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治不了!等死吧!告辞

第287章 治不了!等死吧!告辞!

向远在小洞天逗留时间太久,冯氏祖地陵寝门户关闭,被困在了里面。

好在问题不大,身边有专业人士。

萧峰虽不能悄无声息潜入冯氏陵寝,但悄无声息离开根本难不倒他,按他的意思,大家族的祖地基本都留有后门,确保某个诈尸的老祖可以从中脱走。

换言之,神都萧氏的皇陵也是如此!

经向远套话,得知萧峰在萧氏辈分并不低,昭王萧衍来了得喊他一声大爷爷。

向远之前喊了萧峰两声父亲,带入这层关系,义父、岳父变大侄儿,萧令月成了孙女。

虽说未婚妻变成孙女,听起来有些变态,可一想到有个孙子名叫萧何,感觉立马就来了。

向远和萧峰在冯氏祖地分别,约定来年年初,也就是一个月后,畿内道神都碰面,一手交钱,一手食言。

萧峰苦着脸离去,没有钻到元神誓言的空子,只能想办法回去筹钱。

此来一无所获不说,挨了一顿胖揍,丢了多年积蓄,还给自己添了一个债主,想不明白自己来这究竟图个啥。

越想越气,整个人都不好了!

按照快乐守恒定律,萧峰丢失的快乐全部转移到了向远身上,返回冯府后,招来两个不成器的兄长,将家主印记扔在了桌上。

别问,问就是游历,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困守一城蹉跎岁月!

向远没有舍弃冯文书的马甲,冯氏为天剑五脉之一,延伸出去,另有天宗三家的大副本,日后定能派上用场。

至于他走之后,满身艺术病毒的冯文雨、冯文渊如何管理冯氏,四房会不会跳出来捣乱,他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最好是跳出来捣乱,回头再揍他们一顿。

王氏那边,死了家中顶梁柱天堑剑主,是否会来冯氏讨要说法……

来了更好,有了理由,方便‘冯文书’打上门去,讨要一个说法!

向远觉得王氏不会来人,天堑剑主潜入冯氏祖地,本就不光彩,王氏不敢大声宣扬。再者,通幽期宗师都折戟沉沙了,其余人来了,又有能什么好结果。

不过,单看冯王两氏的智商,可以推测,都混七十的圈子,没准王氏真就打上门来了。

挺好的,向远有理由组织乡绅们带头捐款剿匪了!

……

青州,碧水县。

向远按照梅花标记,找到了紫萍道人在城内盘下的小院,又从暗格中取出了炼制好的‘红莲丹’。

按照二人之前的商议,这处小院为交易地点,向远留下装有血药的瓷瓶,紫萍道人留下炼制的成品丹药,每隔三个月结一次账,其间是否见面并不重要。

这次不行,向远手头上有些来路不正的货,指望紫萍道人走剑心斋的正规渠道出手。

他担心被当成传家宝,不敢去剑心斋找紫萍道人,在城内巧遇剑心斋弟子,凭借优秀的口才,委托其给紫萍道人带了一句口信。

是夜。

向远盘膝屋内,屁股下坐着悟道蒲团,听到故意加重的脚步声,收起悟道蒲团,静等紫萍道人进门。

好一会儿,屋外都一点动静没有。

“紫萍姐姐,你在外面杵着作甚,进来呀!”

“……”

紫萍道人小心翼翼推开门,四下看了看,见屋中无人,道了声离奇,不信邪,又将衣柜等能藏人的大件翻了翻。

“别找了,屋里就我一个。”

向远跟着翻了翻白眼:“你也是,堂堂化神期强者,屋里是否有人,你稍微感知一下不就看到了,搁门外站半天,害我以为招贼了。”

向远言之有理,紫萍道人无法苟同,感应是不可能感应的,天知道屋里什么情况,万一看到了什么污秽的画面,她上哪说理去。

“奇怪,今天大师姐怎么不在,已经走了?”紫萍道人狐疑道。

“多新鲜,你大师姐为什么要在这里?”

向远挥挥手,让紫萍道人别找了:“今天找姐姐过来是为了一桩交易,单子有点大,必须面谈。”

“说好的规矩呢,把货放下来不就好了,干嘛要见面?”紫萍道人想到山上的近况,长吁短叹,连连摇头。

上次见面交易,她撞破了向远和商清梦的好事,回山之后没少被商清梦刁难。

商清梦少言寡语,性子冷清惯了,不会对自家师妹阴阳怪气,她只会静静立在师妹身后,一言不发,直勾勾盯着师妹的后颈。

有一次,紫萍大晚上走夜路,冷不丁浑身一寒,一扭头,就看到商清梦飘在树后的白衣身影。

有那么一秒,紫萍浑身发凉,心脏都不跳了。

冤枉啊大师姐,我和那小子清清白白,真没什么,只是有些见不得人的交易,也只有你瞎了才把他当个宝。

紫萍很想实话实说,可惜商清梦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每次她靠近,试图开口解释,商清梦都会默不作声离去,可把她愁坏了。

紫萍越想越委屈,她挣点钱容易吗,成天担惊受怕,唯恐大师姐哪天想不开,提剑把她的脖子抹了。

向远不知道紫萍在嘀咕什么,也不关心,重申道:“大单子,必须面议,不是我吹,撞到我,你可算撞到宝了。”

是啊,我还撞到鬼了。

紫萍又是一声叹息:“这么大的单子,你直接去剑心斋不就好了,又没人拦着不让你进去,非要找人带信……”

万一传到大师姐耳中,指不定整出什么幺蛾子。

“是没人拦着不让进,但出门的时候就不好说了。”向远恶狠狠吐槽,剑心斋馋他身子的人太多了,请他去他都不会去。

再有其他名门正派,八成都一个鸟样,道德素质比黄泉道差远了!

“你不知道,这些天……”

“我不关心这个,开门见山,这些货你想办法处理掉,老规矩,剑心斋拿完抽成,咱俩三七分。”

向远挥手一推,二十多件法宝在桌上排开,晃得紫萍睁不开眼,下意识抬手挡在面前。

“咦,这些……”

紫萍道人看清物件,一脸不可置信,挨个检查之后,狠狠吸了口凉气:“这些天你去哪了,从哪搞来的,该不会把某个山门夷为平地了吧?”

紫萍眼光不俗,很快便发现,自己误会了向远,没有屠戮某个山门,而是屠了好几个山门。

她拿起一柄晕荡神光的宝剑,触摸感知,皱眉道:“天剑阁通幽期的法宝神剑,你不该招惹他们,一众通幽期打上门来,天大地大,没有你容身之地。”

“放心,正经买卖,没人会追究货源。”

“你确定?”

“剑心斋处理一下,就没人追究了。”

“……”

“紫萍姐姐,你说话呀!”

“风险太大,直接出手,恐怕没有买家愿意购买,重新炼制的话,耗时弥久……山门这次的抽成不是小数目。”紫萍一一作出评估。

风险是双方的,剑心斋不想惹事,买家更怕事,为确保交易正常进行,翻修是必然的,耗时太长,非紫萍一人可为,上报至山门,过手的人一多,抽成自然也就多了。

向远点点头,无本的买卖,有得赚就行。

一听这话,紫萍立马不困了,和颜悦色讲明市价,化神期、通幽期的法宝分别什么价格,攻击防御又分别什么价格。

她大抵是穷怕了,几件法宝攥住了就不肯撒手。

“怎么样,是不是需要当面交易的大单子?”

“是我错怪你了。”

“这五十瓶血药你拿去,到时一起结账。”

向远想了想,又摸出了彼岸妖花,压低声音道:“黄泉彼岸花,一位通幽期宗师当花肥,这可是紧俏货,比法宝更值钱。”

他搜刮萧峰乾坤戒的时候,还收入了一袋彼岸妖花的种子,数目不多,每一枚种子都价值连城,因为能灭通幽期宗师肉身生机,留下来自己用,没准备出手。

“给我看看!”

紫萍看得双目放光,比起贩剑,她更喜欢钻研药理,一看彼岸妖花,还是用通幽期宗师培养的稀罕物件,手中的神剑立马不香了。

向远见她来势汹汹,大有带球撞人的架势,怕被她赖上,果断将彼岸花悬空推了过去。

紫萍流着口水端详起来,口中语速飞快:“彼岸妖花是世间罕见的奇物,我只在书上看过,真品还是头一回见,更别说通幽期宗师为养料,培养出来的极品……”

“传说此物生长在阴阳交界之处,以吸食生命力为养分,花开之时,便是命落之刻。”

“药理方面,此花蕴含一丝逆转生死的法则之力,妙用无穷,对化神期修士而言,此花是冲击通幽期的绝佳助力,对于通幽期修士,则可稳固元神……”

“修士服之,可续命延寿,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逆转衰老,维持巅峰状态,对于那些寿元将尽的修士,此花无异于第二条生命。”

“另有其他丹药炼制之法,可化解生死诅咒,破除邪祟,若能炼成‘彼岸丹’,化神期修士可短暂获得通幽期宗师的战力。”

“炼成法宝,用处就更多了,彼岸镜、生死幡,都有不俗威能……”

“……”

原来有这么多好处!

向远眨眨眼,挥手将彼岸妖花收入玉璧空间:“我想了想,之前有失考量,还是不卖了。”

紫萍被吊足了胃口,结果向远说不卖就不卖,大怒之下,张牙舞爪就要和其同归于尽。

“疼疼疼,要断了,要断了!”

同归于尽是不可能的,向远抬手一抓,再反手一扣,紫萍立马被按在桌子上求饶。

见她冷静下来,向远松开手。

紫萍不依不饶,凑上前端茶递水:“那么大一朵彼岸花,我取几片花瓣,几条花蕊,炼出成品丹药,届时……我分文不取,丹药全是你的。”

拉倒吧,真当我不懂你们炼丹师那点小伎俩?

炼丹师靠损耗拿抽成,十成药材,八成出货,另有两成为炼制时的损耗,这些潜规则,向远听过不止一遍。

不过,能短暂获得通幽期宗师战力的‘彼岸丹’,着实令他心动不已。

向远现如今的实力,匹配同等境界的化神期修士,全力以赴,一刀一个,对上通幽期宗师,必须变身三头六臂才能打赢。

只是打赢,对方想跑,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若能得到‘彼岸丹’,哪怕只是几秒钟的实力提升,他也有信心在小洞天外大胜通幽期宗师,甚至将其留下。

“阿萍,彼岸花很珍贵,你拿去剑心斋炼制丹药,万一从此闭关,再不出门,我总不能真去找你吧?”

向远吹了吹杯中茶水,对旁边乖巧站着的紫萍道:“你这样做,我很为难啊!”

紫萍期待借助彼岸花一窥通幽期宗师境界,哪有放弃的道理,闻言一阵赌咒发誓,许下一大堆不平等条约,就差把自己卖给向远了。

卖身大可不必。

向远和紫萍的脾气很合得来,知道这位医师大姐姐是少有的正面人物,但大机缘在前,测试人心实属无智之举,让其立下元神誓言,这才取了部分彼岸花递了过去。

紫萍如获至宝,再看向远,发现这张小白脸顺眼了许多。

她收起扑满桌面的法宝,压低声音道:“上次我和你说得那味大药,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啊,当时不是回绝你了吗?”

“我回去想了想,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是觉得有必要捎一点研究一下。”

“……”

你大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我这根药?

向远翻翻白眼,依旧是果断拒绝,还是那句话,如何取药是个问题,别闹到最后不好收场,朋友都没得做。

见向远不留余地,紫萍悻悻作罢,离去前,还有些不死心,一边开门,一边说道:“你再考虑考虑,之前我给你看病的时候,你身上有什么零件,我都一清二楚,我一个当大夫的都不怕,你有什么好…好……”

好了半天,没好下去。

门外,商清梦一袭白衣,风光霁月,脸上带着死了师妹的淡定。

“大大,大师姐?!”

紫萍如遭雷击,小脸煞白,眼前天旋地转,感觉自己死定了。

不对,我还有的救!

强烈的求生欲让紫萍对生命抱有不切实际的侥幸,干巴巴道:“大师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商清梦淡淡回道。

“……”

紫萍暗暗点头,刚刚还有的救,这下真没了。

她不死心,急忙解释道:“大师姐你知道我的,我和师兄之间比水还清,偶尔见面也只为挣钱还债……”

“不必解释,我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商清梦淡淡开口:“回山门等我,不许乱走,我有些话要和你交代,现在出去,别碍事。”

“大师姐……”

“出去。”

商清梦绕过紫萍,缓步朝向远走去,步履轻盈,宛若仙子临凡。

行至一半,大抵是老肩巨滑,她身上白衫滑落,肌肤胜雪,香肩美背线条如刀削般迷人,纤腰盈盈一握,苗条白皙的长腿骨肉匀称,不见半点瑕疵。

背影无限美好,看得紫萍都愣住了。

大师姐好美!

向远:(_)

通幽期宗师来去无踪,境界优势摆在这了,商清梦什么时候来的,他半点感知也无,只知道胸前剑痕抹除,商清梦不该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有内鬼!

阿萍,是你小子把她引来的!

向远稍加一想就明白了缘由,指定是紫萍大晚上偷偷溜出门,跟做贼似的,才被商清梦一路尾随追了过来。

想到这,他目不斜视的双目越过商清梦,转而怒视紫萍。

纪伯礼吃了一次亏,不可能再上第二次当,倘若商清梦再留下剑痕,他上哪找献祭第二位通幽期宗师?

什么,萧峰?

那没事了。

紫萍道人回以可怜巴巴的视线,让向远帮忙说两句好话,否则下次再见,十有八九是她托梦给向远。

向远冷笑之,他粗通医理,得望闻问切中的‘望’字,只一眼就看出紫萍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

治不了!等死吧!告辞!

商清梦立于向远身前,见其眼中没有自己,还在和紫萍眉目传情,眸中闪过不喜,抬手将向远的脑袋摆正,抱在了自己怀里。

向远:)`(

商清梦侧过身,眸光冷淡看着门口傻站着的紫萍:“出去!”

“啊这……”

大师姐,你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紫萍小心翼翼退后,礼貌关上了房门,抹了把额头冷汗。

门前踌躇片刻,很想敲门问上一句,她能不能留下来。

没别的意思,大师姐取药的时候,肯定会有遗漏,她真的很想捎一点回去研究一下。

待紫萍离去,向远这才挣脱束缚,没好气摄来地上白衫,披在商清梦身上:“说了多少遍,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要动不动就脱衣服,紫萍眼睛都看直了,我多吃亏!”

听到‘外人’二字,商清梦点点头,皱眉道:“我留下的剑痕为什么没了,那人是谁?”

“你……现在这种状态不对劲。”

向远跟着皱起眉头,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之前三令五申,咱俩这种属于报应,我助你修行,你绝不动心,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我没有动心。”

“那你还挤兑紫萍师妹,你分明知道,我和她什么都没有,纯粹是做生意。”向远无语极了,且不说没有,就算有,也轮不到商清梦来操这个心。

“她太碍事了!”

商清梦神色淡然,自信道:“再有,我早已斩断七情六欲,绝无儿女私情可言,是你想多了。”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眸中古井无波,也未见一丝波动。

没有就是没有,让向远不要痴人说梦,等哪天她的修为不再需要大药外补了,也请向远好聚好散,不要纠缠不清。

“……”

我看你是什么都不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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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88章 晨运对修炼内丹很有好处的

邦邦邦!

“大师姐,我进来了。”

月下宁静,紫萍道人轻叩门扉,听到向远的应声,小心翼翼推开房门,探头向内看了看。

确认没有不堪入目的画面,她这才走了进去。

窗棂映月,白衣端坐,美人如画,素雅清丽。

商清梦端坐于窗前,背靠朦胧月光,光纱披身,便如月空中最明亮的那颗星辰,美得令人屏气凝神,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美好。

商清梦清冷如霜,她的美,不是那种张扬的艳丽,而是一种内敛的清雅,可望而不可亵。

如果不是侧坐在向远腿上,依偎肩膀,还用一种冰冷无情的眼神直勾勾盯着紫萍,那就更符合清冷气质了。

紫萍:(╥﹏╥)

臭小子,把曾经的大师姐还回来!

不还也行,把话说清楚,小洞天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师姐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紫萍都能看出商清梦状态不对,处于某种护食状态,偏偏商清梦毫无所觉,自诩斩七情、绝六欲,绝无动心的可能,并对此深以为然。

用她的话来说,之所以刻意针对紫萍,不是因为紫萍和向远走太近,惹了她不喜,而是每次前来取药的时候,都会撞到紫萍,严重影响她修行。

她自信满满的模样,像极了戏台上的老将军,向远提醒过好几次,她都不为所动,还反过来嘲讽向远自作多情。

本仙子能看上你,不知所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不是商清梦的原话,她说话固然很扎心,但在向远面前,素来轻声细语,纵有不满,也不会冷嘲热讽。

向远说也说了,劝也劝了,见她毫无自觉还一意孤行,便不再多言,本着助人为乐的精神,耐下心来指导她修行。

都看到了,他不同意,是商清梦非要,日后若是有了日后,那也是商清梦咎由自取,怨不得他向某人。

不主动,不拒绝,视情节严重与否甩锅。

向指导在指点仙子修行这方面,确实没得说,尽心尽力,从不叫苦,颇有几分牛马精神,另有经验丰富,教会了商清梦关于修行的几种不同写法。

商清梦因为一窍不通,有一种写法没能掌握,对此颇为遗憾。

向远等着紫萍道人的彼岸丹,小院盘踞五天,也被商清梦盘了五天,见紫萍到来,冷不丁还觉得时间走得太快。

“紫萍,丹药放桌上,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商清梦依偎着向远的肩膀,冷漠说道。

大师姐,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收收味,师妹和你的心上人清白如水,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紫萍没有嗅到药味,但商清梦一开口,满屋子都是酸气,气得她……

不敢如何。

紫萍从道袍袖口中取出一个瓷白玉瓶,内有五枚彼岸丹,瞄了商清梦一眼,对向远道:“师,师兄,我初次炼制彼岸丹,损耗有些大……你看,能不能再给点。”

也就是商清梦看得紧,否则已经端茶递水了。

“损耗……你该不会克扣了原材料吧?”

向远面露狐疑之色,隔空摄来白玉瓷瓶,开启瓶封嗅了嗅,精神为之一振,感叹紫萍在炼丹一道确实有几把刷子。

若非剑心斋是名门正派,进去容易出来难,他去剑心斋找紫萍深造,学一门炼丹的手艺也是极好的。

向远话音落下,商清梦眉宇不善,直勾勾盯着自家师妹的脖颈。

大师姐,你可是看着我长大的!

商清梦人设崩塌,紫萍人都麻了,她不敢责怪大师姐,没好气对向远道:“通幽期宗师培育出来的彼岸花太过稀少,我能炼出成品丹药已是难能可贵,不信你出去问问,有几个人能炼出来。”

“倒也是。”

向远拍了拍屁股,让商清梦边上坐好,两人数次修行,心有灵犀,往往他一拍屁股,商清梦就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但不知为何,这次都动都没动一下。

什么斩七情绝六欲,你怕不是练了假功法!

向远将人抱起,往边上一放,见其不肯撒手,在脸上香了一下,这才成功脱身。

不要脸!

狗男……人!

紫萍一脸嫌弃,严重怀疑自己成了他俩秀恩爱的一部分。

“损耗的事儿,我这次就不追究了,材料珍贵,记得下不为例。”

向远手中还有几枚彼岸花种子,寻思着游历天下,一路行侠仗义,前方肯定还有通幽期邪魔在等着他,便将彼岸妖花取出,让紫萍取了部分回去炼丹。

紫萍面露痴迷看着彼岸花,轻手轻脚采集,直到向远收回彼岸花,她的魂儿才回到自己身上。

“阿萍,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彼岸花能帮助化神期窥得通幽期宗师境界,珍贵无比,化神期的事你不懂。”紫萍意犹未尽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是化神期?”

“……”

还真是!

紫萍见过向远一刀一个化神期,还把通幽期的商清梦治得服服帖帖,下意识将他带入通幽期宗师境界,忘了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化神半步巅峰大圆满。

向远距离化神期的境界税还有一段距离,但并不影响紫萍这么认为,强得有些过分,必须是巅峰大圆满。

紫萍这些天都在炼制彼岸丹,没有时间倒腾红莲丹,向远让她代售的那些法宝也未曾处理。

一听这话,向远顿时不满,紫萍也有分身乏术的理由,两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一个数落对方的不是,一个张口闭口都是忙。

商清梦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冷冰冰的视线宛若实质,没一会儿就让紫萍受惊而逃。

向远无语转过身:“我还有几句话没交代,你把人赶走作甚?”

“碍事。”

“……”

碍事的是你,瞅你那股子醋劲儿,分明是恋爱了。

可恶,当初口口声声不走进生活,现在严重干扰了工作,以后再也不信什么斩断七情六欲了,都是骗人的!

向远眉头一挑,怪自己太天真,屡次在名门正派手中吃亏,直言道:“彼岸丹已经到手,我会继续游历天下,这次别在我身上留剑痕了,你若是想见我,跟着紫萍师妹即可。”

商清梦点点头,不再强求剑痕,转而道:“无须游历天下,剑心斋自有化神和通幽期,我发话,她们可助你修行。”

作为掌门继承人,商清梦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呵呵,又想骗我去剑心斋!

向远挥挥手坚决不从,转身便要离去。

一转脸,商清梦挡在门前,抬袖一挥,将两扇门房紧锁,又一指点下,封闭了小屋内的空间。

“干什么,要把我绑回剑心斋?”向远瞬间警惕起来。

“你不愿,我不会强迫,再陪我三天。”

商清梦冷着脸朝向远走去,察觉言语之间颇为霸道,主动解释起来:“我最近习得一门剑法,想向你展示一下,你助我颇多,我不想欠你什么。”

“……”

这种就叫强迫!

还有,你还怪会找理由,又把自己骗了过去。

……

商清梦是个插旗好手,坠落深坑毫无自觉,但言而有信,说好了三天就三天,凌晨子时,板着一张冷脸离去。

走得很慢,似是在等向远挽留。

你说话呀!

可惜并没有,向远挪移空间,跑得飞快。

“哼!”

————

西楚,麟游道。

同京府,长乐县。

麟游道位于西楚东部,与南晋仅一山之隔。

这里河道网络密集,水运发达,两国商贸往来频繁,商船如织,货物如流,俨然成为两国之间的经济枢纽。

西楚这边,同京府有白云山庄,南晋那边,麟关朱氏占据水道矿区,两家各取所需,赚了个盆满钵满。

原则上,国与国之间的贸易,手续颇为复杂,走流程要花不少时间,不是白云山庄和朱氏说了算的。

但都原则了,实际操作肯定是可以的。

两家在自己的地盘深耕多年,两国皇室鞭长莫及,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通过加税的方式维持体面。

毕竟,有些事一旦上了秤,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心照不宣即可,没必要摆在台面上伤了和气。

自高空俯看,麟游道东边的麒麟山脉雄阔伟岸,山势如龙角耸立,兽形盘踞,四足踏水便如腾云驾雾,地脉成势,气吞山河,堪称麒麟天降。

这便是麟游道名号的得来,南晋那边的麟关也是如此。

麒麟山脉不仅是麟游道的地理标志,更是两国边境的分界线,山脉以西,是西楚的繁华之地,山脉以东,则是南晋的锦绣山河。

两国的商队穿梭于山脉之间的河道,将丹药、矿石等货物运往彼此的市场,形成了一条繁荣的商贸通道。

说起来,西楚朝廷兴建的南疆商道,多少借鉴了此处。

除了缺少水运,大差不差。

长乐县作为同京府的首县,同京府又是麟游道的核心之地,更是商贾云集,市井繁华。

街道上,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大商行分分钟几十万上下,商人们步履匆匆,生怕慢一步,钱被别人捡走了。

这种快节奏的生活,影响了长乐县的居民,使得整个县城的氛围都显得紧张而忙碌。

先不管赚多赚少,至少所有韭菜都忙起来了。

‘同京’这个词,意为媲美京师神都府,寻常府郡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名号,同京府能担此名,足见其地位之重要,财富之雄厚。

可想而知,坐拥此地的白云山庄,其财富累积达到了何等夸张的程度。

白云山庄大抵心中有数,知道自己赚太多,树大招风,成了神都萧氏的眼中钉,故而安分守己,从不惹是生非。

最近这些年,更是和萧氏来往密切,放低姿态,一副忠贞不二的模样,无论是税收分成,还是商业合作,都表现得极为配合,甚至还主动让出利益,让萧氏的皇商大赚特赚。

向远手握白云山庄发行的报刊‘每日药闻’,一路走来,见商贾稠密,富贵颇多,前街后院豪宅林立,清一色的有钱人,不禁为白云山庄抹了一把冷汗。

喝汤的小弟都赚了个肠肥脑满,白云山庄吃肉得吃成什么样子?

再一想风度翩翩的月还江,严重怀疑这货是素食主义者。

他抵达本地最大的一家白云山庄,一个不留神,露出有钱人家少爷的钱袋,被请入内院,见到了管理此地的掌柜。

向远报出‘一尊还酹江月’的暗号,静等月还江上门。

然而并没有,在白云山庄内院住了一晚上,也没见到月还江。

生意人,忙是好事,向远不以为意,起了个大早,晨光熹微,在院内拔出惊岚刀,尝试着从门缝剑尊的视觉俯看刀道。

刀与剑虽形不同,但道相通。

技进乎道,二者的尽头,都是天地法理。

向远有自知之明,他距离技进乎道还差很远,但门缝剑尊乃是剑道巅峰的存在,其剑法已臻至无上境界,剑意如天,俯瞰众生。

若能站在她的视角,以高屋建瓴之姿驾驭刀法,必能突破现有桎梏,达到更高的境界。

这就抄!

向远屏气凝神,回忆道剑之境,缓缓向前挥出一刀。

刀势虽慢,却有刀光如流水般绵延不绝,另有凌厉之光隐入虚空,似是切割天地,无迹可寻。

刀光闪烁间,向远舞刀的动作越来越快,刀意也越来越凝练,刀法不再局限于一招一式,而是融入了天地之势,每一刀都在与天地共鸣。

刀光如虹,整个院落都被他的刀意笼罩,仿佛成了一片独立的世界。

随着刀意越发凝练,燕悬河的‘天陨一剑’在向远手中一闪而逝,刀势再变,一抹孤星散开,刀光如星河倒悬,璀璨夺目。

又被向远蹭到了!

向远心中暗喜,并未满足于此,见过道剑的无上境界,心知自己只蹭到了门缝剑尊的皮毛,是一种自上而下的模仿,因为意境太高深,故而只得其形便有超然物外之意。

一炷香后,向远收刀而立,眉头紧皱,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好消息:不仅蹭到了,还碰到了前方瓶颈。

坏消息:因为是蹭,借来的机缘,这道瓶颈过于高深莫测,以他现如今的境界根本无法突破,强求只会头破血流。

向远连续数次推演孤星追月,将自身刀势拔高至巅峰,始终无法突破这道瓶颈,看到了,摸到了,却被挡在门外,不上不下,急得满头大汗,别提有多难受了。

眼下,有两条路摆在向远面前。

一条是老老实实去剑心斋当传家宝,抱门缝剑尊的大腿,再入道剑之境,从上而下击溃瓶颈。

第二条,静下心来慢慢修炼,以水磨功夫将这道瓶颈打通。

想了想,还是第二条更适合自己。

名门正派什么的,和穿肠毒药一样,他早就戒了,说不去就不去。

“刀道无涯,唯勤是岸,不就是努力嘛,搞得我没帕鲁一样……”

向远身形一晃,沉稳上线,再次模拟门缝之境,惊岚刀舞动,从最基础的五虎断门刀练起,不厌其烦凝练刀势,只待厚积薄发,踏上门缝的高度。

一个时辰过后,向远收刀而立,周身气息淡漠,恍若融入天地之间,但那股凌厉与柔和并存的气势,却久久不散。

“好刀法!”

院外,白衣君子翩翩如玉,不吝赞许。

“兄长,一别……十余月,风采依旧,羡煞小弟。”向远将惊岚刀收入玉璧空间,拱手上前。

他动不动就穿越,记不清有多久没见月还江了,只算乾渊界的时间,差不多一年半,十多个月没毛病。

“短短十余个月,贤弟这身修为,为兄已经看不透了。”月还江惊叹出声。

月还江不是萧何,没有‘既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心态,一番感叹发自肺腑,深深为向远感到高兴。

“多亏兄长那颗五行珠,小弟受益匪浅,才有今日的威风。”向远上下打量月还江,衣袂飘飘,淡雅脱俗,五官轮廓比女子还要精致。

所以……

快说,你有一个妹妹!

“贤弟莫要折煞为兄,五行珠只是一个助力,且一心多用耗时弥久,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全赖自己努力。”

月还江不知向远性情大变,从沉稳一路下滑,堕落成了逗比,手握折扇道:“便如今日,为兄来得已经很早了,你却比为兄更早,晨起苦练刀法,这般毅力,直让为兄深感惭愧。”

“确实,晨运对修炼内丹很有好处的,我每天都会早起练一会儿。”向远臭不要脸说道。

月还江微微摇头:“贤弟莫要戏说,你我为人族,没有内丹,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传到别人耳中,定会将你视为妖族扣下。”

还真是,这个梗不能乱玩。

抛梗没人接,向远转而道:“兄长,贤弟的意思是,光努力没用,我借白云山庄贵宝地一用,因为风水好,才有刀法精进。”

“贤弟还是这般客套。”

月还江未曾发觉向远内在已变,察觉了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人的心态会伴随实力的变化而变化,向远一直沉稳不变,反倒是件坏事。

“兄长,我如今游历天下,应约而来,见兄长家大业大,有心吃住几天,还望兄长莫要小气,将我拒之门外。”

“贤弟莫要责怪,为兄最近俗事缠身,未能及时赶至是我不该,于江中略备薄酒,还望贤弟原谅则个。”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贤弟这边请。”

“兄长先请。”

向远随月还江一并走出白云山庄后门,乘坐马车去往渡口,一路上君子之风拂面,冷不丁又想起了萧何的嬉皮笑脸。

同样是有缘人,为何差距这么大?

再一想浓眉大眼的萧峰,悔不该当初。

那一天,他若是没带伞,该有多好。

话虽如此,萧令月是真的香,那天没带伞,便没有萧何主动牵线搭桥当媒人,这门亲事成不了。

有且极有可能,阎浮门的机缘也遇不上。

萧令月没了,禅儿没了,白月居士更是无从谈起……

果然,这把伞还是带了为妙。

想到这,向远走下马车的时候,顺手抄起了身旁的布制花伞。

“贤弟,今日无雨。”

“不一定,万一下雨了呢,万一有一对蛇妖姐妹淋雨,需要借伞一用呢?”向远乐呵呵想桃子。

“……”

月还江连连摇头,许久不见,这个贤弟有些看不懂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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