如此凶案,就已经可以说明什么了。

况且这事闹得这么大,之后的影响肯定深远,不摆出绝对的重视以及万无一失的姿态,事后可不一定会遇到更高层什么刁难呢。

于是就在这种决策下,凶手住址附近的民众们看到了诸多身影在周围街道旁谨慎路过,握着长矛的在后、手持盾牌的在前。

还有一些使用弓弩的爬到了四面八方屋顶上,那踩着房屋的脚步令许多棚顶都在簌簌落灰,也惹来相应民众们的面面相觑。

包围者们手中的所有武器全都指向了那座被重重围绕的茅草屋,整体气氛特别凝重,仿佛这是一场决定整个船壳镇命运的时刻。

某种意义上这倒也的确,然而当一位勇敢的超凡骑士猛地踹开那扇破了个洞的单薄木门并且朝里面大吼了一声后,茅草屋内的回应却非常荒诞——

呼噜声。

均匀又响亮的呼噜声伴随着房门破开而隐约传到了外面大量包围者的耳中,让这些在大雨环境下全成了落汤鸡的士兵骑士无不感到茫然。

而当那位破开房门的骑士与同伴将一个正呼呼大睡的圆脸青年抬出来之后,这种古怪的气氛就更显尴尬了。

“这就……抓到了?”

船壳镇的治安官沃尔夫负责指挥这次行动,然而当凶手摆在他面前时,他反而充满了怀疑。

因为这人实在是和凶残搭不上边,倒是显得特别迟钝。

只是正当他这么想时,一位在屋子内搜查的骑士副手突然发出一阵惊叫,继而慌不择路地跑了出来。

治安官见此怔了怔,随后忙走上去大声询问。

“发生了什么?”

“里面,里面……”骑士闻言脸色发白。

“里面全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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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谢谢朋友们的关注,其实还好,应该只是一场小感冒,没什么大碍。秋冬季节变换温差明显,大家也要注意防寒保暖,多穿秋裤啊~

(本章完)

第95章 餐桌上的眼睛

说全是其实并不正确。

因为只有一桌,而且还是在房间角落的一桌,被蒙上了一层亚麻布,很不起眼。

然而当这层亚麻布被掀开时,场面却显得异常惊悚。

桌上全是眼睛。

隐隐散发着腥臭气味,通体还遍布血渍的眼睛!

如同被一位挑剔的食客挑挑拣拣了许久,最终所遗留下来的“残羹剩饭”。

更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这些眼珠子在不知道什么力量的作用下,竟然还在动!

当治安官带着一帮人将亚麻布掀开后,酒水里的目光随之翻转而来、木桌上的目光则瞳孔扩散。

最终在诸多目光呆滞地注视下它们合二为一,恢复完整,滚动着与桌上其他眼珠子混到了一起,仿佛在说不要看了,它们与其他眼睛没什么不同……

治安官沃尔夫因此脸色发白,让他非常不愿意承认的是,他甚至认出了其中一对有着碧绿色瞳孔的眼球。

那是船壳镇镇长的眼睛,非常具有辨识度。往常人们见了无不称赞其漂亮,然而现在……

很难说这种场面会让多少人晚上做噩梦,起码在场的人们无不因此而心情紧张,握着武器的胳膊都不自觉在颤抖。

“他,他到现在都还在睡觉……”

某位年轻骑士转头望了望外面那位被押送到粗木囚笼中的凶手后,哆哆嗦嗦地说了一句。

氛围因此显得更加安静了,随后屋子中的人们不约而同地转身离开了这处诡异的房间,脚步急促,甚至略显狼狈。

同时他们默契地不与外面人们提及屋子内到底有什么东西。

于是一些对此一无所知的士兵被留下来看守这个地方,另一些士兵被安排到囚笼周围警惕内部凶手,少数知情者反倒躲得远远的。

那凶手睡得很沉,不论是雨水还是周围的吵闹都没有让他苏醒过来,因此也不会有人没事找事地把他给叫醒——

他们负责抓人,审讯那是另一伙人的工作了。

于是整个队伍就这么“押送”着依旧在打呼噜的凶手,赶往了市议会所在的塔楼方向。

此时此刻,尽管还在下着大雨,但天色已经比之前要明亮了很多。

而经过半个晚上的发酵后,船壳镇一些重要人士基本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详情,并且在市议会内等候许久。

新到任的年轻神父自然也在这个行列当中

坐在市议会二楼一处宽敞的房间里,他周围零零散散有七八个人存在,都是与这次事情利益相关的。

“这绝对无法被饶恕,伯尼神父,那疯狂的凶手竟然活生生将一位神职人员的眼睛给挖了出来!”

一位秃顶的中年执事在等待途中如此愤怒地说道:“这是赤裸裸的魔鬼之举,更是一次明显的挑衅行径,我们需要对此作出适当的回应!”

说话之人是葛兰教堂里的一位执事,也许与受害的执事关系不错,又或者是认为如此挑衅教会完全不能忍受,他此刻显得义愤填膺。

“这当然不能忍受。”

伯尼闻言面不改色地说,“所以如果凶手被抓到后,我们需要严厉对待。”

“我提议向上面申请下派异端审判所的人对凶手进行审讯。”

秃顶执事又道:“这样才能将这件事查的彻彻底底,包括凶手有没有同伙,是否受人指使!”

“非常好的提议。”

伯尼肯定地回答,“如果巡逻队的人真的能够抓来凶手,我会这么做的。”

这话让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人情绪各异,然后其中一个就假装上厕所偷偷溜了出去。

要说这事闹的很大,受波及或者说受挑衅的势力也很广,但除了性质极为恶劣之外,其实没给船壳镇的利益团体带来太多损害,顶多也就是人员方面的死伤。

所以虽说都很愤怒,但这种愤怒也是有一个界限的。

抓住凶手、惩罚凶手,如果凶手有同谋或者幕后指使者,就顺着线索往深了挖。

这个流程没人认为不妥。

但如果此事由教会主导,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本地势力错综复杂,教会的作风又极为保守,如果让教会查,谁知道在这种大动作下会顺便牵扯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就算牵扯不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教会难道不能借题发挥,没事硬往上面找点事吗?

这事这么恶劣,将它闹大也是情理之中,没人会感到意外。

所以如果凶手真的到了教会手里,那岂不是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想审讯出什么就审讯出什么?

谁又会质疑教会的审讯呢?

如此一来,船壳镇可就别想消停了。

因此审讯凶手可以,让教会来审讯凶手却绝对不行。

于是事情的发展于这个节点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当巡逻队人员将凶手运送到了市议会三层楼建筑附近一处地窖内层层关押时,他们同样带回了调查出的“真相”——

“凶手名叫吉姆,曾经是一位水手。”

治安官沃尔夫来到一群人所在的会议室内后开始讲述。

“因为嫖娼不给钱,他昨天受到了阉割刑罚,因此愤怒的发动了这场报复举动。”

听起来似乎可以理解,然而在场的人没一个是傻子。

“普通水手会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一个身着管家服饰的老人闻言皱眉说道:“如果他有这么厉害,可能会任凭自己被阉割而不反抗吗?”

这位是罗兰群岛的领主杰拉尔德伯爵派给其小儿子的管家,而那位小儿子在昨晚同样成了一个瞎子。

“原因很简单,他被阉割之前还在那个妓女的床上,身上连块遮羞布都没有,很难反抗。”

治安官沃尔夫如此回答。

“当然,其中还有许多重要细节我们没有查清,不过凶手已经抓到,想来这些问题都会很顺利的得到解决。”

“单纯的报复可不会摘人眼睛。”

伯尼身旁的中年执事突然开口了,“这种行为明显是某些疯狂异教徒的手法。”

如果是异教徒犯案,那这事可就没办法归他们管了,因此治安官沃尔夫闻言摇头。

“目前还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凶手是一个异教徒。”

“这种行为已经是一种异教行径了,沃尔夫!”

“我们会对此展开详细调查。”治安官沃尔夫好声好气地回应。

“我不认为你们有能力调查清楚这件事情。”

秃顶执事语气冷硬地说道:“这事应该由我们来接管,我是说,由我们的异端审判所。”

“当然,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会寻求教会的帮助。”治安官沃尔夫附和地点了点头。

秃顶执事被他这种态度噎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张嘴片刻后,最终悻悻然地哼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了。

这事在两人来来回回几句话下,似乎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一旁的伯尼静静看着这一切,始终没有开口。

甚至直到离开此地,他也没对此发表什么不同的观点。

仿佛已经默认了这件事情的结局,让暗中留意他的许多人又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他们想不到的是,昨晚的事情不过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这个开始本来可以到此为止,但由于某些人的坚持,却又不得不继续下去。

返程时于颠簸马车内闭目养神之余,伯尼来到了黑雾世界,翻开黑皮书,用羽毛笔于其上某页写下一段文字——

[尊名:盲神科弗代尔]

……

[身份:摩里斯城邦的缔造者、古代索锡人的启迪者,死亡之海守护者、虚无的象征、龙与巨人之友,盲神教会供奉的智慧之神]

……

[申请添加纽卡斯尔大陆、托厄斯海域、柏岛、摩里斯城盲神教会牧首——朗曼·摩门为好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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