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0428【颜值控】

汉阳那边,还送来一些资料,是李邦彦暗中派人转交的。

除了户部、工部的档案外,还有各地市舶司的公文,全是关于河船和海船的情况,这是朱铭主动向李邦彦索要的。

宋代船只的排水量,以斛、石和料为单位,最初都是用能装多少米来统计。船只的装载能力,被称为“船力胜”。

但具体计算大小的时候,又跟实际装载力有出入。

长船和短船不一样,阔船和窄船不一样,深船和窄船也不一样。说一艘船有多大,计算极为复杂,必须综合船力胜(装载能力)、船身长、船面宽、船深(舷侧高度)和桅高来表达。

朱铭今后也可以采用吨位,只计算船力胜即可。

市舶司资料显示,北宋最大的船叫海舶,足足有五千料,除了装载货物,还能载船员五六百人。海上还有专门的客舟,船身长约四十米、船面宽约八米,仅水手和篙师就有六十人,靠在沿海州县运送旅客赚钱。

再看河湖船只资料,朱铭才发现义军很幸运。

内河是有两千料、一千料、八百料大船的,朱勔似乎舍不得用来改造成战船,进攻金州、夔门的朝廷水军,其战船最大者才五百料。当然,也有可能是三峡、汉江的某些河道太窄太浅,把两千料大船送来打仗极可能触礁或搁浅。

至少在瞿塘峡,两千料大船肯定过不去。

内河还有万斛舟,分为二万石和一万二千石两种型号。二万石的万斛舟,换算过来就是载重1200吨,基本只在长江中下游跑商运,这玩意儿进了运河非常容易搁浅。

朱铭把英宣叫来,拿出这些资料问:“你见过哪些船?”

英宣是识字的,而且文化水平不低。他震惊于这些资料的全面,心想元帅不愧是做过大官的,仔细看了之后说:“江船、漕船、粮船、湖船、盐船、梭板船、万斛舟、铁壁桦嘴船,只亲眼见过这些。其他的船型,有一两种听过但没见过。”

连英宣都没见过车船的前身楼船,看来钟相暂无打造车船的能力。

这种杨幺和南宋的顶级战船,是杨幺战胜官兵水师之后,俘获官方造船师才拥有的。

英宣纠结了很久,终于向朱铭终于透露消息:“鄂州有造船厂,那里的船匠会打造鄂州战船。最大的鄂州战船,又窄又长,速度奇快,可载2500石,能容纳船员和水兵数百人。”

朱铭问道:“官府和钟相的水军,怎没使用过这种鄂州战船?”

英宣解释说:“鄂州战船,已经数十年没造过,鄂州造船厂近些年只造漕船、粮船和商船。但战船图纸一直保存着还有几个老船匠能造。我攻占鄂州的时候,俘获了许多船匠,当即让他们打造战船。这种鄂州战船,可能明年就能打造出几艘。”

如果钟相拥有几艘鄂州战船,恐怕能够彻底控制长江。

朱铭说道:“汉阳也有造船厂,你去组织工匠,打造这种鄂州战船。”

英宣说道:“我只记得大致船型,又没有图纸。这种鄂州战船,只有鄂州船匠能造。”

“你能够搞来图纸吗?”朱铭问道。

英宣不愿跟旧主作战,但又必须帮新主做事。

朱铭早就已经答应他,不让他跟钟相的军队直接作战。如此宽宏大量,英宣是很感激的,但如今帮朱铭造战船,肯定是为了对付钟相啊。

朱铭笑道:“跟钟相作战,我连川内军队都没调来。大胜之后与钟相讲和,除了忌惮他的水军之外,更大的原因是没把钟相放在眼里。我的志向是夺取天下、再造乾坤,伱现在去打造战船这些战船最终是要开到江南的!”

英宣只能回答:“鄂州造船厂那边,有我一些旧部,或许可以暗中把图纸搞来。”

“此事就拜托了。”朱铭不容拒绝。

英宣拱手领命,带着差事前往汉阳。

朱铭继续看市舶司资料,居然有许多海外记录,描述海外国家和港口。通过那些描述,中国商人明显去过非洲,而不是全靠阿拉伯商人跟非洲进行贸易往来。

这从后世的考古出土也能佐证,非洲东海岸挖出的中国钱币,唐代和明代都只有个位数,清代钱币刚好出土十枚,宋代钱币则足足两百多枚。

今后攻略东南,必须快速占领市舶司,获取更多的人才和资料,李邦彦派人送来的只是大略文件。

朱铭中午吃了工作餐,李彦仙和阎平联袂而至,他们是来辞行的,即将前往荆门加入骑兵部队。

李彦仙的差事,是传授骑兵近战武艺。

陈子翼麾下的将士,大部分是投降过来的河北骑兵。宋朝骑兵早就只练骑射近战之法完全疏忽,陈子翼和部下全靠自己摸索。

而李彦仙,却是擅长骑马近战,并从西夏人那里学来诸多招式,他去给骑兵们做教头正好合适。

不仅陈子翼麾下骑兵要练,邓春的三千轻骑也要练!

“大元帅且放心,俺保证把骑兵练好!”李彦仙抱拳说。

朱铭叮嘱道:“你只传授近战之法,骑射和阵战也能给出建议,但不能越俎代庖,落了邓、陈两位将领的面子。”

李彦仙笑道:“元帅多虑了,俺也晓得自己嘴臭,可对有本事的人,还是极为尊重的。”

朱铭摇头说:“还是应该说话含蓄点。邓春性格内向谦虚,你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跟你计较。但陈子翼此人,其实颇为自负,还比较好面子。如果当场指出他的错漏,他多半也会接受,但心里难免不痛快。长久这样相处,你们二人必生嫌隙。有什么建议,不要当着士卒的面说,可以私下跟陈子翼交流。”

“俺知道了。”李彦仙记在心里,他只是喜欢直来直往,并非不会说话的傻子。

正相反,李彦仙是极懂人心的,危难时刻能发动群众,让全城百姓与他一起赴死杀敌。

朱铭微笑道:“去吧。”

二人领命离开。

自从韩世忠打下枝江,朱铭再次扩军六千人,把韩世忠、何蓟麾下的民兵转为正兵。

粮草紧张还扩军,当然是为了对付金人。

李彦仙走后不久,白崇武又进来报告:“今天签收了六百副扎甲、二百副锁甲、一千把腰刀、三千支枪头,已经发往各部列装。”

“好!”朱铭表示满意。

全川有设置了七大军械所,每个军械所下面,又掌管好几个兵甲坊。

如今正在全速运转当中,并且尽量标准化,把各个流程分拆,进行原始的流水线作业。相比传统的兵甲制造,这种做法有可能造成责任人不清晰,因此每件兵甲的各个流程,都有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做质检。

出了问题,责任在质检人身上!

朱铭麾下的部队,大部分兵甲都是缴获的,或者是临时凑数的。特别是无数纸甲,那玩意儿打几仗就报废了,必须逐渐换装为优质兵甲。

今后跟金人作战,正兵的披甲率,必须达到百分之百。

淘汰下来的装备,也会让巡检兵和铺兵换上,甚至是交给一部分民夫。

今天的公务不多,朱铭处理完毕,半下午就溜达着回家。

他径直来到种妙蕴的院中,发现折艳绣也在,顿时笑道:“你们两个倒是交情好。”

“夫君万福!”二女连忙行礼。

折艳绣问候一声,便解释说:“我跟种妹妹打双陆,总是赢不了她,夫君快来帮忙。”

说完,拉着朱铭就往屋里走。

种妙蕴见状颇为惊讶,因为折艳绣太冒失了,而朱铭居然也顺着她,并未表现出丝毫不快。

这位夫君,似乎脾气很好的样子,不像折艳绣说的那般暴躁蛮横。

朱铭与种妙蕴隔着棋盘对坐,折艳绣站在朱铭身后,甚至趴在朱铭肩头上,就这样看着他们下棋。

双陆这种棋盘游戏,已经从中国传到全世界,而且变更出不同版本,宋人所著的《谱双》,就记载了北双陆、广州双陆、南皮双陆、日本双陆、大食双陆、真纳双陆等诸多玩法。后来甚至还有欧洲双陆,是从埃及二次传播过去的。

他们现在玩的是北双陆,一共六颗骰子,黑白双方各十五枚棋子。

如果无法作弊,这玩意儿技巧和运气各占一半。

“夫人先请。”朱铭说道。

“妾身失礼了。”种妙蕴拿起骰盅摇晃。

她一边下棋,一边观察,注意力反而不在棋盘上。

刚来襄阳那天,就远远见过朱铭。但此刻近距离观察,又是全新感受,种妙蕴越看越觉得满意。

那天只领略到朱铭的威严,今日却发现长得极为英俊,而且举手投足都有从容气度。

还有,嗯……儒雅。

“种妹妹,你走错了,”折艳绣突然说,“你跟我下棋,便那般厉害。跟夫君下棋,却故意乱走,难道是故意讨好夫君?”

种妙蕴回过神来脸红道:“可否悔棋?”

朱铭笑道:“悔吧,下不为例。”

种妙蕴拿着棋子,眼睛却看着朱铭,心想:夫君笑起来也挺好看。

这位种家女,貌似是个颜控。

(本章完)

第434章 0429【月饼的故事】

秋风送爽,明月高悬。

朱铭踱步走进院子里,只见种妙蕴站在廊下,旁边还有侍女捧着纸笔。

“昨晚唱武戏,今晚又唱文戏?”朱铭觉得很有意思。

种妙蕴欠身行礼,微笑道:“折姐姐说,相公一锏击落其长枪,方得穿廊进屋。今夜何不改作诗文,如此显得相公文武双全,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段千古佳话。”

朱铭对韵书已经有所研究,真让他写诗作词,就算不抄也能堆砌出一首。

当然,能抄还是要抄,可以不费脑子。

种妙蕴指着天上月亮:“明日便是中秋佳节,相公不妨填一曲《折桂令》,且词令须得跟中秋或明月有关。”

不待朱铭说话,侍女已捧着纸笔过来,另一个侍女提着灯笼照明。

朱铭提笔,撇了撇墨:“一轮飞镜谁磨?照彻乾坤,印透山河。玉露泠泠,洗秋空银汉无波。比常夜清光更多,尽无碍桂影婆娑。”

种妙蕴看到这里,已经露出欣喜表情,等着看后面写什么。

前面几句都在写景,接下来就该写情了,如同画好龙形将点龙睛。

“老子高歌,为问嫦娥。良夜恹恹,不醉如何?”

种妙蕴看得莞尔一笑,因为那句“老子”,并非道家祖师老子,而是俗语当中的自称老子。

够粗鄙世俗,但也显得狂放不羁。

老子在月下高歌,只想问问嫦娥,中秋良夜心情不好,除了喝酒还能干啥鸟事儿?

“这是相公旧作?”种妙蕴好奇问道。

朱铭胡诌道:“起兵之前写的,那年中秋颇为苦闷,喝了一顿酒便想通了。”

种妙蕴问道:“想通了要举兵起事吗?”

“不错,”朱铭还在给自己涂脂抹粉,“中秋佳节,羁居桂州,万事皆不由己,因此苦闷烦躁。陪嫦娥吃了一顿酒便什么都想通了,既然昏君不仁,我就取而代之。”

造反这种事情,若是放在以前,种妙蕴是极为反感的。

但眼前之人已是自己丈夫,而且长得还怪好看,如今又有一首好词,她瞬间就能理解朱铭的郁闷和难处。

种妙蕴道:“着实是一首好词,但格律有些不对。”

“既然要再造乾坤,格律变上一变又何妨?”朱铭撒谎越来越顺畅。

格律当然变了,种妙蕴让写词令,而朱铭抄的却是元曲。

《折桂令》从词牌演变为曲牌,出现很多种变化,这只是其中一种,连字数都加了两个。元曲当中,甚至还有增加几十个字的百字折桂令。

种妙蕴说道:“可惜奴不会谱曲,否则定要为此谱一首新曲。”

“用不着谱新的,稍微做做改变即可,”朱铭说道,“明日你拿去给李师师,她肯定能应手改出合适之曲。”

“谨遵相公之命,”种妙蕴突然变得文绉绉屈身说道,“夫君已过关,请进屋里歇息。”

这位少女就有情趣得多,在屋内准备了美酒,还有一些下酒零食。

她让朱铭坐下,牵着袖子斟酒说:“今夜相公不必跟嫦娥对饮,想喝多少都有奴陪着。”

“那样极好,嫦娥是哑巴,住在蟾宫里也不跟我说话。”朱铭说着趣话。

种妙蕴不知是笑点很低,还是刻意逢迎,被逗得捂嘴窃笑。

当朱铭举杯时,她又连忙端起酒盏,跟丈夫碰杯对饮一口。

聊着聊着,两人又行酒令,最后说道:“奴曾听过几日豫章先生讲学,他在洛阳舌战群儒,为夫君的学问辩解。洛阳那些儒生,都辨不过他,后来有人报官,把他抓起来关进监狱,还是京西北路提学使下令放的人。”

豫章先生,就是陈渊的师弟罗从彦,也是朱熹的父亲以及老师的老师。

程朱理学的发展,罗从彦属于承上启下的人物。

其学术思想,早期极具攻击性,基于现实而进行思考,既骂王安石改革祸乱天下,又暗讽宋徽宗昏庸无道。后来经历了靖康国耻,再被赵构恶心得不行,其晚年思想变得与民隔绝、内省修身、无比冷漠。

说得更直白些,年轻时觉得国家还能救,思考现实问题而欲振兴社稷。晚年已经意兴阑珊,破罐子破摔,不求改变世界,只求坚守自己的内心和道德。

朱铭问道:“豫章先生怎会去洛阳?”

种妙蕴说:“他十多年前,曾变卖田产到洛阳求学。前两年学问大成,回洛阳拜谢伊川先生的后人。当时夫君正编管桂州,豫章先生听到有人痛斥夫君的学问,便当众跟对方辩论起来,甚至跟伊川先生的后人辩论。第一次辩论,众人都不服气,又约了日期再开辨会。豫章先生一个人,把数十儒生全部辨倒,然后他就被官府抓了。”

“哈哈哈哈,”朱铭感觉很有趣,“今后若是有机会,倒想亲自见见那位豫章先生。”

见个鬼啊罗从彦听说朱铭造反,态度立即一百八十度转弯,现在天天痛斥朱铭是乱臣贼子。

种妙蕴忍不住问道:“相公真要坐那天下吗?奴知道问得很蠢,但为何当初不学舒王变法呢?祖父说,以相公之才能,他日必能宰执天下。造反成功自是随心所欲,万一失败则万事皆休。”

“大宋已积弊难返,管仲复生也救不了。”朱铭说道。

种妙蕴颇为担忧,她虽读过史书,但还是觉得丈夫的地盘太小,跟整个大宋比起来很难最终胜利。

不过嫁夫随夫,肯定盼着朱铭成功。

喝得酒酣耳热,种妙蕴脸色酡红,无意间瞥到床榻,瞬间就脸红到耳根子,提醒说:“时辰不早了,夫君且休息吧。”

朱铭让侍女退下,拉着种妙蕴去睡觉。

种妙蕴却低声说:“夫君把折姐姐抱起来扔床上,奴也想试试。”

朱铭愕然,哭笑不得,实在没看出来,这位姑娘还是个闷骚啊。

看着她怯弱的样子,朱铭拦腰抄起,恶狠狠说:“我现在是山贼,你是我抓来的压寨夫人!”

种妙蕴立即恐惧求饶:“不要,奴要回家,求求大王放奴家回去……”

这戏精变得吧?

反应也太快速了点。

“晚了,便是你祖父带兵来打山寨,俺也绝对不会放伱回去!”朱铭龇牙咧嘴,表演痕迹太重,明显不是个好演员。

种妙蕴却演技绝佳,居然哭腔含泪:“奴的家里有钱,能不能用钱赎人?”

“俺不劫财,今天只劫色!”

朱铭把她扔到床榻上,双手曲爪如野兽,发出嗷嗷嗷的叫声。

“好可怕呀……噗嗤!”种妙蕴被嗷嗷声逗得笑场了。

翌日中秋全军发月饼。

朱铭本想给士卒们吃豆沙馅的,但糖类太贵,如今财政还很窘迫。那就随便整点坚果做馅,川南那边没有足够的麦子,用糯米也能勉强充数当月饼。

荆门南部,军营。

这里的驻军最多,士卒和家属一起开垦,还跟很多流民混居。

至于沿江城市,每城驻军一千,而且三个月轮换五百人。

“都来领月饼了!”韩世忠作为将领,不打仗的时候经常咋咋呼呼开玩笑。

月饼是各军厨师自己做的,而且方法各异,有用蒸的,有用烙的,反正做成圆形即可。

北宋的部分富贵家庭,已有中秋吃饼的习俗,但距离传到普通家庭还远得很,直至南宋才把赏月跟吃饼联系起来。

韩世忠对排队领月饼的士兵说:“大元帅放话了,这月饼就是中秋吃的,饼子是圆的,家人也团团圆圆。以前只大户人家才吃这个,你们听都没听说过。咱们当兵的,一边吃饼,一边赏月,今后卖命打仗,让天下百姓都能团团圆圆!”

士兵都兴高采烈,因为每人能领四个,寓意四季如意,不但自己有份,还能拿回去分给家人。

没有让士兵们留下,都惦记着回家呢。

反正各处军营,离家都很近,明天回来一起赏月也行。

韩世忠对自己的副将种彦崇说:“种家军发月饼不?”

种彦崇说道:“中秋只是放假,哪有恁多粮食发月饼?”

“这里却要发的,粮食再紧缺也要发,”韩世忠不知道在兴奋什么,“你出身在将门,不晓得小卒心里在想甚。别看只是每人四个饼子,士卒心里却畅快得很,知道大元帅挂念着他们。说不定为了一口月饼,就有人记得恩情在战场上舍命。”

种彦崇表示怀疑:“没那么邪乎吧?”

韩世忠笑道:“所以你们这些将门子弟,根本不明白军心在何处。大元帅却是知道的,军心无处不在,只要平时对士卒好,上了战场士卒就会舍生忘死。”

种彦崇看着士兵欢天喜地领月饼,比平时领口粮要高兴得多,当即不再言语,而是若有所思,

“吃月饼啦!”

住在军营附近的士兵,抱着饼子快步回家,还没进门就喊:“快出来吃月饼,这个是富户才吃的。大元帅想着咱呢,特地让厨子做饼,当兵的也能跟富人一起享受。”

隔壁的流民听说这话,都羡慕得不行。

月饼就连上层都没传开,底层流民更没听说过。但既然是富户吃的,肯定就是好东西。

有些带着孩子逃荒的流民,更是被孩童闹着要吃饼,只能去当兵的家里看看,月饼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然后回到家里,用今年新收的豆子,给自家孩子做豆饼吃。

四川、汉中、襄阳、南阳……从此有了中秋阖家吃月饼的习惯,便是小民也要在这天烙点圆形饼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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