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书中自有黄金屋(求月票!!!)

“你怎的也与我二叔父一般,喜欢这些,无趣得很。”程少商努努嘴道。

程少商的二叔母一直跟她母亲萧元漪关系不好,于是就报复在程少商身上,想要将她养废,以至于程少商快六岁了还没蒙学,甚至已经产生了厌学情绪。

秦浩笑了笑:“书中自有黄金屋,何来无趣之说?”

程少商眼珠一亮,又怀疑的看着秦浩:“书中何来黄金屋?你莫要骗我,我二叔父就读过好些书,却也没见他得来黄金屋,还整日被二叔母责骂。”

秦浩暗自感慨,程始寄回来的银钱基本都被他二房弟妹贪墨了,程少商连吃块饴糖都像是过年似的,也难怪对钱财比较上心。

“你可看过考工记?”秦浩问。

程少商一听就直摇头:“我连字都不识得几个。”

秦浩正色道:“那伱可知昨日吃的饴糖是如何制作?”

程少商再度摇头。

秦浩扬了扬手中竹简:“考工记乃是先秦时期手工艺专著,全文约7000多字,记述了木工、金工、皮革工、染色工、玉工、陶工等6大类、30个工种,它会告诉你,斧、斤、凿、曲刀、量器该如何制作、使用,只要学会其中一样,便能安身立命,这不就是黄金屋吗?”

程少商闻言皱起小眉头:“可二叔母不让我上蒙学,我也认不得那许多字。”

秦浩心中一动,程家二房老爷程承,虽说有些书呆子,但学识渊博,正好秦放最近又在替他寻找良师,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去程家念书,还能解锁更多人物跟场景,赚点气运值。

“你等着,到时候我来教你。”秦浩道。

程少商喜笑颜开,甜甜的道:“谢谢秦家哥哥。”

忽然围墙那边传来一声咆哮:“程少商,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给我下来!”

程少商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冲秦浩挥了挥手,然后身手敏捷的爬了下去。

秦浩不由摇头,程少商这个二叔母也太不像样子了,她也不怕这么一吼,程少商惊慌之下摔下去,或许,这才是她的目的,这个妒妇,把对大嫂萧元漪的仇恨都放在了一个小姑娘身上,后来被休也是罪有应得。

“你是说要请隔壁程家二老爷做你的老师?”秦袁氏一听就不乐意了,程家之前就是贩夫走卒,程家二老爷听说还是个残疾,拜这样的人为师岂不是耽误了儿子。

秦浩劝道:“母亲,这位程家二老爷学识渊博,做孩儿蒙师再合适不过了,也省得父亲公务繁忙还要劳心孩儿之事。”

秦袁氏伸手在秦浩脸上捏了捏:“我儿真是长大了,好吧,等你父亲回来,我便与他说说。”

“多谢母亲。”秦浩又陪着秦袁氏说了些贴己话,直把秦袁氏说得心花怒放,一个劲的说他孝顺。

等到秦放回家后,秦袁氏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秦放正伸手让丫鬟宽衣,忽然转过身有些惊讶的看着妻子:“浩儿真这么说?”

“那还有假,我儿最是孝顺了。”秦袁氏傲娇的扬起下巴。

秦放点点头,却道:“虽说是浩儿一片孝心,但也不能如此草率,这样吧,准备一份薄礼,明日去程家拜访一番,总得先见一见这个程承,我才能放心把浩儿交给他。”

秦袁氏连忙派人去准备礼物,理由嘛,自然是秦家刚刚搬迁,跟邻居打个招呼。

转过天,朝会散场之后,秦放就带着秦袁氏来到程家。

立即受到了程家上下的一致欢迎,特别是程老太太,对于秦家来说只是一份薄礼,但是对于出身乡野的程老太太可就是看得眼花缭乱了。

“哎哟,这秦大人、秦夫人实在是太客气了,邻里之间相互照应那是应该的嘛,还送这么多礼物”程老太太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二房夫人葛氏也是喜笑颜开,这份礼单里有好几匹锦缎,她跟女儿又能做好几身靓丽的衣裳了。

秦放跟秦袁氏见状不禁暗自摇头,这程老太太的气质也着实土了点,这样的母亲真的能教出一个学识渊博的儿子?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秦放也不会贸然下定论,看了一圈后,拱手道:“老夫人,一直听闻贵府二老爷学识过人,却是无缘得见,不知”

程老太太有些尴尬,她这个二儿子腿上有残疾,是她最不待见的一个儿子,再加上这些年一直没有给家里添丁,她也就没把这个儿子放在心上。

二房葛氏闻言却有些惊喜,这秦家刚刚来到都城,就听闻了她丈夫的名字,难道说她这个丈夫有什么过人之处,是她不知道的?

“还不快去把二老爷请来?”葛氏连忙冲丫鬟道。

原本程承是不太愿意出来见客的,在古代腿上有残疾是受人鄙视的,再加上他本身又是个书痴,也不喜欢这种应酬的场合。

只是听下人说是葛氏硬要他去,才勉强来到前厅。

秦放见程承虽然腿上有残疾,身上却是一股书卷气,不禁对他有了三分好感。

葛氏见到丈夫进来,赶紧提醒:“夫君,这位乃是当朝大司农秦大人,还不快快见礼。”

程承闻言也吓了一跳,他熟读诗书自然知道大司农是怎样的要害官职,三公九卿位列人臣乃是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的地位。

“见过秦大人、秦夫人。”

秦放虚扶了一下,笑道:“不必多礼,早就听闻先生学识过人,某也是见猎心喜,心中有一问,却不知二老爷可否解惑啊?”

程承有些惊讶,这是要与他讨教学问?不过对于一个常年没有跟外界交流的书痴来说,这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谦虚了一番,便听秦放道。

“虢其亡乎!吾闻之:国将兴,听于民;将亡,听于神。神,聪明正直而一者也,依人而行。虢多凉德,其何土之能得!”

“先生以为然否?”

这段话出自春秋左氏传,意思其实是虢公派遣祝应、宗区、史嚚去祭祀。神明答应赐给他疆土田地。史嚚说:虢国恐怕要灭亡了吧!我听说:‘国家将要兴起,听百姓的;将要灭亡,听神明的。’神明,是聪明正直而一心一意的,按照不同的人而行事。虢国多的是恶德坏事,又有什么土地能够得到?”

程承闻言正色道:“然也,论语有云:子不语怪力乱神,君子当正道在心,天子亦当如此,顺应民意国家自然兴旺,听信鬼神之言而忘民意,国将不国,如何不亡?”

秦放闻言大笑,冲着程承拱手:“先生果真大才,其实今日前来还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先生成全。”

程承愣了一下,连忙在下人的搀扶下起身:“秦大人言重了,只是这副残躯,怕是有负所托。”

说实话,程承还是有些感动的,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礼遇,但是更多的还是不自信。

秦放上前扶住程承朗声笑道:“先生莫要过于自谦,今日冒昧前来,实则是家中有一顽童,倒也天资聪慧,便想着与他找一位良师,还请先生收下。”

二房葛氏一听就赶紧给丈夫使眼色,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秦家是什么样的门庭?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呢,程承做了秦家公子的蒙师,这关系不就近了吗?她往后也能多个吹嘘的资本。

程老太太闻言也觉得这事不错,左右不就是教个孩子读书嘛,能有什么的,跟秦家攀上关系才是实在的。

程承却有些犹豫:“这不是在下推脱,实则是没有教过学生,恐怕耽误了贵公子。”

秦放却摆摆手:“唉,以程先生之学识教导一顽童我还担心太过屈才,还请先生成全。”

最终在程老太太跟葛氏的助攻下,程承答应下来。

秦放带着秦袁氏离开之后,葛氏兴奋得直搓手,连带着看丈夫的眼神都不像之前那样嫌弃了。

回到自家院子里,葛氏还把女儿程姎叫到跟前叮嘱:“明日隔壁秦家公子便要来家中念书了,往后你与他多亲近亲近。”

可怜程姎不过六岁,哪里懂得母亲的心思,茫然的看着她。

葛氏一看就气不打一处来,戳着闺女的额头:“你这幅死样子跟你那老爹一个模样,真真气死个人,这多好的机会,往后你若是嫁入秦家这等高门显贵,母亲也能跟着沾沾光,明白吗?”

程姎只能委屈的低着头,从小她就对母亲很惧怕。

另外一边,家中下人也议论起来。

“啧啧,这秦家不愧是豪门,今日只是见面礼便如此阔绰,真真不得了。”

“可不是嘛,听说明日拜师还有礼物呢,也不知是怎样的奇珍异宝。”

程少商想到秦浩之前跟她说过的,不禁想到: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转过天,秦放还要上班,就由秦袁氏带着秦浩再度登门,并且送上了一份厚礼当做束惰,其中几份竹简让程承十分兴奋,都是秦氏的珍藏,外界是寻不到的,也算是秦放的一点心意。

而那些绫罗绸缎、漆器珍宝则是让程老太太跟葛氏挑花了眼,不过最终这些东西都被程老太太独吞了,气得葛氏在心里暗骂:这个老貔貅。

“见过先生。”秦浩也恭恭敬敬的给程承行了个礼。

程承见秦浩虽然年少,却举止大气,不禁暗暗点头,心想:不愧是世家嫡子。

正当程承准备上课时,忽然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喧哗,以及葛氏的咆哮声。

很快书房门被推开,程少商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葛氏气急败坏的在身后骂道。

“程少商你快给我出来,再胡闹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程少商梗着脖子道:“二叔父既然开课教学,为何我便不能来听听?”

葛氏纳了闷,这丫头以前不是一听读书习字就犯头晕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一个小女娃,学那些功课做什么,耽误了贵人听讲,便是你母亲回来了也护不住你!”

程少商撇撇嘴:“我不,姎姎阿姊上得,为何我便上不得?二叔父您说是吧?”

程承也有些心疼侄女的遭遇,心软的道:“要不就让嫋嫋在一旁听听吧。”

葛氏正要反驳,秦浩趁机道:“先生,左右课堂只有我们与三娘子也怪冷清的,多个人也热闹些。”

程承这才对葛氏道:“嫋嫋既然有心向学乃是好事,何必拘着她呢,这课堂已经耽误有些时候了”

葛氏心不甘情不愿的看了秦浩一眼,这才离开。

程少商得意的坐到秦浩身边,低声笑道:“我聪明吧。”

秦浩乐了:“聪明,我刚刚还在想寻个什么由头让你也入学呢,你倒是自己找到机会了。”

程承板着脸:“即是有心向学,便莫要捣乱。”

“哦。”程少商努努嘴,倒也乖乖坐直了身子。

程承给秦浩和程姎讲了一片论语,见程少商听得云里雾里,就给她弄了一些识字的小竹牌,教她识字。

程少商一心想着秦浩所说的书中自有黄金屋,学得倒也认真,再加上天资聪颖,很快就将小竹牌的字学会了。

程承有些惊喜:“嫋嫋倒是继承了大嫂的聪慧,一点就通。”

程少商歪着脑袋问了程承一个问题:“二叔父,爹娘是真的不要我了吗?”

程承脸上有些尴尬,见侄女一副懵懂又敏感的模样,心疼道:“无稽之谈,这世上怎会有父母不要亲生孩儿的?只是兄长与大嫂在外杀敌平乱,不得回朝,才将嫋嫋留在家中的。”

程少商这才喜笑颜开:“原来是这样,谢谢二叔父。”

秦浩暗自叹息,程少商属于汉朝时期的留守儿童,只是一直等到她长大,父亲母亲才回到都城,一般三岁之前是孩子跟父母建立信任的最佳时机,后续再想弥补就很难了。

而程始跟萧元漪却错过了程少商的整个童年,这段感情缺失是无法修复的。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秦浩基本每天都会去程家上课,程承也发现秦浩已经不足以用聪慧来形容了,不管是记忆力、理解能力都远超同龄人,书法也是以肉眼可见的在进步。

只是程承并不知道,这还是秦浩极力压制的结果,要是他用右手写字,恐怕程承就要直呼妖孽了。

程少商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也终于摆脱了文盲的尴尬境地,跟上了程承的教学进度,开始学习论语。

程姎的进步到是不如程少商那么明显,并不是天资不如,只是她原本就有了一定基础,进步反而不像程少商那么快,这也让她更加刻苦,这小姑娘别看柔柔弱弱的,其实也有好胜心。

在此期间,秦放履职也有一个多月时间,逐渐摸清楚了朝中的情况,行事也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如履薄冰。

接到的宴请也变得多了起来,有时候秦放会带着秦浩一起参加,在这些宴会上,秦浩的表现也为他赢得了一些赞誉。

别小看这些赞誉,这就是养望的开始,所谓的名望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大家相互吹捧。

当然,吹捧也是有条件的,大家都爱惜羽毛,要是实在资质不佳,也没人会冒着自污的风险去吹捧,只有像秦浩这种有一定真材实料的才能让人毫无顾忌的去宣传。

经过一系列的“吹捧”,秦浩小小年纪就成了都城中小有名气的少年郎君,虽说这个年纪谈婚论嫁还有些早,却已经有不少人在打他的主意了。

在这一个多月里,秦浩除了装小孩、上课之外,也致力于改善秦府的生活环境。

其中重中之重就是饮食,汉朝的饮食简直就让他抓狂。

其实汉朝时期的调料并不匮乏,盐、醋、酱油、葱、姜、花椒这些都早有了,只是制作工艺有所缺陷罢了。

秦浩对一些工艺进行了改良,其中就包括盐和醋。

汉朝的盐基本来源于盐井,吴王刘濞,淮南王刘安都是靠山煮盐、铸钱,以此积累起来的财富,有了反叛的资本,后来盐铁就成了朝廷专营,只是汉代的盐井开采技术并不成熟,制出来的盐杂质很多,甚至有些苦味,跟后来雪白的盐完全不是一回事。

秦浩的方法就是将原本的粗盐经过加热、炭木过滤、冷凝等工序,将原本的杂质清除,制作成雪花盐。

一开始秦浩只是想要改善生活,拯救自己味蕾的,直到后来秦放偶然见到了雪花盐之后,顿时惊为天物,后来在得知这种方法可以适用于从盐矿中提取食用盐,秦放在实验过后发现果然可行,于是当天夜里就把文帝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文帝原本满是怨念的看着秦放,等到他将一份雪花盐,外加从盐矿提取食用盐的方法告诉文帝之后,文帝顿时龙颜大悦。

“秦爱卿,此法是何人所想?寡人要重重的赏赐与他!”

一听秦放说是自己六岁的儿子想出来的,文帝顿时有些怀疑这货是不是为了给自己儿子扬名,买来了配方。

直到秦放拿秦家先祖发誓,文帝这才相信,并且召见了秦浩,在得知秦浩是因为口腹之欲才想到了改良制盐工艺时,有些哭笑不得。

“秦爱卿这配方惠及百姓,便封关内侯吧。”

秦浩毕竟年龄太小,封官职不太现实,爵位也不太合适,于是这封赏就落在了秦放身上。

秦放自己也没想到,他居然会沾六岁儿子的光。

文帝见秦浩生得俊朗又一身正气,于是便道:“便让令郎来宫中做个伴读吧。”

(本章完)

第200章 陪皇子读书(求月票!!!)

“谢陛下恩典。”秦放拉着秦浩一起下拜。

宫中伴读这可是个好差事,跟未来储君搞好关系,将来的仕途也就有了保障,多少世家子弟都是求而不得。

只是进宫伴读之后,就不能再去程家学堂了,好在程少商已经被引进门,不会再像之前那样

厌学,慢慢引导不说学富五车,也不至于被人按上不学无术的名头。

在家门口秦浩就下了马车,来到程家。

程承对于秦浩要去宫中做伴读还是很支持的,甚至有些羡慕,毕竟宫中给皇子们讲课的都是当世大儒。

秦浩见程承满脸遗憾的模样,便对他道:“弟子有做随堂笔记的习惯,若是有不懂之处,还需向先生请教。”

程承闻言大喜:“尽管来问,为师必然知无不言。”

程姎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少了一个一起上课的同桌罢了,葛氏却很郁闷,这好不容易有个高门显贵的嫡子送上门来,结果才待了一个多月就要走了。

程老妇人则是遗憾,以后这每年一次的束惰怕是收不到了。

程少商则是不舍的拉着秦浩的衣袖,就像是只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以后是不是都见不到你了?”

秦浩笑道:“放心,我已经与先生说过了,从宫中回来就拿着笔记来请教。”

程少商这才喜笑颜开,秦浩不禁好笑,这丫头还真是天生的演员,难怪后来跟程家老妇人和葛氏斗法,丝毫不落下风。

转过天,卯时还没到,秦浩就被叫醒洗漱,进宫做伴读就这点不好,上课时间太早,好在秦浩已经习惯了古代人的作息时间,睡得比较早,倒也不至于打瞌睡。

来到宫中有小太监领着秦浩来到一座偏殿,秦浩走进偏殿时,已经有两名少年落座。

其中一名少年约莫十来岁,含笑对秦浩道:“你便是大司农家中长子秦浩吧?以后咱们便是同窗了。”

秦浩连忙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叮,解锁剧情人物太子,奖励气运值:50点。】

“无须多礼。”太子态度温和的将秦浩扶起。

另一位少年约莫七八岁,好奇的打量了秦浩一番,神态有些清冷,见秦浩行礼,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便坐了下来。

【叮,解锁剧情人物三皇子,奖励气运值:60点。】

秦浩也不在意,拿出文具摆好,没多久老师就来了,于是秦浩这个新加入的学生只是看了一眼,就开始讲课,对于他来说,教导太子跟三皇子才是正事,秦浩这种“旁听生”能不能学到东西跟他没什么关系。

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一上来就是春秋三传,肯定是听得云里雾里,不过,秦浩在宋朝可是当过状元的,这点课业对他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唯一的区别在于,宋朝的主流思想是儒家,而汉朝庄老道家思想占据了社会主流价值观,很多当世大儒都对道家有很深的研究,属于儒道双修。

其实西汉初期的皇帝都基本遵循了黄老之术治国的大方针,主张与民生息、民富而国强的理论,后来也迎来了“文景之治”,一直到汉武帝之后,为了统一思想,对外扩张,才开始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不过之后东汉也迅速开始走向衰败,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不能完全将责任归咎于儒家,但儒家也要背负一定责任。

东汉建立之后,文帝的政治地位稳固之后,逐渐开始休养生息,在执政纲领上也逐渐偏向于黄老之术,所以给皇子配备的老师也是一位儒道双修的大儒。

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不过秦浩也大概看得出来,太子对于道家的无为而治是很是认同,而三皇子则是更加倾向于儒家的中央集权。

很快二人就争辩起来,这位老师很滑头,竟然把这块烫手山芋丢给了秦浩。

“你觉得治国该选黄老之道还是儒家之道?”

秦浩见太子跟三皇子都朝他看来,不禁暗骂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学生一些浅见,还望先生指正,学生私以为,治国之道如烹小鲜,《诗经》毛传云:“烹鱼烦则碎,治民烦则散,知烹鱼则知治民,烹小鲜者,不可挠,治大国者不可烦,烦则伤人,挠则鱼烂矣。”

秦浩话还没说完,三皇子就打断道:“百姓愚昧如若不加以约束,被人加以利用岂不酿成大祸?”

太子也看向秦浩,这个问题他跟三皇子已经争论了很久,谁也不能说服谁。

秦浩闻言看向三皇子,摇头道:“无为而治并非不治,而是尽量放宽对百姓的束缚,秦以严刑重典灭六国,二世而亡,律法设立乃是为了警示,民不畏死何以死惧之?若是百姓活不下去,他们又如何能够不反?”

太子眼珠一亮,上前一把握住秦浩的手,激动的道:“听秦公子一席话,孤念头通达矣。”

三皇子倒也没有恼羞成怒,反而陷入沉思。

负责授课的大儒听完秦浩的一番话后,顿时惊异的望着他,良久才笑道。

“没曾想伱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识,秦家不愧是家学渊源,往后你若是有何不懂的,可随时提问。”

这是真正把秦浩当做学生看待了,此时,秦浩才知道这位大儒的名字叫做张纯。

“多谢先生。”秦浩连忙行礼,这不仅学问出众,家族也十分显赫。

东汉末年袁绍之所以能够迅速崛起就因为袁家四世三公,声名显赫,而张纯的家族同样也是四世三公,可见其家族底蕴,这绝对是条大腿。

上课第一天,秦浩就获得了太子、三皇子跟张纯的认可,他的言论自然也一字不差的入了文帝的耳朵。

“此子将来必成国之栋梁。”文帝断言。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秦浩上午跟着太子跟三皇子一起听大儒讲课,下午的课程就比较杂了,有算数、礼仪、乐律还有骑射,每天下午的课程轮流交替,也可以请假,比如太子在骑射课基本就不会来,而三皇子独爱骑射,虽然他的水平实在不咋地,属于人菜瘾大。

差不多两个月之后,步入秋季,三人小课堂又来了一位新同学。

【叮,解锁剧情人物凌不疑,奖励气运值:80点。】

凌不疑的年龄看起来八九岁的样子,冷着一张脸,对谁都爱答不理的,一开始太子还经常找他交谈,后来热脸贴多了冷屁股也就慢慢不爱搭理他了。

再加上文帝对凌不疑这个义子实在是太好了,好到不管是太子还是三皇子都有些吃醋,于是凌不疑就成了课堂当中那个最不合群的人。

除了有时候在上骑射课时,凌不疑会跟秦浩说上几句话,其余时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不过也能理解,一个八岁的孩子遭遇灭族之祸,又在民间漂泊了两年,尝尽了世态炎凉,选择封闭自己也正常。

比较有意思的是,凌不疑来了之后,三皇子就开启了受虐之旅,之前秦浩多少照顾一下他的面子,不至于让他输得很惨。

凌不疑就不一样了,一点都不作假,三皇子不管是骑马、射箭还是兵刃近战都被死死压制,偏偏三皇子还不服气,总想挑战凌不疑来证明自己。

偏偏跟凌不疑这个武力值天赋异禀的主角完全没法比,经常被揍得鼻青脸肿,时间久了三皇子实在看不到报仇的希望,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秦浩身上,一来二去反倒是跟秦浩熟识起来。

一起同过窗的不如一起扛过枪的,很快太子就发现,其余三人之间的关系好像越来越好,反倒是他由于经常不上骑射课,逐渐成了游离于三人之外的存在。

这下太子的骑射课就再也没有缺课了,只不过他的资质实在是一般,又不太愿意学,成绩一直是垫底的存在,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五岁的五皇子加入小课堂才得以结束。

要说起来,五皇子也是个悲剧的存在,太子跟三皇子都是他哥哥,秦浩虽然是臣子,但是深得几位大儒先生喜爱,而凌不疑这个冷面杀手他又不敢惹。

于是五皇子就成了众人的小跟班,得求着秦浩他们才肯带他这个小不点一起玩儿,虽然秦浩也只是比他大一岁。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秦家搬来都城也有半年了,马上就是正旦,也就是汉朝的春节。

不过相较于宋朝官员春节期间有长期的假期不同,汉朝的正旦官员也是不能休息的,有官方举办的大朝会要参加,秦放自然也是其中的一员。

而民间就比较随意了,各家门口都挂起了木牌,这也是汉代的门神:神荼和郁垒。

《山海经》上记载神荼和郁垒生长在一棵桃树上,看守着鬼门,用苇索抓捕害人的鬼怪,然后喂给老虎吃。这种传说演变到后来,人们用桃木刻上神荼和郁垒的画像,认为这样可以起到辟邪的作用。

秦浩这天刚起床来到院子里,准备活动活动,就被一颗雪球砸在身上,抬头一看,发现程少商这鬼丫头正得意的冲他笑呢。

“这天寒地冻的,怎么还爬墙?也不怕摔着。”秦浩瞪了她一眼。

程少商拍了拍手上的积雪,抿着嘴嫌弃道:“你起得好晚,我都爬了三回墙了。”

秦浩走到围墙边,见她一副怏怏不乐的表情,问道:“心情不好?”

程少商点点头:“爹爹跟娘亲又没有回来,他们都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

秦浩微微皱眉,不用说这肯定是葛氏指使下人做的。

“这样吧,你不是已经识得许多字了吗?写上一封书信,我让人带给你爹爹,以后你们就能经常沟通了。”

程少商闻言眼珠一亮,随即又纠结道:“可我没钱。”

秦浩笑道:“可你爹爹有钱啊,咱们可以信到付款。”

“信到付款?那我让爹爹多给你些银钱。”程少商顿时喜笑颜开,还没等秦浩说什么,一下就从树上溜了下去,不见了踪影。

过了好一会儿程少商又重新爬上墙头,一双冻得有些发红的小手上紧紧抓着一支竹简。

就在秦浩准备接过她手里的竹简时,忽然听到墙外传来一声怒吼:“程少商,你手里拿得什么?还不快给我下来!”

程少商一张小脸上满是惊慌,直接将竹简丢了下来,然后又一溜烟爬了下去,很快那边就传来程少商无辜的声音。

“没什么啊,二婶娘你是不是太看错了,我手里没有拿东西啊。”

葛氏狐疑的蹦了几下,却看不到这边的情况,她又不好当着下人的面跟程少商一样爬树,只能哼声警告:“你别给我耍什么鬼心思,这个家里我说了算,若是被我发现,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少商望着葛氏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不过她现在心情很好,一想到马上就要有爹爹跟娘亲的消息,她就兴奋。

秦浩将手中竹简拿一个袋子封装好,然后交给身边的小厮,让他打听清楚程始如今的去处,再托人带过去,预计一来一回起码也要一个月时间,如果碰上战事,估计就要更久了。

程少商得知后却满不在乎:“只要能知道爹爹还是在意我的,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便好了。”

这话说的秦浩都有些鼻酸,程少商其实并不是想要通过书信跟父母互诉思念之苦,仅仅只是想要证明,她不是没人要,她是有父母的罢了。

秦浩的举动自然也没有瞒过秦袁氏,她偷偷找到丈夫,把情况说了一遍。

秦放闻言笑道:“你们这些妇人总拿自家儿郎当宝贝,好像怕人偷走似的,两个孩子才几岁呢,你便这般猜测,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秦袁氏不服气道:“浩儿是我怀胎十月诞下的,我能不关心他嘛,那个程家不说门第了,就那程老夫人跟葛氏的做派,跟秦家都不匹配,我绝不能让她缠着浩儿。”

“你说得也有道理,程家的确不是良配,只是此事你也莫要太过明显,旁敲侧击便可,浩儿天资聪颖,他会悟到的。”秦放叮嘱道。

当天晚上,秦袁氏就借着送热汤的工夫,跟秦浩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秦浩一开始还真没听出来,等到秦袁氏提到程家老太太的做派,秦浩这才反应过来。

“母亲可是觉得我与程家四娘子走得太近了?”

秦袁氏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听出来了,连连点头。

秦浩不由暗自好笑,看来不止是现代的家长对早恋严防死守,古代也一样嘛。

“母亲,您多虑了,我之所以帮程四娘子,主要是见她从小便没有父母在身边照看,怪可怜的,再说了我与程四娘子如今不过六七岁,怎会有那种想法?”

秦袁氏闻言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这才满意的离开。

初春时节,终于程始那边的回信送到了都城,程少商听到围墙这边的铃铛声,趁着下人不注意就溜了过来。

这丫头身手倒是敏捷,两米高的树枝上一窜就下来了,还轻松的拍了拍巴掌。

不过看到信之后,程少商刚刚的英姿飒爽就消失不见了,一个劲的在那抹眼泪。

原来程始一直都有给她写信,每年都会托人送来银钱供她使用,只是都被程老夫人跟葛氏截留了,至于信,估计全都被销毁了。

不过程少商并没有纠结这些,她捧着竹简中的一段给秦浩看:“爹爹夸我的字写得比他好呢。”

秦浩不免有些心疼,下意识的揉了揉程少商的脑袋,谁知这下彻底把程少商情绪给整奔溃了,一下抱住秦浩在那嚎啕大哭。

半晌,程少商把秦浩的衣服祸害得不成样子后,才满怀期待的对他说道:“我可以再给爹爹去一封信吗?”

“当然没问题,你爹爹这次托人带回来许多银钱呢,足够寄好些信件了。”秦浩点头道。

一旁送信的仆人连忙将一袋珠宝递给秦浩,这里面有程始在外杀敌的缴获,也有文帝给的赏赐,对于这个闺女,他还是十分心疼的。

程少商看到满满一袋珠宝,眼珠子都瞪圆了,一副小财迷的模样,把玩了好一会儿,又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郑重的交给秦浩。

“还是你帮我保管吧,不然肯定又会被婶娘跟大母搜刮了去。”

秦浩也没有推辞:“这些银钱你可以自由取用,想要什么我让下人帮你去买。”

程少商舔了舔嘴唇:“你家的羊肉可以给我做一些吗?就是那种用斗煮沸汤,拿筷子烫熟的那个。”

汉朝其实已经有火锅了,这个时期的火锅叫做“斗”,不过并不是十分流行,又没有辣椒,秦浩告诉厨房方法,做了几次,味道差点意思,不过冬天吃上一顿羊肉火锅,还是很香的。

“还不快去叫厨房准备?”秦浩吩咐道。

“诺。”

很快,火锅就端上来了,程少商迫不及待的就夹了一大片羊肉丢进斗里,等上面没有血丝了就直接捞起来,连蘸料都等不及,直接就塞进嘴巴里,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秦浩不免有些心酸,原本以程少商的地位,怎么也不至于吃顿涮羊肉就跟过年一样,这葛氏也太歹毒了,拿萧元漪没办法,就把气撒在她女儿身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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