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所拥有的万魂番，再配合鬼卒的机动性，让她第一个抵达战场。
冰天雪地对阵台风暴雨。
那趁势而来的滔天巨浪，在雪女的冰冻下，戛然而止，化作冰雪世界。
她仿佛以一人之力对抗天地之威。
一小部分冲锋的鲛人来不及躲闪，被暴风雪冻结，而人族的士兵安然无恙。
“雪女大人！雪女大人！”
士兵们齐声欢呼，士气大涨，他们有些人顾不得冰雪动人，从城墙飞出，狠狠地将那些来袭的鲛人，打得粉碎。
这些士兵早就听说过，指挥使大人的手下有位雪女，她统率数万鬼卒，保卫龙州安宁。
“鬼卒听令，协助士兵，反杀鲛人。”
“是，大王！”
书生鬼一马当先，每当活计比较轻松的时候，这鬼总是跑得特别快。
军官们大声吼道：
“收敛气血，不要伤害盟友！”
本来这些士兵大多是锻体境的武者，他们见到鬼魂，释放血气，会对盟友造成巨大伤害。
因此雪女操控鬼卒，飘到空中支援，或者在水里迎击鲛人。
一头擅长毒液的恶鬼潜伏在水中，看着鲛人来袭，猛地扎它一下，使得鲛人惨叫不已。
“后撤，后撤。”
“那里都是坚冰。”
鲛人的先头部队一下子遭受鬼魂军团的打击，连忙选择后撤，重整旗鼓。
至于雪女冷冷盯着螭吻，锁定对方的神魂，寻找冰封的机会。
海源操控着螭吻，沉声问道：
“雪女，你也是异类，为何要相助人类？”
雪女是鬼魂，是人族所需要超度的妖魔，但她坚定地站在人族立场上，让海源很是头疼。
“凡是跟万鬼宗有关的人，都该死。”
“更何况你才是异类！”
海源见无法劝导，也不以为意，当即又冲击一下城墙，它始终游离在铁壁长城之外。
长城之外，是迷雾四起的地方，许多海兽与妖魔就藏在雾中，趁势攻击敌人。
螭吻猛地一撞，地动山摇。
雪女为了保证冰封的面积，降低了冰封的硬度，螭吻瞬间操控第二波巨浪来袭。
鲛人军团躲避巨浪。
轰隆一声巨响，方才冻结的冰山纷纷破碎开来，巨浪翻腾，仿佛要把整个镇海城摧毁。
“定！”
雪女浑然不惧，数万鬼卒的力量汇聚到她的身上，借助《创鬼录》的力量，她发挥出接近元神的实力。
这一波大浪再次戛然而止，被冻成冰雕。
双方的强者，一个操控海洋，一个使用冰封，你来我往，仿佛把天地做棋盘，众生做棋子，互相较量。
士兵们的士气再次暴涨，他们对以前信仰的对象产生裂痕，并有了新的信仰。
他们高呼雪女之名：
“雪女大人，雪女大人！”
“万胜，万胜！”
在这场大战之后，关于雪女能冻结风浪的传说，开始在龙州流传，渔夫们的信仰神灵又多了一尊。
镇海侯与靖平侯松了一口气，他们两個借助大阵之威，也能勉强比拟天地之威，却不能像雪女举足轻重。
“侯爷果然没有忘记镇海城！”
两人大声喊道：
“全体都有，协助雪女大人，迎战鲛人！”
“死战不退！”
镇海侯凝聚的巨鲸疯狂地吸纳着海水，为雪女减轻压力。
鲛人军队们逐步后退，这些鲛人数量足够庞大，但经过几次折损，它们的精锐已经稍显不足。
如果夜明大将军还活着的话，兴许能参与这种层次的战斗。
但现在它们只能憋屈地往外后撤。
“万胜，万胜！”
镇海城的士兵们，一开始被铁壁长城的破坏，搞得士气崩溃，然后被镇海侯，靖平侯的铁血手段镇压，现在见到雪女大展神威，心情变得不一样。
会赢的！
有时候信心比黄金更重要，在这样的信念下，士兵们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镇海城头顶上的巨鲸，变得越发稳固，力量节节攀升！
镇海侯与靖平侯调度军队，尽可能地击杀鲛人。
“好厉害！”
“雪女妹妹真是太厉害了。”
“只靠神魂修为，竟能走到这一步，堪称奇迹。”
凤瑶仙子由衷赞叹道。
雪女在南宫恨死后，心灵得到进一步的解脱，实力猛增，接近上位鬼王。
毕竟南宫恨的神魂被雪女一口吞掉，成为复仇的一环。
这雪女对神魂的理解，以及《创鬼录》的领悟，都大大增强。
她无愧于楚无疆麾下第二强者，仅次于凤瑶仙子。
楚无疆却摇了摇头：
“还不行。”
“螭吻太强了，雪女已经接近上限，而海源还只是在试探。”
如果帝临渊的遗骸，只是普通元神，那么司天监，碧落仙宫就不会如此紧张了。
果不其然，海源操控着螭吻，朗声说道：
“雪女，如果你只有这点力量，我劝你趁早放弃。”
“不要为了这些卑鄙的人类，毁掉这来之不易的修为。”
雪女冷声道：
“废话太多。”
“你们鲛人一族的公主，无情鬼王夜无月，已被我炼成万魂幡！”
“鲛人的下场，也是如此。”
雪女说完，便放出万鬼幡，让鲛人一族，曾经的无情鬼王变成鲛人的模样。
这位无情鬼王，如今已经是一尊傀儡了。
“夜无月，告诉你的同胞吧。”
无情鬼王挣扎着，但她的魂珠落在雪女手上，已是一头悲惨的傀儡鬼，她不得不按照吩咐喊道：
“鲛人的勇士们，不要再追随海源，奴家才是鲛人族最高贵的血脉。”
“人类是不可战胜，只有投降人类才能换取一线生机。”
雪女冷冷地说道：
“跪下！”
无情鬼王化身的鲛人，当场跪在原地，磕头求饶：
“奴家有罪，奴家杀害很多人。”
“愿意接受人族的惩罚。”
雪女继续说道：
“那就学狗叫。”
无情鬼王想要抗拒，但她的身体神魂早已被控制，只能在空中大声地喊着：
“汪！汪！汪！！！”
战场上，不管是人族的士兵，还是鲛人一族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尽管台风依然，暴雨倾盆，海水仍旧通过铁壁长城的缺口奔涌而来。
整个世界依然吵闹。
但士兵们的内心，却无比的安静，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若不是雪女特意使用魂力，怎能让它们如此清晰地听到这可怕的狗叫声。
雪女一边做这恐怖的举动，一边低声问道：
【夫君，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楚无疆沉声道：
【雪女，你做得很好。】
【不把他们彻底激怒，如何让海源失去理智？】
【只是从今以后，鲛人怕是会发疯一样地偷袭伱。】
雪女浅浅一笑：
【那又如何？】
【奴婢不怕它们。】
一人一鬼共同谋划了这惊人的阴谋。
鲛人们没想到，他们一族的耻辱会落到雪女手上，还会成为人族的傀儡。
人族的士兵则开始怀疑，究竟谁才是反派。
我们吗？
这不会激怒鲛人吗？
士兵们刚刚升起来的士气，反而低落了一些。
鲛人们出离愤怒了：
“我们的头领是海源，不是什么夜无月！”
“海源，海源！”
鲛人族的语言，并不是每一个士兵都能听到，但它们的愤怒响彻天际。
刹那间，台风和暴雨都减缓了不少。
鲛人大祭司夜辉的声音响彻整个镇海城：
“夜家曾经的公主，上一代的大祭司夜无月，因背叛鲛人，被永久驱逐！”
“斩其首级者，赏赐夜明珠十颗，人族奴隶一百个！”
鲛人武士群情激愤，大吼道：
“杀了人类！”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
“杀！！”
鲛人的眼睛们是通红的，即是暴雨倾盆，也无法剿灭它们心中愤怒之火。
方才在雪女的威慑下，打算退却的鲛人，甚至不听长官的命令，它们乘着大型的海马，鲨鱼，借助水势再冲一波。
靖平侯见状，来不及责怪雪女的莽撞，他立即吼道：
“士兵们，我们就要这么做！”
“不要放过一个鲛人！”
镇海城的士兵见鲛人杀来，想起方才的厮杀，连忙喊道：
“雪女大人万胜！”
不管雪女大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双方的厮杀重新开始。
雪女抬起手来，打算再来一次冰封，海源却在愤怒中冷静了下来。
【南宫先生说过，人族的兵法里有一句话。】
【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
【但我一定要人族付出代价！】
螭吻终于游进铁壁城墙之内，他朗声喊道：
“鲛人族的勇士们，你们害怕黑暗吗？”
“不怕！”
鲛人族的士兵们一边厮杀，一边嘶吼道。
“鲛人已经习惯生活在永恒的黑夜之中，我们将把黑暗带给人族！”
螭吻话音刚落，它闭上了眼睛。
烛龙心经——黑暗降临！
这一次不仅仅是周围几十米的范围内，整个镇海城，方圆十里的范围内，全部变成黑暗。
在黑暗之中，海啸再一次来临。
雪女的脸色微微一变。
镇海城变成无光的黑暗，而且范围持续扩大。
帝临渊身为初代东海王，拥有螭吻天赋的男人，他不可能不懂《烛龙心经》。
纵使海源没有办法发挥出遗体的力量，但像黑暗降临这样通用的招式仍然轻易而举。
黑夜降临了。
士兵们看不清敌人，也看不见自己人。
狂风暴雨天，本来可见度就很低，现在镇海城的将士们，不由得变得陷入慌乱之中，巨鲸大阵不由得动摇起来。
“乌鲁！”
鲛人们欢呼着，重新发起猛烈进攻。
这只是它们的先头部队，幽冥海蛇紧随其后，喷吐毒雾。
尽管战场变得冰冷无比，来自大洋深处的海蛇却不像陆地的同胞那样害怕寒冷。
它们早已习惯深邃且冰冷的海域，就像这些在黑暗中长大的鲛人，它们拥有一双碧绿的瞳孔，在黑暗中的视觉比人族更方便。
靖平侯脸色一变，当即下令道：
“快，打灯！”
镇海城设下大量的灯塔，配置夜战部队，就是为防止鲛人夜袭。
伴随着靖平侯一声令下，士兵们开始火速行动。
砰！砰！砰！
一个个飞天灯笼，或者说类似孔明灯的器物飞上天空。
这些孔明灯都是用灵石镶嵌而成，它们发出强烈的光芒，照耀被黑夜笼罩的镇海城。
“打掉它们！”
海源曾经的亲卫海翼，亲自带队冲锋，在漆黑的环境下，鲛人们反而更加兴奋起来。
海水汹涌澎湃，从铁壁长城赶来的鲛人部队源源不断，其中飞翼电鳗便是其中之一。
它们的战力不强，胜在能短暂飞行，并释放雷电，一只只飞天电鳗从海中一跃而出，飞向人族的孔明灯，并释放雷电，将其摧毁。
镇海侯与靖平侯分工合作，一个人负责调度总局，一个人负责特种作战，应对突发状况。
靖平侯一见飞天电鳗，尽管这是第一见到这种新兵种，但不妨碍他知晓电鳗的危险性。
“神射手，放箭！”
方才还在扫射鲛人的弓箭手们纷纷调转箭头，将电鳗们一击必杀。
血腥的绞肉战与争夺战，才刚刚开始。
螭吻释放黑幕后，继续引发海啸，他故意将力量控制在一定程度，减少消耗。
毕竟雪女是鬼王，旁边还有一头巨鲸军魂，它除非使用全力，才有可能击碎两者。
但螭吻始终保存余力，保证能让自己从水脉中撤离。
它要击杀楚无疆，前提是不会毁掉帝临渊的遗体。
元神级的强者，足以引发妖皇降临的遗骸，是鲛人族气运鼎盛时才能找到的宝贝。
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雪女则时眉头紧锁，一次次冻结来袭的海浪，然后下一次冰块又被浪花拍碎。
镇海城陷入焦灼状态，鲛人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它们将妖气连成一片，不仅战力大增，圣皇大阵对于它们的压制变得越来越弱。
漆黑的范围在扩大，镇海城成为孤岛上的灯塔，看似摇摇欲坠。
凤瑶仙子不由得闭上眼睛，她身上的凤凰真身蠢蠢欲动。
“夫君，要出手了吗？”
“若是用了那一团血，妾身有三成把握，一击必杀。”
楚无疆摇头道：
“不行！”
“海源太理智了，它虽进入铁壁长城内，水灵珠储存的能量依然充足。”
“现在只是鲛人的先头部队，它还有大量的预备队。”
“镇海城看似摇摇欲坠，海源不出手，不会有事的。”
楚无疆拥有橙色的武运，紫色的文云，这些气运综合起来，他就像秦老爷子说得一样，是一个天生的将种。
“现在战争进入到第二阶段，最血腥的僵持阶段。”
“它维持黑幕，需要消耗元气。”
“你看预备队的鲛人们，把自己的妖气源源不断地传输给海源。”
“正好消耗它们的力量，楚家军，桃都卫，王府卫队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来得及。”
楚无疆拥有【阴阳眼】与【真实之眼】，能够看穿黑幕下的变化，他评估双方的力量对比，继续使用【神隐符】，掩盖他与凤瑶娘子的气息。
凤瑶仙子沉吟道：
“夫君，妾身有凤凰之息的种子，可以种在镇海城上，帮助士兵们恢复元气，以及救助伤势。”
前方士兵在进行最惨烈地厮杀。
大佬们却在后方比拼战略定力，一动不动。
这让她有些难以忍受。
凤瑶能理解军事上的布局，但她不愿意这样等着。
毕竟每分钟都有人族的士兵死去。
黑压压的鲛人士兵借助海浪，冲上城墙，然后被剑气，毒箭等等手段收割生命。
同样地，在暴风雨的天气上，鲛人总能利用天气优势，甚至有鲛人借着台风飞上天空，直接杀到城墙上。
武道世界的战斗，让这种极度恶劣的天气，变成鲛人的有利天气。
龙州全面下雨。
凤瑶仙子观察着人族将士的死伤，迅速想出一个法子，想救治士兵，替他们疗伤。
楚无疆点头道：
“好啊，娘子把力量传导给我。”
凤瑶仙子有些惊讶地问道：
“夫君，你是认真的吗？”
她还以为楚无疆会拒绝这种愚蠢的做法。
楚无疆露出笑容道：
“为夫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更何况这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娘子想保持完美的状态，同时不能吸纳天地元气，还想为士兵们治疗伤势，那就用药。”
“这里有一些地元灵丹，白阳丹，统统给娘子。”
“娘子记得量力而行。”
凤瑶仙子露出欣喜之色。
除了龙气与凤血间的互相吸引，她最喜欢的一点，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夫君总能拿出相应的应对方法。
世上没有什么能难住夫君的。
只是，她仍然问了一句：
“夫君，这些丹药价值连城。”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丹药就是为了救人的。”
“不要在乎浪费。”
这一场仗打下去，抚恤金就能花掉龙州大半的府库，还在乎什么价值连城的丹药。
全都给我花掉。
凤瑶仙子露出欣喜之色：
“是，夫君。”
妾身没选错人。
只有夫君这样的人物，才能为人族掌舵。
凤瑶仙子虽是绝世天骄，但也只排在第十名，单论绝世天骄都有九个在她前面。
更不要说天生圣人，天命之子，以及历代积累的英杰。
所以她才会如此果决地选择楚无疆，不仅仅是因为好感，也是为了自己的事业。
现在她服下两颗地元灵丹，将自身凝聚的凤凰之息，通过永结同心的能力，传递给楚无疆。
楚无疆同样通过永结同心，发动彼此之间的共鸣。
雪女收到这股能量，立即喊道：
“士兵们，指挥使大人命我送来疗伤的秘宝。”
“这是指挥使大人给予你们的礼物！”
雪女话音刚落，一股温暖的圣火在城池的上空点燃，台风吹不走，暴雨浇不灭。
这朵神圣的火焰不仅照破黑暗，形成一头小小的火凤。
火凤对着受伤的士兵喷吐凤凰之息，原本重伤的士兵得到生机，得以被医疗队抬走治疗。
黑暗中奋斗的士兵，顿时士气大振：
“指挥大人与我等同在！”
“指挥使大人万胜！”
士兵们是很单纯的生物，雪女过来阻拦巨浪，他们就供奉雪女为神灵，楚无疆送来凤凰之息，他们就为楚无疆而欢呼。
鲛人的攻势在这些得到助力的士兵下，不由得停滞下来。
双方的绞肉战变得更加血腥。
往往数百名鲛人冲到镇海城的城墙上，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死得干干净净，人族的士兵也相差无几。
至于幽冥海蛇，它们的体型过大，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各种阵法，符咒，剑气集火，死伤惨重。
此时的镇海城像是黑夜中的灯塔，在鲛人的围攻下屹立不倒。
大祭司夜辉心如刀割，每一个冲锋的鲛人，都是部落最英勇的战士。
族群的精英就这样流干的鲜血。
夜辉连忙说道：
“头领，让海妖部队上吧！”
“或者您……”
您的力量应该能撞毁城墙才对。
海源操控着海水，不断地涌进铁壁长城内，用来攻击雪女，消耗雪女的力量。
他见大祭司露出埋怨之色，沉声道：
“对方故意跟我们打消耗战，使用这等下作的手段，是想激怒我。”
“敌人的预备队有多少，人族的司天监，元神强者会突然出现吗？”
“这些都是未知数。”
“不能中敌人的诡计，让先头部队继续打！”
大祭司不敢反对，连忙应诺道：
“是，头领。”
海源又想起了他跟南宫恨最后一次对话。
“南宫先生，你觉得鲛人可否战胜人族。”
南宫恨冷笑一声：
“毫无希望。”
海源不甘心地追问道：
“为何？”
南宫恨不屑地说道：
“天命王朝统治天下百州，精锐武士不下千万，富有四海。”
“似尔等这样的绝世天骄，放在一个时代很罕见，可人族历代积累下来的天才有多少？”
只要鲛人一族的力量，能够攻陷龙州，那便是了不得的功绩，再进一步根本不可能。
“所以鲛人一族毫无希望，东海王也必然会背叛鲛人。”
“除非妖族十大妖王，百大妖将集体出动，才有那么一丝可能。”
“但它们个个都是千年的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没看到希望，根本不会下注。”
海源沉吟道：
“那先生的意思是不打？”
南宫恨冷笑道：
“不打，怎么会有希望。”
“老夫不也在为复国而努力？”
“老夫是想告诉你，鲛人太弱了，得把底线拉得更低一些。”
俗话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尽管南宫恨的斗志极为罕见，但他解决问题的方式，一如既往的糟糕。
那就是让鲛人头领，把对抗人族的底线，拉得更低一些。
海源同意了这做法，喊住大祭司夜辉：
“等等。”
此时夜辉正坐在海马上，它连忙问道：
“头领有何吩咐。”
海源抬起头，凝望着远方，由于鲛人来得太快，在更远的地方，还有没撤干净的人族。
“把海水往内陆继续灌下去！”
“我看人族远方还有没跑干净的人。”
“派人沿路追杀，只要是人族，一个也不要放过。”
“全部抓回来，抓不回就处决掉！”
大祭司夜辉不解地问道：
“头领，那些只是逃难的人类，谈不上什么威胁，有必要浪费兵力吗？”
而且这些渔夫本身，或多或少是带有鲛人血统的，他们前段时间还试图让渔夫们加入到鲛人的阵营中来。
海源沉声道：
“人族刚才想要激怒我。”
“我们就依样画葫芦，激怒人类。”
“记住，尽量把人族抓回来，进行血祭！”
“看谁先露出破绽来，咬死对手。”
大祭司毫不犹豫地答道：
“是，头领。”
两族到了这种地步，只能用最血腥的代价，来完成历史的进程。
镇海侯在城上观察到缺口涌入的鲛人，它们没有像先头部队一样涌向镇海城，而是朝着内陆进发。
镇海侯不禁问道：
“鲛人分兵了，它们想干什么？”
“难道它们想去打定海城，这怎么可能？”
靖平侯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它们是想去打还在撤离的百姓。”
“可是这有什么用？”
鲛人一族还处于部落时代，阶层分化不算太明显，尤其是人族的压力下，它们必须认真对待每一个同胞。
但人族不一样，普通百姓与贵人之间，差不多都快生殖隔离，变成两种物种了。
一瞬间靖平侯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难道鲛人以为镇海城会去救这些人？
“不好，是血祭！”
到底镇海侯与鲛人打的交道更多，瞬间想明白了对方的手段。
“鲛人一族有一门法术，能像妖皇祈祷，人族是它们最好的材料。”
“它们想抓人族变成炮灰，再来攻城！”
双方都杀红了眼。
……
楚无疆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凤瑶仙子的牙齿咯吱咯吱地作响，忍不住地问道：
“夫君！”
楚无疆摇头道：
“没关系的，我已派出道门高手救援，他们快来了。”
“现在就看谁的预备队足够多。”
楚无疆话音刚落，远方飞来一只铁鸟，铁鸟上坐着一个道士，为首的道士愁眉苦脸：
“哎呀，这回真要麻烦死了。”
“龙城侯真是的，这龙虎令为啥每次都用在这地方上。”
铁鸟低空飞行，道士用元气形成护罩，猛地砸向最先追捕人族的鲛人。
还在雨中的人们对这铁鸟顶礼膜拜。
“别拜了，快跟道爷一起逃命吧。”
鲛人们乘坐海兽杀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