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尸解后事,神的传说。

罗马帝国,君士坦丁堡。

梁岳换上当地的衣服,将头发理成短发,融入人群之中。

衣冠随着生产力的演变而变化,每个朝代的衣服形制都会有所改变。

梁岳其实不排斥衣冠变化,所谓的保存“汉人衣冠”,并非单单保存衣服和发型,其实表达的是文明不能被野蛮取代。

剃发易服本质是落后野蛮强迫文明人改造成落后文明,以便野蛮统治;打击衣冠是表面,实际是摧残文明人的精神。

将来随着现代化,不适应工业生产的长发,也会渐渐被短发取代,衣裳也会往更简便的方向发展。这种才是比较良性的演变。

“好脏……”

梁岳对这座东罗马城池第一反应是潮湿、肮脏、路面全是黑泥、大部分行人也是蓬头垢面,湖中全是肮脏的垃圾。

这种人口数量多,但无排污建设的大城,其卫生状况还不如小城镇,至少人家人口少。

夜晚。

元神出窍,巡视八方。

此地并无机缘,教会总部也是零零散散的低级法器,甚至还不如梁岳自己练的。

登上白云,不做停留,离开君士坦丁堡。

一路前往西欧。

南欧某地村庄。

黑夜,夜幕降临。

几道黑影悄然跃入村庄。

这些黑影身披斗篷,摸入其中一座民宅。

吱呀!

大门悄无声息打开。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斗篷人猩红的双眸诡异非常。

“呵……”

床上的男主人无意间发现这一幕,刚想叫出声,下一息被人掐住脖子,那人张开獠牙,一口咬住男主人脖子。

令人头皮发麻的吮吸声传来。

很快,男主人变为一具干尸。

黑影迅速吸完女主人的血。

“啊!!!”

事情总有纰漏,凄厉叫声传遍四方。

黑衣人展开一场无情杀戮。

火光冲天,杀机四起。

村民奔逃,随即被赶上的黑衣人所杀。

这些黑衣人兴许是常年不晒太阳,因此面色煞白,宛如地狱恶鬼。

十三四岁的黑发少年逃入丛林。

“吸血鬼,真的有吸血鬼……”

少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眼看破空声越来越近,他索性躲入草丛当中,紧紧捂住嘴巴,避免喘气声引起黑衣人注意。

哗!

树梢落下黑影。

黑影环视四周,一下锁定草丛中的少年。

“我的孩子,找到你咯。”

黑衣人脚步缓慢而沉重,越来越近的声音,宛如重锤,一下一下踩在少年心头。

黑衣人还未到来。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将黑衣人劈成两半。

人影落下,站在尸体面前。

“吸血魔功……”

梁岳一眼看出黑衣人身上的功法。

正是当初高洋所修炼的吸血魔功,不过在这群白人身上又有不一样的变化。

高洋的魔功可以隔空吸血,这群“吸血鬼”只能用嘴巴吸,吸血魔功结合白人体内的妖血,可以增强身体综合素质,副作用是畏光。

“原来高洋当年逃到这附近了。”

半个世纪前的谜题解开了。

啸天从林中跑来,嗅了嗅黑衣人身上的气味。

“汪汪!”啸天示意草丛有人。

梁岳看向草丛。

少年钻出灌木丛,叽里咕噜对梁岳说了一大堆话,两人互相听不懂。

“也罢,跟我走。”

梁岳示意男孩跟上,正好花三天时间学一学此地语言。

三日后,两人总算可以简单交流了。

“你叫什么名字?”梁岳问道。

“查理。你呢?”

“梁岳。”

“哦,里昂·约尔。”

“是、梁……岳。”

“里…………约尔……”

“算了,一边凉快去。”

光阴飞逝,转眼过去八年,梁岳一百一十岁。

奥林匹斯山顶部。

冬季,寒风萧瑟,夜幕如墨。

这一日,山顶金光大放,整座山宛如火炬。

希腊臣民纷纷跪下叩拜,口呼宙斯名号。

山顶,梁岳掌心漂浮一团白金之火。

此火没有热量,散发出的金光好似一柄刀子,切割周围事物,不像是火焰,反而像是剑气。

“西极庚火。”

梁岳识海出现此火信息,西方之火,锋锐之火。

炼化此火,识海出现其他信息。

自身仿佛进入上古时代,化身操控火焰的修士,九天之上,征战先天神灵。

修士赤面赤发,身有九十九之火。

“火师方回。”

梁岳感应出此人信息。

方回是正儿八经火解成仙的修士,灵气湮灭之后,并没有找机会沉睡渡劫。

而是走上和赤松子一样的道路,趁着先天神灵孱弱,流浪各地,斩杀神灵,最终法力耗尽而死,留下一缕记载着功法的记忆。

“师者,人族昌盛之基。此火留待后人,传承吾之绝学。”

祝融夏火、西极庚火、源自方回。

同时还留下一篇如何操控多种火焰的诀窍。

上古修士一般称之为“师”,例如火师、帝师、雨师、巫师等。

师是人族壮大的根源,超脱了血缘传承,根据个人能力传授秘法。

师道的诞生,使得人族快速壮大。

方回便是其中一师,所以生命的尽头,没有多少挣扎,而是留下自己的绝学。

梁岳站立良久,上古先人的胸怀,令他肃然起敬。

“以后我若无法尸解渡世,也将灵蚕以及白云帝乡传授给下一个人。”

梁岳暗下决心。

奥林匹斯山顶,白云帝乡之内。

梁岳准备彻底将火焰炼化。

身侧悬浮西极庚火。

火焰缓缓融入体内。

丹田紫府,混沌漆黑,金色三目法身屹立其间,真气如星云在头顶轮转。

此乃“河车巡行”大周天。

火焰缓缓出现在身侧,象征着西极庚火成为自身神通,而不是外物。

西极庚火之后,又是三昧真火、祝融夏火。

道人高居九天,盘坐虚空。

日复一日,餐霞采气。

神念达到七百丈,日夜游神活动范围覆盖整个南欧东欧。

南欧另一端,布满百余岛屿,岛屿中央有座古堡,当地人称威廉古堡。

藤蔓植物,爬满伯爵坟墓,古堡荒芜,长满杂草的泥土。

古老、沧桑、乃是此地的特征。

古堡内,一名黑发西人身着华服,手持长剑,月下挥舞。

剑气灼热耀眼,好似太阳光照。

若有天下会的人在地,定能认出是天下会门人基础功法之一——纯阳功。

从剑身氤氲的剑气来看,此人拥有接近先天的修为。

这小子便是梁岳捡来的黑发少年查理·里昂。

一剑练罢,男子望着月色,用汉话喃喃自语,道:“里昂先生怎么还不回来?”

经过慎重考虑,梁岳还是决定将错就错,叫里昂也不错。

查理来到桌案面前,上面放着一本厚厚的书,中央是醒目的华夏云纹,此乃查理亲自设计的家徽。

哗!

一阵狂风吹过,窗户洞开。

“查理,怎么还不休息?”

厅中,梁岳身形骤然出现。

查理吓了一跳。

里昂先生的武功令人惊叹,无论多少次,都无法察觉先生用什么办法出现。

“里昂先生,我贿赂了总督,终于让皇帝将此地封给我们了。”

查理拿出文件,献宝似的交给梁岳。

这八年自己不是光待在古堡里,在外面也是闯下赫赫威名,人送外号执剑者、征服者。深受总督器重。

梁岳看也不看,区区领地,不足以令自己动摇。

“自己留着。”

“里昂先生,我打算将此地重新命名。”

“何名?”

“威尼斯,意为最尊贵之地。”

梁岳点头,说:“随你,我也要离开了。”

这一带几乎探得差不多了。

没什么好东西。

此时的欧洲就是混乱的蛮夷之地,没什么待的价值。

之后再走走停停,看看有何遗漏。

路上顺便将所有火焰炼化,即可返回大唐,准备尸解后事。

“先生去哪?”查理愣了一下,自己刚刚学有所成,还没来得及报答里昂先生。

“孤蓬万里征,天下皆可至。”梁岳念了一句汉诗,“查理,再会。”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金光照暗室,人影变虚无。

随即化为金光,飘向万里之外,消失夜空当中。

查理瞳孔一缩,内心震撼无比。

相处八年,他第一次见如此神异的一幕,心中又激动莫名。

“东方神灵,主的化身。天启!这是天启!!”

这是神在向自己预示什么吗?

主来自东方?

查理拿出文件,在云纹中央画上一把剑——倚天剑。

“以威尼斯之主的名义发誓,里昂家族后人,永生永世,服侍神灵,待神剑之主再临。”

从东方蓬莱,再到不列颠岛。

他的踪迹时常出现,时而消失,留下点点滴滴传说。

古代信息封闭,无人将其联系。

等到有人串联这一历史踪迹,早已沧海桑田。

(本章完)

第167章 陆地神仙,长生归来

埃及,开罗。

胡夫金字塔顶,一人站在塔顶,眉心玄光绽放,扫视这座高一百四十多米的宝塔。

宝塔一切信息在脑海浮现。

“聚灵阵……应当是古代修士所留。”

梁岳发觉此地塔竟有聚灵阵作用,由于天地没有了灵气,故而显得有些破败,不过阵法的主体,似乎没有多少变化。

“再看看。”

此后,梁岳在此居住下来。

此地如今是大食国的地盘,这些教徒对古老的建筑没有兴趣,因此没有人打扰自己。

一百四十六米高的金字塔顶,偶尔火光闪烁,若是有人登上宝塔,定知这是道士在吞吐火焰,炼化三昧真火。

夜深人静,星辰阵列。

梁岳吹着凉风,望向宇宙苍穹。

他正在看金字塔与星辰的关系。

大千世界,不知隐藏何种奥秘。

随着活着的时间越久,梁岳越发觉得自己与这方世界的违和感越强。

岁月流逝,时空轮转。

年轻的样貌变为中年,眼神也多了一丝沧桑。

十年岁月白驹过隙。

这一日,梁岳在塔顶吐纳,一枚火红珠子。

珠子源源不断渗出三昧真火,流入梁岳体内。

珠子的颜色越发暗淡,最终化为一枚透明的玻璃球,玻璃球最终变齑粉。

时隔十年,梁岳终于将三昧真火、西极庚火、祝融夏火完全炼化成自身神通。

这种火焰非常稀有,即便放在灵气尚且存在的旧时代,也是寻常修士难以获得奇物。

赤松子和方回的火焰,乃是从西王母国虎口夺食而来。

梁岳悠然睁眼,他没有立即起身,而是感应神念变化。

“神念八百丈,六十四万丈的活动直径……三百多万平方公里……。”

以肉身为中心,日夜游神的活动范围大概是三分之一的欧洲。

“还不错。”

不过还不够,当有一天,游神直接前往域外星辰,自由自在在星空探索,这才是小有所成。

以人类的科技,到了现代世界,连自由自在探索月球都做不到,甚至探索地球万米以下都困难。

自己的肉身也不敢贸然前往域外星空,上方的罡风与辐射,以及恶劣的真空环境,都不是自己一人能抗住的。

梁岳一边想着,一边站起身。

此时,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参宿与胡夫金字塔重合,银河与尼罗河的方向一致。

“胡夫金字塔,聚灵阵,以及一个神秘的传送阵。”

这个传送阵暂时不会发挥出作用。

或许等到时机合适,方能揭开神秘面纱。

“不如将此物拿走?”

白云帝乡已有八十平方公里,装下一座金字塔绰绰有余。

想到这里,梁岳当机立断,准备鲸吞此塔。

他绕着金字塔转了数圈。

“在每个石块挨个打下神念印记,再吸引白云帝乡下来容纳。”

凭借自己的御物神通,无法整个搬运金字塔,只能以这种方式。

又过去两年。

730年,梁岳一百二十二岁。

开罗,总督府。

来自君士坦丁堡的总督正在当地土人的服侍之下,悠然自得享受美酒。

这时,下人前来汇报。

“有人发现金字塔有光芒闪烁,当地人称太阳神下凡,异教徒有死灰复燃之势。”

“太阳神?”埃及总督坐直了身子。

放在别人眼里,或许只是个笑话,多疑的罗马总督认为,这可能是当地教徒密谋叛乱。

“带我去看看,太阳神?哪有什么太阳神,本总督见到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一定当场判他绞刑!!”

埃及总督重重摔下杯子。

一行人前往城外。

城外有三三两两的当地居民虔诚叩拜。

埃及总督顺着众人目光望去,只见塔顶隐隐有金光闪烁,甚至还能见到高大人影。

“哼,过去!本总督要亲自绞杀此人!”

话音刚落,金光大放。

金光染红半边天空,照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金光散去,金字塔消失不见。

“神!”

“太阳神飞走了!”

开罗百姓一脸狂热,奔走相告。

这是在预示他们反抗吗?

埃及总督喃喃自语,内心惊恐万分,多年的世界观崩塌了。

眼看周围情况不对,埃及总督连忙跪下。

“无所不能的太阳神!吾已蒙受您的感召,所有人听我号令,今日起,以太阳神名义,埃及全民联合,反抗罗马!!”

此人摇身一变,成了反抗军领袖,埃及十余万见到神迹的人成了最坚定的拥趸。

埃及建国,在金字塔原址建立太阳神庙,当时的画家画下太阳神背影。

史称——太阳神之变。

此时,梁岳已经出海。

他打算绕地球一圈,从华夏东南登陆。

日出日落,又是一阵寒来暑往。

……

开元二十八年(740年)。

齐州临淄,一处破庙。

开春时节,天气微冷。山林间夜风呼呼作响,吹进只有半扇门的破庙。

一群黑衣人在破庙生火做饭,有人搬运一块木板将另一扇门堵住,避免冷风吹来。

“来来,刚好剩一点屠苏酒,所剩不多,大家分一点。”首领拿出水囊,开始分酒。

砰!

这时,木板倒下,冷风灌来。

来者是个老道,牵着一头老驴。

方才热闹的气氛顿时一窒,黑衣人不知来者敌我,面面相觑。

老道一句话打破宁静。

“夜行赶路客,寻个休息的地方,诸位可否方便?”

首领此时才出声,说:“方便,道长请坐。小六,给道长分一杯屠苏酒。”

“多谢大侠。”

紧张气氛顿时消散一空。

门外又进来一位风尘仆仆的中年人,与众人打招呼之后,在老道身边坐下。

众人相谈半响,这些黑衣人原是藏剑山庄的弟子,亦是天下会的成员,此次到临淄乃是有任务要做。

老道是个游方道士,只知姓谢。

中年人不善言辞,只是简短说了句,说:“海外游子,自东海而来。”

黑衣人首领好奇道:“阁下从蓬莱岛而来?”

中年人,也就是梁岳,道:“并非,乃是极东之地,茫茫大海的尽头。”

“那里有什么?”老道心中一动,问道。

“一望无际,不亚于华夏,却只有当地土人的大地。”

众人皆惊奇,不敢相信梁岳的说法。

既然有这么一座宝地,怎么可能没几个人呢?

大部分人是不信的。

首领客套道:“日后有机会,定要前去探索一番。来来,喝酒。”

众人各自举起容器,有的拿荷叶,有的用油纸折叠成杯,唯有梁岳是个妙人,竟摸出一堆杯子。

一口热酒饮下,身体的寒气消失了不少。

“这屠苏酒真不错……”首领砸巴一口,回味无穷,“不愧是天下会名酒,通天祖师爷所创,传说是祖师爷用来练功之物。”

老道摇摇头,反驳道:“非也,屠苏酒是通天神医在长安城行医时,为了祛除病患体内湿气所创之物,那时是武德年间,太宗陛下还是太子,更没有天下会。”

藏剑山庄众人不太理解,毕竟这是一百年多年前的事了。

他们也不是专门研究历史的儒士,只是从祖辈口中得知只言片语。

“武德年,最晚都是一百一十四年前了,道长如何得知此事?”

人群中,一白面书生问道。

“老道听师父说的,师父是武德年的人,老道这一脉都是游方道士,游历江湖,记载奇闻。”

“道长高姓大名?”梁岳忽然看向此人,当年送别玄奘时,似乎也有类似装扮的人。

“免贵姓谢,名为蟠隐。”

“可是谢家后人?”

梁岳心中一动。

“正是。”老道捋着胡须,自得道。

“原来如此,谢家后人果然知识渊博,不过屠苏酒之事,倒是阁下错了。”

梁岳此言一出,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

这荒郊野岭,闲来无事,听老一辈人讲古也不错。

“何错之有?”老道有些不服气,自己从祖辈口中听说,这还有假?

在场有武德年的人吗?

“屠苏酒本名椒柏酒,为南朝江左百姓过年之酒,随着刘宋一统南方而传播,再往后逐渐失传,通天道长的屠苏酒源自椒柏酒,乃是传承古人之物,并非通天发明。”

之前,随着李承乾上台,饮屠苏酒也变成习俗。

见梁岳信誓旦旦,老道也不会了。

“莫非老道的师父说错了?阁下又是听谁所说?”

梁岳笑着拿起酒杯,走向破庙后殿。

“这人。出生时,尚是北隋天下。少年时,初唐草创,突厥凶猛。青年时,太宗北上灭突厥。壮年时,高宗守成,天下会创……老年时,游历天下,开元盛世……”

众人听着入迷,没发觉梁岳已经消失在风雨当中。

他说的这个人要是还活着,岂不是一百三十多了?

老道惊觉,震惊道:

“刚才那人……莫非是通天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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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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