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8章 李纹:好端端的,珩大哥问她这个做

神京,宁国府,后宅

灯火通明,彤彤如火,将几道人影倒映在窗扉上,而高几上的烛火静静燃着,夜色静谧而温柔。

贾珩点了点头,斜飞入鬓的剑眉之下,朗声道:“纹儿妹妹、绮儿妹妹,一同喝合卺酒吧。”

说着,贾珩提起一个青玉流光的酒壶,取过两个茶盅,在酒盅中倒了两杯酒,只见酒水流光澄莹,似倒映着少年清峻、锐利的眉眼。

然后,递将过去,道:“纹儿,绮儿。”

两姐妹的容貌、性情,其实颇有些类似李纨,故而,这会儿看将过去,倒也不显得陌生。

李纹和李绮,拿起两只青花瓷的酒盅,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之下,目光痴痴地看向那少年。

“绮儿先等等,我先和你姐姐喝合卺酒。”贾珩这会儿也举起一个青花瓷的酒盅,对着李绮说道。

穿过了那只雪白藕臂,凑近而去,然后与含羞带怯的李纹,两人共饮一杯。

李纹柳眉几如弦月,那双晶莹剔透的明眸几似江水横波,许是因为酒水之故,渐渐汹涌澎湃,可见涟漪圈圈而生。

少女脸蛋儿浮起浅浅红晕,灯火团团映照下,可见彤彤如火,明艳动人。

贾珩旋即,又拿起一只酒盅,斟了一杯酒,凝眸看向李绮,温声道:“绮儿妹妹,咱们一块儿喝交杯酒吧。”

李绮弯弯柳叶细眉之下,那双粲然明眸含羞带怯,低声道:“珩大哥。”

旋即,两人胳膊穿将过来,各自扬起脖子,轻轻抿了一口酒水。

贾珩目光莹莹如水,喜爱地看向李纹、李绮,声音轻快道:“纹儿妹妹,绮儿妹妹,一块儿歇着吧。”

两姐妹都是大家闺秀,在红楼梦原著中也颇多施展诗才,用宝玉称赞傅秋芳的话来说,闺阁琼玉。

李纹和李绮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似乎浮起明艳动人的红晕。

那稚丽、可爱的眉眼之间,满是娇羞不胜,而后,两人垂下青丝如瀑的螓首,轻轻解着衣裙,两双纤纤素手颤抖不停。

显然对于云英未嫁的少女而言,当中解罗裙,颇见羞涩。

贾珩看着,多少有些等不及,轻轻拉过李绮的纤纤素手,凑近而来,伸手捏着李绮光洁如玉的下巴,看向那粉润微微的唇瓣,凑近而去,一下子印在其上。

李绮秀丽如柳的黛眉之下,芳心不由莫名一颤,粲然明眸莹莹如水,似是沁润着柔波潋滟,颤声道:“珩大哥,唔~~”

话语还未说完,分明是那少年已经凑近而来,噙住了自家莹润微微的唇瓣。

李绮娇躯微微一颤,旋即,感受到那炽热、恣睢的掠夺气息,而那张清丽如霜的脸蛋儿,逐渐泛起一层酡红红晕,似有几许玫红团团,人如其名,绮丽如霞。

珩大哥这是亲昵她了。

而李纹在一旁看着那恣睢掠夺的一幕,晶莹剔透的芳心中,也有几许羞意莫名涌起。

珩大哥与妹妹亲昵着,倒也没有寻着她。

就在这时,贾珩轻轻松开李绮圆润光滑的肩头,转头看向李纹,轻轻抓过少女的纤纤柔荑,说道:“纹儿妹妹。”

李纹和李绮两姐妹,一个眉眼文静端庄,一个性格活泼可爱,的确让人心生喜爱。

也不知,等到时候与李纨堂姐妹几个,一字排开,究竟应该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贾珩不由抬眸看了一眼外间苍茫无垠的天色,分明是暮色垂降,道:“好了,纹儿妹妹,绮儿妹妹,咱们早些歇着吧。”

李绮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浮起浅浅红晕,明艳动人,轻轻“嗯”了一声,芳心已是羞喜不胜。

贾珩拥着两人青春靓丽的娇躯,只觉滚烫如火,掀开一双刺绣着鸳鸯图案的被褥,躺在床榻上。

说话之间,可见丫鬟将垂挂的帷幔缓缓放下,因为取着好彩头,就没有将蜡烛吹熄,灯火如水而散,愈添静谧无声。

两道垂挂而起的淡黄色帷幔之内,暖香弥漫,充斥鼻端。

而贾珩看向两个容颜秀丽,雪颜玉肤的少女,道:“纹儿这两年也真是大了。”

原本随着曹氏一同进京的少女,当初身形瘦削、容貌清冷寡淡,如今不仅在闺阁之中冲去了淡雅气韵,还多了几许丰腴玲珑之态,摸着就有些肉乎乎的。

或者说,毕竟是姐姐。

“珩大哥,你…你待会儿…怜惜则个。”李纹那张妍丽无端的容颜上泛起酡红红晕,文静秀气的眉眼中现出几许欣然莫名,颤声说道。

先前在过门儿之前,就已经得曹氏暗中递了春宫画册,随着学习,此刻的李纹的秀丽脸蛋儿酡红如醺,明艳彤彤。

贾珩说话之间,凑到李纹耳畔,噙住那娇小玲珑的耳垂,低声说道:“纹儿,怎么样?”

李纹那玲珑曼妙的娇躯轻轻颤了下,只觉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泛起如云锦的霞光,轻哼一声。

旋即,贾珩凑至近前,埋下头去,俯首甘为孺子牛。

在温软白腻之中打着滚儿,徜徉于青春靓丽的气息当中,难以自拔。

李绮见着这一幕,那张香肌玉肤的玉颊已然羞红如霞。

珩大哥这和小孩子也没有什么两样啊。

而转念之间,李绮抿了抿莹润微微的唇瓣,暗道,珩大哥就只知道和姐姐亲昵,不管她了是吧?

而贾珩这会儿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李绮的心声,转眸之时,凝眸看向已是玉颜酡红如醺的少女,温声说道:“绮儿,伱先等会儿,一会儿再和你闹着。”

因为是刚刚新婚不久,暂且也不好阳关三叠,只能这般如此。

李绮眉眼弯弯一如月牙儿,而那张香肌玉肤的玉颊分明羞红如霞,轻轻“嗯”了一声,将螓首埋在一旁的锦被中。

这会儿,贾珩轻轻扶过李纹的纤纤腰肢,分开那两双纤细笔直,凝眸看向那眉眼之间满是羞意的少女,在门口流连盘桓之间,感受到少女的紧张之意。

李纹似乎也在那种盘桓当中感受到一股心悸莫名,那张文静秀气的脸蛋儿泛起浅浅红晕,犹如二月桃花芳菲。

贾珩说话之间,问道:“两位妹妹,还记得那天在屋外看着我和你堂姐吗?”

李绮闻听此言,凝眸看向贾珩,道:“如何记不得?”

李纹则是“啊”了一声,睁开一线熠熠而闪的明眸,修眉之下,明眸之中涌动着欣然莫名。

就在这时,李纹修丽双眉蹙了蹙,晶然明眸莹莹如水,芳心剧颤几许,分明是那少年剑已入鞘,连忙闭上了眼眸,似在等候着命运的审判。

贾珩此刻眉头紧了紧,锐利目光凝滞了下,继而畅通所达,但觉温软丰盈,寸寸柔腻不胜。

李纹娇躯轻轻颤栗,轻哼了一声。

旋即,那少年已然凑近而来,温热气息团团而散,扑打在自家粉腻微微的脸蛋儿上,几乎让李纹芳心惊颤莫名。

旋即,自家唇瓣上就落下了如雨点般的触碰,几乎让李纹芳心惊颤莫名,旋即沉醉在那温柔绵软的柔情密意当中。

而李纹那张清丽如雪的脸蛋儿,端美、明艳的玉颊羞红如霞,感受到那少年的轻柔与呵护之意。

贾珩容色微顿,凑到少女浮动着香气的耳畔,问道:“纹妹妹,这还好吗?”

李纹那张清丽玉颜酡红如醺,轻轻“呀”了一声,只觉芳心当中为之羞恼莫名。

好端端的,珩大哥问她这个做什么?

贾珩也没有多说其他,他一向是在意顾客的体验。

因为以往经验不少,故而,此刻倒也轻车熟路,给了李纹一股极佳的体验。

一旁的李绮,微微闭上莹润微微的美眸,耳畔听着那亲昵至极的古怪声音,那张秀丽、文静的脸蛋儿,在这一刻分明羞红如霞,彤彤如火。

毕竟是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听到近在耳畔的靡靡之音,不由将莹润如水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贾珩与自家姐姐。

稍稍一看,就是那张清丽、明媚的玉颊羞红如霞,连忙躲开那双灼热如火的目光,心神颤抖不停。

少顷,就听得那耳畔的靡靡之音响起,让李绮只觉面红耳赤。

也不知多久,伴随着自家姐姐鼻翼中传来的一道腻哼之声。

李绮芳心惊颤,忍不住凝眸看去,见到那少女身上不停打着摆子,而这般借着彤彤灯火的映照下,那张丰润脸蛋儿白腻如霞,宛如云霞锦缎,艳丽难言。

贾珩转眸之间,看向一旁的李绮,拉过那只已是冒着热汗的素手,道:“让绮儿妹妹久等了。”

李绮脸蛋儿滚烫如火,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抬眸之间,却见那少年凑近而来,落在自家唇瓣上。

旋即,一股恣睢、温软的气息由远及近,旋即,宛如洪流湮灭而来,几乎让李绮差不多喘不过气来。

贾珩慢条斯理地攫取着甘美、清冽,掌中正在轻抚着的丽人肩头,轻轻颤抖了下。

相比李纹的害羞、被动,李绮虽然也有些害羞莫名,但随着时间过去,明显多了几许热情主动。

贾珩也没有再说其他,轻轻拉过李绮的纤纤素手,将其带在李纹身旁躺着,那张白腻莹润的脸蛋儿明媚如霞,恍若琪花瑶草。

姐妹二人,恍若并蒂双莲,明净艳丽,摇曳不停。

李绮感受到那少年的气息抵近,声音不由发颤几许,温声说道:“珩大哥,还请你…你怜惜我一些。”

贾珩面色微顿,目光温煦一如初升暖阳,道:“放心好了,我就是孰能生巧。”

李绮:“……”

不是,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后面还有,不信,你可以问问你姐姐?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温煦地看向李绮,轻轻捏了捏少女才露尖尖角的小荷,温声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

说话之间,车已入库。

贾珩眉头紧了紧,只觉目光温润。

李绮修丽如黛的双眉蹙了蹙,腻哼一声,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悄然爬起两朵酡红气韵,绮艳动人。

贾珩这会儿则如微风细雨,闲庭信步,似是徜徉于温软细腻之间。

嗯,相比李纹,李绮其实在心态上是要放…松一些的,而此刻,婉转莺啼的轻哼,也让贾珩心头莫名一喜。

也不知多久,帷幔四及的床榻上,渐渐风停雨歇。

贾珩剑眉之下,凝眸看向李绮那张绮霞云鬓的脸蛋儿,目中也有几许欣然莫名。

也不知多久,贾珩轻轻拉过李绮的纤纤素手,凝眸看向那张明媚、丰艳的脸蛋儿,说道:“绮儿,你现在还好吧。”

“嗯。”李绮轻轻应了一声,温声道:“还能怎么样?”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温煦几如初升暖阳,道:“那就和绮儿继续亲昵了。”

说话之间,轻轻揽过李绮的香肩,凑近而去,印在那粉润微微的唇瓣上。

窗外,一道道朱红梁柱的廊檐之下,一只只灯笼随风摇曳不停,可见橘黄灯火圈圈晕下,映照得红色双喜字,朱红明艳,金光熠熠而闪,映照人眸。

在漫漫冬夜当中,一股股刺骨、凛冽的寒风,呼啸来回,发出几声刺耳的尖啸,旋即,音调低了几许,旋即又变得莺啼婉转,娇媚无比。

而两只金钩束起的帷幔之内,则是暖意融融,温暖如春。

贾珩点了点头,剑眉之下,目光温煦几如初升暖阳,转眸看向李绮,道:“绮儿,怎么样?”

李绮在这会儿,那张白皙、明丽的玉颜酡红如醺,将一颗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依偎在那贾珩怀里,弯弯修眉之下,那双温宁如水的眸子,目光莹莹如水,道:“珩大哥。”

贾珩点了点头,道:“好了,时间不长了,咱们早些歇着吧。”

李绮那张秀丽、明艳玉颊羞红如霞,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粲然如虹的目中见着几许依依不舍的依恋。

一夜过去,夜色渐渐归于沉寂。

可见皓白如银的皎洁明月升上天穹,可见万千匹练月光洒将下来,落在庭院的青砖黛瓦上,庭下如积水空明。

翌日,宁国府

天光大亮,道道金红色朝霞在整个东方天穹现出,喷薄而出,映照在庭院当中。

而昨晚的喜庆氛围也渐渐散去,而一个个嬷嬷和丫鬟穿行于抄手游廊之间,端过一盆盆热水,伺候着各房的女主人。

而张贴着双喜字的厢房之中,铜盆之中,炉火熊熊,暖意融融。

兽头六耳的檀香熏笼中,香气袅袅而起,陪着脂粉香艳之气弥漫,参合在一起,让人沁人心脾,心旷神怡。

帷幔四及的一方床榻上,贾珩目光温煦,凝眸看向躺在床榻上的两个少女,一张香肌玉肤、明艳彤彤的脸蛋儿,犹似经雨之后的海棠花,滚烫如火,明艳动人。

伴随着“嘤咛”一声,一旁的李纹和李绮,也睁开惺忪睡眼的明眸,两张清丽、明艳的玉颊羞红如霞,相得益彰。

李纹目光莹莹如水,宛如莹润凝露一般,看向那蟒服少年,温声道:“珩大哥,天亮了呢。”

贾珩点了点头,轻轻捏了捏李纹的丰盈柔软,道:“是啊,纹儿妹妹,该起床了。”

李纹黛丽修眉之下,痴恋深深的目光带着几许娇俏之意,嗔怪道:“珩大哥就会欺负人。”

贾珩这边厢,笑着打趣了一声,道:“昨天,你不是挺喜欢的?”

这会儿,李绮粉腻嘟嘟的玉颊羞红如霞,目中见着几许羞恼莫名,颤声说道:“珩大哥,不是要起来的吗?”

而贾珩这会儿,伸手轻轻捏了捏李绮身前的丰盈柔软,道:“绮儿,咱们不能厚此薄彼是吧。”

李绮那张清丽、明艳的玉颊,一时间羞红如霞,轻哼一声,转过螓首而去。

贾珩这会儿起得身来,掀开身上的锦被,向着外间而去。

另外一边儿,贾珩峻刻剑眉下,目光冷峻如刀,来到一面梳妆镜前,看向那镜中的青年,一时间就有些恍惚。

此刻,镜中的青年褪去了少年之时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许沉稳,一股难以言说的气韵在少年眉眼间笼罩。

如今已是崇平十九年,他也是弱冠之龄了,一晃眼也二十岁了。

贾珩面色微顿,也不多说其他,离了厢房,来到正厅当中。

这会儿,邢岫烟起得身来,丽人着一袭浅兰色衣裙,恍若出云之岫的眉眼,可见春韵无声流溢,而那张玉肤雪颜的脸蛋儿无疑多了几许贤妻良母的绮韵。

贾珩落座下来,剑眉之下,那双熠熠妙目当中带着几许关切,问道:“岫烟,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一会儿还要向秦姐姐敬酒呢。”邢岫烟恍若出云之岫的眉眼之间,绮韵流溢,美眸当中满是柔情似水,涟漪波动圈圈。

贾珩笑了笑,凝眸看向邢岫烟,清声道:“你不说,我还忘了呢。”

邢岫烟看了一眼里厢垂挂的帷幔,道:“她们两个还没起来吗?”

新婚第一夜,新郎官儿没有在自己房里陪着,少女心头终究还是有些怅然若失的。

不过,幸在少女原是澹泊世情的性子,倒也没有太过介怀。

贾珩笑了笑,说道:“她们两个多睡了一会儿,也不当紧。”

邢岫烟修丽如黛的双眉之下,清眸目光莹莹如水,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说道:“珩大哥。”

这边儿,贾珩斜飞入鬓的剑眉之下,目光温煦如初升暖阳,在丫鬟的陪同下,洗着手,擦了擦纤纤素手。

然后,落座下来,只见一张漆木餐桌上,摆放着包子、油条、稀粥等物。

贾珩落座下来,拿起筷子,轻轻用着。

一旁的邢岫烟也落座下来,拿起一双竹筷子,夹起包子,就着几碟咸菜,开始用着。

贾珩伸手招呼了一下,道:“岫烟也坐下吃点儿。”

两人如今是夫妻,而且正值新婚燕尔,需要他多加关爱。

邢岫烟粉唇抿了抿,稍稍落座下来,拿起筷子,夹起菜肴,轻声道:“珩大哥,这几天不去衙门了吗?”

贾珩点了点头,柔声道:“京中也没有别的事儿,就在京里多陪陪你们。”

最近一段时间,他还真没有什么事儿。

邢岫烟点了点头,目光莹莹而闪。

而就在这时,伴随着“嘤咛”之声,却见李纹和李绮两人从厢房中出来,面颊羞红如霞。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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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京,宁国府,后宅

厢房之中,暖意融融,宛如春日,而热气腾腾弥漫而来。

贾珩转眸看去,可见两个身形款款,容貌秀丽的少女,打量了一下,只见青春靓丽的少女眉眼之间已笼罩起绮韵,唤了一声,说道:“纹儿,绮儿,你们过来了?这边儿坐下,一起用早饭。”

李纹与李绮含羞带怯地应了一声,在两个丫鬟的陪同下,在一方冒着腾腾热气的铜盆中轻轻洗着手。

接过丫鬟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而后,几人落座下来。

贾珩拿起一双筷子,夹起菜肴,放在李纹面前一个青花瓷的玉碗里,说道:“纹妹妹,绮妹妹,尝尝这个。”

“谢谢珩大哥。”李纹文静、秀美的眉眼之间萦绕着一股初为人妇的绮韵和欣喜。

而李绮在一旁坐着,则要活泼一些,目光含羞带怯,时不时偷偷看下自家的夫君。

贾珩转眸看向纹绮、岫烟三人,心头也有几许喜爱。

虽然纹绮与邢岫烟在红楼原著当中的笔墨不多,但比起钗黛、湘云这些性格鲜明的人物,浓墨重彩地描写,反而多了许多留白,让他心思联翩起伏。

待贾珩与李纹和李绮、邢岫烟三人,一同用罢早饭,就没有在厢房中多做盘桓,一同朝前院而去。

此刻,秦可卿、尤氏、尤二姐、尤三姐几人落座,在厅堂的一张张梨花木椅子上落座,珠辉玉丽,彩绣辉煌。

邢岫烟,李纹与李绮两人,快步而行,来到秦可卿近前,行了一礼,道:“见过秦姐姐。”

秦可卿因为养尊处优,居其体,移其气,举手投足之间沁润着一股贵夫人的气度,笑意嫣然明媚,道:“三位妹妹快快请起,都是一家人,无需多礼。”

“谢谢姐姐。”邢岫烟与李纹、李绮几人落座下来,落落大方,恍若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间满是钟灵毓秀的文静秀美之气。

这会儿,几个衣衫明丽的丫鬟,端上一张枣红色木盘,其上放置着斟满清茶的茶盅,茶香袅袅,热气腾腾。

秦可卿柳眉之下,目光凝眸看了一眼,笑了笑,似是打趣说道:“这是三杯茶呢。”

尤三姐艳冶脸蛋儿上笑意繁盛,道:“姐姐,你这边厢连喝三杯,正好解解渴。”

贾珩在一旁听着,眸光晦暗闪烁了下,心头就有几许古怪之意。

只怕你们尤家三姐妹同样是三杯茶。

这边厢,邢岫烟与李纹、李绮端起手中的青花瓷茶盅,向秦可卿规规矩矩敬了一杯。

“好,以后都是一家人了。”秦可卿目中带着几许亲切之意,笑着说道。

这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待敬茶完毕,邢岫烟与李纹和李绮也落座在一旁的梨花木椅子上,或淡然,或静美,或绮丽的脸蛋儿似密布着玫红气韵。

尤氏秀美玉颜微微一顿,修丽双眉之下,目光莹莹如水,忍不住落在那蟒服少年身上。

秦可卿道:“夫君,这几天宗人府的女官过来量体裁衣,几位妹妹的诰命大妆已经在赶制了。”

贾珩笑了笑道:“倒也不用太急,距离年节还有一段时日。”

等到了除夕和上元佳节,后宅的女人要穿上诰命大妆,出席诸般典礼。

贾珩在厅堂中陪着几个后宅女人话了一会儿家常,倒也没有多待,向着书房而去。

此刻,在书房之内,一张漆木条案之后,陈潇一袭靛青色衣裙,丽人云髻秀丽,手里拿着一本书册,凝神阅览。

这会儿,听到了外间的脚步声,陈潇抬起秀美螓首,凝眸而闪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讥诮说道:“新婚第二天,不与妻妾叙话,到我这边儿做什么?”

真是一年大婚几次,后院都快安置不下了。

贾珩行至近前,就近而坐,拉过陈潇的纤纤素手,笑了笑道:“想伱了,过来和你说说话。”

陈潇腻哼一声,轻轻拨开那少年在身前作怪的手,道:“别闹,看书呢。”

贾珩诧异道:“你看什么呢?又是三国?嗯?怎么是这一回目?”

分明是曹丕逼迫汉献帝退位的一回,当初作为他晋身之阶三国话本,也渐渐写到了最后两部。

陈潇神色淡淡,乜了一眼贾珩,说道:“时间拖延的越久,只怕夜长梦多。”

贾珩默然了下,说道:“现在时机还不太成熟。”

潇潇已经催促他几回了。

其实,现在的确是策划阴谋的好时机,因为天子不能视物,久居深宫,对朝局的掌控力大大减弱。

“你和坤宁宫中那位的事儿,要我看,只怕纸包不住火。”陈潇修眉紧皱,清眸闪烁了下,温声道。

贾珩眉头皱了皱,道:“不至于,我行事颇为有分寸,平常也有你帮着望风。”

从目前来看,应该没有走漏风声。

陈潇嗔白了一眼那少年,嗔怪道:“色令智昏,也敢说有分寸?你还有脸提望风?”

过往的种种胡闹,也敢说有分寸?

贾珩默然片刻,岔开话题说道:“不说这些了,如今任何一切举动,都是不得人心之举。”

天子只要尚在一日,他就要安分守己一日,否则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陈潇叹了一口气,道:“真的等东窗事发,事到临头,就怕身不由己了。”

想了想,又提醒道:“不说其他,现在锦衣府不在你手里,你现在几乎成了瞎子,密谍既能为你所用,自然也能为旁人所用。”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闪烁,心头也有了决断。

他如何不知,许多事情往往都是出其不意,是需要未雨绸缪了。

……

……

闲时时光易过,时光荏苒,不知不觉就又是三天时间过去,时间进入了崇平十九年的冬月中下旬。

在昨日,神京城纷纷扬扬下了一场大雪,雪花封锁了整个苍茫大地,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随着京中议立国本的奏疏越来越多,一股关乎大汉崇平朝政的暗流汹涌之感向着贾珩席卷而来。

因为崇平帝视物障碍,在宫中行动不便,故而就没有在殿中召开朝会,但京中的争执却有愈演愈烈之势。

主要是魏王的支持者更多,但京中关于魏王无子的议论声,也在沸沸扬扬。

此外,关于辽东大战的后续封爵大赏事宜,也开始向辽东递送着封赏的圣旨。

贾珩就这样在大观园,陪着秦可卿待了几天,并没有多做盘桓,就已向着晋阳长公主府快步而去。

后院,二层阁楼,厢房之中——

房中炉火熊熊,暖意融融,而玻璃轩窗之上凝结霜华,随着热气朝外一扑,水珠腾腾而落,晶莹滚滚,沿着玻璃轩窗滑落。

晋阳长公主正在逗弄着自家儿子贾节,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儿白腻如雪,一双宛如黑葡萄的眸子,滴溜溜转动不停。

“殿下,卫郡王来了。”这会儿,怜雪快步进入厅堂中,对着云髻巍峨的丽人轻轻唤了一声道。

说话之间,贾珩也上得阁楼,看向那华骨端凝、雍容华美的丽人,目中带着几许温煦,一如初冬暖阳温煦。

“你来了。”晋阳长公主弯弯而细的柳眉之下,美眸盈盈如水,殷切而望,似是蕴藏着期冀。

贾珩温声道:“过来看看你和节儿。”

说话之间,行至近前。

“爹爹,抱抱~”贾节伸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声音糯软说道。

贾珩抱起自家儿子,对上那双恍若黑葡萄一样的眸子,道:“节儿。”

因为岁数还小,但也不用担心骄纵了自家儿子。

晋阳长公主面带温煦笑意,道:“你近来怎么这般闲暇?”

贾珩道:“是啊,天下太平无事,也就闲暇起来,这不是你过去经常想着的一天吗?让我多看看你。”

晋阳长公主腻哼了一声,声音带着一股宝妈的娇俏:“有儿子陪着,你来不来都行。”

贾珩:“……”

真是,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会将自己的爱转移到儿子身上,男人在心底的重要性都自动排到第二位。

晋阳长公主随口问道:“近来京中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儿,你知道的吧?”

贾珩捏了捏自家儿子那两侧粉腻嘟嘟的脸蛋儿,道:“倒也不关我的事儿。”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道:“那倒也是,不过还是得留意一些。”

贾珩问道:“内务府那边儿,宋璟已经全面掌管内务府的事务了?”

晋阳长公主轻轻应了一声,温声道:“嗯,本宫也懒得理会,懒得操心。”

怜雪这会儿接过话头儿,说道:“殿下,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晋阳长公主修丽双眉之下,目光关切地看向贾珩,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一块儿去用饭吧。”

贾珩这会儿抱着自家儿子,随着晋阳长公主向着用饭的厅堂而去。

一家三口落座下来。

晋阳长公主问道:“皇兄近来龙体怎么样?”

贾珩道:“不知道,也不好打听,你不是经常入宫向太后娘娘请安,应该知道才是。”

晋阳长公主道:“今天也没有来得及过去,不过,本宫对皇兄,总有些隐隐不放心。”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是啊,冬天最难熬不过。”

哪怕是后世,都有不少老人都在冬天走,尤其是天子气血衰败,只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

……

宫苑,坤宁宫——

崇平帝躺在轩窗之下的一张软榻上,瘦削、清颧面容上萦绕着一股枯败之气,或者说……死气。

随着进入冬天,天气寒冷加剧,这位中年帝王的龙体每况愈下,或者说渐渐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下首的一方铺就着褥子的绣墩上,落座着一位身穿华美衣裙,云髻端庄的丽人,犹如娇艳欲滴芙蓉花的玉面上,萦绕着一股端庄、静美之气。

崇平帝声音虚弱问道:“最近几天,朝中奏疏仍是这些?”

宋皇后道:“陛下,都是这些了。”

崇平帝一时之间,默然不语。

这几天,这位帝王仍是有些举棋不定,或者说,需要评估不立魏王为储的后果。

只怕瞎眼之后,后宫与外朝里应外合,强行扶持魏王,而他晚年不得善终。

宋皇后玉容密布忧色,心头疑虑更甚,道:“陛下,天色不早了,用些午饭吧。”

崇平帝默然片刻,问道:“梓潼,子钰这几天在府中做什么?”

雪肤玉颜的丽人正自思虑着魏王立储之事,心头不由莫名一惊,道:“臣妾也不知道,不过,这会儿,应该是陪着妻小的吧,陛下,这是想要召见他?”

还召见那个小狐狸?

那小狐狸那天真是胡作非为,对她那般欺负,简直是色胆包天。

丽人心湖当中不由荡漾起圈圈涟漪,连忙迅速抚平。

崇平帝摆了摆手,低声道:“不用了,让他多歇息一段时日,对了,咸宁那边儿,让他也进宫看看咸宁。”

宋皇后容色微顿,轻轻应了一声是。

那个小狐狸进宫以后,说不定又要欺负她。

丽人念及此处,不由再次想起先前的种种痴缠,秀丽春山黛眉之下,莹润如水美眸羞恼之意密布。

那个混蛋,怎么能那般欺负她呢?

实在是不成体统。

想起那天的惊险,丽人不由芳心砰砰跳了几许,那张丰丽、莹润的玉颊羞红如霞,只觉裙下的双腿并拢了几许,心神惊悸莫名。

……

……

锦衣府,官厅中——

官署厅堂之中,气氛肃穆无比。

自从贾珩完全不管锦衣府之事后,新任锦衣都指挥使仇良,就全面主持锦衣府事务,在北镇抚司遍地安插亲信部将,大权在握。

此刻,下方的一排排梨花木椅子上,坐着一位位身板笔直的锦衣府将校,面容威严。

仇良目光咄咄,沉声说道:“诸位同僚,临近过年,都打起精神来,绝不能再让歹人继续在京中为祸,惊扰圣驾安宁,如果再有太庙这等事情发生,本官定斩不饶!”

下方的一众锦衣府将校,面色一肃,纷纷抱拳应是。

仇良说完,也不多言,转身返回厅堂。

此刻,仇良落座在一张漆木条案后,两道斜飞入鬓的浓眉之下,目光闪烁之间,多少有些明晦不定。

贾珩小儿,先前相辱之仇,他誓必报之!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刺绣着飞鱼服的锦衣府卫快步进来,来到仇良近前,凑到耳畔,轻声说了一句,道:“指挥,李二说有紧要之事禀告于大人。”

仇良两道犹如卧蚕的浓眉之下,眼前不由一亮,说道:“带本官去看看。”

原来,仇良在接管锦衣府后,着心腹对贾珩原先在京中的行踪进行调查,试图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至于李二乃是先前锦衣府中的小校,平常随着贾珩担任警戒出行之事,因为先前太庙一案,而被牵连,让仇良拿了由头,打入牢中讯问。

那锦衣府卫引领着仇良,向着后院的一座光线黢黑的水牢而去。

此刻,黑牢四四方方的栅栏上,却见几缕温煦日光自窗栅泄落而下,照耀在水面上,可见水光闪耀。

而一座几乎成十字形的木桩上,捆绑着一个衣衫褴褛的锦衣小校。

披头散发,身前带着一道道血鞭之痕,周身血腥气弥漫。

伴随着锁链与木栅栏的哗啦啦响动声,仇良在锦衣府卫的陪同下,来到近前。

“你说有重要下情回禀?”仇良立身在水牢的一方台子上,背负双手,凝眸看向那绑在十字木桩上的锦衣小校。

那锦衣小校抬起头来,声音虚弱和中气不足:“大人…大人饶命。”

仇良剑眉之下,带着几许凶戾之芒的目中,渐渐现出一抹冷意,低声说道:“你方才说有关乎卫郡王的事儿要禀告本官?”

那锦衣小校点了点头,说道:“卫郡王两次护卫着宫中贵人去大慈恩寺降香,不知为何屏退着相关的内监和侍卫。”

仇良眉头皱了皱,目中现出一丝迷茫,旋即,沉喝道:“此事,本官知道,这又有什么可禀告的?”

那锦衣小校道:“两人去了大雁塔,待了一两个时辰。”

仇良闻言,目光眯了眯,思绪发散,心头不由闪过一道亮光,心神剧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太过骇人听闻…简直匪夷所思。

那有没有可能是在密谋扶立魏王一事?

仇良念及此处,压下心头的一丝疑惑。

那锦衣小校开口说道:“我那天因为有事要禀告都督,却被乐安郡主拦下。”

仇良目中闪烁着一股危险的冷芒,道:“你接着说。”

作为一名老锦衣,自然从这些事情当中察觉出一些苗头儿。

“后面,不知为何,宫中贵人是让乐安郡主搀扶着出来的。”那锦衣小校开口说道。

虽然没有后续猜测,但这种男人的“留白”,恰恰余韵悠长,引人遐想。

仇良面色变幻了下,心头思绪发散。

那位贾子钰风流之名,在神京城中已经臭名远扬,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真的是……欺天?

仇良目光幽幽,掌中攥着的文玩核桃几乎要捏碎开来。

如果当真是此事,那贾家将会被连根拔起,而那小儿更是要被五马分尸!

但此事实在非同小可,他需要仔细甄别,许是那天,皇后娘娘身子骨儿不舒服,毕竟还有乐安郡主在一侧,断不会有此大逆不道之事。

但两人在大雁塔上待了许久,肯定是在密谋什么。

而眼前这小校,许是为了保命,胡乱揣测……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念及此处,仇良正在狂跳的一颗心,又渐渐平静下来。

向来这种风月之事,没有捉奸在床,捕风捉影往往多一些,而且,他也不好直接参合。

如果他冒冒失失地前往宫中通告于圣上,纵然事后查明属实,他的下场?

只怕也不妙……

想到这里,仇良只觉背后渗出一层冷汗,倒也遍体生寒。

“小的觉得此事多有疑点。”那锦衣小校这会儿声音虚弱几许,说道。

“够了!”仇良摆了摆手,毫不客气打断锦衣小校的话头儿。

那锦衣小校蓬头垢面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惧色。

仇良说话之间,也不多言,快步离了水牢。

来到书房之中,仇良惊魂未定,迈着沉重的步伐落座在条案之后的梨花木椅子上。

随行心腹千户马收躬身跟着,语气中满是担忧,说道:“指挥使,那李二之言未必属实。”

作为方才旁听着“紧要”之事的心腹,自然猜测出一些端倪。

仇良忽而抬起头来,两道粗如榆钱叶的浓眉之下,迸射出凶戾之芒,道:“切记,此事不得外传半句!”

随行心腹千户马收,心头不由凛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指挥使放心,卑职醒得利害。”

仇良面容阴沉如铁,摆了摆手,沉声道:“你先出去,让本官思量思量。”

那心腹千户马收愣怔了下,旋即,拱手告退。

书房当中,一下子空荡荡下来,仇良坐在一张太师椅子上,目光深沉,刚毅、威严的面容上不由现出一抹阴狠与冷戾。

如果此事当真属实,堪称开国以来的第一逆案,卫郡王如此欺君罔上,天子岂能容之?

但这等宫廷床帷之事,污蔑圣躬,不管真假,纵然是在京城中流传而起,都足以让他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这就是这种事的威力。

因为天子威严受损,誓必有人要撞在天子的气头上。

所以,纵然真的查证属实,如何透露给天子?

仇良眉头紧皱,心头思索着此事的可能性,随着时间过去,一个计划渐渐在心成型。

面试可能凉了,成绩中规中矩,可能没有逆袭成功。

好好写书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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