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借一把好刀

侯爵府中,徐志穹把文书拿了出来。

杨武一个字都不认识,常德才倒是见过这文字。

“这是梵霄文,我在宫里的时候还学过一些。”

徐志穹欢喜道:“能不能看懂这上面说了些什么?”

常德才仔细读了一遍:“多年未曾读过梵霄文,有些词句都忘记了,勉强能看懂个大概,主子,这是封书信,但没什么用处。”

“别管有没有用处,且先说说这信上的意思。”

常德才道:“这是梵霄外务大臣给大典客的回信,大致意思是梵霄和郁显国的关系非常要好,郁显有难,梵霄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但是梵霄人不喜欢战争,希望郁显和蛊族不要轻易开战……”

这种辞令,属于不折不扣的废话,难怪居良把这封文书直接放在书案上。

但如果这封文书落在徐志穹手上,就另当别论了。

徐志穹在书斋之中来回踱步,喃喃自语道:“什么地方,藏起来了,却又藏不住?”

杨武皱眉道:“你说甚呢?什么叫藏起来,又藏不住?”

徐志穹没有解释,常德才明白了徐志穹的意思。

“这份文书虽说不紧要,但若是把它藏起来,就成了紧要的所在,可如果藏的太深,谁也找不到,那它紧不紧要,也都没用了。”

杨武挠挠头皮道:“你既是要藏起来,为什么还要让别人找到?”

常德才一笑:“你这夯货,若是那细作找不到,还弄这文书回来作甚?”

思索片刻,常德才想到了一个妙处。

画廊东边的第三间书斋里,有一个暗格,不大不小,正适合放文书。

徐志穹诧道:“那里还有暗格?我之前却还不知晓!”

杨武摇头道:“那没辙了,连伱都不知晓,别人怎能找得到?”

“那却未必,”常德才笑道,“我白天的时候在书斋里闲逛,发现每间书斋都有暗格,这些丫头打扫时还算用心,大部分地方不见灰尘,但这暗格接缝的地方,总有那么一点水迹,主子,你说这是为什么?”

水迹?

这东西也太常见了。

这都没逃过常德才的眼睛。

徐志穹道:“难道是有人故意留下的记号。”

常德才点头道:“主子说的没错,这就是记号,很不显眼,但作用很大的记号,

只要这点水迹模糊了,就证明暗格被动过,第二天再来书斋打扫时,就知道主子在暗格里藏了东西,

那间书斋的暗格,正适合藏这样的文书,主子把文书放进去,肯定有人会去翻找。”

杨武赞叹道:“老常,你心思可真是细密。”

常德才摇头道:“莫说什么细密,那细作还没查出来,我这心里一刻都不踏实。”

徐志穹笑道:“无妨,只要他动了那文书就能查出来,而且还不会惊动了他。”

吃过晚饭,徐志穹去了书斋,叫来侍女和男侍,接着学郁显话。

学到戌时,徐志穹让众人各自歇息,他且独自留在书斋,翻看文书。

子时前后,两名侍女在外敲门,一名侍女给徐志穹送来了肉羹和梅酒,另一名侍女来给徐志穹换了两坛夜明坪。

夜明坪就是会发光的苔藓,这东西见风久了,光线会变暗,每两个时辰就要替换一次,第二天,再把所有换下来的夜明坪全都送到屋顶上补光,补足之后,密封好,留着晚上使用。

徐志穹让她们在门口等着,过了好一会才让她们进门。

侍女刚放下东西,徐志穹便催促她们快走。

一直到了丑时,徐志穹伸了个懒腰,走出了书斋,但书斋里的夜明坪还亮着。

一名侍女悄无声息躲在暗处,直到徐志穹走远,她依旧一动不动的等着。

书斋里还有人,她看到了恍惚的人影。

又等了半个时辰,有人扣上了夜明坪的盖子,光线消失,书斋里暗了下来。

又有一个人从书斋里走了出来。

侍女屏住呼吸,静静看着。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脸上有长髯。

侍女认得这男子,这是前几日来侯爵府刺杀徐志穹的刺客。

可他不是被徐志穹砍了么?

那男子四下看了看,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

侍女又等许久,确系书斋之中没人,她悄悄走了进去。

走过书案,穿过两排书架。

在靠墙那排书架前,侍女拿出了一个竹筒,打开了竹筒上的盖子。

竹筒里装着些许苔藓,发出微弱的光亮。

借着这点光亮,女子看到书架第三排,暗格周遭的水迹,有一块模糊了,形状像半个指痕。

徐志穹和那名男子一直在这书斋里,他们动过暗格。

这暗格里肯定藏着重要的东西。

侍女小心打开暗格,发现暗格里只有一封文书。

她打开文书,看了许久,又对着原来的折痕重新折好,放回了暗格之中。

……

第二天上午,翘兰收到了消息,急忙告诉阳环公主。

“殿下,谍子看见一封奇怪的文书!”

阳环一怔,转而笑道:“你这姐姐还真是中用,文书上写的什么?”

翘兰摇头道:“她看不懂,那上面不是咱们的大郁的文字,也不是宣国的文字。”

“那是什么文字?”

“她抄了其中两句,殿下您看看!”

翘兰交给阳环一方绢帕,阳环打开一看,发现绢帕上写着两行字。

“这是梵霄文,”阳环公主一脸愕然,“这上面说的是梵霄和大郁结盟的事情,这东西怎么会落在徐志穹手上?”

惊愕的神情之中带着失望。

难道这封文书,真是居良给徐志穹的?

翘兰接着说道:“殿下,还有一件事情,昨晚谍子在徐志穹府上看见了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男子,当初和荧珠一起刺杀徐志穹的男子。”

“万秋生?”阳环公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万秋生是居良推荐来的刺客,当晚行刺不成,被徐志穹杀了,这是谍子亲眼看到的。

事后万秋生也确实没了音信。

难道万秋生还活着?

难道当晚他在和徐志穹演了一出戏?

难道他派万秋生过去,不是为了刺杀徐志穹,而是给徐志穹做了帮手?

阳环公主神情恍惚,半响无语。

翘兰在旁问道:“殿下,这事情,还是当面找居良问个明白吧。”

“问?”阳环笑了,“这世上就没有能问明白的事情,能问明白的事情,都不算是正经事情!

你去选一个最好的谍子,聪明的,忠心的,最少跟了我三年的,让她去典客府,让她盯着大典客。”

“徐志穹那边呢?”

“让你姐姐继续盯着,一有动静便告诉我。”

……

侯爵府,书斋之中,常德才指着暗格的小门道:“原来的水迹被擦去了,又点上了新的水迹,每次地方都不一样,这谍子是个谨慎的人。”

徐志穹打开暗格,取出文书,独自回了卧房,去了星宿廊。

师父的卧室门还是打不开,徐志穹提着灯笼走到隔壁门前,听到里面有人喊道:“师祖,你来了么?弟子诚心在此悔过,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好!诚心悔过便好!”徐志穹学着师父的声音,敷衍几句,拿着文书又回到了孽镜台前。

捏着文书,对着孽镜台看了片刻,徐志穹笑了。

他知道谍子是谁了。

……

午后,徐志穹吃了一盏茶,跟着侍女一字一句学郁显话。

这名侍女叫娥嫣,母亲是郁显人,父亲是宣人,郁显话说的地道,宣话也说的流利。

这姑娘长得俊美,讲授的非常深入,担心徐志穹不会写,便手把手的教,怕徐志穹不会说,就嘴对嘴的讲。

学到黄昏,徐志穹口干舌燥。

娥嫣用郁显话喊道:“主子渴了,送饮子来!”

学习成果非常明显,徐志穹听懂了这句话。

不多时,两名女子端来了两罐饮子,一罐是梅子酒,另一罐是杏子酒。

杏子酒是大郁的特产,不如梅子酒清冽,但酸甜的口感更能刺激味蕾。

徐志穹喝了一口杏子酒,点点头,表示满意。

送酒的两名侍女小心退下,徐志穹问娥嫣:“时才那个送杏子酒的女人叫什么?”

“她叫蒲叶。”

“看模样挺俊俏的。”

娥嫣摇摇头道:“长得是俊,但她人不好,背后总偷吃主子的东西,上次给主子准备的羊肉,她偷吃了好几块,给主子送来的这罐酒,她肯定也偷偷喝过的。”

徐志穹笑了,又问道:“那个送梅子酒的女人叫什么?”

“她叫竹子。”

“竹子?这名字好奇怪!”

娥嫣道:“其实不是叫竹子的,她原来叫翘竹,她是郎中令的女儿,我以前是她的侍女,后来她的父亲犯了死罪,她也变成了隶人,官府给她改名叫了竹子。”

“翘竹……”徐志穹思索了片刻。

娥嫣低下头道:“竹子,你若喜欢她,就让她来教你,我在旁边伺候你就好。”

“还是你教的好,”徐志穹给娥嫣倒了杯杏子酒,“喝一杯,润润喉咙。”

娥嫣受宠若惊,喝下一杯,脸蛋涨得通红。

……

十天后,天降大雨。

阳环公主丢了纸伞,站在雨中,转眼之间,全身湿透。

翘兰赶紧脱下外衫,替公主挡雨:“殿下,快些回宫吧。”

阳环垂着头,默默的看着手里的绢帕。

绢帕写着一封书信,这是谍子从居良府中抄来的书信。

这信不是给徐志穹的,也不是给梵霄国的。

这封信是写给一个宣人的。

他在信中称呼这个宣人叫肖司徒。

阳环知道肖司徒是谁,她也知道怒夫教和蛊族的关系。

她曾说过,假如居良和徐志穹有来往,她绝不会饶了居良。

现在想想,只是和徐志穹来往,倒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做梦都想不到,居良竟然通敌。

各位读者大人,沙拉来迟了,诸位久等了。

(本章完)

第483章 蛊族来犯

阳环宫,大厅。

阳环公主默坐了整整一天,她在想到底该如何处置居良。

杀了他?

这貌似是最简单的方法,阳环手下有很多刺客,居良本身也没什么修为,他身边的护卫,最强不过六品,杀他貌似一点都不难。

但只杀他一个人,不解决问题,他在朝中肯定还有党羽,还有不少人跟他一起通敌,这些人必须统统铲除。

告诉皇兄,把居良抓起来严刑拷打,将他的同党一网打尽!

可这件事会不会牵连到我身上?

这么多年来,但凡我知道的消息,从来没向居良隐瞒过,去年打仗的时候,她往前线送了几百车粮草,还让居良帮她筹措马车。

差点忘了,那批粮草被蛊族劫了。

这事情和居良有没有关系?

阳环公主越想越后怕,虽是无心之失,但仔细想来,自己好像和居良有共犯之实。

我主动告发居良,皇兄还会怪罪我么?

别高估了帝王家的亲情。

等到群臣围攻我时,皇兄会毫不犹豫杀了我。

可这是为了大郁,纵使拼上这条性命,也该……

翘兰突然走进大厅,对玉环公主道:“皇帝召见群臣去皇宫,蛊族打来了。”

阳环并不感到吃惊,二季粮食又熟了,他们是来抢粮的。

居良肯定也去皇宫,且看他在朝堂上作何反应。

……

朝堂之上,文武群臣到齐,徐志穹也位列其中。

郁显皇道:“叛贼八千余众即将来犯,众卿有何良策应对?”

打仗这种事情,群臣已经习惯了,武将们正待献策,居良却率先开口了:“大郁已和宣国结盟,今日运侯也在,不知宣国愿出兵几何?”

事情来得突然,徐志穹并无准备,居良突然发问,徐志穹只得应付一句:“此事我将禀报长乐大帝,战时大宣援军必至。”

援军这件事情上,徐志穹还是有信心的,路上走了一个多月,在郁显国住了半个多月,差不多也该发兵了。

居良挖苦一句道:“若是在下没有猜错,我族苦等一两月,等到战事结束,只怕也看不到大宣一兵一卒,

届时运侯又要怎说?是军械不足?粮草不够?还是军心不稳?士气不振?”

居良挖苦了徐志穹一番,等着阳环公主在旁附和。

阳环平时毒舌惯了,群臣都对她有些期待,就连徐志穹都想听听她会说些什么。

可没想到阳环神色木然,一语不发。

众人费解,居良有些尴尬。

徐志穹见阳环迟迟不开口,且回了居良一句:“大典客不必心急,等我大宣皇帝回信时,咱们再作商议。”

援军的事情暂且揭过,接下来得先考虑挂帅迎敌的问题。

大典客主管外部事物,这次敌军来犯的消息是他获得的,挂帅人选上,他有优先建议权。

“陛下,我推举皇长子枷刚挂帅迎敌。”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大典客站在皇长子一派。

接下来的戏码,大家也习惯了,阳环公主肯定要吹嘘皇长子一番,先吹才华,再吹战绩,吹嘘过后,枷刚就成了挂帅的不二人选。

可阳环还是没作声。

她不想举荐皇长子挂帅。

她现在甚至怀疑,居良一直举荐皇长子出征,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仔细想一想,枷刚真的会打仗么?

阳环去过几次前线,知道枷刚在战场上什么模样,他的军帐距离前线最近的时候,至少也有三十里。

而且无论前线战况如何,枷刚永远放不下手里的酒杯,和怀里的姑娘。

其实他不会打仗。

谎言说多了,他自己信了,连我们这些一起撒谎的人都信了。

他打过胜仗么?

徐志穹和墨迟说的没错,他没打过胜仗,他把大郁儿郎的性命,都拼在了虫子和牲口身上。

居良一直举荐枷刚挂帅,真的是为了帮助皇长子继位么?

有没有可能,他是故意选枷刚这个废物上战场,故意糟蹋我大郁的江山和儿郎?

“阳环,这事你怎么说?”郁显皇见阳环一直不说话,主动问起来了。

阳环公主沉吟片刻道:“我觉得,不宜派枷刚出战。”

群臣一片哗然。

居良都冒汗了。

今天阳环公主到底怎么了?

徐志穹在对面默默看着。

他发现阳环的状态有问题,他也基本推测出了问题的原因。

阳环公主查出了居良通敌的线索。

这正是徐志穹想要看到的结果。

郁显皇直接问道:“枷刚为何不宜出战?”

阳环思索片刻道:“他被运侯打伤了,伤还没好。”

徐志穹垂下眼角,哭笑不得。

这听起来像是在给徐志穹甩锅,实际上是在打她自己的脸。

徐志穹那天下手确实挺狠的,可枷刚是个堂堂的八尺汉子,若是连这点皮外伤都扛不住,他还当什么将帅?

群臣都挂不住了,郁显皇也挂不住了:“阳环,既是枷刚不合适,你觉得何人合适?”

阳环公主神情恍惚,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想问题。

她现在意识到,她以往的立场必须做出彻底的转变,她不能再和居良的立场保持一致,这样既害了大郁,也害了自己。

武将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主动出列,一来这会招致皇长子的记恨,二来也可能招来皇帝的厌恶。

徐志穹也只能在一旁看戏,他是宣人,这场战争肯定轮不到他来挂帅。

最终炎焕站了出来:“老臣愿挂帅,迎战蛊族叛军。”

阳环急忙道:“大宗伯挂帅最好,我是说……大奉常。”

慌急之下,她把炎焕的官职都说错了。

炎焕早年打过仗,还有三品修为,他挂帅,倒也合适。

群臣以为阳环公主和皇帝事先商量过,也跟着附和,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炎焕即刻点兵,筹措粮草军械,率军三万出征。

居良见帅位之事已无法改变,且又提出来和梵霄结盟的事情:“请容臣致书梵霄,让梵霄国出兵策应,震慑敌军。”

这是打仗的固定套路,开战一月之后,梵霄国肯定会出兵威慑蛊族,届时蛊族退兵,战争到此结束。

当然,梵霄出兵,不是无偿的。

郁显皇帝得送去大把的粮食和银子,价钱由居良出面商议。

现在阳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以前送粮食和银子的事情,都是居良一手操办,这些钱粮都送到了什么地方?究竟有多少送到了梵霄国?

“皇兄,此事再作商议。”

郁显皇费解的看着阳环公主:“此事也要商议?”

阳环公主点点头道:“大郁与宣国已重修于好,此时若向梵霄求援,只怕会引来宣国的误解。”

这理由说的没毛病。

但这话从阳环公主嘴里说出来,就显得很不正常。

郁显皇斟酌再三,最终接受了阳环公主的建议,先等待宣国皇帝的答复。

居良对郁显皇有些失望。

至于阳环公主,已经不是失望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居良意识到情况不对,得找个机会和阳环公主好好聊聊。

徐志穹看着阳环公主,故意摆出一份欣慰的表情。

阳环公主微微笑了笑,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情。

居良通敌,徐志穹和他暗中勾结。

徐志穹和怒夫教又有什么来往?

朝会散却,徐志穹回到侯爵府,找了一间卧房,拿出了一只铜香炉。

点上一炉香,徐志穹静静看着缭绕的香气,等了许久,终于慢慢勾勒出了长乐大帝的脸庞。

这只香炉,是皇宫之中的阴阳师,通过苦修工坊特殊工法,研制出的通讯工具。

香炉共有一对,昭兴帝曾用这对香炉和滑州同知刘江浦联络,待昭兴帝死后,刘江浦也不知下落,他手上的那只香炉不知所踪,原本一对的香炉只剩下了一只。

这只香炉被太卜所得,在钟参的帮助下用仿造出了另一只。

新的香炉功能更进一步,以前是把信件烧了,用烟气传讯,现在烟气能直接勾画出对方的模样。

不仅有模样,还有声音。

“兄弟,你在郁显国可好?”

“我日子还好,但郁显国的日子不好,蛊族又要打仗了,郁显国向咱们要援兵。”

长乐帝道:“兄弟,我半个月前就把兵符送到运州了,可运州以缺少钱粮为由不肯出兵。”

什么情况?

还真用这借口来搪塞我?

徐志穹恼火道:“我可是在郁显国做着人质,伱若不发兵,却让我在这等死么?”

“兄弟,我当真没骗你,运州知府现在不听我调遣,我已派人去涓州和庭州,看能不能集结些兵马。”

他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骗我,运州知府看来是真不听他的命令。

到底出了什么事?

运州哗变了?

大宣与郁显国有三州交界之地,除了运州,还有涓州和庭州。

但涓州和庭州对面,是蛊族的地盘,从这两州调兵,得非常慎重,支援郁显国的同时,不能疏忽了南境的防御。

这可怎么办?

兵马调集需要不少时间,可郁显皇还等着我回话。

这事情要说不清楚,朝堂之上,我又要成为众矢之的。

罢了,先吹个牛笔,放出些风声去,把阳环公主先镇住,别让她找我麻烦。

徐志穹把翘竹和娥嫣一并叫了过来,没让她们教郁显话,而是让她们在一旁斟茶递水,徐志穹则专心致志阅读大宣送来的文书。

读过一封书信,徐志穹咂咂嘴唇道:“十万大军,行踪太过明显了,兵马钱粮也不好调拨,大军不能轻动……”

娥嫣愣道:“主子,你刚说什么十万大军?”

徐志穹皱眉道:“没说什么,你给我煮些梅花酒来。”

……

深夜,阳环公主收到消息,险些跳了起来:“十万大军!”

翘兰道:“事情还没查清楚,也不知说是哪里来的十万大军。”

“还能是哪里,定是宣国来的!”阳环公主提起衣裙道,“赶紧进宫,宣国不怀好意,不能让这十万大军入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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