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第318章 吐出三大口鲜血

见林三七一脸惊讶,大领导赶紧忽悠,噢不,是解释道:

“这200台估计还不够呢,有一部分是我们国内需要,全国这么多医院分一分就要不少,另外部队医院也有大量需求呢。

最重要的是,广大亚非拉兄弟国家同样缺乏X光机,到时我们可以转卖给他们一部份,咳咳,顺便赚点差价,现在我们国内不是紧缺外汇嘛。”

林三七一听就奇怪了,心想我们不是一向来大方送的嘛,怎么这位领导说要卖钱赚差价?这跟主旋律不符啊。

“领导,请问您是哪里人啊?”

“我老家是温州的,怎么了?”

林三七心想,怪不得,原来是南方人,南方人精明,不肯做亏本生意,赚差价这事做得出来。

做为现代人,林三七也非常赞同国际间倒卖赚差价这事,谁也不欠谁的,凭什么我家的东西要免费给你?

关键是免费送多了,某些国家就被惯出一身臭毛病来。

早几天林三七在2013年手机上刷新闻,还看到我国贷款给南亚某小国两亿多美金,结果人家耍赖说不想还了,赤果果说就当是无偿援助了吧。

结果我们也只能干瞪眼,因为你要逼债,人家就说你大国欺负小国,我不跟你好了,要跟小岛好了。

拿这种无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敢这样,就是以前免费援助太多了,结果升米恩,斗米仇,养出个白眼狼。

我们高尚,但未开化的野蛮人国家还是很多的。

现在这位大领导的打算是拿着机器去高价卖钱,就是看准了亚非拉的小国们没办法搞到先进仪器,这市场可就广阔了,那林三七必须支持啊。

当然林三七卖得越多,也就赚得越多,这就是典型的双赢。

“行,200台X光机包在我身上,不过领导,有一个问题,你们准备怎么付款?”

大领导这时候狡黠一笑,反问道:

“林三七同志,我可是听说了,你被称之为中医院及时雨,怎么样,及时雨同志总不会要外汇或者黄金吧?除了这个,其他你都可以提。”

如果换了其他走私犯,一听不给钱,肯定立马掉头就走。

奶奶的,想空手套白狼?

但林三七却是例外,他偏偏就是不要外汇,当然黄金是喜欢的,但他早绝了从国家手里搞黄金的打算,黄金部队风餐露宿搞点黄金不容易。

“200台X光机,一台最少要差不多13万人民币,那就是两千多万人民币,这时候汇率理论上是1:2.5,也就是差不多一千万美金。”

林三七心里想,这么多美金,上级部门是铁定不会批的。

那就继续要药材?

“领导,要不这些X光机钱,你们继续用中药材来支付?什么人参麝香都可以。”

大领导笑道:“可以,不过这次数量太大,我们需要收集的时间有些长,可能要几个月或一年以上,不知道你等不等得了?”

首都范围内的名贵中药材几乎已经全被他林三七搜刮干净了。

现在东北的参农正在一大批一大批往山上赶,就是为了采集大量的野山参。

同样的,秦岭或者说西北的林麝也都遭了殃,每天都有无数猎户在漫山遍野猎杀它们取麝。

但这都需要时间,不是几天内可以凑齐的。

凑齐了还要加工,这又需要大量的时间。

还有在目前的物流交通环境下,全国各地的中药要运到首都同样需要大量的时间,这林林总总加起来,价值两千多万人民币的中药材没有个一两年肯定搞不定。

听到要这么长时间,林三七有些迟疑了。

如果换个药材,拿到手要几个月或者几年,那这里面的风险可就大了。

自古以来,民欠官,最终一分都跑不了。

可是官欠民,欠着欠着可就欠没了。

没看到新闻上,那么多白条,最后全部都成了废纸,无人给兑换,换个领导就不承认了。

于是林三七眼珠子一转,马上有了一个新的主意:

“领导,除了药材外,我也可以收购玉石的。”

“玉石?你是指什么和田玉、蓝田玉之类的?噢~~~这些可都是好宝贝啊。”

林三七心想,现在未加工的玉石原石可以说是烂大街,没有开采也没人购买,你要早100年他还信,你要晚个30年他也信。

偏偏是1960年,玉石的境况可比中药还惨。

中药材至少还能治病,还有些价值。

可是玉石一不能吃,二不能用,三不能出口创汇,连擦屁股还嫌硬呢,可以说是跟废物也没啥区别,偏偏这位大领导脱口而出这是宝贝。

果然是南方人,精明!

“领导,国内那么多玉石,我只要和田玉和黄田玉,另外昌化鸡血石也可以,当然等级也要最好的,数量上你可不能让我吃亏。毕竟我也要给我的上家一个交待。

领导你是不知道啊,我这些年换给人家的都是药材,现在药材已经堆积如山没办法变现,为此我是经常挨骂,可是为了我们国家一直在忍,我也难啊。”

大领导一听也于心不忍了,心想的确有点欺负人了,于是再次拍了拍林三七的肩膀:

“放心吧,玉石这事我肯定给你个满意答复,不会让你为难的。”

其实大领导心里想的是:

“不就是些石头嘛,给我去挖,随便挖,拿石头换X光机,血赚!!!”

大领导和林三七达成协议后,如何操作,这个大领导都是不管的,具体就交给了林三七的直属上司的上司,景启生部长了。

第二天。

协和医院的屠院长、叶副院长、呼吸内科主任郭建乔等一众人都赶到了中医院。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位已经被协和判死刑的外宾这时候正坐在床上喝牛奶时,一个个都惊呆了。

屠院长的表情跟便秘一样难看,就连沈院长也息了嘲讽的心思,就怕这老家伙一会儿怒起打人。

“小林同志,你先告诉我,拉米兹先生是不是肺癌?”

这是两家医院争议的核心,协和认为是肺癌所以不用治疗了,而中医院认为不是肺癌还有抢救的可能。

林三七拿过自家医院拍的X光片,交到了协和众人手里:

“屠院长,我们口说无凭,胸片为证,您自己瞧瞧这是不是肺癌?”

屠院长知道林三七敢这么说,显然答案已经很明确了,事实上之前在协和初诊的时候,他就怀疑这不是肺癌,而是什么肿块或者结核球。

“我不用看了,把胸片给我们的郭主任看看。”

郭建乔的脸红得跟关公一样,他也是聪明人,哪里还会不知道自己的诊断出现失误了。

但院长都发话了,他不敢不听,于是拿起X片读了起来。

750毫安的胸片清晰度绝对要高于450毫安,更何况林三七这750毫安技术还是来自2013年,远超这个世界。

林三七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毕兴龙和马忠礼,示意他介绍病情。

毕兴龙秒懂,知道这是林主任在给他出气呢,于是假笑道:

“郭主任,你看看这是昨天中午入院时我们拍的片子,可以明显看到这里有支扩,这边有出血回灌,当时我们认为这个不规则圆形不是肺癌,而是咯血导致的支气管阻塞。”

说完,毕兴龙又抽出第二张片子:

“如果说昨天的X光片还有疑问,那大家看看今天早上刚拍的第二张片子,经过我们一夜的西药抗感染、中药活血化瘀,第二张片子上明显可以看到阴影缩小了很多。”

啪~~~

这就像一个巴掌甩在了自认为全国实力最强的协和医院众人脸上。

临床上,有时候拍个胸片,发现胸片里有一颗不规则的高密度阴影,医生一时难以分辨这是肿瘤还是炎症,穿刺又危险,所以往往会采取“治疗诊断”。

就是先消炎嘛,抗生素挂下去。

消炎针用了几天,再复查一个胸片,小了,排除肿瘤;没变小,再进一步检查。

现在经过一夜治疗,胸片上的阴影小了很多,那基本上可以排除是肺癌了,甚至连普通的炎症都算不上,毕竟炎症也不会一夜之间就消退大半。

那么结果只有一个,这就是痰液堵塞或者血块堵塞。

协和医院的诊断完全是错误的,如果听了协和医院的建议让外宾回家等死,那就是重大医疗事故了。

屠院长现在的表情更难看了,就跟死了老婆一样难看,病房里的温度都下降了10℃以上。

郭建乔两条腿都在打战了,他知道自己闯祸了。

如果是普通病人,误诊就误诊了,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可偏偏这是一个外宾,还是上层关注的外宾,那这错误就会被无限放大了。

屠院长强压住怒气,对着病床上的病人和家属就是一鞠躬,然后用英语说道:

“对不起拉米兹先生,因为我们的协和医院的失误,差点延误了你的病情,我代表协和医院向您和您的夫人道歉。”

拉米兹先生眨眨眼,有些疑惑,虚弱地点了点旁边的毕兴龙和马忠礼。

“屠院长,毕医生和马医生不是都在吗?他们难道不是协和的医生吗?”

屠院长感觉自己的脸上又被甩了一巴掌,咬着牙回道:

“拉米兹先生,毕医生和马医生已经调到中医院工作了,他们现在不算是协和的医生,这次给你抢救的也是中医院医疗团队,而不是我们协和医院……”

屠院长一想到自己亲手把10名最好的医生送到中医院,就恨不得给自己再甩两巴掌。

自己这是资敌了。

同时他又想到,还有几十名医生连中医院都没机会去,而是回老家种田去了。

偏偏这批医生一个个都是医术最好,水平最高的医生,却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不能继续做医生,不能给人看病,这是多么可悲可气的事情啊。

然后留在协和医院的这批医生,不能说差,实在是差强人意,就比如这位郭建乔。

屠院长冷漠地看了一眼郭建乔,直把郭建乔看得膀胱都憋不住尿了。

如果换了以前,屠院长早就把这种饭桶给撤职了,滚蛋了,可是协和现在是青黄不接,就郭建乔这种饭桶已经是高年资医生了,其他人比他更差劲。

想到这里,屠院长真想仰天长叹,暗自落泪,没脸见人了。

屠院长扭头就走,想要离开这个让他丢脸的地方,沈院长却没打算放过他。

“老屠啊,这从流感开始,你们协和医院不行啊,咋老是让我们中医院给你们擦屁股呢?虽然我们的医生水平是高点、机器更先进点,但你们也要加油,努力追赶我们中医院啊。”

“追赶你们中医院,我!!!”

屠院长真想拿一万个针头扎死这个老中医。

“我什么我?你不服气?嘿嘿,我可告诉你,现在整个卫生系统,噢不,估计全中国都已经知道了,协和医院不行啦,人家明明是支气管扩张,却硬说人家是肺癌回去等死吧。

闹闹闹,要不是我们的林三七医生刚好在场,你知道你们协和犯了多大的错误吗?怎么,不虚心好学,不向我们求教,你还想骂人?啧啧啧……”

屠院长被怼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恨恨地一跺脚:

“都踏妈给我回去,马上组织全院大学习,到时给我考试,考试不通过的都踏妈通通滚蛋,管你是户口是哪的,我们协和不养闲人!”

说完,屠院长气呼呼走了。

沈院长看着协和医院众人的远去的背影直接哼起了小曲: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黄忠成功劳,站立在营门传令号,大小儿郎听根苗,头通鼓……”

林三七心想沈院长也是高兴太早了,协和医院哪里会轻易打败的?等过了特殊年代后,他们照样会凤凰涅槃,重新成为全国,甚至是全球最好的医院之一。

转院后当天晚上,拉米兹大使就苏醒了,其实内行人都知道这是纠正休克后的正常现象。

但别人都认为他林三七很神奇,林三七当然也不会说补液补血补下去都会苏醒的。

第二天,中医院继续给予活血化瘀中药和泰能等抗感染,但拉米兹先生还是感觉非常虚弱,胸口疼。

咯血已经止住了,林三七用了施今墨老爷子的“断血流”,一粒药见效。

这让林三七再一次觉得从病情出发,如果能中西医结合,互相配合,疗效可能比单纯西医或单纯中医更好。

第三天,拉米兹先生第一次起床,准备自己上厕所。

阿利雅夫人还有些担心:“亲爱的,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听医生的话卧床休息。”

拉米兹老头却坚持要起床:“扶我起来吧,再不走我都要疯了,或许多运动多走走有利于恢复呢。先扶我去厕所,我得解决一下。”

好吧,中医院这个临时住院部是没有厕所的。

院方给病人准备了尿壶和屎盆,是让病人吃喝拉撒都在病床上解决的。

所以拉米兹要上厕所,必须走出病房,然后再最角落的公共厕所,还是旱厕,没有冲水系统,也没有马桶,而是蹲坑。

我们国内的人一般喜欢蹲坑,一是觉得干净卫生,二来是觉得蹲着更容易一泻千里。

而欧美白人不喜欢蹲坑,他们喜欢马桶。

可能是因为白人的小腿柔韧性较差,长期食用肉质食物的缘故,导致踝关节较为僵硬,造成蹲法有难度,所以“亚洲蹲”对他们来说几乎是一种酷刑。

现在拉米兹大使想自己上厕所,对一个肥胖的外国老头来说,蹲下去就很困难。

阿利雅夫人和秘书两人不得不左右搀扶着,然后屏住气,忍受着臭味。

拉米兹也在用力撑大便,结果一用力,坏了,胸腔压力一高,瞬间连着咳出三口血来。

阿利雅夫人吓坏了,大喊着:“oh my god,oh my god,help me~~~~”

这时候中医院昨时病房里里外外都围满了人,安保人员、工作人员、医务人员起码有几十个人,听到呼救声一个个吓得魂都没了。

毕兴龙看到蹲坑里面一地的鲜血,以及老外那惊慌失措的样子,也吓得魂不附体:

“快,快送到病房,快去叫沈院长和林主任,要快。”

这一下子,中医院里又开始鸡飞狗跳起来。

别医生和家属们的紧张不同,拉米兹大使自我感觉良好,吐了几口血之后感觉更好了,仿佛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于是当老头被工作人员急急忙忙抬回去的路上,开玩笑对妻子说道:

“亲爱的,别紧张,我觉得吐了血以后整个人都好多了,我……”

没等老头说完,阿利雅夫人尖叫一声:

“天呐,这是回光返照了?啊呀,我的夫啊~~你怎么命这么苦啊~~黄泉路上你慢慢走啊~~”

沈院长和林三七、林苦参3人这时候正躲在办公室里吃着猪头肉和花生米在讨论拉米兹的病情,酒是不敢喝的,这点操守还是有的。

突然马忠礼赶了过来:“沈院长,林主任,快,病人大量咯血!!!”

对国人来说,咯血或者说吐血是非常了不得的疾病,往往代表着有内伤快死了。

办公室里几人一听,迅速都冲出了大门。(本章完)

321.第319章 拿玉石换X光机

幸亏办公室离病房只有50米远,转眼就到。

到病房后,拉米兹先生不但没有想像中的昏迷或者满脸痛苦,反而是一脸微笑地跟大家打了一个招呼:

“嗨,林,我觉得现在棒极了。”

林三七真以为这是病人回光返照了,心想不能够呀,明明没有病入膏肓呀,怎么会突然大出血?

随后脑子里想的都是应该上心电监护仪,要抽急诊生化和血常规,要做急诊B超和CT,总之要做一大堆检查,必要时送ICU,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沈院长和林苦参跑到病房后,观察了病人的脸色正常,两人轻轻松了一口气。

濒死面容、急性病容、正常面容对中医来说区别很简单。

濒死面容,又叫“死相”,表现为眼窝凹入,目光呆滞,瞳孔散大,无光泽,鼻端变尖、鼻翼扇动,脸呈铅灰色,几乎无表情,多为危重病人临死前的征兆。

如果是急性病容,表现为面色潮红,兴奋不安,鼻翼扇动,表情痛苦,中医辨证多属于热证、实证。

如果是慢性病容,则表现为颜面苍白,齿龈及舌色淡,容貌枯槁,神疲乏力,气短似喘,中医辨证多属气血不足的虚证。

所以中医很容易就能从面相鉴别病人的状态如何。

当然西医医生也能看出来,只是西医更相信辅助检查数据,脸色就是看一眼,看有没有休克就行了。

沈院长和林苦参两位大佬看到拉米兹的面容后,心想这小脸蛋比早上还红晕,感觉不像是要死要活了呀。

于是两人一左一右开始诊脉起来。

林三七和毕兴龙、马忠礼一起则是手忙脚乱开始测血压、测体温、听心音和肺音,一通忙活下来。

“要不,还是再去拍个片吧?”

沈院长放下病人的手腕笑了笑:

“没事,不用紧张,病人咯血是好事,这是把气管里堵着的瘀血都给咯出来了,不信你们去厕所看看,应该不是鲜血,而是暗红色或者黑色的陈血。”

林三七点点头,血的颜色往往可以判断来源,这对鉴别疾病的是否严重是个重要参考标准。

林三七和毕马两位医生也不嫌厕所臭气熏天,亲自跑过去瞄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一滩暗黑色的血液。

但西医生嘛,为了“掌握证据”,拉米兹先生又被推到了临时放射科里,林三七又将床边CT拿了出来……

结果很快出来,果然,拉米兹原告堵塞的支气管彻底通了,虚惊一场。

一周后,这位北欧雪国大使治愈出院了。

出院的时候,热情的拉米兹大使和夫人,给每一位主治医师送了一台珍贵的瑞典产高端“收音机”,以表达自己的感谢。

林三七手棒着收音机真是哭笑不得,这玩意儿他通道空间里还有一大堆呢,拿来有什么用噢。

景领导亲自过来了,对着林三七竖起了大拇指:

“林三七同志,干得好,为国争光了,上级领导对此很满意,你放心,对你们中医院和你个人的嘉奖马上就会下来的,不过我这次过来,是跟你谈谈X光机的事情。

这是景领导第二次跟林三七面对面了。

第一次两人见面是在丰台火车站,当时为了抢仓库里的粮食,中医院和数字医院直接打起来了,然后景启生赶到平息事态。

不过当时景启生并没有跟林三七说话,而林三七对这位上司的上司也没有资格靠近。

结果几个月过去了,林三七一跃成为了卫生系统最大的“走私犯”,已经有资格让上级部门重点关注了。

院长办公室里。

满头白发的景启生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边抽着烟,一边用手指敲着桌子,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主人。

而真正的主人沈院长,以及林三七两人就乖乖坐在了对面的木椅子上。

沈院长坐了半个屁股,看到旁边大喇喇靠在椅子背上的林三七,赶紧踢了一脚,小声提醒道:

“在领导面前注意点形象,坐好了。”

林三七满委屈地,心想我不就是好好坐着嘛,顶多就是背靠着椅子背,没抖腿也没架到桌子上,哪没形象了?

景领导一看到林三七那敢怒不敢言的不服气样,心中对林三七下了第一个评价:

这是一个愣头青,没有多少心机。

“林三七同志是吧,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谨,今天呢我们就是随便聊聊,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嘛,呵呵。”

林三七心想,领导就喜欢假装亲和,但你真要跟领导亲和,肯定会落下一个轻浮不尊重上司的评价。

于是赶紧站了起来,敬了一个军礼:“是,首长!”

景领导眼睛一亮,高兴说道:“哟,看来你是把自己看成一个兵?而不是普通医务工作者喽?”

林三七讨好道:

“我时刻以一个军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只要祖国有需要,我可以奉献我的一切,祖国一声令下,天涯海角、天南地北我都再所不辞。”

沈院长在旁边撇撇嘴,心想要不是老子知道你准备几年后逃港,否则真信了你的邪。

景领导一听再一次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

“好,爽快,我们军人就应该有话直说,直来直去,不像那些知识分子说个话还要拐几个弯,累不累。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客气了,林三七同志,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吧?”

“报告,大领导已经跟我说过,为了X光机的事情。”

景领导点点头,于是再次确认道:“一共200台750毫安大型X光机,能不能完成任务?”

林三七坚定地回道:“能!”

随后林三七又挠了挠头:“不过领导啊,我能完成任务的前提,是你们能给我提供充足的子弹,否则我也无能为力,毕竟我不是机器的制造者。”

景领导将面前的一张信纸推到了林三七面前:

“这是清单,这次的交易数额很大,我们暂时凑足了500公斤的麝香,800公斤的牛黄,以及6000支东北野山参,另外还有各类普通药材50吨。

剩下的不足部份,按你的要求,我们紧急用军机从新僵调来了和田玉,等级是特级白玉--羊脂玉5吨,现在这些药材和玉石全部都存放在了天津港口,你随时可以拿走。”

林三七拿到清单,心中狂喊,又要发财了。

野生麝香和野山参的价值已经反复强调,光是今天的交易数量拿到2013年价值就是几十亿了。

另外这次交易值钱的还有那5吨的羊脂白玉。

1960年羊脂玉几乎无人问津,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出口创汇,和田当地老百姓都是一堆堆捡来后放在仓库里吃灰。

可是羊脂玉在2013年,一克最少都可以卖到1万元,如果是顶级的羊脂玉,一克两三万都不在话下。

对,你没看错,籽料是接“克”卖的,比黄金贵重多得多。

所以虽然听起来5吨羊脂玉并不算多,从果军那里缴获来的C-46运输机一次性就可以运来。

但你拿到2013年就是价值,5吨的羊脂玉价值就是四、五百个小目标。

当然这么多羊脂玉一次性卖出去,那整个玉石市场直接就要崩盘了,但可以慢慢放出去呀,跟人参一样,那财富就跟自来水一样,每天哗哗地流向他林三七的银行账户。

别人每天早上一睁眼,想到的是今天又要还几百块的房贷车贷。

林三七一睁眼,想的就是今天又赚了几百万,做人还有比这更爽的了吗?

景领导一直在观察林三七的表情,看到林三七看着清单呆呆的样子,以为是对数量不满意,于是解释道:

“三七同志,咳咳,这个你也知道我们国内现在形势并不是太好,我们能拿出来的好东西不多,这些已经是我们短时间内竭尽全力了。”

林三七回过神来,马上意识到自己千万不能表现得太高兴。

虽然他在老狐狸们面前还太嫩,但他知道如果自己表现得兴高采烈,那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赚大了。

那么下次交易对方肯定会压价,并且怀疑你交易的诚心,到时林三七连国内的感激之情都收不到了。

所以一定要哭穷、装委屈,让利益最大化。

忍住,要表现得无比遗憾和纠结……

“领导,这,这个数量的确是少了一些……唉,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爱国走私犯,啊呸,是爱国青年……那我,我尽量跟上家勾通一下吧。”

景领导呵呵一笑:

“不是尽量,而是一定要完成任务,就跟你在协和医院立下军令状一样,保证会治好拉米兹大使的疾病一样果断、勇敢、不留退路!”

林三七心想,当领导太狡猾了,就喜欢玩这套人心。

但做为下属,林三七现在也不可能表现不积极了,是时候表演了:

“好!请首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为我们国家搞来200台最先进的X光机。”

景领导满意地点点头,这时候就是给根胡萝卜的时候了:

“我也不让你个人吃亏,虽然不能在物质上奖励你,当然我知道你也不缺一口吃的,这样,你如果还能帮国家完成另一个任务,我保证让你成为两杠两星。”

林三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领导,呵,画大饼的天才。

但他表面上还得装作很激动的样子:“啊,什么任务?”

景领导大手一挥:“走,我们去X光室。”

沈院长和林三七不明所以,只能跟在景领导后面朝X光机房走去。

景领导刚好要去厕所放放水,沈院长一把就拉过林三七悄声说道:

“一会儿领导有什么要求,你能帮忙就答案,如果为难的话就不要答应。领导轻易能承诺给你升官的任务往往不会太简单,你不要脑子一时发热就答应了。”

林三七连连点头:“放心吧沈伯伯,我会量力而行,你知道的,我对当官和赚钱并没有多大兴趣。”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沈院长还是很担心的,如果是医院里的麻烦,他有能力帮一把。

但现在林三七涉及的层次越来越高,都跟有关部门做交易了,这事太可怕了,就怕一个不好被吃干抹净,到时他沈国明也无能为力。

X光室里,景领导围绕着这台全新的X光机转了好几圈,欢喜得不得了。

“这台X光,林三七,你买来的时候作价多少?”

林三七昧着良心说道:“15万一台,这个这个,可能国内觉得贵了些,毕竟这不是正常途径进来的……”

“不贵!”

“啊?”

“15万一台,一点都不贵。”

景领导拍着X光机笑道:

“这些750毫安的X光机不但可以用于医学,也可以用于军工方面,所以国外目前对我们是禁运的,没有你林三七帮忙,我们拿着钱也买不到啊,15万,真心不贵。”

其实景领导说不贵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因为林三七没有要现金和黄金,纯粹就是用药材和玉石来替代,而且走的还是市场价,没给批发价。

所以说说是15万一台,但对国内来说,也就是几株草药几块玉石的事情,就是出了点运输费,跟零元购有啥区别?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便宜,更划算的买卖了吗?

既然林三七能搞到如此便宜的机器,领导们一碰头就想到了一个为我们国家出口创汇的好主意,也是这次景领导要拜托林三七的事情。

领导有领导的算盘,林三七也有林三七的算盘,一台X光机说说15万,其实给他创造的价值是一台1.5亿元都不止,简直是发了洋财。

还是那句话,领导觉得自己不亏,但林三七绝对是血赚,这就叫双赢!自己赢两次。

“噢,呵呵,领导觉得不贵就好,那我也放心了,大家都知道的,我对钱没啥兴趣,呵呵~~~”

如果心理学家在,肯定知道,某些人越缺什么,越喜欢在嘴上喊着什么……

景领导这时候突然低下头,看了一圈X光的角落,这才不解地问道:

“林三七同志,我怎么没看到机器铭牌啊,你这机器是哪国的?”

林三七这时候胆子大得要死,一点不怕被突突突,于是梗着脖子说道:

“领导,你是不知道,这机器啊是我定制的,特意要求不要有任何商标、产地,甚至我还要求每个按扭都要标注中文,而不是外国文字。”

这时候景领导才注意到X光控制台上,写着什么“开”、“关”、“上旋转”、“下旋转”、“左移动”……

林三七这些机器都是从东莞的地下工厂定制的,当然只有汉字没有外文了。

现在也不妨碍他吹牛,大打爱国牌。

本来大家随意在聊着天,景领导突然问到了另外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三七同志,你知不知道我们国内目前对于医疗机器,尤其是X光国产化达到什么样程度了?”

林三七点点头:

“我听协和医院的屠院长和数字医院的刘院长提到过,我们去年才发明了400毫安的X光机,不过只做了几台实验机,没有批量生产,连协和也拿不到400毫安国产机型。”

“那你知道为啥我们没有量产吗?”

“这个这个……”

原因林三七也能猜出来一些,但在大领导面前直接说你们实力不行,能力不够,是不是太打脸了,只好装作不知情:

“是不是我们还有哪个部件没有完全攻克,导致没办法量产化?”

景领导找了椅子,一批股就坐了上去:

“年龄大了,站不住喽,你们两个也坐吧,三七同志你不是很了解,小沈应该还是知道一些情况的。”

沈院长微微点头,心里却想我知道个逗啊,我是中医院的呀。

“我国其实在1952年,就由沪海精密医疗各械厂制造出了国内第一台X光机,虽然只有200毫安,但也填补了国内的一个空白。

当然现在咱们关起门来实话实说,这批X光机90%的零件都是跟老毛子进口的,剩下的10%都是我们的八级钳工用手挫出来的,非常不容易。

当时我们刚建国,条件艰苦嘛,但所有人都认为只要我们攻克了第一个难关,然后仿造苏制机器,然后实现国产化,这个目标应该很快就能实现。

结果这几年国内和老毛子的风波不断,从200毫安升级到400毫安,我们整整花了8年时间啊,踏马的,八年抗战我们连鬼子都打赢了,造台机器就是这么难。

去年下半年,也就是59年11月份,沪海精密医疗机械厂终于试制成功400毫安大型X射线机。可惜太晚了,国外都在用750毫安型号了,我们400毫安还怎么对外宣布争取荣光呢?”

林三七一想也是,就跟你好不容易发明了BB机,结果发现外国都已经人手一只智能手机了,那还吹个屁牛啊,之前的投入也打了水漂。

科技就是这么日新月异。

景领导还在自顾自讲述一些过去的事情:

“就算我们研制成功了400毫安机型,可是说来惭愧,我们的核心部件,比如探测器、X线管、高压发生器等等全部都是进口的,我们自己造不出来。

结果现在欧美国家对我们禁运,北边的邻居估计也要翻脸了,反正现在啥也不卖给我们。缺乏关键核心部件,咱们这X机怎么量产噢……”

说到这里,沈院长已经明白景领导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林三七却还没听说话外之音来,假装一个乖学生在听老师讲课:

“嗯……嗯嗯……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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