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你赢了

这个世上,最了解血箓神教功法的,北辰剑宗认第二,没人敢认……哦,好吧,神教还是敢认第一的。

李凡打到现在,血神子就不提了,血箓神剑也见识了好两招了,但这血魔大道身一法,确实是初次领教,而月魄能提供的情报也极有限。

毕竟兔子的情报全部来自云台峰诸多北辰神剑,而那些神剑的历史同四大剑君可没得比,都是玄天铸的,而玄天剑意似乎也没见过神教三功中,这最上乘的这一道。

按照兔子的说法,这血箓天书三大神功的特点都非常明确。

血神子大法是极致的保命之道,可以分身可以遁身可以逃生可以舍夺可以元神侵攻,而玄门能完美克制,彻底扑杀血神子的道法则极少,而且还更加难炼,因此血神子大法在神教中的普及度也是最高的,除了炼起来动不动扒皮有点痛之外,几乎完美无缺。

而血箓剑经,则是号称正面杀败北辰剑宗,当世天下最强剑道,虽然斗剑之时的实际战绩,同玄门高手也是互有胜负,毕竟斗剑还是得看人,而且到底是神主从北辰剑法中领悟的剑道,和剑宗一样,对修炼者的悟性有着苛刻要求,但综合来说,其威能倒也当得起天书之名,也算是神教高手几乎人人掌握的绝杀。

至于血箓神主大道身,此功虽然厉害,但实在太过凶险难修,劫难无穷,动不动废功重练,神教历史中也只有野心勃勃,心高气傲之人会选择此法,龟缩在哪个犄角嘎达的山沟沟里闭关修炼,而一旦修成出世了,哪怕只有化神的境界,都几乎是地上天劫,不死不灭的血魔,每每对玄门造成重大的杀伤。

不过玄天那个世代,是玄门压倒神教,全程追着神教众杀戮,总山都给扬了,因此教中之人也没有哪个缺心眼的非要给自己增加游戏难度,全都以保命为主,打起来就是漫天的血神子跑路,追都追不到……

不过这次衡山刘道铭虽然用出了神教绝学,血魔大道身,但还远远没有到真正‘血魔’的地步。他此时的速度,力量,各种基础属性虽然有了大幅提升,刚才那百岳真形拳上来一顿连段也打得李凡够呛。但李凡和他持剑斗了三五个回合就看出来了。

刘道铭的剑法不行,几乎一招都挡不住,若不是仗着神功可以复原道体,这会儿早给他闪电剑式格杀了,和蓬莱士载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这一会儿功夫,李凡已经用流雨剑在对方身上刺了七八个窟窿,剑创伤口更被青阳道火灼烧,烧出一个火洞,只被血色道力强行压制着,不叫那青色火焰蔓延开来。

而刘道铭除了得压制剑创,同时几乎无法避过李凡后续发动的突刺,只能仗着血魔大道身的属性,强行避开咽喉肺腑周身要穴,同时抡起衡山剑,一边舞剑一边斩出大范围的血色剑光,大开大合,横扫劈斩,无视李凡的剑术,自己打自己的一套。这样固然屡屡中剑,但却也逼迫李凡,一击命中后立刻闪避对方的剑招,而无法连发追击。

于是场中就出现了一个红影舞着四尺长剑飞旋,放出大片血光剑虹。而一道白影如蜂蝶般在大片剑光中穿梭闪跃,时不时携着青炎道火突刺,将红影打穿点燃,又抽身而走,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潇洒。

出现这种碾压的局面,倒不是说刘道铭太弱或者血魔大道身不强,恰恰相反,这年头能在李凡剑下走三五招的人真的不多了,可见血魔大道身是真的很强,而刘道铭也不愧是玄门的真修!

好吧,不是强吹,要论剑技,刘道铭和士载神君那种精修剑道的确实比不了,但更主要的原因,是刘道铭所用的天柱剑诀,显然和血魔大道身并不匹配。

他现在处于太玄道大阵之中,自己一身衡山的真功夫一点用不出来,果断自废修为换了神教的魔功,这才能产生道力来激活天柱剑诀,但毕竟不是配套一系的功法和剑术,因此剑光各种走行走样,在李凡的眼里简直是破绽百出,打起来才能各种无伤输出,显得游刃有余。

可即使如此,刘道铭依然能同李凡维持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而且很明显的,他也是游刃有余,李凡屡屡剑刺,却并不能对血魔大道身造成实质上的伤害,打散了道体可以直接聚和起来,就算用道火点燃了伤口,只要血光把青阳道火扑灭了,又可以瞬间修补道体。

相反,刘道铭的剑术却在不断得提升,不,不是提升,是恢复!

他没有选择和李凡对攻,而全程自己舞剑,刷着套路一般的天柱剑诀剑招,在防备李凡追击的同时,也在恢复功力,熟悉这具新的道体,并且调整神教的道力,以适应天柱剑诀!如果李凡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对他造成实质上的杀伤,那么再托一会儿,刘道铭就很有可能彻底掌握血魔大道身,并且发挥出天柱剑诀的真正威力,开始反击了!

形势非常严峻,不过李凡也不慌,因为刘道铭在适应道体,他又何尝不是一样,在适应这具道体呢!

李凡虽然在用闪电式剑招发动刺杀,但他也是在以《太玄死门青阳神功》,催发《北辰炁剑真诀》啊!

以前李凡的剑气是基于墨山基础剑气炼出的五气,或者五气融合成的乾坤二气。但这时处在太玄体系下,用新功法适配给穷奇道子,修炼出的是老魔头那一派的青阳真元和青阳道火,这是种特殊功法导致变化的青色道火,属性特殊的真气,似乎不在太极九气之列,不过应该在太玄道的体系内可以存在的能量形式,因此穷奇道子才能拿到《太玄经》的吧?

这种真气的属性构成李凡也不大清楚,自然不能套用《墨山基础剑气》的经脉套路,更不能用针对太极九气的《化剑指南》转化。因此李凡参考基础的《北辰炁剑真诀》,对青阳道火不进行转化,而是先以气剑的运用,附加在流雨剑刃上,作为一种附魔追加伤害使用。

因此李凡也不是随便乱刺的,他也是在同时研究青阳道火的属性,以及对血魔大道身能产生的效果。

所以此时,就是李凡和刘道铭,在比拼各自悟性的关键时刻!

谁先一步领悟掌握了自己的力量,才能化为己用!反败为胜!

而论悟性,李凡认第二,是真的没人能认第一!他不止首先领悟了自己的力量!而且连衡山天竺剑诀也学会了!该死的居然在他面前翻来覆去得就刷一套剑法?是生怕他学不会还是怎么的啊!

“太玄青阳剑诀!”

斗过二十回合!李凡算准破绽,作势一个箭步上刺,诱骗出天柱剑诀的封挡,却突然变招!撤步后跳,一个起落,转刺为斩!流雨剑上道火炽盛!烧成白光!在起落式加成下一剑斩落!

“什么!”

刘道铭猝不及防!天柱剑诀慢了一招,被李凡完全算计在内,空挡大开,被流雨剑一剑砍来,连肩带首,斩成两断!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一回道火极盛,直接将血魔大道身创口的血液都蒸发了!

好!李凡就记得,上次那青阳老魔放个大直接煮海,可见这青阳道火的威力确实不小,而神教功法一身的修为都在‘血’之一字上。如果说太玄道是转化成水火土风生死之气,那神教的功法依然还能在太玄大阵中运作的根本原因,就是他们也把全身转化成了‘血’!

注意是血,而不是单纯的水,血由血浆和血细胞组成,血浆内除了含大量水分之外还有无机盐,血浆蛋白,脂蛋白等各种营养成分。血细胞则有红细胞白细胞和血小板。

李凡也没读过血箓天书,更不知道异世界的规则法术,但总不可能这世界所有人都同一个血型吧?这血魔大道身直接几个人融到一起了都,不会有溶血反应的吗?但你既然非得用‘血’,肯定也有相应的机理限制吧?那高温火烧,会不会破坏细胞,蛋白质变性,又或者蒸发血浆什么的呢?

所以之前几下用道火灼伤伤口时,李凡也特意关注了,血魔大道身伤口的情况,果然是先熄灭道火,然后再复原,烧伤部位会出现鲜红的血液填补创口,明显是原先的血不能用了!这就说明高温有效!

于是,李凡就抓住机会,把青阳道火的高温特性推到极致!一剑大创!将刘道铭斩成两段!创口处都被高温灼烧!燃起了熊熊烈焰!

“血魔再起!”

但谁知刘道铭也大吼一声!被斩成两断的道体再此溃散,直接舍弃了被灼伤耗尽的部分,又重新聚和人形!

啧!果然没有那么简单么!看来只要道心不破,这大道身也可以一次次再起啊!不过无所谓!慢慢消耗磨血就是了!

“太玄青阳剑诀再斩!”

既然抢到了先手!李凡就得势不饶人!起落式又是一刀斩落,追着血魔大道身又是一刀!斩成两端!

“血魔再起!”裂成两半的人头大吼!

我擦!说真的有完没完啊!

“老子青阳再再斩!”

“啊啊啊——!血魔再起!”血肉上张开无数人面嘶吼!

“再再再斩啊啊卧槽!?”

斩不了!剑居然烧断了!

流雨剑一声悲鸣,到底是九品飞剑,承受不住青阳炽火!剑碎了!真的垃圾啊!

“呵啊啊啊!血魔再起——!!”刘道铭抓住机会,重塑真身!

“老子还有!”

李凡也杀上了头,把手一翻,取出剑匣,伸手往匣上一抹,掌中金光一闪,朱鋗!出鞘!

“太玄青阳剑诀!斩!!”

裹挟着真白光炽火!青炎烈风!朱鋗一剑刺中刚聚集起来的血魔骷髅!将头骨直接打爆!

“啊啊啊!血魔!大道身!!”

几乎听不出刘道铭原声,仿佛千百头魔神鬼兽齐声怒吼之中,漫天血海汇聚起来,汇成鬼爪,一击插入李凡肩肋之中!

“哈!就凭你!也想舍夺老子吗!焯!来啊!”

李凡被那血爪刺破道体,倒蹿入全身血管之中!一瞬间脸上好像钻入了泥鳅血蟒一般青筋炸起!面色狰狞!但他放声怒吼,手握朱鋗!不闪不避!直刺向迎面而来的血魔!

刘道铭的面孔从血海中翻滚出来,鬼神般朝着李凡怒吼!

“我刘道铭肩负衡山的兴亡!有重建玄门之志!有匡复天下之责!我还要诛灭魔道!我还要拯救苍生!我还要逆天改命!我绝不能死在这种地方!嗷啊啊啊!血魔再——!!”

玛德!道心不打崩真的死不了是吧!好!不就是嘴遁吗!老子也会!

“正道!苍生!呵呵!对你们有用的,太玄也是正道!对你没用的,穿黄衣都是魔道!

艮州乱了这么多年,没有一个在乎到底多少人投身黄天道的,哦,现在看峨嵋跑路了你们知道怕了!跑来和我说黄天的魔子要降世了!来不及救所有人了!为了天下苍生要有所牺牲了!

怎么着!被版本抛弃了你开始急了!气数将尽了你踏马想要逆天改命了!打不过了你开始叫嚷着除魔卫道了!早特么都干什么去了!

那来啊!来!老子就是魔道!老子就是魔子!老子就是天命!我给你公平的机会斗剑了!你倒是特码来砍翻我!拿我的气数啊!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斗剑你又斗不过!你还不肯去死?那你还想干嘛啊?想除魔?除什么魔!投黄天就是魔?你当我瞎啊!!那他妈的是人!都他妈的是人!

算不到就丢着不管!算到魔子就杀个透底!哪有这种正道的啊!

还是你以为把所有人都杀光了!就没有人再投身黄天了吗!所有人都死光了!就没有人成魔了吗!

这就能救你们仙人的天下,改你正道的命吗!

刘道铭!你要还有点良心!就快给老子亡了吧!

青阳擎天大化——!!”

李凡也怒吼着,全身青阳道火大爆!整个人化成炽白色的光焰!仿佛灼烧起来的太阳!将包裹全身的血魔一齐点燃!

“不,不,我们……我们才是正……”

“啊啊啊!老子嗓子都喊哑了你怎么还不死的!都上千岁的老鬼了!劫数临头了就给我痛快一点!输了就认命!像男人一样!干脆利落得!去死啊——!”

道力冲天而起!爆闪的光焰挣脱了血海,如初起的烈阳,将遮天的血海蒸腾殆尽,再无一丝遁形!

‘李凡在杀劫中战胜刘道铭,心情上升500’

‘当前心情5.6k/28k,充能20k/28k’

“咳咳咳……”

焯……这血魔总算是再起不能了……嗓子也再起不能了……

李凡跪在地上,强行催动当初老魔头的大招,但他的道体还差一点,全身表皮都给炸飞了,整个人一时也是鲜血淋漓得,只能喘着粗气,运功把体内残留的魔血逼出来。

突然,李凡心头一凌!脊背一阵恶寒!

他扭头一看,只见一具燃烧的骸骨站在身后,手中神剑,放着明光若火!剑气冲天!

艹!偏偏这个时候又来了!

“有话慢慢说!”

李凡一边大吼,同时猛得挥手触发大阵!

但那骸骨根本不管不顾!同时出手!将朱明神剑刺了过来!

这个生死存亡的瞬间,骸骨连同朱明剑还是被再此挪走了!

但是朱明剑的剑风还是斩了出来!而这时李凡已经耗尽了道息,来不及化风!

于是李凡手持朱鋗剑试图挡一下!

但朱明剑君的剑力岂可小觑!只是剑风一击!就把朱鋗斩碎!断臂削骨!将李凡整个人斩成了两半!

“呵——呵——呵——!”

李凡被这一剑切开半边身子,从脊椎中间劈断了,剩下的部分只能裂成两半瘫在地上,身下一滩血迹漫开,肺里都被血液灌满了,喘不上气来!

化,化罡风!只要还能化罡风!就能重塑太玄道体!

但他突然感觉不到太玄道了。

太玄之门,守山大阵,被破解了!

然后一个黑衣道人,缓步走入李凡的视野里,正是乌骓!

“道友大意了,难道法定没告诉过你,贫道也是本地人吗?”

乌骓背着手,看向场中一片狼藉,汪洋血沼,摇着头叹息,

“我潜心研究这处鬼谷遗迹多年,操持大阵虽然还做不到,破坏它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本以为我的研究已经是略有所得,可以作晋身之资,混入云台峰上层,但想不到啊想不到,今番居然有此机缘,得见太玄道真传,真是获益匪浅!

此番多谢道友除掉衡山众,可惜你已经油尽灯枯,又被朱明剑君所创,命在旦夕,不如将《太玄经》和《大衍玄图》交给我,也不叫太玄道绝学失传了,如何啊?”

李凡口鼻鲜血四溢,死死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有《大衍玄图》的。”

乌骓道人楞了一下,一时无声。

李凡七孔流血,盯着他道,“……刘道铭……他们练的是血魔大道身……是你……是你用血神子大法的……血傀分身……联络天龙山的……”

乌骓道人沉吟片刻,突然展颜一笑,仿佛和好友吹嘘一般,志得意满得道,“道友确实聪慧!好,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叫你死个明白!

不错,姑射山胸无大志,玄门气数将尽,良禽择木而栖,我乌骓早已顺应天命,投身神教了!

对了,煞尸之毒也是我散波开来,逼衡山出手的。这次借死生门之策,一除黄天魔道,二并姑射空桑,三收天龙死门,四取太玄真经,五则趁机拜入上清内门,有此等大功,必能得赏神主玉!日后潜伏在上清派中策应神教行事,更是前途无量!机会无穷!哈哈!

虽然不知道阁下到底什么来头,你的本事确实高超,能看破我神教诸多布置,几乎坏我大事,但这一次归根结底,还是我赢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乌骓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突然听到了啪啪啪得声响,好像是……掌声。

乌骓寻着声音扭过头,便看到一个光头,一边拍手一边点头,从轿子里走出来微笑道,“你赢了,你赢了,真是恭喜你啊。”

那光头一招手,地上的穷奇道子便化作罡风,落回他的掌中,变成一朵黑色昙花。

李凡冲着呆若木鸡的乌骓道人,和蔼可亲得点点头,

“恭喜你们,终于打倒了我的太玄分身,破解太玄之局了呢!

别害怕,这一具是我本体了,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本章完)

第300章 封印

“你,你,你你……”

乌骓好像暂时失去语言能力了。

李凡倒也理解他现在的感受啦,不管使的什么阴谋手段,对方都打倒了一个穷奇道子分身,可以给个机会,于是点头品鉴道,

“乌骓道人,你既然和我坦白,那我也说个明白好了。其实我看你往观内跑的时候,就知道你大概在装,不过我也生了轻视之心,想瞧瞧你要花多少时间,能解开太玄阵法。确实也没想到,道友其实早就对这太玄阵法有所研究。不过你抱着坐收渔利的打算,等到最后关头才出手,啧啧,还真是惊险,果然入得杀劫,人人都有机会啊。

你说我助你除了衡山众?不不不,应该是道友你助我除了衡山众啊。假若你第一时间解除法阵,叫衡山弟子们可以拿出真本事,一齐围攻,再加上那朱明剑一道突袭,搞不好我这次也凶多吉少呢!

而且,你刚才说,是你在暗中散布煞尸毒,最终造成死生之门这些杀孽的?”

乌骓道人猛得哆嗦了一下,面如死灰。

李凡冲他笑笑,“你不用怕,我其实也不是悲天悯人的圣贤,大家都来过杀劫了,干就完了,还有什么可一个劲哔哔的,这次不过是看到机会,就加以利用罢了。

说实话,这位刘道友不愧是衡山掌门候选,有大勇气,大毅力,大决心!不愧是智勇双全,玄门真传!非常之时,更愿行非常之事,很令人敬佩,不然我也不陪他玩什么斗剑了。

不过有一说一,以神教的血魔大道身神功,配上有殉道之志的衡山死士,确实很无解,几乎无法杀灭。莫说我的分身,就是我自己,也只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来对付他,所以,这次都是多亏乌骓道友的助攻,给我创造了获胜的机会啊。”

乌骓愣愣得看着李凡,显然不懂他什么意思。

李凡也不意外,“你当然不懂的,你们神教这些人,本来都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你们从来不会考虑什么苍生,有手段就用,有本事就上,没机会就跑,就和那位剑君似的,根本不必多话,想干嘛干就是了。

但是刘道友不一样,他这种人,不是虚伪自欺,是真的相信自己所作所为,旨在匡复天下,拯救苍生。所以就像我说的,这次牵连害死了许多黄天道的教众,虽然都是‘魔道之人’,但他坚持的道心,到底还是动摇了!

若不是他动摇了,又何必主动和我说许多大义许多命数许多无奈,何必非得坚持要我相信,他衡山的道才是正的呢?若不是迟疑了,他血魔大道身三拳两脚就打得我够呛,何必再用衡山天柱剑和我斗呢?

因为他其实不是在和我论道,他是在和自己论道!刘道铭用天柱剑诀,只守不攻,大概就是想让自己回忆起,衡山的正道!回忆起当年的初心!他想说服的是自己!为了苍生,有些事情就一定要有去人做!

所以我就配合他一下喽,反正他就是纠结害死了黄天道这些人嘛,衡山真要拯救世界,死伤的无辜只会更多,这一关只要他自己过得去,彻底凝聚了道心道身,那老实说,我也拿他没啥辙。说不定,还真的给他一路破关,把我斩了,为衡山赢得气数,逆天改命也不一定呢!

不过嘛,看来他到底还是没过得去,自己这关啊……”

李凡望着地上的血迹沉吟片刻,再度抬头,笑着冲乌骓道,“所以,若不是道友你帮忙助攻,制造了这一点点破绽,我没有机会如此轻松得嘴炮,瓦解刘道友的道心。这些都是道友的功劳啊。

如何?我让你多活这么久,还死个明白,也挺够意思了吧?”

话音一落,乌骓道人尖声大吼,双手一扬,从袖子里取出一面黑幡,一个瓦罐,同时飞身而起!向后遁去,试图拉开距离。

而李凡也张口喷出一道银光,如银线般往乌骓道人周身一绕,这道士瞬间肢解散开,从半空中掉落下来,好像摔碎的积木,劈里啪啦散落一地!

李凡背着手,踱步走上前,低头看着被削成人棍,还给剑光割了喉舌口鼻双目的乌骓,“神教中人,有机会就上,没机会就跑,你既然选择跑路,那大概是没什么新鲜玩意值得我看一看了。”

于是李凡一挥衣袖,甩手将乌骓打成肉末,收了500点上限。

这时,冥冥之中发生了气数的变化,让李凡心思一动,皱起了眉头。

该死的!杀劫居然解开了?空桑山那群人这么不中用?九殿三关都些臭鱼烂虾,居然一个活得都没有?干!特么还差一个苟日的没杀呢怎么就解开了!?

李凡一时都顾不得扫地了,剑诀一掐,月魄剑光绕体,就卷着他往观外鬼谷内遁去。瞬息之间,就让他追踪到了那团炽烈如火的神识信号!

朱明剑君!

李凡可知道的,这老东西和刘道铭不一样,根本没二话可说,而起凶得要命,招招试试都是盯着杀他来的,而起确实厉害,只一道剑风就把朱鋗剑斩了,非同小可,李凡可舍不得拿月魄去和朱明硬拼,更不觉得自己能挡住如此顶级神兵一斩的。只能先高速机动走位,谨慎得环绕朱明剑寻找出手的时机。

但绕了两圈,李凡就发现了,朱明神剑也无可奈何了。

当然,剑君的剑力大概可以用无穷无尽来形容,但它舍夺的那骸骨给烧光了,现在神剑落在地上,深插入岩层中,周围被暴怒四溢的剑力烧成一片火海,半点生机都没有。

奇怪,它似乎……不能自己动?难道不能化为人型器灵吗?

月魄倒是了解的,“可以是可以,但我们器灵如果不能靠重铸突破到下个品阶境界,卡在圆满太久,溢出的法力就只能一直积累在本体法宝上,自己约束着,因此偶尔可以充当阵眼,将多余法力借给修士布阵。

但倘若变化器灵,出鞘离开本体,多年积累的法力就会不受控制,散溢开来,假如周围也没有阵法配合的话,不止有失控暴走的风险,本身积攒的灵力也会在出鞘时消散,回归天地之间。

到了剑君这种级数,多年积攒的剑力已经太强了,如果它不在剑内镇住自己的力量,离开本体变形就可能折损大量的修为,多年辛苦一朝化为乌有。大概也舍不得吧……”

“但是反过来说,”李凡皱眉,“我如果靠近了,它也可以突然爆发,将这些年积攒的剑力一齐释放出来,置我于死地是吧?”

月魄盘算了一下,“有这种可能。而且就算不爆发,只要进入剑君的神识范围,又不是剑君看中的人才,它完全可以凭滔天法力,放出剑光将人诛杀的。”

那别烦了,之前让这剑君闭嘴那么多次,算是把这剑得罪死了,大概也没有口遁伺机接近的机会了。要不然还能试试,用板砖给这剑砸断的。

啧,所以绝世神兵这种玩意,真是麻烦!

李凡略一犹豫,盘算了一下,既然杀劫解开了,只怕这剑君也是气数未尽,那他自己也实在没必要,再冒这等风险,去和这神经病剑君赌命,便咬咬牙,见好就收,把挨了三剑的仇暂且记下,扭头飞回观中。

李凡首先修复了被乌骓破坏的太玄之门大阵,重新启用太玄观的大阵,封闭了鬼谷,然后重新布置九殿三关,再一次挪移,但是把朱明神剑,挪到主殿来了。

是的,他要把这剑君,封印在鬼谷,并用太玄之阵不断消耗朱明神剑的剑力,反正只要朱明剑君舍不得自己多年修为,不肯变身逃走,又没有其他人能入谷破阵,获得剑君认主,这把绝世神兵,就得给封印在太玄遗迹中了。

等以后他升到化神境界的时候,再来收拾这剑君好了。

于是这边鬼谷的杀劫算是暂时了结了,李凡也不再逗留,立刻飞往死生之门那去支援李无垢。

远远得,李凡就观望到死生之门那谷地附近,有冲天道息无数,居然聚集了好许多元婴真修,而且其中就有之前遇到的,孙希祯和苏漠然两个。看来不止天龙山,是王屋山那边的人也到了。

法克的身份和月魄都露过陷,不过好在李凡的皮肤多飞剑也多,这一次他摇身一变,驾驭金蛟白星,上前见礼,

“九天玄女太上帝君大天尊,太上至真宫李大唐,见过诸位真君。不知各位仙家聚集在此,是有什么盛会?”

见李凡穿着蓬莱的蓝色法衣,还有两把飞剑护身,虽然红头发挺显眼的,但也没人怀疑他的跟脚。果然玄门一家亲,虽然修士们聚在一起商量布阵什么的,但也是冲李凡点头行礼,并且有一身披红袍,底下穿了甲胄的真人,上来招呼。

“原来是蓬莱的道友远道而来,九天玄女圣母元君大天尊,在下王屋山高达。”

这个自称高达的真人一上来就吸引了李凡注意力,“嘶——!王屋山高达!久仰大名!百闻不如一见!”

高达,?

“……道友太客气了,在下是王屋山中修行一介散人,久仰大名可不敢当,”高达解释道,“我等是听说有死门道魔教出世,煞气滔天,于是前来除魔的,不过到了地方,发现已经被其他道友出手封印了。”

李凡也注意到了,因为李无垢并不在,天龙山的和尚倒有几个,但他们好像是真和尚不是假和尚,在和王屋山的仙人讨论阵法的事情。

对,最令李凡感到疑惑的是,就算现在封印死生之门的阵法。

之前他来的时候,谷地内煞气冲霄,群尸狂躁,互相撕咬,争夺吸取煞气进化的机会,仿佛人间魔域。

但是这一次来,他发现死生之门内的煞尸都呆立着不动了,好像树林一般密密麻麻立在一起,而且煞气也被特殊阵法引导,如同一道黑色的气旋,在谷地口盘旋,好像小型的风暴。

高达说道,“天龙山的诸位法师告诉我们,说是有个女修,自称北辰剑宗弟子,手持座主佛牌,召集他们来除煞尸的,到了以后,发现有其他人在布置此阵,那人自称是三垣太傅府的,特来相助,将布阵之法交给天龙山的布置,就同那北辰剑宗的女修,一道往北方去了。”

“太傅府?北方?”

李凡一阵懵逼,现在他也知道峨嵋不管事,太傅府和嵩山等玄门修士是一派的,衡山和神教是联手的,蓬莱山自成一方。那大概是衡山在艮河对面搞事情,太傅的人也有所察觉,赶来解决问题的吧?虽然晚了一点,但这时机倒选得挺好的呢,不简单啊……

可李无垢怎么会和太傅府混在一起的?难道她本来就是要过河去投三垣的?可为啥又要一起去北方呢?难道……是去找黄天道了吗?

高达也询问道,“李道友,李道友,不知阁下为何远渡东海,云游来我艮州的?”

“哦,我奉掌门之命,前来查探死门道的踪迹,想不到居然还真的出事了!”李凡立刻全推给显化。

高达闻言脸色一僵,还是点头道,“不愧是显化道君,这也能算到,多谢道友相助,不过这里毕竟是艮州,这些事情,书信一封,交给我们王屋山自己来办就好了。”

李凡看看那谷地中,发现王屋山和天龙山的修士,正用法宝法术,成批取出那些煞尸,也不知要搬运到哪里去,不由好奇得问道,“不知道贵山打算怎么处理这些煞尸?”

高达倒也不隐瞒,介绍道,“太傅派来的阵法高手说过,此阵也只能暂时缓解封印煞气,缓解煞尸的凶性,我们打算抓紧时间,把这些煞尸运到鬼谷去。”

李凡张着下巴盯着他,“鬼,鬼谷?”

高达点头,“道友有所不知,那鬼谷本来就是封印死门魔道遗迹之地,里头凶险万分,机关无数,由姑射空桑二山看管。

这些煞尸要打杀了太废法宝,又损修为,干脆全搬运到鬼谷里头,如此只要加固原有的法阵,就可以封住鬼谷,不让这些煞尸出来伤人。

等清空了谷地内的煞尸,我们就把这处谷地推平掩埋,用太傅府给的法阵封印了,再建一座九天玄女镇魔观,如此可保万全。”

“……哦,呃,好像,是能保万全……”王屋山居然真的出手镇魔,李凡也有点意外,“真的不用我协助吗?”

高达客气得笑道,“这种小事情,我们王屋山自己可以解决,就不劳蓬莱和三垣操心。”

李凡看了他一会儿,明白了,得,‘本地人’大概是觉得,给太傅和显化派人来指手画脚,丢了面子了……

王屋山那边也是满奇葩的,平常么屁事不管,这会儿倒生出九大玄门的自尊心了……算了,反正总算是自己的屁股自己擦,能摆平就行了。

李凡见王屋山那边坚持,也就不靠过去了,保险起见他又折回一趟鬼谷,隐身暗处,发现王屋山的人确实是把煞尸都扔到谷中封印,而不是在暗自炼什么尸兵,才暂时放心,御剑飞往北方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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