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五号的传书

楚元缜眼睛一亮,并不恼怒,反而饱含期待,微笑道:“刚才的切磋略显无趣,你有什么绝学就尽管使出来。”

许七安点点头,又道:“我只出一招,一招之后,咱们的切磋就结束。”

他这是预防楚元缜接了一刀后,挥手反击,把他捅成刺猬。到时候,许七安,卒,享年二十岁。

楚元缜一沉吟,问道:“施展完绝学后,你会进入虚弱期?”

状元郎果然聪明,脑子灵光啊!许七安有些叹服,颔首:“是的。”

“什么绝学?”

听到两人对话的元景帝,看向了身边的洛玉衡。

洛玉衡摇摇头,她其实知道的,只是不想和元景帝哔哔了,浪费口舌。

她云淡风轻的姿态,让元景帝暗暗皱眉,他身为九五至尊,坐拥大奉数十万里江山,主宰臣民生死。

可在这个女人面前,却成了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的皇帝,毫无优势可言。

元景帝一直想与国师双修,来达到长生久视的愿望,但每次他提出这个想法,洛玉衡总是无视,或推脱。

在这位二品道首面前,他仿佛成了家底浅薄的穷小子。这让元景帝非常泄气。

锵!

花园内,许七安收回黑金长刀,让它回归刀鞘。

接着,他迈出弓步,双膝微微下沉,右手缓缓按在刀柄,做出蓄势拔刀的动作。

气息平稳,情绪沉淀,他仿佛海啸来临前的海岸,气机收缩,往体内坍塌。

楚元缜露出郑重之色,并指如剑,轻轻一招,召来一截树枝握住手里,以枝代剑。

锵.许七安拇指弹出黑金长刀的同时,脑海里观想出金狮咆哮图,伴随着沉雄的咆哮声,他拔刀了。

楚元缜耳边“轰然”一震,宛如焦雷在头顶炸开,紧接着,他看见了一道细线般的刀气一闪而逝。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状元郎不紧不慢的递出手里的树枝。

轰!

树枝点在刀气的一刹那,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席卷整座花园,楚元缜脚下的假山当先炸开,紧接着是身后的凉亭,四个柱子应声折断,亭顶掀飞冲向高空。

平静的池水掀起狂涛,炸起浪花,眼见就要把身后的静室震塌,洛玉衡红唇轻启:“定!”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凝滞,而后消失。

场中,许七安盘腿而坐,膝上横着刀,神色萎靡。

楚元缜半截袖子炸碎,露出凸显肌肉的有力小臂,他缓缓弯曲五指,继而松开,反复几次,缓解疼痛,喟叹道:

“厉害,厉害你若是五品境界,这一刀能将我重伤。”

妈蛋,我全力一击,只是砍了一场寂寞.许七安心里吐槽,昂起头,模仿许二郎的表情,淡淡道:

“不愧是能与李妙真交手的强者,许某甘拜下风。”

许七安也是一个很骄傲的人,这份傲气不比云鹿书院的读书人差楚元缜微笑颔首。

元景帝扫了眼花园,侧头看向洛玉衡,姿容绝色的女子国师定定的凝视许七安。

见状,元景帝露出了畅快的笑容,“楚元缜不愧是人宗杰出弟子,这份修为,难得。许七安还差的远,不过他毕竟只是一个银锣嘛,还有待努力啊。”

看似捧楚元缜,踩许七安,其实刚好相反,区区一个银锣便将楚元缜断了袖,这样的银锣,打更人衙门还有很多很多。

洛玉衡勉强一笑。

元景帝顿时愈发畅快,笑道:“朕宫里还有事,不便久留,国师送送朕吧。”

洛玉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时,院子里的许七安忽然喊道:“卑职参见陛下。”

楚元缜也行了一礼,但没开口。

元景帝和洛玉衡只好顿足,前者饱含威严的目光扫了眼已经晋升银锣的许七安,罕见的没有板着脸,点着头道:

“精彩的对决,许七安,你的天资不错,莫要辜负了朝廷对你的栽培。”

许七安对答如流:“谢陛下栽培,卑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元景帝满意点头,与洛玉衡并肩朝观外行去。

虚头巴脑的口头嘉奖,没点实际表示许七安看着两人的背影,撇撇嘴。

待两人身影看不到了,楚元缜道:“许兄稍等,我去换件衣裳。”

说罢,转身去了静室。

几分钟后,静室的门打开,楚元缜朗声道:“许兄,进来喝茶。”

许七安踏入门槛,看见楚元缜坐在案边,换了一件月白色的袍子,而那件断袖的青衫不见了踪影。

“咦,楚兄哪来的衣衫?那件青衣呢?”许七安装模作样的四顾。

“我有一件储物法器。”楚元缜给他倒了杯茶,温和解释。

这,我接下来还想说:哇,楚兄真厉害,是袖里乾坤法术么!做人哪有你这么诚实的,呸,完全不给我机会。比李妙真都诚实!许七安心里吐槽,面不改色的问道:“能给我看看吗?”

楚元缜摇头:“赠予我法宝的前辈曾经交代过,不能轻示与人。”

拒绝人也拒绝的光明磊落。

“无妨无妨。”许七安遗憾道。

相应的告诫,金莲道长也与他说过,主要是为了防备地宗的道士,地宗毕竟是传承数千年的宗派,虽然多年前产生了分裂,底蕴依旧很深厚的。

不能疏忽大意。

“楚兄不是云鹿书院的学子吧?”许七安问道。

“在云鹿书院求过学,后来去了国子监。”楚元缜毫不隐瞒,吐出一口气:“年少时满怀壮志,一肚子才华想要货于帝王家,知道云鹿书院的学子不受重用,便离开书院,求学国子监。”

“那后来怎么辞官了呢?”

“因为百无一用是书生,学文救不了大奉,索性就辞官,做了一介白衣,仗剑游江湖。”楚元缜叹息道。

我认识一个家伙,他觉得学医救不了国家,便跑去码字了.许七安拍桌叫好:“潇洒!”

难怪刚才楚元缜见到元景帝,只是淡淡的行了一礼,没有开口问候.他有注意这个细节,现在联系起来,当初真正让楚元缜失望的,应该是这位痴迷修道的九五至尊。

两人喝着茶,聊着天,都是楚元缜在说,给许七安讲自己游历多年的见闻。

“北方蛮族不过百万人口,而我大奉一个大州,就有千万人口,但千百年来,蛮族始终是我大奉心头之患,可知为何?

“因为北方蛮族是远古神魔血脉。”

“远古神魔?”许七安不解。

“据说天地初开时,诞生过一批搬山填海,摘星拿月的神魔,后来不知灭绝了。北方蛮族被称为神魔后裔,并非空穴来风,他们天生体魄强健,力能扛鼎。部族中时不时诞生返祖现象的婴孩,体表生出鳞片、额头长出独角、长出蟒蛇的巨尾、出生三年便有两丈高各种异象,都在证实这个说法。

“大奉的史官根据这些现象,推测出蒙昧时期,必定有一个神魔活跃的年代,在那个年代,人类弱小如蝼蚁,只能依附神魔生存,这才有了现在北方蛮族。

“而我们,是后来崛起的人族。”

不是,神魔和人类难道没有生殖隔离么.许七安一边在心里抬杠,一边问道:“我怀疑是人与妖的混血,而不是什么神魔。毕竟北方蛮族和北方妖族是联盟。”

对于这个问题,楚元缜沉吟许久,道:“关于神魔是否存在,我听过一个说法,南疆那个沉睡在极渊里的蛊神,就是远古时代幸存下来的神魔,也是唯一的神魔。”

蛊神是远古神魔?这个问题可以请教五号许七安忽然心里一动,有了联想,“所以当年山海关战役中,南北蛮族是结盟的?”

“这个思路不错,我们只知道南北蛮族始终保持着还算友善的关系,只当是中间隔了一个大奉,都在觊觎这块烙饼,所以是天生的盟友,但也可能是神魔血统让他们维持着相对的友善关系。”

楚元缜振奋道:“史官要是知道这个思路,一定非常激动。”

谈话继续。

“跨过北方蛮族的地域,再往北就是极地,那里冷的能让人从内到外结冰。但仍有生命存活的痕迹,我曾经见过一种人首鱼身的奇特种族,他们拥有智慧,但不通人语,可以靠手势沟通。

“他们族群中以雌性居多,常常一个雄性分配多名雌性,负责让她们怀孕,除了交配之外,雄性不用干别的事,狩猎交给雌性。”

万分羡慕许七安心说。

“但因为操劳过度,雄性往往活不过二十年,而生出来的后代,依旧是雌性居多。”

所以说,男孩子要洁身自好,保护好自己,不能让女人馋了身子.许七安心说。

“他们每隔一甲子,就会出现种族灭绝危机,因为雄性都死光了,再也没有人能让雌性怀孕.恰好那一年,我去了北方极地。”

许七安震惊道:“然后你成功让雌性怀孕了?”

“噗”

楚元缜一口茶喷了出来,喷到许七安脸上。

“你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猜测?”楚元缜一边递手帕,一边震惊的发问。

“.您继续说。”许七安摆摆手,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那一年,恰好是他们种族雄性灭绝的年份,为了让种族重新繁衍,有部分雌性会转化成雄性,勇敢的承担起繁衍种族的重担。

“种族的女王会率先转化性别,这本来就是她应尽的义务。女王成为国王之后,广纳后宫,将她的女儿们都召入自己的后宫里。”

我满脑子的槽不知道该怎么吐,怎么办?!许七安感慨道:“造物之神奇,令人咋舌。”

又聊了一刻钟,楚元缜笑道:“别光顾着听我说,许兄的大名京城无人无知无人不晓,你的光辉事迹,想必在酒楼茶馆被人津津乐道吧。

“和楚某说说那些案子吧。”

“这个说来话长.”许七安端正坐姿,道:

“那我就从税银案说起吧,当时二叔被卷入税银失窃案中,自知命不久矣,害了他人。我得知此事后,对二叔说:二叔莫慌,此案处处皆是破绽,在侄儿眼里,不过是小把戏罢了,我一炷香就能破.

“但我得承认,当时的确年少轻狂,小觑天下英雄。”

“哦?此话何解。”楚元缜来了兴趣。

“我用了两炷香才破解税银案。”

许七安从税银案开始,一直说到福妃案,楚元缜握着茶杯,一口都没喝,听的万分专注。

听到疑惑处,皱眉不解,等许七安讲述其中内幕后,他又豁然开朗,展眉微笑。

“许兄断案如神,佩服佩服。”

楚元缜心里一动,想到了这位许大人的堂弟三号,之前他猜测三号与亚圣殿的清气冲霄有关,认为金莲道长正是看中了三号的特殊,才把地书碎片赠予他。

随后了解三号的堂兄许七安,认为此子同样惊才绝艳,金莲道长表面上是将地书碎片赠予堂弟,其实抱着兄弟通吃的想法。

如今见识到许七安的能力和天赋,愈发肯定了这个猜测。

“金莲道长果然老谋深算。”

就在这时,楚元缜忽然心悸,明白有碎片持有者传书,当即道:“我去趟茅厕。”

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许七安几乎同步开口:“我去趟茅厕。”

两人沉默了一下,许七安面不改色道:“楚兄先请。”

楚元缜点点头,起身离开静室,他估计天地会成员的传书,一时半会无法结束。

若是许七安先去茅厕,俄顷返回,撞见了就不好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后,许七安取出玉石小镜,查看传书。

【五:我的银子被骗了,怎么办?】

这,还真是个预料之中,情理之中的事情啊.许七安嘴角一抽,考虑到自己死人的身份,他没有传书询问。

等了几秒,看到楚元缜回复了:【四:怎么回事,银子如何被骗?】

【六:五号,你现在身在何处,离京城还有多少距离,被骗了多少银子?如果没地方吃饭,看看附近有没有寺庙,去哪里化缘吧。】

噗.许七安捂住嘴,差点要笑出声。

向来只有和尚化缘,五号去寺庙化缘的话,和尚们心里是什么感受?

【二:银子被骗了好说,人别被骗就行了你们部族真是的,放心一个小姑娘千里迢迢来大奉?不知道派长辈陪同么。】

【一:记得别做触犯大奉律法的事。】

【九:哎,五号,如果距离南疆不远,你就回去吧。天黑路滑,江湖复杂。】

大家都为五号操碎了心许七安手指几次触碰在镜面,又缩了回去,好难受,好想掺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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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万字的一天,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270章 会试最后一场

丽娜见天地会成员们这么关心自己,感动坏了,将自己受骗之事娓娓道来:

【谢谢大家关心,我在雍州,今天早上遇到一个老道士,他说我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我觉得他是位真正的高人,不然如何在芸芸众生中发现我的特殊】

不是,骗子的开场白而已,你是真傻,还是自我感觉良好?!许七安忍住了传书吐槽的冲动。

【二:然后你就毫无防备的被他骗了?】

李妙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

她遇到这种不平事,偏偏自己无法赶过去,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太糟糕了,气的跳脚。

丽娜赶紧传书辩解:【我当然没那么蠢。】

你不蠢,那谁蠢?天地会众人心里吐槽。

【这位道长是真有本事的,他不但发现我是天才,他还看出是南疆人。我离开南疆时,换上了大奉的衣服,完全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大奉女子。】

【四:口音呢,口音有变吗?】

【五:什么口音?】

地书聊天群短暂的陷入沉默,恒远大师传书道:【没事,五号你继续说。】

【五:老道士说,出门在外,盘缠是最重要的,他问我要去哪里,我便告诉他自己要去京城。老道士又问我身上有多少银子,我告诉他有六十两。

【他便说,此去京城路途遥远,六十两不够。】

听到这里,众人知道,骗子的把戏来了。

【五:老道士说,他有一个聚宝盆,能让银子越来越多,放进去一文钱,隔日就能收获满满一盆的铜钱。放进去一两,隔日就是一盆的银子。】

【四:你信了?】

【五:我开始是不信的,但老道士在我面前演示了一遍,他让我放进去一粒碎银,用布条盖住聚宝盆,一个时辰后,果然多了好几粒碎银。

【老道士说,他的法宝只赠有缘人,便以六十两银子贱卖于我

【我把身上仅剩的两文钱放在聚宝盆里,已经两个多时辰了,还没有变出银子来。】

五号这智商还真是感人呐.许七安笑了起来,果然,要从小蛮妞手里坑银子,偷和抢都没用,骗才是唯一的方法。

【二:五号,法宝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有人送你呢,你要记住这个教训。】

【五:可是,金莲道长就送了我地书碎片啊,他当初说,法宝只赠有缘人。】

【二:都怪道长。】

金莲道长:“.”

“哈哈哈哈哈。”许七安笑出猪叫声。

“金莲成立天地会的初衷是互帮互助,而不是彼此取笑。”

突然,身后传来柔媚悦耳的声音,有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猪叫声一下卡壳,许七安略显尴尬的扭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出现的洛玉衡,忙起身行礼:“国师。”

洛玉衡穿着华美羽衣,背负太极图,乌黑靓丽的秀发用一支乌玉道簪束起,白净的脸蛋宛如瓷玉,五官清丽如画,美若天仙。

眉心的一点朱砂增添仙气。

她目光落在地书碎片,眸子里仿佛藏着笑意,淡淡道:“五号是南疆蛊族的人?”

这你都知道?你在我背后看了多久.许七安如实回答:“似乎是力蛊部的。”

洛玉衡闻言,缓缓点头,评价道:“怪力举世无双。”

许七安悄悄扫了眼国师的樱桃小嘴,“比武夫还强?”

洛玉衡清清冷冷的姿态,宛如白玉雕琢的美人,她返回自己的蒲团坐下,道:“单凭气力,武夫与力蛊部的高手比起来,差远了。

“蛊族七个部落,手段过于单一,任何一个部落都不足为虑,但七个部落联手,纵使是佛门也要忌惮三分。”

听起来就和我的《天地一刀斩》一样,都是走极端路线,而不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许七安微微点头。

美女国师今天谈性极佳,接着说道:“刚才听楚元缜与你说起远古神魔,蛊神确实是世间仅存的神魔。”

“还真有神魔啊?”许七安吃了一惊。

“除了妖族和人族不是,九州现存的异兽,都是神魔后裔。你不是去过云州吗,白帝城传说中的那只异兽,便是神魔后裔。南疆的蛟,皇城里的那条灵龙它们都是神魔后裔。”

这神魔听起来就像是恐龙.许七安试探道:“神魔是怎么灭绝的?”

总不能是火山喷发或者陨石撞击吧。

洛玉衡没有回答,美眸半阖,静坐不语。

许七安就偷偷打量洛玉衡,虽然国师大人有众生相,会让人许七安看到‘白头发的妹妹’、‘青梅竹马的高木同学’、‘36D的姐姐’等诸多形象。

但最多的是她真实的模样——善良的小姨。

三十多或者四十岁的成熟女子,俏脸素白,没有花信少女的活泼,也没有丰腴少妇的妩媚,清冷中带着长辈的威严。

许七安是大大方方欣赏国师的美貌,洛玉衡最清楚自己的魅力,但凡袖子没断的男人,都会被她魅力吸引。

所以许七安觉得自己是随波逐流罢了,而且,偷偷摸摸的看,根本瞒不过国师大人的感知,索性就大方一点。

这时,他瞥见金莲道长发了一则传书:【我已经屏蔽五号了,大家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件事。】

咦,我欣赏国师美色的时间里,错过了什么吗?许七安这才恋恋不舍的把注意力回归到地书聊天群。

【九:我建议不用管五号了,让她自己在江湖摸爬滚打吧,相信从南疆到京城,她能学会很多东西,得到成长。】

李妙真不同意金莲道长的做法,传书反驳:

【二:道长,人心险恶,江湖复杂,五号虽然实力强大,但她过于单纯,任何时候,智慧都比力量管用。】

随后是状元郎发表看法:【五号固然单纯,不谙世事,但她不是傻子,懂的趋利避害,更懂的什么是能被骗的,什么是必须要保护、坚守的东西。我觉得金莲道长的建议不错。】

金莲老妈子用心良苦啊,让五号经历一下社会的毒打,她会迅速成长的许七安暗自点头,认为这个建议很奈斯。

【六:我觉得,咱们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这个长远的问题,而是她今晚的食宿怎么解决?】

这句话仿佛是聊天终结者,地书聊天群很久没人再说话。

天地会的这场小会议,总结起来就是——五:人在异乡身无分文,吃住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能怎么办?大家只是网友,天南地北的,这个世界也没有微信和支付宝可以给你转账。

神仙也没辙啊。

【二:不如让五号卖艺吧,胸口碎大石挺受民间欢迎的,一路碎到京城,能挣到盘缠。】

【六:可以找寺庙化缘,借宿。只是大奉寺庙不多,难解近渴。】

【四:江湖救急,可以适当的不劳而获。】

楚元缜的意思是,可以挑一些肥羊下手,偷点银子。

【九:五号不会偷银子,非要让她这么干的话,那就是抢。】

毕竟是力蛊部的人。

众人刚要说话,突然发现自己也被屏蔽了,无法再传书,也接收不到消息。

同时,许七安收到了金莲道长的传书:【三号,你有什么建议?】

虽然嘴上说让五号接受社会毒打,但金莲道长很在乎地书碎片持有者啊许七安心想,他没有犹豫,传书道:

【五号漂亮吗?】

【九:容貌不错。】

这就好办了.许七安传书道:【我的建议是:当一个海王。】

【此言何意?】金莲道长表示不解。

问:帅哥美女如何身无分文跨国旅游?

答:养备胎。

许七安把自己的想法告之金莲道长,随后补充道:【我这里再传授五号一句名言:兔兔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它。

【江湖少侠们最吃这一套,学会这一招,路上的吃住就稳了。】

金莲道长不搭理他了。

恢复通讯后,金莲道长把天地会成员的想法状告给五号,希望她能保护好自己,一路顺风。

至于许七安的提议,金莲道长选择无视,那法子虽然挺贱的,其实却是管用,只是五号显然做不出这么高端的操作。

这是三号自己的绝活。

没多久,楚元缜返回,先朝静坐的洛玉衡作揖,转而说道:“许兄,该你了。”

许七安面不改色的出门上茅厕,在茅厕外头转悠一圈后返回,看见一位小道士领着一位披甲的中年将领,步履匆匆的过来。

中年将领神色惶急,似乎遇到了什么事。

小道士停在静室外,朗声道:“道首,淮王府侍卫长求见。”

淮王府.镇北王府?!许七安一听,顿时停下脚步,在一旁打量着披甲的中年将领。

此人气血旺盛,神华内敛,修为很强,但此刻眉宇间满是焦虑,急躁不安。

镇北王是亲王,淮王是他的正经封号,镇北王则是赞誉之称。

“何事!”

静室里,传来洛玉衡悦耳柔媚的性感声线。

“国师,王妃不见了,卑职找遍皇城也没找到,王妃与您关系甚笃,卑职特来询问。”中年将领沉声道。

镇北王的王妃,那个大奉第一美人?许七安耳朵扑棱棱的竖起来。

他见过辣么多的美人,更见过皇后这样硬核强大、国师这样buff加成无双的女子,现在是越来越期待王妃长什么模样。

何德何能被称为大奉第一美人。

“王妃不在灵宝观,将军且去别处寻吧。”洛玉衡回应。

中年侍卫长忧心忡忡的走了。

王妃失踪了?许七安目送侍卫长的背影离开。

在灵宝观用完午膳,许七安回到衙门,带着铜锣继续巡街,一银两铜斗志高昂,尽心尽责。

那两拨江湖客已经交了银票“赎身”,许七安现在怀里揣着六百两银票,心里无比满足,街上看到有江湖客打扮的外地人士,就仿佛看到肥羊。

可惜接下来半天,一起斗殴事件都没遇到。

散值后回府,晚上吃饭时,许二叔在餐桌上说起今日的趣闻:“今儿镇北王的王妃离家出走了,京城五卫全数出动,司天监的白衣配合搜捕,忙活了一下午,愣是没找到。”

婶婶咬着筷子,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她自己回去了,所以说是离家出走嘛,王府里那群侍卫急的,还以为王妃被人拐走了。”许二叔无奈道:

“所以说女人就是任性!几千号人满城搜捕。”

婶婶美眸一翻,嗤笑道:“几千号士卒,连一个女人都找不到,朝廷养你们,还不如养几千条狗呢。”

许七安挑起大拇指,称赞道:“婶婶出拳角度刁钻!”

脸蛋尖俏的婶婶听不懂侄儿的胡言乱语,于是也给了他一个白眼。

许二郎眉头一皱,发现了华点,说道:“淮王虽是亲王,但王妃始终,按理说,是不可能惊动京城五卫的。”

数千号人满城搜寻,宗室没这资格,只有皇宫里的几位殿下才有这般待遇。

许二叔回答道:“这问题我们也奇怪,问了千户,千户也不知道,只说是陛下的命令。”

元景帝很在乎这个弟妹啊,莫非是旧情未了?

许七安旋即否决了这个猜测,王妃当年是元景帝的嫔妃,只是进宫晚了些,那会儿元景帝已经禁欲修道。

再后来,便被赐给了镇北王,做了淮王的王妃。

这其实或许还有什么内幕吧许七安认为这些破事不值得自己伤脑筋,扭头与二郎说话:

“明日就是最后一场?”

许二郎点点头。

“好好考,诗词之道,大哥可以拍着胸脯说,九州上下五千年,没人是我对手。”许七安豪气干云。

次日,天蒙蒙亮,许二郎在父亲和大哥的陪同下,提着灯笼来到贡院。

他又一次看见了大光头和青衫剑客,这一次很淡定了,只当他俩是傻子,甚至回了一个冷冷的笑容。

“三号这个笑容甚是狂傲啊。”楚元缜说道。

“会试最后一场,大概是觉得十拿九稳了吧。”恒远给三号解释。

“我差点以为是挑衅呢。”

恒远呵呵一笑:“走吧,接下来就是等放榜,再往后便是你与李妙真的交手了。”

楚元缜微微点头,与恒远并肩行去,他扭头看了眼大光头,忽然说:“大师,你现在的战力,到底是什么水准?”

恒远想了想,摇头道:“贫僧极少与人交手。”

楚元缜“哦”了一声,他和六号有点像,都是不能以正常品级来判断。如果从武夫体系来看,他只是七品炼神,但真实战力远不止如此。

恒远大师则是八品武僧,但真实战力深不可测。

另一边,搜身之后,许二郎进入四面封闭的小屋里,等待着会试的最后一场。

诗词!

PS:先更后改,赶在五点前写出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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