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袁家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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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之中,袁老爷子居住的地方是偏向西面的一座幽静的院落之中。</P>

院落虽然幽静,但里面却是阳光充足,纵然是在冬季之中,也可以轻易的看到日光落入庭院之内,给这酷寒的季节带来了一丝温暖的气息。</P>

在贺一天半拉半求,贺一鸣半阻半应的情况下,他们二人还是来到了袁老爷子的院落之中。</P>

当贺一天出现在院落中之时,他清晰的看到了袁老爷子脸上的开心笑容。</P>

对于他来说,能够将蔗出的孙女送到了这样年轻的先天强者的面前,已经足以让他和袁家都获得满足了。</P>

将二个人热情的迎了进来,袁老爷子一点儿也没有摆出什么长辈的架子。若是让不相识的人看见了,肯定还以为他们三个是什么有着深厚交情的好朋友呢。</P>

只不过,这三个好朋友之间的年龄实在是相差的太大了一点儿。</P>

分宾主坐下之后,袁则羽使了个眼色,自然有聪慧的仆役领会老爷子的意思,片刻之后,从厅外走入了二位女子。</P>

这二位女子一个在二十上下,身材高挑,头发光溜溜地掠到后面去,高高地盘成一个大髻,倒越发衬出她丰秀的面庞。眼睛上面是括弧似的眉毛,两道修眉和一根略略高的鼻子的中间,不高不低地嵌着一对大眼。这对眼睛非常明亮,不仅给她的笑脸添了光彩,而且她一走进来,连这个房间也显得明亮多了。</P>

此女刚刚进入房间之中,贺一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的脸上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眼角眉梢都是浓浓的笑意。</P>

那位女子先是抬头看了眼袁老爷子,随后偷偷的张望了一下,当与贺一天的目光相触之时,更是眼波流转,宛若一潭秋水。虽然迅快的就避了开去,可脸上却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红霞。</P>

贺一天向着一鸣瞅了一眼,眼中更是带着一丝求恳之色。</P>

见到了此女和大哥之间的那种暧昧表情,贺一鸣顿时明白这就是大哥所看中意的女人了。不过此女的容貌虽然美艳,但也并非什么旷世绝色,未必就比得过大嫂程嫣丽,只是不知大哥究竟看中意了她的哪一点,竟然会显得如此痴迷。</P>

这种毫不掩饰的喜爱表情,无疑是将他的决心表露无疑。</P>

贺一鸣颇为头痛的向后看去,紧跟在这位女子身后缓步进入的,却是一位与自己年岁相若的女子。</P>

与前面的那位女子相比,这位女子的面容虽然并不稍逊,但却有些生涩。只是,她的举止之间,却透着一股端庄清秀的大气,似乎是闪烁着一种使人能够明显感觉到的温柔。一张小嘴,透露出一股孩童般的天真。特别是她的眼睛,那么晶莹,那么深邃,总是那么奕奕有神。</P>

然而,在贺一鸣的感觉之中,这位年轻的少女,似乎并不象她的外表那样纯真,在那双眼眸的深处,仿佛是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心思。</P>

她的脸色白嫩,这一点倒是符合了大家闺秀的标准,只是眼尖如贺一鸣,却是清晰的看到了她手上的几处老茧。</P>

虽然这些老茧并不明显,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注意到,但是却根本就无法瞒得过贺一鸣的眼睛。</P>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贺一鸣根本就无法理清自己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子般,并没有真正的进入他的心扉。</P>

只是,他在来此之前,就已经知道来到这里的目的,也知道那位女子的身份,所以心中自然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P>

贺家二兄弟的表情都在袁老爷子的观察之中,贺一天自然是毫不掩饰他的喜欢之情,但真正令老爷子关注的,毕竟还是贺一鸣。</P>

可以说,如果没有贺一鸣的身份,那么纵然是袁则蔚的孙女,也不可能给贺一天为妾的。</P>

然而,袁老爷子却是有些失望,因为他根本就无法从贺一鸣的眼神中看出丝毫的端倪来。</P>

不过转念一想,他顿时释然。</P>

贺一鸣虽然年轻,但人家毕竟是一位先天强者,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被他看透。</P>

只要他不反对,能够接纳自己的孙女儿,那就足够了。</P>

“一鸣啊,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老爷子满脸笑容的道:“这是老夫的二个孙女儿,袁礼雯和袁礼薰。”</P>

他每介绍一人,这二个女子就微微福身。</P>

老爷子在介绍袁礼雯之时,并没有点明她其实是袁则蔚的亲孙女,而在介绍袁礼薰之时,同样没有点明她是袁诚挚的蔗出女儿。</P>

既然如此,贺一鸣也是乐得糊涂,就这样微笑着见礼。</P>

袁老爷子虽然直呼贺一鸣之名,但是语气之恭敬,一点儿也听不出这是长辈的话,不过他这样的做法,反而是恰到好处的表达了对于贺一鸣的亲近、示好和尊敬的意思。在接人待物的方面,这位年近八十的老人确实很有一套。</P>

在大厅中聊了几句,老爷子一直都是乐呵呵的一副慈祥的表情。片刻之后,他老人家站了起来,道:“老头子老了,精力有些不济,这就要下去稍微歇息一阵。你们二个就代我好好招待。”</P>

待袁老爷子离去之后,贺一天轻咳一声,道:“六弟,我和礼雯姑娘还有点儿事情要谈,就先出去了。”</P>

袁礼雯的脸色顿时变得通红,神情间似乎也有些拘束不安,不过眼角眉梢的红色却自有一股勾人心魄的艳色。</P>

贺一鸣也是微怔,大哥行事向来稳重,可是今日的表现却让他生出了一种陌生的感觉。</P>

他轻咳一声,道:“大哥,小弟有些话想要问你,可以么?”</P>

贺一天迟疑了一下,道:“好。”他转身,道:“二位姑娘请稍坐片刻,我们兄弟马上就来。”</P>

他们二人并肩走出了房间,就这样在袁老爷子的院子前攀谈着。</P>

虽然这里并不是他们的家中,但是袁家的众多仆役都知道他们的身份,见到了他们之后,都在远处遥遥行礼,哪里敢上来盘问驱逐。</P>

“大哥,你似乎有些变了。”贺一鸣正色道:“你变得不象你了。”</P>

贺一天的脸色微变,道:“六弟,我知道自己确实是鲁莽了,也给你添麻烦了。”</P>

贺一鸣头痛的摇了摇头,道:“大哥,你我兄弟,还说这些干什么。何况这对我来说,也未必就是麻烦。只是你的心态似乎不对劲,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P>

贺一天沉吟着,半响之后,他苦笑道:“六弟,你还年轻,有些事情并不懂。”</P>

“我不懂什么?”贺一鸣不满的道。</P>

贺一天的笑容愈发的苦涩了,道:“六弟,如果有一天,当你看到一位女子之时,突然发现你的所有目光都会不自由主的投到她的身上,你的脑中所想念的都是她的倩影,你的心中所牵挂着的,都是她的名字,那么你就会明白我的感受了。”</P>

贺一鸣膛目结舌的看着大哥,他知道大哥对那位女子似乎是有些一见钟情,但是竟然痴迷的到了这种地步,那就是了不得的事情了。</P>

他身不由己的朝着大厅中望去,里面的二个姑娘端坐着,似乎是在相互细语着什么。</P>

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清楚里面的二人的一举一动。然而无论他怎么看,袁礼雯也不过就是一个在水准之上的女性罢了,这样的人儿,竟然能够将大哥在短短的几次接触之中迷到了这等地步,这几乎就是难以想象的事情。</P>

他苦笑一声,或许唯有用孽缘来解释这一段感情,才能说得通吧。</P>

不过,在他的心中却非常的怀疑,他是否会遇到这样的一位女子……</P>

大概,这永远也不可能吧。因为他真正追求的,还是那无上的永无止境的武道。</P>

只是,虽然他并不理解这种感觉,但既然大哥已经将心底的话都掏了出来,那么他也就知道应该做何决定了。</P>

“大哥,就算是您将袁礼雯娶过了门,但是也不要怠慢了嫂子啊。”贺一鸣轻叹一声,道:“一涛和我说过了,嫂子过门之后,非常的贤惠,一涛和一玲姐妹都非常的喜欢她。”</P>

贺一天的双目顿时亮了起来,他知道,既然六弟已经答应了下来,那么这件事情肯定就是这么定了。</P>

贺荃信虽然严厉,但此刻的一鸣又是何等身份,只要他不提出将贺家庄一把火烧了的这等逆天之事,估计他老人家就绝对不会反对了。</P>

向着贺一鸣深深一躬,贺一天轻轻的说了二个字:“谢谢。”</P>

这二个字虽然很轻,但是却将他心中的那份感激尽数的表达了出来。</P>

贺一鸣的身子一个哆嗦,他知道大哥的心中感激越深,就表明他对于袁礼雯越是看重。将这样的女子接进家门,不知道对于大哥和贺家究竟是福是祸。</P>

只不过事已至此,他若是再反对的话,只怕兄弟将会即刻反目了。</P>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贺一鸣宁愿此刻再与吕辛纹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愿意掺入这种事情了。</P>

他们二个谈话完毕,自然是走进了正厅。</P>

而贺一天的脸上笑意盈然,在他们的面前,也不顾忌什么,一把拉住了袁礼雯的手。袁礼雯虽然是满脸通红,但是却并未挣脱,只是任由着他拉着手离开了大厅。</P>

贺一天二人出了大厅,来到了后院之中。</P>

这里种植了许多梅花,是老爷子冬季赏梅之处,中心更是有着一座凉亭和一些假山,颇有着几分进入了仙境的感觉。</P>

“礼雯,我们的事情成了。”贺一天轻声道。</P>

袁礼雯默然半响,轻柔的声音慢慢的响了起来:“贺公子,你昨天还说很难过得了你爹的那一关,为何今日竟然如此肯定。”</P>

贺一天哈哈一笑,道:“若是我一个人去求,当然无法过得了爹爹的那一关。但是有六弟去说,爹爹就算是满心的不愿意,也绝对不会反驳六弟的面子。”</P>

袁礼雯的双目微亮,道:“六公子就是击败了血屠夫吕辛纹的那位贺家先天强者了?”</P>

“没错,正是六弟。”贺一天满心骄傲的问道。</P>

袁礼雯象是松了一口气,道:“既然是六公子愿意担保,礼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从今以后,礼雯一定尽心侍奉公子,只请公子看在礼雯的薄面上,不让我大房一脉受辱。”</P>

贺一天站定,他朗声道:“你放心,只要我贺一天在世一日,就一定会做到今日的承诺。”</P>

袁礼雯低下了头,她那艳丽的脸庞上却闪过了一丝悲哀和无奈。其中,还有着几分怨怼。</P>

只是,在她的脑海中,立即想起了五日前,自己的父母战战兢兢的将他带到了二爷爷的面前。</P>

而二爷爷对她所说的那番话,却又是那么的令人不寒而栗。</P>

“礼雯,大哥虽然勾结外人,谋求家主之位失败,但他毕竟还是我们袁家之人。我与大哥一母同胞,打小一起长大,也曾一起上山掏鸟窝,一起下河打水仗,在爹娘面前相互隐瞒对方的劣迹,我们也曾经有亲密无间的日子啊。”老人叹了一口气,他脸上的皱褶似乎是更多了一些:“只是成人之后,为了这家主之位,这才产生隔阂,以至于最终同室操戈。如今大哥既然已经过世,我自然要保他血脉流传。只是在我活着之时,你们大房自然无人敢加以凌辱,但若是老夫百年之后,以诚挚的性子,肯定会千方百计的刁难,那时就是你们大房的末日了……”</P>

“你若是想要父母兄弟姐妹过上如同以往的生活,那么就唯有想方设法留在贺一天的身边。只要你能够在他的身边留下,只要你能够讨得他的欢心。那么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诚挚当家,以他的性子,就肯定不会动你大房一脉。虽然不会再将什么权柄下放,但也起码能够保证你们大房一脉的用度不缺,做个富家翁。其实,不参与家族琐事,也未曾不是一件幸事……”</P>

“我看贺一天此人,虽然不如贺一鸣如此天赋异秉,但也是个沉稳之人,你若是能够得到他的认可,也算是有个好归宿了……”</P>

“老夫年事已高,就算是再撑也撑不过几年了,你自己考虑清楚……”</P>

想到了二爷爷那和颜悦色的话背后所包涵的那种冻彻心肺的寒意,就足以让袁礼雯永远的记住了那一夜的谈话。</P>

她甚至于可以从父母兄弟姐妹那无奈的眼神中,看到了里面的祈求。但是让她感到悲伤的却是,她在这些眼神中找不到悲愤,也看不到坚强。唯有那七上八下,思前想后的忐忑不安。</P>

似乎当袁则蔚死去的那一刻,大房一脉的精神就已经跨了,彻底的泯灭了。</P>

她的头越发的低垂了,那一抹悲伤渐渐的淡了,深深的隐藏在眼眸之中。或许,在这一辈子,已经再也没有人能够阅读她的这份感情。</P>

“礼雯,你怎么了?难道不高兴么?”</P>

“不,我很高兴,真的,我,很,高,兴……”</P>

大厅中,贺一鸣紧皱着眉头,似乎是有什么心思难以解决。</P>

贺一天拉着美人的手走出去之后,厅中的气氛就有些沉重。在贺一鸣未曾开口之时,袁礼薰更是不敢说话。</P>

她当然知道对面之人的身份远非一般的世家子弟可以比拟,在第一次相见之时,无论如何也不敢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P>

良久之后,贺一鸣依旧是找不到任何话题,他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一口饮尽。</P>

他确实是一位先天强者,但是要说与女人打交道的经验,却无限度接近于零。</P>

在他十六年的生命中,打从五岁开始就接触内劲的修炼,直到今日,除了与母亲和一玲一珑二姐妹之外,就再也未曾与其她的女人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了。</P>

袁礼薰站了起来,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轻手轻脚的重新为他的茶杯中斟满了茶水。</P>

贺一鸣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可是他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P>

在贺家庄中,若是想要喝茶,除了他自己动手之外,就再没有人会代劳了。至于贺武德等人到了他居住的院落之后,所享受到的,永远都是冷水泡茶叶的待遇而已。</P>

犹豫了一下,拿起了茶杯,贺一鸣再度的一饮而尽。</P>

这里面是什么茶,他并不知道,喝入口中之后,也是没有半点儿的感觉。</P>

好茶坏茶反正都是那么一回事,他从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但是此刻的这种感觉,似乎……并不赖。</P>

袁礼薰的脸上仿佛是永远的带着一丝笑容,这看似天真的少女给他的第一印象似乎也并不是难以接受。</P>

袁礼薰又一次的将壶中的水灌入了茶杯之中,这让贺一鸣有些怔神,难道他还要继续的喝么?</P>

就在此时,从外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喧闹之声。</P>

这缕声音其实相距极远,几乎就是从庄园门口处传来的。</P>

哪怕是在一般的情况下,贺一鸣也不可能去留心。但是在这个环境中,他的精神却是比较集中,耳朵自然而然的就开始收集外面的声音了。</P>

他的耳朵微微的动了一下,已经在那番喧闹声中听到了“大爷回来了、贺老爷回来了”之类的话以及许多人争先恐后的问好声。</P>

他立即知道,前去处理善后的袁诚挚和贺荃信终于回来了。</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第五十五章 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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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在袁家的大厅之中,袁则羽父子二人满脸微笑的坐着,而贺荃信则是带着贺一鸣兄弟进入。</P>

双方见礼之后,分别入座。</P>

在这几天之中,贺荃信和袁诚挚联袂进入了郡城之内,处理善后之事,直到今日才算是初步的整理完毕。</P>

到了大厅之后,袁诚挚立即是大袖一挥,将所有的下人们都驱了出去。</P>

他则是笑吟吟的道:“一鸣贤侄,一天贤侄,这一次我们入城所得甚丰啊。”</P>

只要看他那开心的到了极点的笑容,就知道他这句话没有半点的夸张成份。</P>

七日前,贺一鸣刚刚回到了袁府之时,无论是袁则羽还是袁诚挚,都以贺大师相称,而绝对不敢再呼唤他的名字了。</P>

贺一鸣当时并不吭声,还是贺荃信觉得这样做不妥,贺一鸣也就随着大伯的意思,依旧是对袁诚挚以叔侄相称。只不过虽然辈份没有乱,但是二个人之间说话的口气却是有了微妙的转变。</P>

正如此刻的袁诚挚,虽然口口声声叫着一鸣贤侄,但是看他的表情和态度,哪里是一种对待晚辈的样子,简直就是比对袁则羽还要恭敬几分。</P>

贺一鸣微微一笑,道:“袁世叔,那就恭喜了。”</P>

袁诚挚哈哈的笑着,将进入郡城中的经历说了一遍。</P>

在范家的仆人和食客们将范术何死亡,吕辛纹和范浩日失踪之事传了出去之后,整个范家顿时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P>

而就在此刻,袁诚挚和贺荃信带领着袁家众多高手入城,首先就控制住了范家中的唯一残余骨血范浩月。</P>

这个纨绔与他的父兄根本就无法相比,一旦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顿时就像是天塌下来了似的,根本就顾不得召集范家的残存势力了,而是进入了家中内窖,将所有的细软打包,想要逃走。</P>

只是,范家的二个顶梁柱既然已经死了,其余的奴仆和食客们无人约束,几个胆大心黑的,竟然将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在他想要逃走之时,就在半途拦住了他。</P>

范浩月虽然有一个好父亲,好大哥,但是他本人的实力低微,仅有内劲六层的修为,被几个二流的食客围上,顿时是二腿打颤,连话也说不伶俐了。</P>

恰在此刻,袁诚挚带人来到了范家,他见状之后立即出手解救了范浩月,随后以他的名号接管了整个范家。</P>

际此范家群龙无首之时,竟然让袁家顺利的掌握了范家的全部家产,而就在昨日,范浩月已经和袁诚挚签署了一份合约,以一千两白银的代价,将范家所有的家业全部卖给袁家。</P>

一千两白银对于普通人而言,是一笔巨大的数目,但是对于整个范家而言,这简直就是白菜价中的白菜价。</P>

范浩月自然知道这一点,但是就连他的性命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P>

正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能够保得住一条性命,就已经是上上大签了。</P>

在协议签订之后,范浩月拿着一千两白银狼狈的离开了郑桐郡城,从此以后,就不知所踪了。</P>

如此一来,袁家不但保住了所有的基业,而且还借机获得了整个范家的产业,可谓是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好处。</P>

当然,看到了袁家这一次的收获之后,郑桐郡城中的几个超级世家都是眼红的很。</P>

然而,他们眼红归眼红,但是却几乎在同一时间派人前来道贺,每一个世家都奉上了数目不菲的厚礼,并且表明,这一次范家是罪有应得,范家的产业确实应该归于袁家所有。</P>

当贺一鸣听到了这里之后,眼光朝着大伯的方向看去。贺荃信向着他微微点头,贺一鸣不由地苦笑不已。</P>

那些家族能够如此的表态,当然是因为听说了吕辛纹的下场。</P>

这位血屠夫曾经在金林国中,凭借一人之力,将一个千年世家彻底灭绝。这种血腥手段,竟然是无人能制,所有的世家都对此人忌惮万分。</P>

而这一次,血屠夫竟然落败于袁家,而且听说此人已经身死。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家族当然再也不敢打袁家的主意了。</P>

详细的说完了这一切,袁诚挚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道:“一鸣贤侄,贺兄,一天贤侄,经过了这几日的清点,我们已经大致的将范家产业计算了一下。”他顿了顿,道:“范家虽然是一个新崛起的小家族,但是在崛起的过程之中,心狠手辣,灭掉了数个小家族,强取豪夺了不少基业。粗略的计算了一下,那些产业加起来的价值大概在七万两黄金上下。”</P>

贺一鸣的脸色稍微的动了一下,七万两黄金,这可是一笔巨大的数目了。纵然是以如今的贺家,也休想拿出这么一笔巨款。</P>

袁诚挚正色道:“我与父亲已经商议过了,这一次之所以能够有如此收获,全是三位之功劳。若是没有贺兄和二位贤侄的话,那么我们袁家别说是接收范家产业,只怕连皮带骨,都要被他们吞掉了。”</P>

贺荃信眉头微皱,道:“袁兄,你说这句话就是见外了。令尊与家父可是有着数十年的交情,我们太仓贺家和您们金林袁家也有着数十年的生意往来。袁家有事,我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坐视不理的。”</P>

袁诚挚深深的点头,感激万分的道:“贺兄,您说的一切,我都明白。但交情归交情,交易归交易,这可是二码事,无论如何都不能混淆一谈。”他站了起来,从怀中拿出了一份文书似的东西交到了贺荃信的手上。</P>

贺荃信稍微的翻了一下,脸色不由地微微一变,道:“袁兄,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下。”</P>

贺一鸣二兄弟对望了一眼,他们的心中都是感到了万分诧异,真不知道袁诚挚究竟拿出了什么,连向来稳重的贺荃信都变得如此了。</P>

袁诚挚微笑着道:“贺兄,这是我与爹爹商议的结果,若是你们不肯收下,那我们也实在是无脸见人了。”</P>

贺荃信依旧是摇着手,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口。</P>

袁则羽轻咳一声,道:“荃信贤侄,我写了一封书信,托你带给贺老哥,同时这些东西也是给贺老哥的礼物,请你转交吧。”</P>

贺荃信怔了一下,不由地面露苦笑,既然袁老爷子都这样说了,他可就无法开口推辞了。毕竟,他不是贺武德本人,怎么也不能僭越这一关的。</P>

贺一鸣心中好奇,伸手一招,摆在了桌子上的礼单顿时飞了起来,轻飘飘的落入了他的手中。</P>

这一手虽然简单,但是想要操控离体的真气,那可是唯有先天境界的强者才能做到的事情。</P>

哪怕是昔日的林涛栗,虽然能够使用先天手印,将内劲激发出去,但也仅能够造成一些伤害力罢了,却根本就无法将真气隔空运用的如此巧妙。</P>

一时间,袁则羽等人都不再说话,而是用着羡慕的眼神看向了贺一鸣。</P>

其实,贺荃信也是心知肚明,能够获得这样意想不到的重礼,可并不是自己的功劳。若是没有这个侄儿的话,那么这一次能够将袁家昔日的承诺拿回去的话,也就是谢天谢地了。</P>

贺一鸣翻开了这张礼单,纵然是以他的定力,也是忍不住心头大动。</P>

在这上面,竟然写着黄金五万两,各种珍贵玩物若干,金林郡城内原范家店铺二成股份,与贺家交易每年礼让二成利润,甚至于连金林郡城内原范家大院也做为贺家在金林中的落脚点而划在了贺一鸣的名下。</P>

愣神了半响,贺一鸣面色古怪的看着袁诚挚,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在郑桐郡城之内,已经拥有了一处大宅子,而且这个宅子既然是昔日范家的落脚之处,那么想来也不会太小才是。</P>

除此之外,以前袁家答应的是一万两黄金,与贺家的私下交易每年让一分利。可如今却是整整五万两黄金,让二分利,再加上这一次从范家所得的那些产业中的二成干股。</P>

虽然贺一鸣并不是一个商人,也不知道这究竟有多大的价值,但他却和大伯贺荃信一样,都知道这份礼物实在是太重了。</P>

别的不说,单单是范家那些产业的二成干股,就是一个烫手之极的山芋。</P>

这东西看着好吃,每年的利润肯定也是分毫不少的会流入口袋之中。但是这二成干股又岂是那么好拿的。</P>

一旦他们答应了,那么日后袁家有事,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找上门了。</P>

是以这二成干股究竟拿与不拿,实在不是他们轻易能够决定的。</P>

不过,人家已经给出了整整五万两的黄金,就算是面皮再厚的人,也不好意思将这二成干股撇开吧。</P>

何况,这二成干股每年的利润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若是真的接受了,那么贺家每年走私的业务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了。对于贺家在太仓县中的立足,也有着无可比拟的巨大好处了。</P>

霍然间,贺一鸣觉得身上有异,他抬起头来,正好看到贺荃信的目光,在这道目光中,竟然充满了询问之色。</P>

贺一鸣顿时是领悟了他老人家的意思,看样子,大伯也是犹豫不决,他应该也是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但是想到了贺家此刻正是高速发展之时,需要大量的金钱支撑,所以也是拿不定主意,才想让他来决定。</P>

顿时,贺一鸣变得是头大如斗,心中暗中抱怨。</P>

大伯啊,您才是长辈,现在您不拿主意,却朝我使眼色,让我来决定,这不是让我为难么。</P>

他沉吟了片刻,突地看到了大哥贺一天。</P>

虽然贺一天稳稳的坐在了椅子中,似乎是眼观鼻,鼻观心,一点儿也没有动静。但是贺一鸣却从他那略显激动的心跳中听出了他的不安。</P>

骤然间想起了他曾经答应过的事情,贺一鸣的心中顿时是有所决断。</P>

一旦他决定了下来,整个人似乎都变得轻松了起来。</P>

他当然明白,袁家将那二成干股交到贺家的手中,只不过是想要借助于贺家的武力来守护这些店铺而已。</P>

若是以往的贺家,自然没有这个能力,但是既然多出了他这个先天强者,那么情况自然就是有所不同了。</P>

既然此刻自己身为先天强者的事实已经让所有人都知晓了,那他也就再也无需遮遮掩掩。既然如此,这二成干股就吃下来吧。</P>

一念及此,他的心中顿时是豪气干云,整个人的气质似乎也有了些微的变化。</P>

“大伯,既然袁爷爷和袁世叔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吧。”贺一鸣脸上现出了一丝微笑,平静的说着。</P>

贺荃信一怔,他却没想到,贺一鸣竟然会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下来。</P>

若是以前,他或许还会拒绝,或者是劝说几句,但是自从贺一鸣将吕辛纹击败之后,他的心理也泛起了一种微妙的变化。</P>

一旦贺一鸣有所决定,他的心中竟然就兴不起反对的念头了。</P>

苦笑一声,贺荃信道:“好吧,既然是世叔和袁兄的一番好意,那么我代家父愧领了。”</P>

袁则羽和袁诚挚相视而笑,也是松了一口气,送礼也送的如此艰难,他们也是心中感慨万千。不过终于是送出去了,也就心安了。而且他们也知道,在金林的郑桐郡城之内,有很多世家都是苦无门路,其实他们也想要与贺家攀上交情,只要能够与贺一鸣这位如此年轻的先天境界高手打好关系,就算是再贵重的礼物,他们也会心甘情愿的双手奉上。</P>

轻咳了一声,袁则羽的目光在贺家三人的身上转了一圈,道:“贺贤侄,既然我们二家有生意上的合作,你们在郑桐郡内也有了房产和相关的产业,那么老夫有一个提议,还请你考虑一下。”</P>

贺荃信连忙是坐正了身躯,道:“请世叔指点。”</P>

袁则羽微笑着抚过长须,道:“老夫有二个孙女儿,其中一个袁礼雯,自小聪慧过人,知书达理,若是贤侄不嫌弃的话,就让她随着一天前去太仓吧。”</P>

贺荃信的眼睛顿时瞪圆了,他张了张嘴,哭笑不得的道:“世叔,您可能不知道,一天这孩子已经成婚了。他的媳妇是太仓县的名门之一,程家的女儿程嫣丽。”</P>

当袁则羽提出这件事情的时候,袁诚挚的表情顿时一变,他先是一怔,随后立即是明白了老爹的用意。不由地眉头微皱,对于老爹的安排极为不满。</P>

这不仅仅是因为袁礼雯是袁则蔚的亲孙女的缘故,而是因为袁诚挚想的很多。</P>

若是此事真的谈成了,而袁礼雯又深得贺一鸣欢喜,只怕有朝一日,大房之中又会有人蠢蠢欲动了。</P>

幸好,贺荃信的一口拒绝,却让他安心了不少。</P>

袁则羽的脸上没有半点儿尴尬的表情,他沉声道:“这个无妨,既然一天已经有了正室,那么就让礼雯去做个小妾吧。”</P>

贺荃信神情一紧,道:“世叔,此事与礼不合,万万不可。”</P>

袁诚挚也是劝道:“是啊,爹爹,既然贺兄不愿意,我们就不要强人所难了。”</P>

袁则羽仿佛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似的,又道:“我还有一个建议,老夫还有另一个孙女,名为袁礼薰,想赠予一鸣为妾,不知一鸣以为如何?”</P>

他这一次绕过了贺荃信,直接的问向了贺一鸣。</P>

贺荃信和袁诚挚同时是张口欲言,但是目光朝着贺一鸣的身上一扫,顿时是紧紧的闭上了,竟然是摆出了一言不发,任凭他的决定的架势。</P>

贺一鸣心中感叹不已,袁诚挚这个做法也就罢了,可连大伯都是如此。由此可见,在他晋升为先天境界之后,哪怕是亲如大伯,都不敢再为自己做主什么事情了。只是不知道当爹娘他们知道了,对待自己的态度是否也会有所改变。</P>

抬起了头,目光向着众人一个个的看去,其中最令他心动的,竟然还是大哥一天那带着一丝恳求的目光。</P>

他心中一暖,相对而言,大哥的改变无疑是最小的了。</P>

深吸了一口气,贺一鸣的脸色竟然是罕见的泛起了一丝红晕,道:“大伯,小侄见过了礼薰姑娘,一切就请大伯做主就是。”</P>

贺荃信的面色古怪之极,他虽然号称是贺家武痴,并不太理会家族事务,但武痴并不等于笨蛋,一见到贺一鸣的表情和动作,就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意。</P>

他微微摇头,有心指责几句,但是一想到眼前这个侄儿竟然已经是先天境界的强者,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他,难道还能指责他贪恋女色么?</P>

他轻叹一声,回过头来,突地看到袁诚挚的眼中那充满了惊喜交集的神色,不由地心中微动,难道这件事情他竟然不知道?再看看若无其事的袁则羽,顿时是有所恍然。</P>

这几天袁诚挚忙的是脚不沾地,哪里还会有这样的心思,看来一切都是这位老人家在背后操纵的。</P>

贺荃信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还是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世叔的好意了。”</P>

贺一鸣微微一笑,道:“多谢大伯,既然如此,我们这一次回去之时,就和礼雯、礼薰二位姑娘同行好了。”</P>

贺荃信一怔,他的嘴唇抖动了几下,但是见到贺一鸣虽然是满脸的笑意,但那挺直的身躯上仿佛是透着一股令人无法撼动的决然味道,不由地心头一颤,原本想要说出的话顿时是咽回了肚中。</P>

此刻,他心中唯一的感慨就是,一鸣的气势越来越强了,竟然连他都产生了一种不敢违逆的感觉。二弟的这个儿子,真不知道是怎么生出来的,却是我贺家无可取代的瑰宝啊……</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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