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殿上商讨伐无旻

昏暗的大殿,魔尊薄言慵懒地坐在宝座上,整个人隐在暗处,只可见其清晰的下颌线,看着极是俊朗。

自从将灵香带到魔界后,隔三差五地便会送来丹药,虽不是续命丹,却也神奇地使魔尊本已干瘪的肌肤,变得愈发地饱满红润。

现在的魔尊,再也不似从前那般如同一个干尸,如今看上去,倒与寻常凡人无异。

也不能说是寻常凡人,毕竟那等翩翩之姿,哪是寻常凡人可比的?

只是魔尊似乎习惯了过往的日子,总是像现在这样躲在暗处,便是寻常出行,也是披着斗篷,兜帽遮面,看着阴暗极了。

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看似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可座下之人却明白,魔尊这是明显地不耐烦了。

正因如此,殿中所有人,要么低头不语,要么假作未见,个个噤声不语,生怕受到波及。

好在不多时,一侍卫疾奔上殿,甲胄伴随着匆匆的脚步,发出清脆的声音。

“启禀魔尊,无旻君殿中空无一人。”那侍卫单膝跪地,一面行礼,一面禀报着。

魔尊似乎是觉得有些厌烦了,敲击的手蓦然停下,只顿了片刻,又摩挲起了扶手,却依旧一言不发。

座下群臣面面相觑,可谁也不愿先开口,殿上的气氛一度降到了冰点。

而就在这时,又来了一名侍卫,方一到殿上便跪了下来,礼还未行完就急忙开口:“魔尊!狱中消失犯人过半,城中平民也去了十之二三,家中皆是人去楼空!”

这下殿上可热闹了,群臣议论纷纷,大司马更是义愤填膺,嚷嚷着便骂开了。

“娘的!早就说那老货有不臣之心,这下终于按不住了!”

魔尊似乎并不在意大司马殿前失仪,撑着腮懒洋洋地问道:“可有大司寇的消息?”

群臣立时噤声,只等着听侍卫的回话。

后上殿的侍卫拱手道:“大司寇府上亦是空无一人,就连看门的聋哑老翁也不见了踪影。”

群臣闻言,却不似方才那般七嘴八舌,个个噤若寒蝉。

“怎么?”魔尊依旧是懒洋洋的语调“方才还说的热闹,现下都成了锯嘴的葫芦了?”

此话一出,群臣立时伏下身子,依旧闭口不言。

有关大司寇的事,可当真不好说啊!

座上这位蒙难之时,幸有先太傅定渊候以身相助,方有今日之尊。而当今大司寇,正是先太傅的后人,魔尊感念其恩,这才得了后来的富贵。

看眼下形势,大司寇定是早与无旻君有所勾结,所以当下才会与无旻君一同消失不见的。

昏暗的大殿落针可闻,魔尊眉头轻蹙,露出些许不悦,再次不满地敲起了扶手。

座下群臣汗如雨下,如今的这位,其雷霆手段的狠辣程度,相比先魔尊,可当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虽说魔族七情有缺,可该惧的,还是会惧的呀!

当然,有惧的,自然也会有不惧的。

先前义愤填膺的大司马起身出列:“当年若非先祖心存怜悯,放走伯昌,便不会有后来的牧野之灾,史鉴在前,决不能重蹈覆辙。”

大司马说着,抱拳“哐当”一跪,恳切请愿:“臣愿亲自带兵,替尊上捉拿那逆贼!”

魔尊薄言撑着腮一言不发,懒洋洋地审视了大司马许久,正准备开口,一直沉默不言的大司徒却站了出来。

“老臣以为,大动干戈实为不妥。”

听得此言,大司马便急了起来。

“老匹夫,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放过那逆贼?你……”

大司马话未说完,魔尊却抬手阻止了他。

“何解?”

大司徒恭敬一礼:“无旻君叛离,大司寇同流,此为石锤,自然不必质疑,但无旻君颇具声望,而大司寇亦有贤名,若是此事泄露,势必会引发魔界动荡,危及朝政。”

群臣窃窃相顾,皆觉得此言有理,而大司徒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道:

“坊间为流言肆虐之地,太过声张走路风声,难免会落下口舌谈资,若是因此引发恐慌,只怕会坏了尊上大计,得不偿失。”

“荒唐!”大司马疾言厉色道:“依你之言,便是秘而不宣,就此放过?”

“老夫何有此意?”大司徒瞥了一眼大司马“只是事情须得厘清利害,方才不负尊上倚重之恩。”

“哼!”大司马鼻间一哼“好话都让伱说了,既然如此,那你倒是出个妥帖的法子。”

“大司马莫急,乱臣贼子自然不能放过,”大司徒不紧不慢道:“臣有一言,尊上容禀。”

魔尊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动了动手指,示意大司徒接着说。

“无旻君既已叛离,势必要去弱水之源,而跟随他的,大多也只是平民之流,且人数众多,行进速度必然不快。飞廉将军迅敏非常,以臣之见,不如派他前去,只带一小队精锐,也不至于太过张扬,便是被人瞧见,也只当是去鬼市消遣。”

“无旻君虽非武官,却另有神通,只飞廉一人,怕不是对手。”大司马此时也冷静了下来,捋着胡子说道。

“大司马放心,自然不会只派飞廉将军,只是着其打个头阵,先行阻拦无旻君而已。”

“那大司徒的意思是?”

“听闻商陆将军尚在西南营中操练,着其从营中直接出兵,可避开魔域,如此便不会有人知道,也就不落口舌了。”

大司马一番沉吟,方才朝魔尊拱手道:“虽不情愿,但大司徒之言,确不失为一计良策。”

“嗯。”如叹息一般的轻哼,慵懒的声音极是好听,许久之后,魔尊才抬了抬手“就这么安排吧。”

大司马得令,抱拳一礼,便退出殿去安排了,而大司徒却仍然没有归位。

“还有何事?”

“无旻君叛离之心,想来并非一朝一夕,其蛰伏多年,必然还有后手,臣听闻……”大司徒没有接着说下去,面露犹豫,似乎有所顾忌。

“说。”魔尊命道。

“是。”大司徒躬身一礼“臣听闻奉元公主曾与无旻君于坊间密会,就在曲生小肆。”

话音刚落,殿中立时响起了窃窃之声。

“奉元公主?”

“曲生小肆?”

……

魔尊一动不动,可即便是在黑暗中,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也依旧令人不寒而栗。

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群臣战战兢兢,谁也不敢再多言一句。

“污蔑公主,你可知罪?”

大司徒似乎并不害怕,只行了一礼。

“臣并无攀诬之意,只是陈述之言。”

“哦?依卿家之意,此事该当如何?”魔尊语调平平地问道。

“虽只是道听途说,但事关奉元公主清白,臣以为,不若传公主上殿问个明白。”

魔尊眯了眯眼,盯着大司徒看了许久,方才示意身侧。近侍领命,拱手一礼,便出了大殿。

(本章完)

第414章 殷墟殿上耍嘴皮

叮铃哐啷的捣药声,扰得姽婳烦不胜烦,可她却不敢多言,只能时不时地狠狠剜上灵香一眼,暗自咒骂着她。

灵香自然看到了姽婳的不耐,这些声响也是她故意弄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烦姽婳。

自上次从殷墟殿回来后,弑阳殿中便只剩下灵香与姽婳,还有一些当值的侍卫。

该送走的都送走了,了了好几桩心事,如今只灵香一人,还怪无聊的咧!

所以这些日子,灵香只好苦中作乐,变着法地捣鼓药品,还要姽婳随侍在侧,随时让她试上一试,美其名曰:为魔尊尽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姽婳自然不敢有二言,但架不住心里发毛啊——谁知道那死丫头会给她吃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其实灵香也没有做什么离奇的毒药,毕竟魔界的药草并不丰盛,要么便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幽虫,来来回回就这么几样,还能翻出个花儿不成?

一想到这,灵香不禁叹了口气:真怀念人间啊,那可真是物华天宝,要什么都有,不像这冥界,哪哪都死气沉沉的。

“哼!”

灵香重重地哼了一声,只觉得现在的处境都是无旻君的错。

若非当日无旻君说的那些模棱两可的话,灵香也不会下定决心来魔界这一趟,如今可好,他倒是一拍屁股走得干净利落,把自己一人丢在这破地方受苦受难!

灵香重重地锤了一下药臼,心中咒骂着无旻君:遭瘟的老东西,毁我道心,死在路上才好!

灵香恨恨地睨了一眼姽婳,心想着,要不先拿她出口恶气,而姽婳此时也恰巧瞥向了她。

四目相对,姽婳被灵香恶狠狠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扭过头去,假意看向别处。

真是!死了妈呀?作甚那么吓人?可转念一想,荼蘼不就死了很久么?可不就是死了妈么?

一想到这,姽婳竟没由来地高兴起来,喜色难掩,便是正琢磨着如何拿姽婳出气的灵香,也不由得怪异不已。

难不成是哪副药配错了,把这婆娘吃傻了?

呵!傻了才好!谁叫她那么可恶的?活了天该了!

是不是该配副药,把姽婳给毒聋毒哑毒瞎?

灵香恶毒地想着,却见一人阔步上殿。来人灵香认识,是薄言的近侍,从来没见他离开魔尊半步,今日到她面前,定然是那魔尊闲着没事又要作妖了。

呵!这小魔尊可真是让人安生不了一点儿!

可再是嫌弃,面上也不能表露半分不满。

灵香摆着款儿端坐着,正色问道:“何事?”

姽婳见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装什么装!跟真的似的!

那护卫抱拳一礼答道:“魔尊召公主上殷墟殿问话。”

简单明了,没一句废话,可灵香心中却打起了鼓,可她深知这种护卫的脾性,不管怎么问也不会多言其他的。

灵香眉头一皱,深感此行不妙。

修行之人,第一感觉最是准的,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一趟怕是非去不可的。

算了算了!现在烦心也无济于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姽婳斜眼瞄着,将灵香的神色看在了眼里,她心中万分得意,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看来这死丫头要倒霉了。

灵香上一回乘坐车辇,还是册封公主那次,之后便再也没坐过,平时去殷墟殿也都是步行,可这一次不仅有车驾,还跟着一堆侍者。

看来这次的事情比较正式啊!难不成是那小魔尊是想禅位于她?

这敢情好啊!且看她如何大展宏图霸业,将魔界治理得安分守己,省着一个个跟没开化的猴子似的。

灵香还在美滋滋地想着,车驾已经到了宫门前,按照规矩,必须步行入殿。

许是觉得方才的想法太过可笑,还没感觉走多久,便到了殷墟殿门口。

随着一声“奉元公主到”的唱词,灵香正容入殿,却见殿上一堆朝臣。

难不成真要禅位于她?

啧!方才只不过是想着玩的,真要是给,灵香还不想要呢!

虽觉得荒唐,可灵香面上却很平静,端了端手便一声不吭地站着了。

呵!看这情形,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事,且看着吧,总会有人按不住的。

果不其然,一个老头站了出来。

“尊上,并非老臣多事,只是奉元公主到宫中已有三年,可这宫中的规矩,似乎还并未学会啊。”

灵香打量着老头,想了一会才记起,这好像是什么大司徒。

倒不是灵香不记事,只是一则她觉得自己并不会在魔界长留,二则也不想与魔界中人有过多牵扯,所以实在懒得去记。而之所以记得大司徒,是因为加冕公主之时,这老头陈词滥调说了一大堆,累的灵香无聊得险些睡着,这才不得不记住了他。

哼!好你个老怪物,上来就是个下马威,当她是面团不成?

“这我就不明白了,教习宫规不是大司徒安排的人么?师傅教得不好,难不成还是徒弟的错?”

嘁!搬弄是非?来呀!谁怕谁!

灵香言外之意,是在说大司徒用人不善,大司徒自然也听出来了。

“公主是在斥责老臣失职?”

灵香咂了咂嘴:“哎~怎么能这么说呢!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嘛,大司徒公务繁杂,顾不得这么多也是正常,可以理解。再者说了,我这副模样,魔尊还不曾发话,你倒急了起来,真是有趣。”

灵香字字没提失职,却句句坐实了都是大司徒用人不明的错,且还暗地里嘲讽了他。

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灵香这是在骂大司徒呢!

姽婳知道灵香惯会搬口弄舌,但这一次她却高兴得不得了。

该!早就看你这老泼皮不顺眼了,成日里拿腔作势,还动不动爱在魔尊面前进献谗言,今日在众臣面前吃了瘪,看伱以后面子还往哪搁!、

大司徒早便听闻灵香惯会夹缠,私下也就算了,如今是在朝堂之上,若是追着不放,只会有失身份。

“罢了罢了,规矩之事暂且不提,待老臣另选妥善之人,再送往公主殿中教习。”

灵香冷哼了一声,无所谓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朝堂之事,还不是由你说了算?旁人哪敢横加置喙?”

在魔尊面前说出这话,可真是杀人诛心,言外之意就是在说,整个朝政是由大司徒一人把持,大司徒自然不敢接这话。

“今日请公主来,是有事相问,还望公主如实告知。”大司徒清了清嗓子,转而说道。

灵香睨了一眼大司徒,暗自啐着“老狐狸”,嘴上却说:“必定知无不言。”

大司徒看向魔尊,后者只一个抬眸,大司徒躬身抱拳一礼,随后问向灵香:“敢问公主,可知无旻君?”

灵香眨巴着眼睛:“无旻君?自是认得,前些日子还见着呢!是吧?夷幽将军?”

猛地被点到,姽婳先是一愣,随即不满地瞥了一眼灵香,抄着手恭恭敬敬地答道:“正如公主所言。”

得到回答,大司徒又问道:“那公主与无旻君关系如何?”

“我与他关系如何,你不知道?”灵香一脸莫名“亏你还是宫闱老人,这种事情还要问我?”

大司徒被灵香反问得一愣,回神后和颜问道:“还请公主赐教。”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省着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欺负你这老头儿呢!”灵香咂了咂嘴:“我且问你,魔尊与无旻君是何等关系?”

大司徒被问得一愣:何等关系?当着座上那位的面,可不好说呀,毕竟无旻君如今叛离在外,若是只言片语惹得尊上不快,那他这大司徒也做到头了。

见大司徒默不作答,灵香诧异得瞪大了眼:“这你都不知道?老头儿你怕不是年岁大糊涂了,早些辞官让贤算了,省着误国误政。”

这小祖宗,怎么句句诛心啊!

大司徒抹了抹额间细汗,朝着灵香躬身一礼。

“是叔侄呀,这难道不是人尽皆知的么?”灵香理所当然道:“既然有这层关系在,老头你说,我与他是何等关系?”

这……

这怎么攀上亲了?

大司徒顿时明白了过来,灵香这是在同他扯皮呢!可当着魔尊和群臣的面,纵然心中不满,也只能长舒一口气,暂且压下胸中那团火。

“公主会错意了,老臣不是问你与无旻君的关系,是在问你同他交情如何?”

灵香一脸无辜:“自然是要好的,毕竟一家人不是?”说着还撇了撇嘴“你这老头儿可真怪哦,别人家的家事,你非要抻着你那硕大的鼻子问东问西,有意思么?”

“你!”

大司徒好一阵气结,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看了一眼魔尊,却看不出他面上的神色。

座上这位,可比先魔尊要难对付得多!

大司徒又舒了一口气,随后甩了甩长袖,决定单刀直入:“老夫听闻,公主曾与无旻君密会于曲生小肆,可有此事?”

灵香闻言大怒:“放肆!你个老头满口胡沁什么?什么叫密会?我那是正大光明地去见无旻君。”

“正大光明?”一直缄口不言的魔尊,却忽地换了个坐姿,眯着眼看向灵香。

“是啊,正大光明,”灵香不满地睨了一眼大司徒,对魔尊道:“那日还是带着夷幽将军一同出的宫。”

“可有此事?”

再次被提及的姽婳又是一脸莫名其妙。

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属下……”姽婳支吾了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这遭瘟的死丫头,作甚要扯她出来?

姽婳正暗自咒骂着,灵香却开口道:“夷幽将军想必是不知道的,那日我出行的目的,本是为了采集虫川彼岸,但将军担心那里危险,便亲自替我跑了趟虫川。”

噢!那次啊!

什么?!这死丫头居然偷偷去见人了?!如今被魔尊知道了,岂不是要治她个失职之罪?

姽婳巴不得这臭丫头死在外面呢,什么时候轮得着自己担心她了?再说了,不是这臭丫头强行非要她去的么?!

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如此说来,公主是私自去见无旻君的?”大司徒问道。

“啧!”灵香极度不满“你这老头儿,好生讨厌,怎的说话那么难听?都说是正大光明了,听不懂人话么?”

大司徒气得面色涨紫,想他堂堂魔界大司徒,竟被个黄毛丫头当庭羞辱,可他却无法还口,只能是哑巴吃黄连。

“公主为何要去见无旻君?”大司徒强忍着头痛,咬着牙问道。

“碰巧而已?”

“碰巧?”大司徒嗤笑道:“会有这么巧?”

“怎么?你敢质疑我?”灵香瞪了回去。

“老臣不敢,只是觉得此事未免也太巧了。”

灵香冷笑了一声:“谁不是说呢!夷幽将军替我跑腿儿,我总不能干站在街上,千人指万人看吧?总归是得找个歇脚的地儿等着,难不成这也碍着大司徒了?”

“既是巧遇,可曾说了什么?”

魔尊一句话,便定下了此事,大司徒自然也不敢多言其他。

“那说得可多了,”灵香仰着头假作回忆道:“他说小时候与尊上曾是玩伴,还说了许多以前的趣事,叔侄一事便是那时告诉我的。”

魔尊眼神闪动,而大司徒却追问道:“就说了这些?”

“自然不是,”灵香摇了摇头“他还求我为他做药。”

真诚!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做药?做什么药?”大司徒不依不挠。

“那张脸呀,”灵香唏嘘“啧!贼吓人!虽然不是什么小忙,但我想着,毕竟亲戚一场,便也就应下了。”

殿上的侍卫这才想起来:“确实搜到了无旻君平日戴的面具。”

灵香假装讶异:“你们搜府了?为什么呀?”

“难道公主不知?”

“我应该知道么?”灵香满面疑惑,可心里却是:我当然知道,可我现在就是装作不知道,你能将我怎样?

“无旻君叛离魔族,逃出城了!”

“噫!呀!嚯!”灵香一连三声惊呼“这可当真稀奇,还有人会放着富贵日子不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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