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第266章 姜凝霜:你跟凌皎月到哪一步了

第266章 姜凝霜:你跟凌皎月到哪一步了?

陆斩佯装怔神片刻,回头望去。

距离镇妖司约莫五十丈外的宽阔马路上,积雪皑皑的红楼与绿松掩映,一袭红衣身影犹如胭脂,在雪地里化成绮丽之色,那身影越来越近,女子的轮廓亦愈发清晰。

少女乌黑发髻宛若堆云,五官姝丽如芙蕖娇艳,鹅蛋脸白腻润泽,灼灼红衣勾勒出起伏的线条,大红色的石榴裙在风中翻飞,她披着件红狐大氅,如此艳丽之色却不显艳俗,反倒是衬托的她愈发千娇百媚。

“姜姜,你怎么来了?”陆斩十分惊喜。

元空在背后翻白眼,并且羡慕陆斩好演技,明明在刚刚就察觉到姜凝霜动静,却装模作样说了一通对方好话,现在又故作惊讶。

姜凝霜并未言语,只是越走越近,灼灼似火的红衫在大雪映衬下愈发妖冶。

时隔几月未见,陆斩望着波涛起伏的姜姜,思绪瞬间被拉回往昔。

只是看着姜姜冷冷的小脸,陆斩忽然意识到大事不好。

元空也察觉到危险,立刻做出最本能的决定:“你们两位慢聊,我如今下榻在瑞雪客栈,有什么事情尽管去找我…贫僧还有点事,贫僧就先走了。”

元空走得飞快,他跟秀音坊的娘们向来不对付,而姜凝霜脾气暴躁,讲话更是非常没有礼貌。

元空觉得自己是个有素质的人,不屑跟姜凝霜这样的暴躁女人计较。

当然…主要是他的危险意识很敏锐,元空总觉得今天的姜凝霜很不对劲,那小脸冷冰冰的,简直跟凌仙子有一比,这能是姜凝霜会有的表情吗……

元空不由联想到陆斩跟凌皎月传闻,又想到姜凝霜跟凌皎月始终不和,姜凝霜这副模样,想必要火力全开。

若是在这里待着…很可能成炮灰。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陆道友你自求多福吧…元空临走前,朝着陆斩使眼色,希望陆斩多保重。

“臭秃驴,挤眉弄眼做什么?!”姜凝霜大声呵斥,她最讨厌禅意门的秃驴,没想到刚来汴京就碰到了。

元空在半空一个趔趄,跑得更快了,他就说吧,秀音坊的小娘们就是没素质。

眼看元空离开,姜凝霜美眸狠狠地刮了眼陆斩,阴阳怪气道:“几个月未见,陆大人日理万机,没想到还记得我这位老故人啊,真不容易。”

陆斩顿时警惕,姜姜在他面前向来娇俏可人,从来没有如此阴阳怪气过,眼下这副模样,只能说明一件事。

——姜姜知道他跟凌皎月的事情了!

这话里的酸味简直要飘满汴京城了。

作为一个成熟的海王,陆斩觉得自己对每条鱼儿都十分上心,真情实感又游刃有余,可现在看着姜姜酸溜溜的模样,他又确实有些心虚愧疚。

虽说在时代造就下,大周女子对三妻四妾的接受度稍微强一些,当初姜姜离开时,就明确跟他说过这件事。

可这并不代表姜姜不吃醋,更不代表她能接受凌皎月。

想想跟凌皎月的耳鬓厮磨,再看看面前红着眼睛生气的姜姜,陆斩心乱如麻,他走上前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好,低声道:“走,先回家再说。”

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外面谈,特别是在镇妖司门前。

据说今日小楚在镇妖司陪大司主玩七星连珠,若这时小楚出来,情况会更加糟糕。

姜凝霜明白他的顾虑,便跟着他转身,却不跟他并肩,只是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道:“让我去伱家,凌皎月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果然是因为凌皎月的事情。

陆斩觉得很淦!

虽然跟月月双修时,他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面临这个场面,但这个场面真的来了,他还是有种“报应”来了的操蛋感。

若是这件事发生在小说里,他会说一句“不,你来得正好”。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可惜这是现实,并非小说。

可转念想想,关于他跟凌皎月的传闻,虽然传得沸沸扬扬,但大都是空穴来风,没有任何实锤。

他跟凌皎月双修的事情,知道者寥寥无几。

陆斩停下脚步:“你听说什么了?”

“啊呀……”姜凝霜本就跟在身后,陆斩忽然停下,令她猛地撞到陆斩后背,她捂着鼻子抬脸,气势汹汹地道:“我听说什么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发生了什么。”

咦,几个月不见,姜姜变得更聪明了嘛……陆斩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姜凝霜见他说话含糊,不由快走了两步,拉着他的胳膊道:“那就长话短说,你跟凌皎月到底进展到哪种地步了?江湖传闻你们两个在仙岛…在仙岛厮混两月,是不是真的?”

言罢,姜凝霜又撇过脸,有些泄气。

按照她的原定计划,她见到陆斩后,要保持冷漠态度、冰冷语气,绝对不主动询问,等陆斩主动交代。

可见到陆斩后,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忍不住。

就算表面气势汹汹,可心里边就像是有小鹿在乱撞,又像是被猫儿抓挠,她只想知道仙岛之事的真相。

陆斩没说话,只是拉起她的手腕,施展逸尘虚步,将她带到家中。

“嘎吱——”

陆斩关好门窗,又设置结界杜绝其他人偷听后,才认真地道:“仙岛之事说来话长,我跟凌皎月的事情,并不是你想得那样,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我不听!”姜凝霜别过脸去,她吸着鼻子道:“你就直接跟我说,你跟她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我们双修了。”陆斩原本想铺垫一番,可不管如何铺垫,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他并不想对姜姜造成伤害,可任凭他搜肠刮肚,都想不到什么话才会让她高高兴兴地接受。

姜凝霜眨了眨眼,似乎愣住了,紧跟着眼泪就流了出来,她攥着小拳头锤过来:“你…你们竟然双修了?!”

江湖传言,只说陆斩跟凌皎月被困仙岛,相互扶持两月,建立革命友谊。

至于“厮混”二字,只是大家臆想。

姜凝霜原以为两人在仙岛只是暧昧,没想到两人直接一步到位,居然…

居然双修了?!

姜凝霜狠狠地捶了他两下,又觉得这样不够力度,她反手掏出一把短剑,哭唧唧地横在陆斩脖颈:“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她!还是说阔别几月,你早已……早已忘记了我?”

当时那把剑离我的喉咙只有0.01公分……陆斩没有反抗:“这件事虽是事出有因,可确实是我没把持住。”

陆斩本想解释是因为“神火精粹”跟“寒冰精粹”的缘故,可转念想想,就算当时是不得已而为之,可之后呢?

自己终究是跟月月有了情愫,无论他怎么解释狡辩,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与其花言巧语欺骗姜姜,他更想坦然面对。

姜凝霜握着短剑的手紧了紧,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手里的短剑也就成了笑话,她更觉得委屈恼怒,却仍旧不肯收起短剑,那双大眼睛瞪着陆斩,倔强不肯移开。

好半晌,她忽然吸了吸鼻子,笑着道:“也对,凌皎月性格漂亮腿又长,换作是我我也把持不住。哪里像我,脾气不好事情又多,有些时候脑子还不够用,我哪里比得上人家凌仙子。”

“不是那样的…”

“那是什么样?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她!”姜凝霜短剑更逼近了一些,可却始终隔着一点距离,没有真的伤到他。

陆斩抓住她的手:“这么用力握剑,你的手不疼?”

“……”姜凝霜抿着嘴,心底忽然一颤,努力不让自己流泪,可却忍不住,她从来都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爱哭。

“我知道你心底挂念我,也知道你了解我,你知道,若非事出有因,我不会那么做。”陆斩喟叹一声:“那件事发生之后,我知道会有今天这场面,可我还是想说,事已至此,你若真的无法解气,那便给我一刀出出气,正好用我试试看,看看你的紫气补天诀修炼的是否到位。”

姜凝霜定定地看着他,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她很想理直气壮告诉他,她一点也不关心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揍他一顿出气的,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路风尘仆仆,昼夜不停地自杭州府赶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向他兴师问罪吗?不是。

她只是想亲眼看看,他是否安然无恙。

上次回到秀音坊后,她发誓要努力修炼,成为陆斩的助力,而非拖油瓶,自此昼夜不眠,闭关苦修。

可正因如此,她根本不知道在她闭关的这段时间里,外界是如何风起云涌。

当她出关听到陆斩“死在仙岛”时,她六神无主,再也无心其他任何事,根本顾不得陆斩跟凌皎月的传言,一心只想知道陆斩现在是否安康。

后来她看到陆斩给她的信,确定陆斩安然无恙后,心底才开始酸溜溜的。

可恶的凌皎月,居然趁着她闭关,跟陆斩勾搭到一起!

可恶的陆斩,明知道她讨厌凌皎月,居然还跟凌皎月勾搭!

虽然她知道,陆斩绝非那种胡乱勾搭之人,跟凌皎月同行必有原因,可一想到在她闭关苦修的时候,最讨厌的女人跟自己心上人比翼双飞,她就酸得要命。

她昼夜不停赶到汴京,千里奔袭未曾休息过片刻,只想来当面见见陆斩,若他真的安然无恙,她便与他‘一刀两断’,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好说话的姑娘,自己脾气很坏。

可真到眼前,姜凝霜才忽然明白,她千里奔袭并非为了一刀两断,只是为了来看看他是否安好。

此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听他说让自己砍一刀出气,姜凝霜所有怨念似乎都在这一刻消散,她情不自禁靠近。

许久未见,就像天雷勾动地火。

姜凝霜被亲得迷迷糊糊,却没有反抗的意思,这么久未见,她的思念早已难以言说。

她抱着陆斩脑袋,使劲啃他的嘴巴,想将他啃得血流不止,可每次关键时候,她总情不自禁收力。

姜凝霜恨自己没有骨气,于是便气势汹汹地推开陆斩,坐在一旁默默流泪,眼圈儿红红的,短剑丢在一旁,委屈得像是个孩子。

“别哭啦,听我慢慢跟你说。”陆斩给她擦了擦眼泪,温柔地道。

姜凝霜板着脸,冷冷道:“本姑娘就勉为其难听听你怎么狡辩!”

陆斩松了口气,心知这件事情过去一半了,接下来只需要措辞得当,这件事便能无伤通关。

除此之外,陆斩更知姜姜感情纯粹,难能可贵,他需加倍珍惜。

不管是月月还是小楚,对他而言各有不同,可姜姜跟她们相比,却也不同。

姜姜没有凌皎月肩负的压力,更没有小楚的七窍玲珑,姜姜是个蠢蠢又纯粹的姑娘,跟姜姜相处时,他无须有任何顾忌,想说什么便说,想做什么便做,无须有任何的权衡。

这样的随意感,令人心底舒坦。

思至此,陆斩叹息一声:“仙岛之事,实在是诡谲云涌,我先是被十二地盟追杀,又被小侯爷跟十二地盟围攻…还被沼泽怪物恐吓、旱魃殴打…最后又被火凰王留下的神火折磨…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外面寒风呼啸,吹得松竹哗啦啦作响,堆雪簌簌往下落,顺着花窗飘到窗子里。

姜凝霜坐在小桌后,身体前倾,单手托腮,将身体的压力交给桌子承受。

她嘴上说着不愿意听,可实际上听得认真,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陆斩忍不住瞥了一眼,有些担心小桌的承受能力。

当听到魔家四杰四打一的时候,姜姜小脸皱着:“十二地盟的这些混账,一点武德都不讲,我听说你是用春药对敌?”

“我那是迫于无奈……”陆斩叹了口气:“是他们想用春药对付我,结果不小心撒到了自己的身上,我怎么可能是随身携带春药的人。”

“本姑娘勉强相信你。”姜姜催促着他继续说。

陆斩对于她的信任表示感谢,开始讲述狰狞可怖的沼泽老怪物,对他的打劫事件……

姜姜听得气急败坏,暴脾气顿时上来了,她‘啪啪’拍着桌子,怒斥道:“这些老怪物实在太没有礼貌,竟然做打劫的行当!”

“唉……谁说不是呢,如果不是我跑得快,恐怕什么都不剩了……仙岛上面危险重重,有些事情是没有选择的。”

陆斩尽力做着铺垫,希望能在说到凌皎月的时候,姜姜明白事出有因,不再生闷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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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267.第267章 小别胜新婚

第267章 小别胜新婚

陆斩又将天元棍跟旱魃事件告诉姜姜,其中虽有添油加醋成分,但绝对没有脱离主题。

只是为了让姜姜更有代入感,他将事情说得有些浮夸,但中心思想没有变,就算是金陵茶楼的那位说书人在这里,也挑不出毛病。

“混账混账混账!”姜凝霜听到天元棍事件后,登时大骂,她皱着鼻子,小腿不断地踢来踢去,红裙子在她踢腿间飞扬,她愤怒地道:“这群混账居然用天元棍打你,那可是极其阴邪的法宝!”

陆斩无奈道:“他们又不是你,你知道心疼我,他们本身就想置我于死地,难道还会对我仁慈。”

“那还是混账!”姜姜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心疼道:“据说中了天元棍后,会非常痛苦……这群杀千刀的混账!”

陆斩默然不语,只是帮她擦掉泪水,幽幽地叹了口气,一副‘我受点伤害无所谓‘的模样。

姜姜骂完一通,又板着脸小声道:“这么说凌皎月还不是彻头彻尾的坏女人,至少她在关键时候救了伱。我姜凝霜做事向来一码归一码,至少在这件事上,我还是要好好感谢感谢她的。”

比起来生凌皎月的气,她更怕以后见不到陆斩。

“那也不用……”反正现在都是一家人了……陆斩在心底默默补充。

意识到仙岛之争残酷后,姜凝霜主动朝着陆斩这边靠了靠,嘀咕道:“可是你实力那么强,为什么还打不过十几个玄妙境巅峰?就算他们有法宝,按理说你至少不会受伤才对嘛。”

“……”陆斩幽幽地道:“那时我还不是玄妙境巅峰,纵然能越级杀人,甚至凌皎月说我堪比造化境,可也不是真的造化境啊……还是有点小差别的。”

“而且水灵兽也很特殊,它们在水里会实力暴增,我打死它们,本就有所消耗,那群人又带着法宝,我不小心才被偷袭……后来我到了玄妙境巅峰后,我的实力才是真正的突飞猛进。”

主要是那时候元神二号成长不够,他就算能爆发出强横实力,真炁储存也不太够,连轴转还是有些困难的。

“原来如此……”姜凝霜摸了摸陆斩的胸膛:“没事就好。”

“嗯,已经没事啦。”说着,陆斩从灵戒里摸出来一颗黑莲莲子:“这是并蒂黑莲的莲子,服用后不仅能获得磅礴灵气,最重要的是能实现真正的容颜永驻,我专门为你留的。”

姜凝霜望着他手掌心散发着乌黑幽光的黑莲子,红艳艳的唇微微张开,脸上浮现出极其复杂的神色。

“你当时被天元棍所伤,你……你居然还给我留了一颗?你没用来疗伤?”姜姜心底泛起涟漪。

她本就极易心软,听陆斩讲述仙岛事情时,就已经原谅了一半,现在看到这颗莲子,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算是彻底崩塌。

她气势汹汹来找陆斩算账,甚至将短剑横在他的脖颈上,他却毫不反抗,毫无怨言,只担心她是否手疼,甚至颠颠地从仙岛给她带回一颗仙葩莲子,那么危险的境遇,他竟然还会想着给她带回来一颗。

万一他死在天元棍下,她要这破莲子又有什么用?

再珍贵的东西,能有命重要吗?

姜凝霜只觉得鼻腔酸涩,像是有什么情绪在不断上涌,她怔怔地看着那颗莲子,满是怨念的心底,就像春风吹拂过大地,刹那间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将她的心防彻底击碎。

“我当时获得了一整朵黑莲呢,其他的都用来疗伤了,特地给你留了一颗,这一颗并影响不了什么,你不用担心,更何况我现在不是活生生站在你面前吗。”陆斩将莲子塞到她的手里:“你是秀音坊的优秀弟子,这东西对你而言可能并非珍稀罕见之物,不要嫌弃。”

“谁说的?这可是仙葩,我怎会嫌弃?”姜凝霜忙地将莲子收好,感动不已,莫说这是仙葩,就算只是最普通不过的野草,她也会视如珍宝。

“不嫌弃就好,希望能帮到你。”

“我会好好服用的。”姜凝霜平复了一下情绪,又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碰到了旱魃……旱魃跟小侯爷联手打劫我,当时几十头金魃围攻我跟凌皎月,又有旱魃在……其艰辛难以言喻,好在我们杀出重围,走过了千里赤地。”

姜凝霜抓着陆斩胳膊,用力点头:“我知道你肯定可以的,就算再来一百头金魃,你也是可以走出去的!”

毕竟有关陆斩的事迹,早就传得沸沸扬扬,那些传闻比陆斩本人说得更夸张,但无疑都在诉说着一件事——

陆斩十分勇猛!

“唉……后面就是树人谷大混战,你也知道,太优秀的人总是容易被嫉妒嘛,我也是被嫉妒的一员…他们因为嫉妒,在树人谷围攻我……”陆斩满脸悲壮:“我跟凌皎月被打入湖泊之中,结果没想到却误打误撞碰到个奇遇。”

“神火精粹吗?”姜凝霜眨了眨眼,又后知后觉地想到重点:“那雀雀呢?”

“嗯……雀雀其实是火凰王后代。”陆斩没有瞒着她,小声道:“所以我才能获得神火机缘嘛,而凌皎月获得了寒冰机缘,可这两样东西相辅相成,若只取其一,将会被烈火灼身/寒气入体而亡。”

姜凝霜转了转眼睛,闷声道:“所以你才跟她……”

“不错,当时的情况没有更好的选择,而我跟凌皎月在仙岛互相帮扶,对彼此裨益颇多,我们经过深思熟虑的权衡,这才走到了这一步。”陆斩叹气道:“其实我一直在想,这件事该如何跟你开口,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是……”

“可是事情还是发生了。”姜凝霜板着小脸,心底却已经逐渐接受。

就算并不是主观接受,却也只能接受。

她作为仙门弟子,知道圣物的可怕,若是不按照圣物的规则来,灰飞烟灭只是在弹指间。

可就算道理都明白,心底还是不爽。

她别别扭扭地道:“反正凌皎月还算有点良心,看她帮你这么多的份上,我也懒得跟她计较,只是别让我再看到她。”

陆斩彻底松了口气,这件事情是彻底解决了,他道:“关于雀雀的事情要保密,我只告诉了你自己。”

“楚晚棠也不知道吗?”

“不知道,除了我跟凌皎月两个当事人之外,就你自己知道。”陆斩严肃地道。

姜姜神色立刻欢快许多,但她并未表露出来,还是硬撑着道:“你告诉我,无非是因为我知道雀雀的存在,现在雀雀冷不丁不见了,我再联想仙岛的事情,肯定有所猜测,与其让我自己猜到,还不如主动告诉我,对吧?”

陆斩沉默不语。

她却愈发喜滋滋地:“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情传出去,雀雀也是我的朋友。还有小侯爷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再对其他人提起,汴京诡谲云涌,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会有大麻烦。”

“我知道。”

姜凝霜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平复许多,又问道:“我刚刚看你跟元空那个秃驴在一起,你们在做什么事?”

“你总算是问我正事了。”提到正事,陆斩皱眉道:“最近汴京发了一桩少女失踪案,我奉命调查。正好元空也在查这事,我们碰到后就对了对情报。”

姜姜不疑有他,仙门弟子下山,本就是为了斩妖除魔,跟朝廷联手破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她还是提醒道:“禅意门出了元济那个败类,可见门风不严,你得注意点。而且少女失踪案件,未必跟妖物有关,那个秃驴只擅长打妖,不擅长对付邪修,不一定能使上力。”

仙门消息灵通,汴京最近发生的事情,皆瞒不过她们的耳朵。

“嗯?你这是话里有话啊?”陆斩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姜凝霜依偎在他的怀抱里:“这次来汴京,我的师姐师妹也来了不少,她们知道这件事后也在调查,若是你有需要,不如找我。”

陆斩想到钓鱼执法的事情,略微思索:“到时候说不好还真的有事让你帮忙。”

“嗯,我可比秃驴有用多了,而且我现在的紫气补天诀很厉害。”提到自己闭关的成果,姜姜大眼睛亮亮的,迫不及待地想表现表现:“可惜这里没有伤员,不然我给你表演表演……”

陆斩原本想喊出来伥鬼练练手,但想想有些太丧心病狂了,于是便道:“下次有机会的。”

“嗯……”姜凝霜轻声应了声。

两个人倏然沉默下来,气氛变得安静,安静到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姜凝霜依偎在陆斩的怀里,觉得他的心跳如擂鼓般有力,她下意识抬起头,便看到陆斩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两人年纪轻轻,又许久未见,颇有些小别胜新婚的滋味,方才虽然亲了一阵,却也是带着几分赌气。

现在聊完了前因后果,又聊完了正事,独处之下,难免有些悸动。

姜凝霜撅着小嘴问道:“你跟凌皎月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我?”

“当然有。”这是陆斩的真心话,或许最开始没想那么多,但事后想得最多的还是姜凝霜,一想到她对凌皎月的反感,他就觉得有些棘手。

反倒是现在算是彻底地平静下来,总归姜姜什么都知道了,以后大家再相处的时候,也不必提心吊胆了。

“这还差不多……”姜凝霜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将他推倒在软榻上,轻轻吻了两下,呢喃道:“想必凌皎月也觉得膈应,毕竟你们两个都已经那样,你心底却还是惦念着我。”

陆斩:“……”

他想到跟凌皎月在一起时,凌皎月每次提到姜凝霜时,神情几乎跟现在的姜凝霜无异,都是带着股莫名其妙的‘得意’。

这两个女人明争暗斗多年,甚至在这种事情上还要相争。

陆斩懒得多想,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环住姜凝霜的纤细腰肢,将她翻身压在床榻,尽情宣泄离别之苦。

两人最初还有些理智,可到后面便有些意乱情迷,外面明明是天寒地冻,可房间里温度却似乎在节节攀升。

“扑棱棱——”

雪枝上惊起飞鸟,展翅飞离的动静令两人有些清醒。

姜凝霜抬眸看着他,那双眼睛有几分娇媚风情,说出的话却有几分疑惑:“你什么东西在下面,硌得慌。”

陆斩眨了眨眼,一时之间无语凝噎。

这丫头连双修都知道,却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陆斩问道:“你知道双修是什么吗?”

姜凝霜不懂他为何如此问,将脸别过去问道:“不就是不穿衣服一起修炼吗?你问我这个做什么?难道是想跟我诉说你跟凌皎月的双修过程?”

姜姜刚刚平复的心情,又有点不爽了。

想当初她还问过陆斩双修的事情,可没想到这事被凌皎月捷足先登,她又酸又气,不明白陆斩为何忽然提起这个。

“不是……”陆斩望着她气呼呼的模样,心底感叹无比。

姜姜果然是姜姜,脑子简单,不知道这种事情倒也正常……

毕竟,在大周这个朝代,就连禁书描写都十分含蓄,每每写到那种事情时,最多是‘关灯上床脱衣服’,便没有下文了,根本不像前世那样,会贴心地科普生理知识。

“所以是什么?还在顶着我。”姜凝霜眉头皱着,有些不高兴。

陆斩解释道:“嗯……这个是我的暗器,你知道的,出门在外肯定要准备个暗器的,关键时候也许能救命。”

“怪不得,我说怎么那么硬。”姜凝霜动了动身子,将陆斩推开。

若是在前世,陆斩看到妹子这样,只会觉得对方故意装纯,或者觉得对方有些傻,可在封建时代,这种表现实在再正常不过。

他也坐起身子,悄悄将自己的暗器收起,避免越来越明显。

姜凝霜又说起正事:“汴京这桩失踪案,我师姐们也研究了,或许没有明面上这么简单,背后也许还有更大的黑手,你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陆斩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敢在汴京犯案,还是这种案子,对方所图肯定不简单。

若只是想利用少女修炼,去偏僻山野村落找一些,岂不是更安全顺手?

汴京乃是皇城,对方冒险如此,背后定然有更深的阴谋。

两人说完这事,气氛又沉默下来,刚刚冷下来的氛围,又有些躁动,相视一眼,便又凑到了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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