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3章 启轩番外(81)

戴彦歆看着启轩仍阴沉着脸,宽慰道:“别生气了,要为这些事气坏了身体,那就太不值当了。”

启轩还是无法理解:“雪雁是她唯一的孩子,她怎么就能将孩子往火坑推?”

戴彦歆想了下叫了山楂过来问道:“宣家这几天是不是又有送了口信给宣姨娘?”之前宣姨娘并没有这个想法,若不然她早就将其训斥一顿了。所以,这个念头应该是这两日才起的。

山楂作为内院的管事,府里发生的事情她是一清二楚:“是,前日宣老太太求见宣姨娘。这事,奴婢回禀给了大奶奶。大奶奶想着既来了,就让她们见了面。”

文氏,如今管着府里一部分的庶务。也是觉得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所以一忙起来文氏就没将这事忘了。

“去将宣氏叫来。”

戴彦歆说道:“何苦跟那糊涂人计较。再者,这事也不适宜闹出来。若不然,传出去会影响七姑娘的声誉。”坏了闺誉,亲事可就不好说了。

启轩冷冷地说道:“如是谁敢往外说一个字,乱棍打死。”

戴彦歆看启轩是动了肝火,也没再劝了。总得让他将心头的怒气发泄了,憋着伤身。

没一会,宣姨娘就过来了。

从蜀地回来除了窦侧妃,其他妾室启轩全都不待见。而宣姨娘也不像于夫人黎夫人那样时常会来主院或者去花园走动,她基本就待在屋内不出门,所以这几年除了逢年过节启轩就没见过她。

可今日,他却是特意看了宣姨娘。结果一看,他的脸就黑了。

就见宣姨娘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石青色衣裳,头上什么首饰都没有戴。别说其他姨娘,就是刚才山楂都比她穿得体面。

启轩转头看向戴彦歆,问道:“我记得府里姨娘每季都会做衣裳。”

姨娘一季四套衣裳,姑娘一季有八套衣裳。这成年人又不长个,一般隔年的衣裳都还能穿。可就算是隔年的衣裳,也不可能这般旧。宣姨娘穿成这样,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不等戴彦歆开口,宣姨娘就忙解释道:“回王爷,府里每季都有四套新衣裳。贱妾出来的匆忙,没来得及换。”

戴彦歆轻笑道:“你的新衣裳不是都拿去当铺当了,换得的钱送去了宣家。”

宣家以各种名义要钱,什么宣父宣母生病要钱治病,宣姨娘弟弟要成亲。后来有了孩子,又说要送孩子去念书。而宣姨娘总是想尽办法满足娘家人,从不拒绝。而她只是一个姨娘,又没其他产业。实在凑不出来,就只能当衣裳了。有时候,前脚府里做好的衣裳送到她手里,后脚她就拿去给当了。

宣姨娘没成想戴彦歆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她也还有些急智:“王爷,贱妾的父亲生了一场重病,需要一笔巨大的医药费。贱妾手里也没钱,就当了衣裳首饰凑了些银子送回家去。”

戴彦歆好笑不已,当着她的面扯谎,胆儿倒是也大了。

启轩也懒得扯她跟宣家的那些烂事:“你下午跟王妃说,想要将雪雁嫁到宣家去?”

宣姨娘心头一紧,心里斟酌了一番才开口:“是。王爷,我侄子性子好又是童生,我爹娘跟兄嫂也都很喜欢雪雁。雪雁嫁到宣家,我也再不用为她担心了。”多少女人嫁到夫家,被夫家的人磨搓致死。雪雁嫁到宣家,就不会有这个担忧了。

启轩气得都笑了:“十七岁的童生,你觉得很了不起?”

听说启轩言语之中的嘲讽,宣姨娘忙说道:“阿智才学很好,只是运气不好才没考中秀才的。王爷,贱妾相信明年阿智肯定能考上秀才的。”

启轩气得差点站起来去踹宣姨娘。感情他的女儿,配个秀才还高攀了。

戴彦歆瞧着不对拉着启轩的胳膊,然后朝着宣姨娘说道:“你下去吧!”

宣姨娘还想再说,可他一抬头就看见启轩恨不得打死他的模样,赶紧起身出去了。

戴彦歆一边给启轩顺气,一边说道:“我早说了她是个糊涂蛋,你偏不信。你看,现在不是凭白地生了一场闲气。”

冷静下来以后,启轩叫来了大管家:“明日将宣氏送到通州的庄子上去。这事,不要让不相干的人知道。”

大管家锤头道:“是,王爷。”

戴彦歆有些迟疑,说道:“相看好了人家,七姑娘就得出嫁了。这个时候送宣姨娘走,有些不大妥当。”比较讲究的人家,一年是不会办两场婚事的。不过轩王府孩子太多且同龄的就有好几个,若是一年办一场婚事后面的都别嫁娶了。所以庶出子女只要相看好了人家,一般三个月内就会办喜事。

启轩要送走宣姨娘,也是有他的考量:“她眼里心里全都是宣家,从不为雪雁考量。若是不送她走,等回头她找雪雁要钱,你说给是不给?”

戴彦歆听到这话说道:“这两年,雪雁的钱都是自己掌着没给宣姨娘。”除了月例钱,逢年过节的礼物以及红包还有给的赏赐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启轩说道:“她若是三天两头去要钱,雪雁怎么能安心待嫁。”他这个当爹的不称职,却没想到宣氏这个亲娘更不靠谱。

“王爷的意思是,等七姑娘出嫁以后再接了她回来?”

启轩对于宣氏无感:“算了,别接她回来,就让她待在庄子上吧!”经过今天的事,他是再不想看到宣姨娘了。

谈完这些事,启轩就回了前院。也没作画写字,而是练功。

水蓝掀开珍珠帘子朝着戴彦歆说道:“王妃,王爷回了院子就开始练功。练了大半个时辰,沐浴后就睡下了。”启轩是练得筋疲力尽,然后倒床就睡着了。

这也是启轩解压的一种方式。碰到心情不好或者想不通的事,他就练功。筋疲力尽倒床上睡,醒来以后就好了。

水蓝有些不解地说道:“王妃,王爷为何生这么大气?”宣氏不好,不搭理就行。

戴彦歆轻轻摇头说道:“可能是愧疚吧!”其实启轩的心思,她现在也猜不大准了。不过,反正他现在心里装着她跟孩子,所以也不愿再耗费心思去琢磨这些了。

其实启轩不是愧疚,是觉得丢人。先是一个下三流的闵氏,后是偷人的梅氏与将他当傻子的耿氏,如今又来了愚昧无知的宣氏。这些女人,让启轩越来越觉得以前眼瞎心盲。要不然,怎么会看上这些女人。

第二天醒来以后,启轩练完功跑百花苑用早膳去了。

云擎是巴不得启轩日日来陪他们用膳。年岁越大,越希望孩子在身边陪伴。

用过早膳,玉熙问道:“有什么事,告诉我跟你爹。”虽然不会帮着解决,但是会给一些建议。

启轩苦笑着将宣氏的事与两人说了下,说完后道:“爹、娘,虎毒尚且不食子,她怎么就能为了让娘家人过上好日子而不管雪雁的死活呢!”不用查宣家,他就知道这是一群吸血鬼。若是雪雁嫁过去,宣家人将她身上的血吸干了肯定会弃之如敝履了。

玉熙好笑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聂新的爹,当年还想以弑父罪弄死他呢!”

“我也听说过这事,只是……”只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有些难以接受。

玉熙笑了下道:“宣氏如何想不重要,只要你重视这些孩子就行。这些年,这方面你做得很好。”虽然她不管孙辈的事,但也不希望听到孙女过得可怜凄惨。

启轩很羞愧:“娘,这是我应该做的。”想当年父母为了他的亲事,没少费心思。而他对自己的孩子,花的心思就太少了。

云擎笑着道:“别说这些废话了,来,陪我下棋。”他现在最想喜欢跟启轩下棋了。因为不管他如何晦旗,启轩都不会说他。

启轩看着云擎,不好意思地说道:“爹,我现在没心情下棋。”

玉熙笑着说道:“既没心情下棋,那陪你爹出去走一走。不过,不准他吃不好消化的食物,也不准他吃甜食。”云擎吃不了甜食,一吃甜食就肚子疼。偏偏年纪越大,越喜欢吃甜得东西。

启轩点头道:“好。”正巧他也想出去转转,散散心。

云擎现在年岁大了也骑不了马,出行都是用的马车。

坐在马车里,云擎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必耿耿于怀。”

“爹,以前是我太混账了,不明白你们的苦心。”以前玉熙说姬妾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他还不赞同。现在的他,终于理解了这话。

云擎笑着道:“养大你们姐弟六人是很累,但看着你们都成才如今也都过得很好,我跟你娘这些年受的累也值了。宣氏的事你也别再想了,好好给雪雁寻个好人家。至于那宣氏,你不喜欢将她送走就是了。”

启轩嗯了一声说道:“已经送走了。”再留下这个蠢女人,他饭都吃不下。

“事情过去了就不说了。难得我们爷俩出来,今天好好逛逛。”

说完,云擎还小声说道:“我今天带了不少钱,等会你看中了什么东西跟我说,我给你买。”先哄得启轩高兴,等会他想吃什么启轩也不好干涉了。

启轩这些年经常陪云擎,也知道他现在有些小孩子心性。启轩也不驳他的兴致,笑眯眯道:“好呀!”

(本章完)

第1924章 启轩番外(82)

陪着云擎逛了一天街,买了不少东西,启轩的心情好了很多。

不过等回到王府见了戴彦歆,他的心情瞬间又不好了。

启轩皱着眉头道:“上次不是说了我对黄大人不熟悉,让我画我也画不好。”

戴彦歆说道:“思菱请了林画师给黄大人作了两幅画,可黄大人就说不好。他就希望你给他做一幅画,还跟思菱说这是他唯一的心愿。”

启轩有些厌烦。

戴彦歆说道:“我知道你不想画,可不看僧面看佛面,佑王这些年对我们可没话说。如今弟妹求上门来,你若是拒绝可就太不近人情了。”

启轩心里很不舒服,不过到底没有拒绝:“你早些休息,我回书房去睡。”

他心情不好,就会宿在书房。这个戴彦歆早就知道了:“好。”

回了书房,启轩叫了贴身小厮过来:“你去佑王府,跟佑王说我明早上会过去一趟。”

有些话跟黄氏也不好说,直接跟启佑说比较好。

启佑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奇怪地与黄思菱说道:“也不知道三哥什么事?这么大晚上还让人传话来。”

今日去轩王府找戴彦歆,黄思菱事先没跟启佑说。这会,她也不敢隐瞒了:“应该是我请他为我爹作画的事吧?”

启佑听到这事很不高兴:“林画师不是给你爹作了两幅画,那两幅画随便哪一副都很好。”若是画得不好,他也没话可说。可那两幅画,画得非常好。黄老爷不满意,完全是鸡蛋里挑骨头。

黄思菱也很委屈:“爹一直求我,求我请三哥给他作一副画。我之前都拒绝了,可今日他抓着我的手说这是他临死前唯一的心愿,你说我能怎么办?”连临死前唯一的心愿这话都说出来了,她这当女儿的能怎么办?只能尽所能地实现他这个愿望了。

启佑觉得黄守山完全是瞎折腾:“算了,这事我会解决的,你别难受了。”

黄思菱点了下头。

启轩一大早就去找了启轩:“三哥,我岳父就是瞎折腾,你别搭理他。”跟启轩比,黄守山自然是要靠边站了。

启轩笑着说道:“我先看看林画师给黄大人作的画。若是不好,我就给黄大人作一幅画。”若是好的画,就没必要再浪费他的时间跟精力了。

启佑忙道:“三哥,没必要勉强自己。”

“阿佑,我知道若不是没办法弟妹肯定不会开这个口的。”按照他本来的性子,哪怕有戴彦歆的话也不会松口。不过,到底不再是年轻时那会,做事完全随自己的意了。如今,他也会照顾做在乎的人的感受了。

启佑笑了下:“三哥,这事我会解决。”

启轩拍着启佑的肩膀,说道:“别磨叽了,跟我去黄家一趟吧!”要是启佑出面拒绝,让黄大人带着遗憾走。以后黄氏要为这事怪罪启佑,夫妻两人可能会起嫌隙。

到了黄家,启轩看到林画师作的画像后与黄守山说道:“黄大人,林画师这幅画画得很好。我就算是画,也不可能画得比他好。”

黄守山觉得启轩这是推脱之词:“只求王爷为我做一幅画,哪怕死了也没遗憾。”

启轩耐着性子解释道:“黄大人,你让我作画,我也只能画你现在这个样子。哪怕我画艺再好,这画也不会好看的。”

黄守山在床上躺了快一年,两只脚都快要迈进棺木的人,身体状况与精神状况可想而知了。以这个样子入画,哪可能会好。

黄守山忙说道:“王爷、王爷画我二十年前的模样即可。”他看过启轩给韩建明作的画,看完以后羡慕不已,也一直想要启轩给他画一幅画。

人老了,执念也深了。几年前趁着生病他跟黄思菱提了这事,虽然被拒绝可他仍没死心。如今重病缠身,他又旧话重提

启轩摇头说道:“抱歉,黄大人,我不记得你二十年前是什么模样。”

黄守山一呆,半响后说道:“怎么会?”

启轩摇头道:“黄大人,我记性不是很好。以前很多人的模样,我都不大记得了。”其实不是记性不好,而是他跟黄守山见面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两个巴掌,且每次见过都很短暂。所以,他对二十多年前黄守山的模样只有一个模糊得印象。这种情况,他怎么画黄守山年轻时候的模样。

黄守山既失望又难受。

启轩说道:“黄大人,我画出来的画,肯定不如林画师的。”

虽然他被人抬的很高,但启轩知道其实林画师的画艺,比他高多了。

不等黄守山开口,启佑就说道:“岳父,你好好休息,我跟我三哥还有事就先走了。”他对黄守山得印象并不好。年轻时候宠爱妾室跟庶出的两个儿子,对他岳母跟思菱并不好。后来思菱嫁给他,黄守山又急慌慌修复父女感情。然后,就想让他照佛那两个庶子。可惜,启佑压根不搭理他。

黄思菱对两个庶出的弟弟也没感情,所以也从不为两人说情。

回到家里,启轩与戴彦歆说道:“你跟弟妹说,我是真不记得黄老爷年轻时是什么模样。不过若是黄老爷坚持要我画,我给他画。不过,也只能画他现在这个模样。只是,我怕画了黄老爷也不会满意。”

戴彦歆问道:“黄老爷坚持让你给他作画,是想让你画他年轻时候的模样?”

启轩点头。

戴彦歆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自家王爷是老英国公跟老忠勇侯他们看着长大的。王爷对他们很熟悉,自然也就能画出他们年轻时的模样很正常。可是黄守山与启轩两人压根就没什么交集,这个怎么画。

启轩道:“你跟弟妹好好说,别因为我让他们夫妻两人吵架。”

戴彦歆笑着道:“放心,我一定会跟弟妹好好说的。”黄老爷的要求完全就是没道理,就算丈夫不画也不能怪罪他了。

黄思菱是想让启轩给她爹画一幅画,哪怕是现在这模样。可是启佑不愿意。他知道启轩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会同意给黄守山作画的,否则黄家大门他都不会进。

启佑冷着脸说道:“这次的事到此为止,你也别再去找三嫂了。”

黄思菱可不敢跟启佑对着干:“知道了。”启佑性子有些霸道,家里什么都得他说了算。不过黄思菱并不是争强好胜的人,所以夫妻两这些年相处得很融洽。

这事过去没多久有个叫钱贵的大富商上轩王府求画,说只要启轩愿意给他作一副画,他愿意出十万两银子。

启轩听到这事以后,气得让人将钱贵打了出去。

没两天,他又请了与启轩交好的一个朋友来说项。说若是启轩愿意给他作画,愿出二十万两银子。

启轩知道朋友的来意,立即端茶送客。

戴彦歆很敏锐,朝着启轩说道:“王爷,这事我觉得有蹊跷。”

“我已经让大管家去查了。”他是当朝王爷,又不是穷画师。钱贵竟然拿钱来砸他,这人胆儿可真够肥得。

大管家很快就将查探到的结果告诉了启轩:“王爷,钱贵喝醉酒跟人家说,王爷的画以后定能流传百世。王爷给他作画,那他脸上不仅有光,说不定也能流芳百世。”二十万一幅画想想都好激动,可惜自家王爷不画,若不然二十万银子轻松到手。

启轩问道:“你觉得这话有几分可信度?”若是二万两银子还有可能。二十万,钱再烧得慌也没这么用的。

大管家其实很想说,王爷你给他画一幅就知道真假了。不过,这话也就心里想想万不敢说出来。做了轩王府二十多年的管家,他哪能不知道启轩的性子:“王爷,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

虽然启轩没答应给钱贵作画,但这事却传了出去。京城的人都在议论,轩王府难道用的是神笔作画,否则为何一幅画值二十万两银子。

启轩找启佑喝酒,看着启佑问道:“钱贵这事,不会是你弄出来的吧?”这个钱贵是海商,而启佑以前管过海运。所以,他就怀疑是启佑给他造势。

启佑哈哈直笑:“若是我弄出来的,我早告诉你了还用听你念叨。不过说起来,有了钱贵这事,估计以后不会再有人来叨唠你让你帮忙作画了。”一幅画二十万,谁家出得起呀!再有钱,也不能这般挥霍。

启轩想想也觉得是:“确实,以后应该不会总有人找上门求我画画了。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个钱贵有问题。”哪怕再有钱,也不过是个商人,怎么就有胆子找他作画。

启佑吃了一颗茴香豆,笑着道:“三哥,这事对你不仅没损失,反而会帮你造势。”所以,他觉得没必要追究下去。

回到家时,看到戴彦歆正在看名帖,启轩问道:“什么东西?”

戴彦歆将名帖递给启轩,笑着说道:“给雪雁相看了三个人选,你看看。”

启轩接了过来认真看,看完以后问道:“这顾坤已经是举人功名了,顾家怎么会想要与我们结亲?”正常来说十八岁就是举人,长辈肯定要等他会试再说亲。考中了能说上一门更好的有助益的亲事,考砸了也不担心没人上门说亲。而他只是一个闲散王爷,给不了顾坤任何的助力。

戴彦歆说道:“这顾坤是养子,顾夫人放了话,说等他成亲就让他搬出顾府独过。”说的是搬出,而不是分出。搬出去,就没家产可得了。

“真是养子?不是外室子?”

戴彦歆摇头道:“顾夫人过门五年没开怀,抱了同族的一个孤儿养在膝下。结果当年顾夫人就怀孕了,不过算这孩子幸运,顾夫人前面两胎都是姑娘。”等顾夫人生了儿子,顾坤都已经进学院念书了。

“这是没记在他们名下?”要记在他们名下,就不会说让孩子搬出去了。

戴彦歆摇头说道:“没有。估计也是担心以后损了她儿子的利益,所以就没将这孩子记在名下了。”一旦入了族谱记在他们夫妻名下,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子了。嫡长子以后是可是要继承家里七成的产业。没记名下,那就是养子。分不分产业,由他们夫妻说了算。

启轩哦了一声道:“我让人去打听下顾坤的性情,若是好的就定下来。”以后分出去过可能日子要艰难一些,但能自己当家作主日子就能过得舒坦。

戴彦歆点了下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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