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侠行天下》

看了许久,高方平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次原本忽然心境有变化,真有些念旧,想来把胡市放出去的。但现在又没这个心思了。

“明府您看懂了吗?”胡市问道。

“看是看懂了。”高方平点头道。

“可喜可贺。”胡市击掌道。

坐着迟疑了少顷,高方平起身走了出去,离开之前想了想,又转身道:“胡先生,其实有的问题你没说错,于法理人情上,有时候我的行为看起来的确跳脱。我不想轻易评价你的立场。从文学上说你是严谨的,从论点到论据,你大多数文章甚至找不到一丝毛病。从风骨上你并不低贱,哪怕成王败寇、你败了是阶下囚,也未见折腰,算是一号少见的人物。”

胡市微微躬身道:“谢明府认可。”

“但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在什么地方吗?”高方平道。

“愿闻其详。”胡市认真的道。

高方平指着那散乱的书报道:“你的所有文字充满了理性,却满篇冷酷,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好做学问好理论,却不知道本质。好点评民生却不得要领,不知民间状况。江州两次大灾大难间你的言论、汴京浩劫期间你的言论,这些证明了你是个有风骨的学者,但你唯独没有良心。”

“明府您有良心吗?”胡市道。

高方平微笑道:“我无法无天,没有节操。但是刚刚见到了一只曾经认识的熊猫后,一些内心里的想法让我很确定,我这人什么也没有,唯其只有良心。仁者无敌。既然无敌,成王败寇。胡先生你那不折腰的风格注定了今生要失望和遗憾。将来我或许会背负骂名,但我不会败。既然不败,我就不是寇。既然不是寇,我就是带领大宋走出黑暗的宰相,史官在恨我也抹不去我的足迹。”

“又是良心,又是成王败寇的。明府你不觉得这在逻辑上很矛盾吗?”胡市好奇的道。

“当然矛盾。因为矛盾所以我鬼使神差的来这里看你,我想放你出去。这是因为我有良心,所以我打算无法无天撤销我当初的合法判决。”高方平道:“但看了你最近的文章后我改变了主意。这也是因为我有良心,我知道把你放出去后,那群无法无天的道士就会在舆论上被平反,他们平反的话,汴京的无数人就哭瞎。”

“老朽始终无法理解你的奇怪逻辑。”胡市摇头道,“你打击思想,打击言论,要说你是个土匪那也算了,但作为执政官,你做事依据的不是国法而是良心?”

高方平指着道:“认你怎么能说,嘴巴也被我打歪了不是?你没有良心当然理解不了。法重不重要呢,它当然重要,问题是哪家的法?放纵道士和你一样嚣张,国法被替换为道法,也要我这个宰臣去执行这部道法?我是皇帝任命的大宋守臣不是教派的走狗。既然是法,诉棍他当然就执行了。譬如藤元芳他就是一个不作为的诉棍,他心中并没有大宋和赵家,没有个一以贯之的宗旨,今天官家喜欢道法,他就放纵道士执行道法。明天喜欢佛法,他就执行佛法。后天喜欢摩尼教法,他就执行大光明法。看,他藤元芳是不是个忠诚的法官呢?他还真是。逻辑上并无毛病,法官执法嘛。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我是个有良心的人,官家待我不薄,大宋让我成长,我只执行能让大宋健康的法,因为我不是法官,我姓宋,是守臣!”

胡市想了想,认真的点头道:“一以贯之此点老朽认可你。但万一你是错的呢?”

高方平微笑道:“我错没错暂时没法定论,但我知道你肯定不对。”

胡市苦笑道:“明府你没救了,就因为老朽被你弄成了阶下囚,所以成王败寇你是对的。因为你没败,所以仁者无敌你有良心?这个逻辑大善啊。”

高方平道:“真正的君子重任是安邦治国,而不是于边角纠结逻辑和文字游戏。作为一个侠之大者,我志在四方,我说不过你,又懒得纠结于诡辩学问,于是把你捉了关起来把嘴巴打歪了。”

“知道知道,侠之大者,成王败寇嘛。”胡市继续苦笑,“因为我被嘴巴打歪了,所以我是寇?”

“我要跑啦,再待下去我就被你说晕了。如果什么时候你脑子没毛病想通了,写信告诉我一声,那时我应该会在成都府钻山打洞。”高方平离开了。

胡市不禁楞了楞,看着他的背影沉思。作为当朝红人他要去成都府修路,此点倒也难得。

想了许久,其实胡市也得承认,主要是见不惯这个人的行为,于是就纠结于此点跳不出来。其实胡市总体愿意承认,他虽然魔王,但天下和吏治并没有变得更坏,相反在变好……

作为一个侠之大者,必须要侠行天下。

在《侠行天下》这个故事中,醒觉天赋后的大成仁者是无敌的。包括游戏里也一定是无敌的。

仁者天赋初期会步步艰辛,跌跌撞撞非常困难。但醒觉之后,无需其他职业那些华丽战技和特效,他也能无敌,侠行天下、破尽天下。

现在高方平即将醒觉了,就差进大成都组建熊猫军团,进行醒觉前的最后一场试炼。

那之后仅仅大魔王的名字,就能破尽天下不服。

在后世的游戏中,高方平喜欢驾驭仁者角色在初期走许多邪恶路线,譬如到处开宝箱之类的事,就像高方平才到大宋时候干的那些事。但最终总是要转正要洗白的。

在游戏里,在小说里,制作者会安排一场终极之战,把当初所有拦在路上的每一个人都高高在上、近乎无敌的boss角色,全部集中在最后的演武场之上等着猪脚。

这是最后一次嗑1药,醒觉后的仁者会挟无敌天赋单挑这场终极之战。仁者打不出拳系天赋那炫目的暴击数值,也做不到剑圣天赋的飘逸速度,更没有刀客那碉堡似的防御技能。但他就是无敌,真正能四平八稳、以没有悬念的统治性优势扛下整场最终之战的,是仁者天赋。

但现实不是游戏,其实高方平完成了成都试炼醒觉后,对手都不在了。没有那场最终之战等待了。这是一种寂寞高手心态。

YY到这里的时候高方平醒了,昨晚做了这么一个诡异的猛,梦到了后世的那本小说,那个游戏。

躺在旁边的梁希玟很暧昧的样子道:“你想干什么呢?”

“什么也不干,得尽快的收拾一下京城的事,去成都了,我快要醒觉啦。”高方平道。

“?”

梁希玟还道是早晨要来一发呢。这小子昨晚似乎在梦游,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仁者无敌,江湖处处开宝箱”,于是就把老娘扒光,然后就没有动静了,早晨醒来之后仍旧没有然后。

起来吃了一碗小米粥就溜走了。梁希玟骂骂咧咧抱怨说“哪里见过不洗澡就出门的权贵哦”。高方平则是觉得她脑壳有病,哪里见过大清早洗澡的人,那不是爱干净是脑子有虫。

决定了要提前离京,大魔王却有许多事都放不下。正巧遇到了大清早溜出来的虎头娃,于是逮过来抱起,把梁红玉放在了院子里的那个秋千上就开始推动,让她晃荡。

小虎头好奇的道:“相公你良心发现了啊,你从来都不和我玩秋千的,燕青哥哥在的时候他陪我玩,牛皋哥哥在的时候他也陪我玩,现在他们都不在,我就自己玩。”

“是的我良心发现了,很快又要走,于是心血来潮,陪你玩秋千。”高方平道。

“好吧,那么小玉就此不怪你了。”小虎头道……

忽悠完小虎头,高方平赶去猪场。

猪场现在是一个城市,一个大型的县城。里面许多军工口的工厂都不是高方平的了,已经打包上市卖了。不过仍旧是高方平总管,所以高方平又来这些堂口视察一番,鼓励工人,鼓励技术比武和学术切磋。

此外主持了京县图书馆剪彩仪式。

大宋没有这种图书馆,大家有书一般都藏起来。官府机构有类似的图书馆,不过小官员都不许随便进去,里面不是知识,而是一些文物古董,像个宝藏似的。

于是高方平做了件不花多少钱的事,私人掏钱赞助了京县这个图书馆,让人们没事的时候可以进去看看书。

各种各样的书都有。是高方平从民间各处收集到的书册、礼部吏部的藏书也收集了,然后再版印刷了后,把各种各样的书集中在了京县的这个大厅里,算作公共图书馆。

张商英已经废了,他捂着肚子嘲笑高方平“盗版”,说高方平的这些书全是再版而不是原版,再版也不说了,印刷的质量工艺也不是很好,和匠作监的比弱爆了。

高方平觉着那个老棒槌你高兴就好,这是图书馆又不是博物馆,妈的里面是知识,又不是文物。

基础几乎能决定往后高度。作为一个穿越者,高方平的确能蹦跶出些奇技淫巧来,然并卵,如果没有各方面的基础知识支撑,最好祈祷每过二十年都来一个三观很正的穿越者。否则就会断档。

其实高方平还有许多脑洞都没祭出来虎人,因为现在即便能造得出来,也只是昙花一现,拔苗助长的意味。这就是高方平没有继续YY,而是冒着得罪腐儒的风险,强推理科学范的原因。

有的人认为,理科和儒学是天然对立的。

高方平则认为那是胡扯,他们是可以共存的。老孔他建立了史上最强大的儒学体系,拥有一套完整伦理。其实高方平并不想去对抗,事实证明这么做的人都会失败。

所以儒学体系他管的伦理和人性,而工学体系对的是物。根本不是一回事,为毛一定要打对台?

然而一群类似胡市的人,他们就老喜欢往这上面去解释。他们并不知道,东北方的那片黑土地,很快就会掀起硝烟弥漫的战火。为了有足够的发展机会和战略纵深,大宋无论如何要出兵高丽怼勇猛的女真铁骑。为此就算得罪辽国、被忌讳也在所不惜。

因为战略上高方平不怕辽国,但控制不好,很快女真铁骑就会犹如病毒一般踏遍北方每一寸土地。

开什么玩笑,老孔那套想拿到前线去感化女真人就洗洗睡了。他的确是个仁者,然而他并没有醒觉,于是一个都打不过。

能教女真做人的,是现在已经初步展开的航海技术。经过这些年的发酵,不但民间,高方平麾下的船运公司里,都已经有许多近海航线和海图了,测量的技术也在慢慢的发展之中。

于是依托目下已经堪用的万吨排水量大船,依托陶志明他们研发的那并不成熟的第二代船用轮机,虽然不算很牛逼,但麾下团队已经交底,有能力从密州港登州港,走海路把战略物资输送高丽,支撑打一场中等规模、旷日持久的战争后勤是能做到的。

这才是底气。

随着大宋内部各项生产力的前进,目下就算处于小冰河时期的深化中,但从户部数据上看,大宋粮食并没有减产。因合理的种植技术推广,水泵楼的运行,可耕种土地的增加,再加上江州丁二水稻科技的深入。粮食增产的势头还是很牛的,全国拉扯下来,基本都是两位数增长。

这也是底气。哪怕被高方平抽走了不少粮食,输送进入西夏去维稳,大宋的温饱覆盖率也是在扩大的。

但是在高方平的战略中,粮食仍旧不够。还没能养活全部的西夏人,西夏人若还在为了口粮而奔波、闹事,那就没有稳定环境,也就不能最大程度把他们的煤炭和各种矿产资源带出来。没有那些足够的资源,大宋的工业化速度就仍旧不够猥琐。

大宋不够猥琐来自于两方面,一是矿产资源,一是人力资源。

矿产正在解决。但人力资源高方平没那么蠢,绝不会去非洲拐黑奴来用。移民政策上,除了能一定程度接受少量的东瀛和高丽人外,总体是封闭的,不能开放。

那么人力只有内部解决,解决办法就是释放、解放生产力。也就是把更多的农人从种植上转化出来,去参与工业建设。这个过程必须维持粮食不能减少,于是就只有攀升种植技术这么一个最终方向。

除此之外最立竿见影的就是进成都,把那条天路修通。只要能做到,就算种植技术停顿不前,也能依托沃野千里的四川盆地粮食,释放出很大的一批工业人口来。

那个时候的物资爆发,就要再上一个量级。

(本章完)

第917章 关于全球化的风水问题

没有这条铁路的话,成都府的粮食是出不来的,以往他们只能内部消化。那些土地不用怎么管,一不小心掉些种子在地上,也能有个不错的收成,几月后去看就是一片粮食,收割回家就可以吃。

所以这个时代的成都人是慢节奏的、悠闲的。他们很少饿死人,因为凹凸曼都可以野生出来,但是没有商路,够吃就行,多出来的不值钱也卖不掉。

生产方面同样,成都生产了也运不出来,除了尤其有名当做奢侈品的一些东西,譬如汴京那贵的骇人的蜀锦,其余的东西不值得带出来。于是大体上成都大头百姓们就没事做了,又不缺粮食,又没有多余的钱去纨绔,那么闲下来后那些家伙就掏掏耳朵,摆摆龙门阵之类的。

这就是传统的形成,是古代就开始的,因为封闭,进不来也出不去。

后世的成都,在旅游口径上仍旧这么宣传,但实际上完全不是这个味道了。因为后世有事做,就都到处去做事了。于是成都的悠闲生活只是一个历史传说。实际上川人性子很急,做事风火。川军战力也不俗。粮食上的生产力更是能扛半壁江山的存在。

把成都的粮食资源释放出来后,除了可以全面养活西夏、高丽倭岛的人、换来工业利益外,更可不投入过多人口的情况下,就支撑住和北方蛮族打旷日持久战争的粮食。

其实如果道士不参与政治的话,高方平是真能容许风水学流传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是真有聚宝盆的。

这个时代粮食上的聚宝盆——就是四川盆地。

用科学解释的话,盆地内的东西不容易“水土流失”。众所周知的,水往低处流,然后空气之中游离着各种元素离子,会犹如灰尘一般的,慢慢的附着在大地上,再加上各种枯枝枯叶、动物粪便尸体尸骨什么的在地上,经过光合作用,那些泥土就是养活人类最好的良田。

然而残酷的事实是,大地上有风雨雷电,大风会吹走一些这类营养,大雨更会冲走这些营养,大水会从高处冲走这些养分,最终汇集在大河之中溜走。

所以古代的黄河泛滥,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它能毁去人们家园的同时,却是在水灾之后还给当地一片沃野千里的良田。

这个过程从迷信来解说:土地需要修养,当人类对低处的土地过度掠夺之后,大自然就会从其他地方调集资源来修复。这是自然的“轮作”。

从科学来解说就是能量守恒。被无情大水所吞没的一切生命和营养元素,它最终会汇集在低处,以丰厚的粮食产出,来养活另外的一群人类。

所以其他地方的水土会流失,会变迁,这就是俗称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但是盆地不容易改变。盆地内没有风,元素的沉积属于自己内部消化,然后水往低处流。那些带着各种营养元素的四川盆地水滋养,最终就汇集在——成都平原上。

这就是天府之地形成的要件,也是风水上说的聚宝盆。只要把丁二的杂技粮食技术带进成都平原,那片无需轮作修养的土地,真能产出惊人的粮食。

说起来土地是如同人一样,累了就需要补充,需要修养的。自李唐之后,关中土地过度的贫瘠,就是因为被岁月过度开发,得不到休息,风沙又大,不利于土地的休养生息。

土地用养分孕育出粮食,但它自身也需要养分的补充,这是能量守恒。土地肥沃,会野草疯长,但是不重要,有草的地方就有虫子,鸟把虫子吃了,然后把屎拉在土地上,牛把草吃了,牛屎也拉在地上。剩余的草,枯萎之后也变为了养分落在土地上,这些就叫腐殖土,也就是说这是平衡的,犁一边后就可以种植了。

所谓生于斯长于斯,这片土地的人种植了粮食吃了,如果把屎拉在这个地方,死后也埋在这个地方,那么在能量守恒之上,水土就没有流失。如果人把这里的粮食吃了,却跑去了别的地方拉屎生活,那就叫肥水流入外人田,这片土地就需要岁月来修复,这就叫轮作。

然而这个时代的成都平原无需轮作,只管输出粮食就可以,粮食科技够发达的话,一年四熟都不是问题。那独特的盆地特征,会得到自然的修复。

所以四处盆地汇集了数千年的积累,但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被全面开发过,就算丧心病狂的掠夺性输出,支撑个一两百年、持续到大宋全面进入工业时代绝对不是问题。

那之后,会以另外的方式回馈给四川盆地。譬如把别处的人拉的屎,变为肥料封装之后用专列运入四川盆地,这就叫全球化、额,应该叫全国化。

所以能在高丽战场上怼死阿骨打那个开挂份子的手段,不是老孔的儒学,是高方平的理科学范和魔王政策。

那条天路一但修通,大宋就是仁者天赋醒觉,作死都不会死了。这个时代内是永远没有对手的。

仁者注定是要装逼的,所以要很圣人的把粮食送给全世界的蛮子吃饱,教唆他们挖矿来回馈给大宋,这就真叫全球化了。否则不教他们,不喂他们的话,他们又蠢又萌,不会利用资源,只感觉肚子一饿就想去打仗杀人。

毕世静作为一个魔王崇拜者,他也不要怎么懂种田。目下分享了高方平的这些个想法之后,他也不怎么关心那个传说中的铁路,更没弄懂什么是聚宝盆。他就想跟着大魔王进成都剿匪作战,成都之后,估计很快就会根据形势,带领大宋铁骑,跟随着大魔王的脚步,开进高丽战场驰骋。

每想到此毕世静就热血沸腾,当即抱拳道:“到时候您一定要点将标下,标下一定要跟随高相的脚步进高丽打仗去。”

高方平则是尴尬的笑笑。妈的一想到行军那非人的生活,睡梦中都可能出现个蝎子爬脑壳上,还是算了吧,打死我,我也不会在领兵出征了,我在汴京坦胸露乳的扇着扇子、给你们加油很是可以了,保证你们不被秦桧们害死,这已经算是很讲义气了吧……

回了家来,听说高俅老爹又喝醉了。因为他听说儿子正在策划提前离京。

“儿啊,你千万不要学那些个混不成的名臣,诸如范仲淹这类人,他们专门教人卖户口的。咱老高家就你一个,你小子也不怎么争气,折腾了几年就小小高一个独苗。指望开枝散叶是有些艰巨了。所以咱们不要整天就讲什么理念了,什么后天下乐而乐忽悠谁呢。干脆咱撂挑子,不去边疆了,在京城安安稳稳的看戏踢球,玩玩鸟发发呆,这不挺好?”

高俅老爸这么说道。

“其实老爹,我觉得你此番说的还是蛮接地气,蛮有道理的。”高方平摸着下巴道:“说后天下乐而乐的确是有点装逼过头了。事实上人都是为自己服务的,你觉得玩玩鸟,逛逛茶楼,踢球晒太阳是人生,这是你的爱好。但我喜欢拉仇恨和种田,所以这些是我的舞台,我很享受这个过程。所以你不懂,我这是先别人乐而乐。”

“你确定这是享乐,你喜欢这样?”高俅老儿觉得他的逻辑简直莫名其妙。

“我很确定。其实这个过程是很YY的。就像你每次取悦了官家,他总护着你,你就很有成就感,很享受。小虎头在这院子里,坐在秋千上拿着她的乌龟摇晃一下,那就是她快乐的童年。所以讲道理的话,为毛我不能把拉仇恨看做乐趣呢?”高方平道。

高俅老爹说道:“老夫当然知道儿子大了就不听话了,那,我管不了你了,但是你就算去,也不能带走虎头娃和小小高,还有儿媳妇们也留下,陪着老夫,才会让这个家热热闹闹的,否则总让老夫感觉一切都变了。”

“答应你嘛。”就此便**臣老爹在东窗达成了协议。

这形势对小高很有利,川中多美女,入川带着老婆和拖油瓶们就显得弱爆了。

梁希玟则是觉得老高公公老糊涂蛋一个,不受监督的进成都的话,猪肉平怕是废了,还会不会回来也不一定,几十年后,铁定一群瓜小子来汴京认爹。

梁希玟知道他尿性的,梁希玟现在已经掌握了他在辽国出轨的消息了。只是说这个时代比较蛋疼,男人出轨又不算犯错,没法用此说事……

昨晚把小朵抓来调教了一番。

目下大清早的,高方平自己起身穿好衣服,推开窗户,甩着一头飘逸的长发,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外面小院里的池塘,正在无限的臆想中。

这个池塘是大罴挖的,他都成专家了,就喜欢建议别人挖池塘。他的经纪人、小姑妈阿布也见人就推销池塘。生意都做到宫里去了,刘青菁太后专门修建了个熊猫池在崇恩殿里,就是大罴承包的工程,而不是匠作监。

头发太长了也不方便,高方平寻思着进成都后把头发剃了。其实早想剃了,只是说在京中弄个wyf似的发型会显得很诡异,容易被腐儒攻击为“对社会不满”。

到底是个丫头,贪睡。目下只有十九岁的小朵这下才醒来,揉揉眼睛,她也急忙起来整理了一下,乖巧的过来道:“妾身给相公梳头。”

“你去忙,让一只腿来做吧,她盘弄头发特有一手。”高方平道。

“不了,我亲手弄。”小朵很固执。

头发即将弄好之际,小朵发现这个清早的相公特别爱思考,便问道:“相公在想什么?”

“我在盘算着把刘太后嫁出去。否则阴阳不调和是出幺蛾子的。”高方平张口就来。

他整天就会臆想,喜欢神经兮兮的胡言乱语,那是出了名的,于是小朵笑了笑也不在意。

但紧跟着看到窗外院子里出现一只熊猫的时候,高方平和小朵就觉得完蛋了,这个时候熊猫来这里,说明刘青菁也来了,希望刚刚的话别被她听到。

然而,真的完蛋了。

思维都没有停下,刘青菁在梁希玟的陪同下出现在了窗口。这么近的距离她当然听到了。

看梁希玟的脸色她极其的尴尬,看着刘青菁像是观察神色。

好在梁希玟和老刘乃是麻友,看老刘的神色后也知道问题不大,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臣见过娘娘。”高方平强撑着隔窗抱拳道:“这大清早的,来了好歹通知一声,臣出去迎接。这么就跑来内院,很不好。”

接下来刘青菁也不多说,下令其他人离开了,然后移架来了正堂上,由她带着一只熊猫和高方平单独谈事。

“少给哀家和稀泥,算好来了,否则怎么知道你满门心思的就想把哀家给嫁出去,你到底想干什么?”刘青菁道。

“臣主要考虑到,娘娘正是一只花的时候,阴阳需要调和,否则心思容易毛躁,这乃是福利啊。”高方平道。

刘青菁冷笑道:“吆,相公整道士的时候,就说他们是迷信。现在整完了道士,又开始用道士的逻辑忽悠人了?”

高方平一阵尴尬,没正面回答。

尴尬不是因为整了道士又用道士逻辑,其实这类事高方平经常干的,没什么不好意思。

但高方平知道刘青菁的尿性。她是理科学范的推动者之一,算个科学人士,她的确不会信道士那套。然而所谓屁股决定脑袋。以她那好色猥琐的尿性,虽然高方平没有任何的消息密报,但始终在怀疑,刘青菁和那个跟燕青一样帅的妖道理论上有暧昧。

这是真可能的,高方平现在还不知道内幕,但明面上刘青菁不信道士理论,不吃道士长生丹的情况下,当时她去神霄殿却比赵佶都要频繁一些。

所以呢,高方平这种阴谋论被迫害妄想者看来,老刘还真可能存在失足行为呢。

但是这个事件没法深入调查。她和高方平的利益捆绑原本就很大。宫里也需要她一定程度的保护皇后一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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