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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李鬼遇上李逵,想用歪手段(求月票!求月票)

釜山南区的一家街边摊内,车承宁和李昊泽正就着烧酒在吃烤肉,还有四名车承宁从首尔带过来的搜查官。

南韩本地的其他餐厅里一般是没多少肉食的,要吃肉得专门到烤肉店。

毕竟南韩堪称美食荒漠。

“滋滋~”

五花肉被夹子摁在烤盘上炙烤得油花直冒,香味四溢,李昊泽一边烤肉一边说道:“我已经查清楚了,为陈泰俊提供竞选资金的就是爱博会。”

待肉皮烤得焦黄起泡,夹出在蘸料里滚上一滚再喂入口中,很是满足。

还有什么是比大口吃肉更幸福的?

也只有大口吃奶可以与之并论吧。

“那就可以确定四年前就是陈泰俊向赵源一告密,用老师郑妍淮一家的死换了他的前途。”车承宁总结道。

李昊泽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一旁大楼上悬挂的陈泰俊的海报,露出一抹轻蔑的嘲讽,“可是现在他却自称郑议员遗志的继承者,打着他弟子的名头拉选票,也不怕晚上会做噩梦。”

作为一个敢于公布军队丑闻,并妄图推动军队改革的议员,郑妍淮一直深受民众爱戴,所以陈泰俊用郑妍淮弟子的身份参选占到了不小的便宜。

“许……部长怎么说?直接将人控制起来吗?”车承宁顿了一下后问道。

李昊泽摇摇头:“不,这种投机者就算被抓也不会轻易招认,只要赵源一不倒,他就会觉得自己还有希望被救出去,而他被抓后迟迟不吐口,压力介时就来到我们特检组这边了。”

他拎着酒瓶喝了一口,然后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许部长说,以赵源一的狠辣他可能会灭陈泰俊的口……”

“而我们只需要盯着陈泰俊,等到杀手动手时救下他,他为了活下去和报复肯定会指证赵源一。”车承宁打断了李昊泽的话,目光灼灼的说道。

“不。”李昊泽再次摇头,“那样太被动了,我们要假扮杀手,然后再救下他,这样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如果等真杀手动手的话,那一旦出现变故,陈泰俊可能就真被杀死了。

而且万一赵源一不想杀陈泰俊呢?

“原来如此。”车承宁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何时行动?”

“恩,已经在行动了。”李昊泽看了看手表,放下筷子道:“好了,我们可以准备登场,去营救陈泰俊了,你通知一下警察,演戏要演全套嘛。”

“你已经安排好了?什么时候?从哪儿找的人?”车承宁连声追问道。

李昊泽一边掏钱结账,一边很随意的解释,“来吃饭前就安排好了,至于人手还不简单?好歹当了那么多年检察官,还没几个混社会的朋友?毕竟在釜山,我也算是小有人脉啊。”

随后一行六人向陈泰俊家赶去。

陈泰俊家是一栋坐落于樱花路的海景别墅,此时一家四口正在吃晚饭。

四十来岁成为南韩第二大城市的市议员,儿女双全,住大别墅,出入坐豪车,陈泰俊感谢自己多年的奋斗。

不过此刻他却高兴不起来。

妻子注意到老公这几天情绪都不太对劲,关切道:“欧巴,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要不然放假几天吧。”

压力大到把弟弟压得都抬不起头。

这几天晚上她可是难以入眠啊。

“我没事。”陈泰俊勉强一笑,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碗筷,“我吃好了。”

随即就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点燃一根烟皱着眉头抽了起来。

检方对郑妍淮一家六口灭门案重启调查,让他回忆起了不愿想的往事。

“老师,不能怪我,我从毕业就跟在您身边,您又给了我什么呢?没有给我什么就算了,却还想断我的政治前途,学生也全然是被逼无奈啊……”

郑妍淮为人正直,他想将那份提案交上去已存了粉身碎骨的想法,可一旦那份提案真的交上去,那身为郑妍淮学生的陈泰俊的政治前途也完了。

因为师生一体,他必然会被牵连。

陈泰俊跟在郑妍淮身边单纯是为了蹭他的名气,借对方为跳板,可不是真的想跟这个傻老师一样为民请命。

所以当然不可能跟郑妍淮一起往坑里跳,因此出卖了老师换荣华富贵。

但赵源一会杀郑妍淮,会灭郑妍淮满门,这的确是他没想到的,不过看看今天拥有这一切,他虽然有时候会感到自责和内疚,但是却并不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选。

陈泰俊现在只希望赵源一成功度过这次难关,否则他的靠山可就没了。

别墅后院,两个身穿运动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凑到了院墙下,其中一个戴着白色口罩的人低声问道:“是这家吧,没错吧?”

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枪。

“阿西吧,不能用枪口对着人你不知道吗?”另外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子将队友的枪打开,骂骂咧咧道。

白口罩扣了两下扳机,两根水柱喷射出来:“这假的,有什么好怕的。”

原来这竟是一把水枪。

“假的也不行,不吉利。”黑口罩严肃的强调,接着抬起头望了一眼冒出院墙的屋顶,“就是这家,翻墙吧。”

他们俩正是李昊泽找来的假杀手。

同一时间,从首尔到釜山,连续开了五百多公里的刘王二位警卫的座驾驶入别墅区后在陈泰俊家门外停下。

杀区区一个陈泰俊,对他们来说跟杀鸡一样简单,所以到釜山后都没想着休息缓解疲惫,就直奔目标而来。

早点干完活早点回家。

车门打开,两人下车摁响门铃。

“叮咚~叮咚~”

门铃响后沙发上的陈泰俊没动,反而是吃饭的陈夫人放下碗筷去开门。

门刚打开,两个戴着头套的身影就映入陈夫人眼帘,还不等她惊呼出声就被其中一人捂住嘴给打晕了过去。

刘警卫和王警卫进屋将门反锁,把陈夫人丢在玄关处便直奔客厅而去。

“老婆,谁……”沙发上,听见脚步声的陈泰俊抬起头,看见两人后顿时勃然色变大声质问:“伱们是什么人!”

此时刚刚翻进院墙,摸到别墅后门的两名假杀手直接被这话吓了一跳。

阿西吧,暴露了?

两人对视一眼,交换眼神。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干!”黑口罩大吼一身,一脚踹碎玻璃门,抬手掀开厚重遮光的窗帘冲进了客厅里面。

然后两人就愣在了原地。

这活李检察官还找了别人兼职?

看着突然冲进来的两个口罩男,刘警卫和王警卫也懵了,难道是将军不放心我们办事,所以还安排了别人?

最懵逼的是陈泰俊,一会儿扭头看看从后门进来的两个口罩男,一会儿又扭头看看从前门进来的刘王警卫。

陈泰俊两个孩子都已经十多岁算是懂事的年龄了,呆呆坐着不敢说话。

“你们……我!我明白了!”陈泰俊突然反应过来,顿时又惊又怒的指着四人道:“赵源一让你们来的是不是?”

赵源一如今深陷泥潭,以他的狠辣派人杀自己灭口也很正常,毕竟当年郑妍淮一家六口不就是这么死的吗?

而且他居然还是派人前后包夹。

这是务必要把自己置于死地啊!

“不错!”黑口罩最先反应过来,手持假枪冷笑一声说道:“看来陈议员还没蠢到家,既然如此就请束手就擒乖乖受死吧,还能少受一些痛苦。”

李昊泽让他办这件事前,就已经大概向他解释了一下缘由,所以他虽然刚开始被吓了一跳,有些懵逼,但在陈泰俊话出口后,他就瞬间反应过来对面那两人是赵源一派来的真杀手!

自己两兄弟手里的枪可是假的。

对面那两人手里的刀是真的啊。

为了防止倒霉的跟陈泰俊一起被对方鲨了,他连忙借着陈泰俊的话顺势冒充也是赵源一的人,接下来只要拖延时间,等李昊泽他们出场就行了。

身为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黑涩会从业人员,他们二人能跟李昊泽处成半个朋友,自然也是有几分急智的。

刘警卫和王警卫对视一眼。

果然也是将军安排来的人。

让他们俩带着枪稳妥点吗?

“陈议员,将军说了,你死了你的家人一世富贵。”刘警卫沉声说道。

陈泰俊如坠冰窟,手脚冰凉,脸色逐渐苍白,豆大的冷汗如雨般落下。

“爸爸!”

一对儿女听见这些人是要来杀自己父亲的,就算再害怕也坐不住了,纷纷是红着眼框扑过去抱住了陈泰俊。

“噗通!”

陈泰俊跪倒在地,一会儿冲口罩兄弟磕头,一会儿又冲刘王警卫磕头。

“四位大人,求求你们,让我跟将军通个电话吧,我给你们钱,一人一亿够不够?就打个电话,求求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

“你再浪费时间的话,我们只有亲自动手了。”刘警卫冷冷的威胁道。

陈泰俊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紧紧抱着一双儿女,号啕大哭了起来。

“不!我为将军卖过命!我为将军流过血!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见将军!我要见赵将军!呜呜呜呜……”

王警卫看向口罩兄弟:“劳烦两位兄弟动动手指,直接给他个痛快。”

他最看不起这种懦夫。

杀他都脏了自己的手。

白口罩和黑口罩对视一眼,黑口罩说道:“两位兄弟,将军说了最好不要响枪,我们带着枪就是为以防万一来兜底的,负责动手还得是你们。”

王警卫和刘警卫闻言觉得有道理。

毕竟他们不都是连枪都没带吗?

两人齐齐持刀向陈泰俊走去。

“哇呜~哇呜~”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刘警卫和王警卫顿时大惊,停下脚步。

已经绝望的陈泰俊当即狂喜。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此时透过别墅的窗户,已经可以清晰看见外面闪烁着红蓝两色的警灯。

口罩兄弟都松了口气。

李检察官总算是来了。

“呼呼~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这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否则的话我们……”

别墅外传来李昊泽的喊话声。

这是一开始约定好的信号,但口罩兄弟此刻却没办法按剧本演下去了。

刘警卫和王警卫头套下面的脸色都很难看,警察怎么会那么快就到场?

难道他们被人盯了一路?

但是这也不应该啊!

两人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口罩兄弟。

莫非是他们暴露了?

“我们先到釜山,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盯上的。”白口罩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接着又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还是想想怎么逃出去吧。”

“除了挟持人质和警方周旋之外别无他法了。”刘警卫闷声闷气的道。

他现在心情莫名的烦躁,毕竟开五百多公里来到釜山,连水都没喝一口就办正事,没想到还被人给连累了。

黑口罩假意沉吟片刻:“我们两个很久没玩枪了,这样,你们俩把刀给我们,我们把枪给你们,毕竟枪在你们手里应该能发挥出更大的效果。”

刘警卫和王警卫没有丝毫怀疑,而且有枪在手上,逃出去的几率也大。

他们立刻跟口罩兄弟做了交换。

“两位兄弟,你们看好人质,我出去跟他们谈判。”白口罩沉声说道。

王警卫嘱咐道:“一切小心。”

白口罩点了点头,然后将匕首递给黑口罩,举起手往门外走去,一边大声说道:“外面的警察不要开枪,我手上没有任何武器,我是出来跟你们谈判的,千万不要开枪,一旦响枪的话里面的人质可就生死难料了啊!”

外面的李昊泽闻言皱了皱眉头。

这也不是他剧本里写的台词啊。

你们什么咖位啊?就敢改剧本!

突然,他余光落在门口那辆挂着首尔车牌的轿身上,隐隐有了个猜测。

就在此时,别墅门开了,不明真实情况的警察全都如临大敌的握紧枪。

白口罩反手又顺势将门关上。

举起手一步步走到李昊泽面前。

“怎么回事?”李昊泽低声问道。

白口罩低声回答:“草,李鬼撞上李逵了,那俩二傻子被我和我哥给忽悠瘸了,手里拿着两把小水枪正严阵以待呢,李检直接下令强攻就行。”

车承宁一脸懵逼,这什么跟什么?

“车部长,强攻吧。”李昊泽看向车承宁说道,毕竟他已经无官职在身。

“啊?直接强攻?哦哦哦。”车承宁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回头一声令下:

“不许开枪,活捉匪徒!进攻!”

突击小组顿时一拥而上。

“妈的!他们下令强攻了!”屋内的黑口罩听见这话顿时焦急万分,故作不解的问道:“他们就不管人质了?”

“阿西吧!”王警卫同样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接着又目光阴冷的盯着陈泰俊说道:“无论如何,他都要死!”

说话的同时,缓缓抬起手枪。

就算今晚他们逃不掉,那也要完成将军交代的任务,杀了陈泰俊灭口!

“啊!”陈泰俊惊呼一声面无血色的闭上了眼睛,下一秒,他感觉一道水柱射在了自己脸上,有些迷惑的睁开眼睛就看见王警卫同样迷惑的眼神。

什么情况?

王警卫又下意识扣了一下扳机。

咻!

又是一道水柱射在陈泰俊脸上。

陈泰俊眨巴眨巴眼睛。

刘警卫见状连忙也扣了一下扳机。

咻!

同样是一道水柱射出。

陈泰俊被两个男人用枪轮流射,射得他满脸都是,但他却露出了笑容。

假枪!哈哈哈哈!这是假枪!

刘王二人几乎是同时看向黑口罩。

眼神充满了怀疑和不善。

“我说我买到假货了,你们信吗?”

黑口罩后退一步,弱弱的说道。

“阿西吧!”刘警卫和王警卫暴怒。

此刻两人哪还不知道自己上当了。

“哐当!”

就在此时,警察破门而入,将屋内所有人团团围住,还不等刘警卫和王警卫反抗就直接将两人摁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哈,这是给我儿子买的玩具。”白口罩走进来,笑眯眯的弯腰从王警卫手里枪过水枪,冲着他脸上连滋了几枪,咻咻咻,水花四溅。

伤害不高,但是侮辱性极大。

王警卫目赤欲裂,歇斯底里的挣扎着咆哮道:“阿西吧!你们两个该死的杂种!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憋屈,栽得太憋屈了啊!

狂奔五百公里就是过来送人头的?

“带走。”车承宁挥挥手。

警察把刘警卫和王警卫拖拽出去。

陈泰俊擦了擦脸上的水渍,看向口罩兄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连续反转,他有些懵。

“陈泰俊议员,我是首尔来的特检组成员车承宁检察官,请你跟我走一趟吧,今晚的事我会向你解释。”车承宁拿出身份证件看着陈泰俊说道。

陈泰俊连连点头:“好,好,好。”

半个多小时后,在釜山警署的休息室里陈泰俊明白了今晚事情的缘由。

然后久久沉默不语。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特检组安排的假杀手,那么他全家今晚就可能会上演四年前他老师一家同样的惨案了。

“陈泰俊议员,赵源一接下来只会更加坚定杀你灭口的决心,四前你害死了你老师一家六口,难道四年后的今天又要害死自己一家四口吗,为了你的野心,到底还要死多少人呢。”

李昊泽语气平静而认真的问道。

陈泰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李昊泽没有催促他做出决定。

只是对着门外的车承宁招了招手。

“爸爸。”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陈泰俊瞬间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惊魂未定的儿子和女儿被老婆牵着站在面前。

“老公。”陈夫人眼眶通红的喊道。

一大两小三位家人就这么看着他。

“我错了。”陈泰俊喃喃自语,随后红着眼,缓缓抱着头趴在了桌子上。

“爸爸,爸爸。”

“老公。”

陈夫人和孩子连忙扑过去抱住他。

良久,陈泰俊收敛哭声,将老婆和孩子推开,擦了擦泪痕,整理自己的领带和西服,看向李昊泽说道:“就请李检察官安排人给我做笔录吧。”

……………………

釜山的事看似很复杂。

其实都发生在一个半小时之内。

许敬贤和周羽姬刚结束就接到了李昊泽打过来的汇报电话,他接起电话:“喂,什么事。”

周羽姬秀发披散,顺从的靠在他怀里,脸上满是春意未散。

“许部长,今天晚上……”

听完事情经过,许敬贤哭笑不得。

但好在虽然过程有点曲折。

可最终结果没有偏离就行。

“陈泰俊怎么说?”

“供认不悔,愿意作证,但他虽然愿意指控赵源一,可却没有物证能证明赵源一指使杀害郑家人,落网那两名警卫也把罪名揽在了自己身上……”

陈泰俊只有证据能证明赵源一在经济职务上的犯罪行为,而对于郑妍淮一家六口的死,他则没有任何证据。

当然,他如果出来指控,就算是没有证据,也足以让赵源一深陷舆论。

但是也就仅此而已,陈泰俊的指控并不足以支撑检方用指使杀害郑妍淮一家六口的罪名对赵源一进行起诉。

毕竟法律是讲证据的。

“阿西吧。”许敬贤骂了一句,脸色阴晴不定,一把抓住周羽姬,顿时眯起眼睛:“啊!先不管那么多,你们尽快把陈泰俊带回来。”

凭现在掌握的证据,已经可以起诉赵源一职务犯罪,强尖等多项罪名。

但却唯独不能证明郑妍淮案是他主使的,而这又恰恰是最重要,且关注度最高的一个案子,不可能不结案。

明天等从赵源一那里拿到那批中层军官的犯罪证据后,就先把他抓了。

凭现有的证据已经可以进行抓捕。

先抓到警署关着,再慢慢找他指使杀害郑妍淮一家的证据,这样一来他便没了反抗的能力,只能乖乖等死。

实在找不出证据的话。

就只能动点歪手段了。

“咳咳……”

周羽姬猛地推开许敬贤,把头扭到一边咳嗽起来。

“对不起。”许敬贤连忙道歉。

我不该顶嘴的。

都怪我是个粗人,不够温柔。

周羽姬摇了摇头示意没事,红着脸说道:“今晚就到这儿吧,我去换一下床单,不然夫人肯定会发现的。”

“好。”许敬贤拉过她亲了一口。

唉,要是赵源一也能像周羽姬这么配合他为所欲为的话,那该多好啊。

就不用犯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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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60章 许部长不是贪生怕死(求月票!求订

早上七点多,天刚大亮不久。

赵夫人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见赵源一坐在沙发上抽烟,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起了高高的烟头。

一股浓郁的烟味在客厅挥之不去。

“一晚上没睡?”赵夫人皱眉问道。

老夫老妻的早已经分房睡很久了。

赵源一摁灭手中的烟头,声音嘶哑而干涩的说道:“赶紧洗漱,然后立刻把桌子上的东西给朴承元送去。”

他等了一夜没等到刘警卫和王警卫的电话,说明是出事了,更说明对陈泰俊实施的灭口计划失败,陈泰俊无论是出于自保还是报仇都会指控他。

虽然陈泰俊手里没有证据,但只要他站出来坦白一切,那么所有人都会默认郑妍淮一家是他指使人杀害的。

国民,国会,检方会痛打落水狗。

他的前途就完了!

现在的希望全寄托在朴承元身上。

只要朴承元能得到许敬贤的信任。

那自己就能利用他这个内鬼翻盘。

“这是什么?”赵夫人走到茶几旁从摞成一叠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问道。

赵源一咳嗽了两声,有些疲惫的往后靠在了沙发上,沉声道:“我手下那些校官多年来的犯罪证据,不要再问那么多了,你赶紧去办事就行,现在情况已经到了争分夺秒的时候。”

原本他还想着留几个人的,但后面一想自己卖了其中一部分后,那另外一部分为了自保说不定会横生枝节。

所以干脆全部卖了,等他们都进去后反而只能指望还在外面的自己照顾他们家人,甚至翻盘后救他们出来。

只要不给他们留后路。

那自己就是他们唯一的后路。

“办事的时候催得厉害,办完又嫌人办得不好。”赵夫人不情不愿的撇了撇嘴,丢下文件袋上楼洗漱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朴承元从赵夫人手中拿到了这些证据,并转交给许敬贤。

许敬贤大概看了一遍,确定无误后又还给了朴承元,“按名单抓人吧。”

“我去?”朴承元诧异的指着自己。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个工具人,没想到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去执行。

许敬贤点点头,笑道:“朴检也是特检组的一员,难道不该办点事?”

如果说之前还对于朴承元的立场还有所怀疑,那么现在他就已经取得了许敬贤的信任,更何况连赵源一马上都要被抓了,还怕他蛇鼠两端不成?

这个时候还跟赵源一混到一起。

那不亚于是49年入果军。

“多谢部长信任。”朴承元略显激动的一鞠躬,随即拿着证据转身离去。

出门时挺胸抬头,意气风发。

半小时后,赵大海走了进来,对许敬贤微微鞠躬:“部长,准备好了。”

“出发吧。”许敬贤丢下笔起身。

“部长好!”

办公室的走廊外面已经站了数名检察官和十几名搜查官等候着,看见许敬贤出来后纷纷弯腰鞠躬齐声问好。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着。

许敬贤微微点头向电梯走去,所有人有序的跟在他身后,一时间皮鞋和地面碰撞所发出的清脆声响成一片。

出了办公大楼,外面已经停着数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在每辆车旁都站着数名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警察。

许敬贤上了一辆挂着检方公务车车牌的黑色轿车,两台警用摩托车拉响警笛在前面开道,接着检察厅的车依次驶出大门,最后才是一辆辆警车。

“哇呜~哇呜~哇呜~”

刺耳的警笛声渐行渐远。

“这是要收网了吧?”

“肯定啊,没看见许部长都亲自出马了,除了赵源一谁那么大面子?”

“已经多久没有这种高官被抓了。”

检察厅里其他人这才议论出声。

楼上,检察长办公室,林忠诚抽着烟静静的看着车队消失在了视线中。

一支烟抽完,他掐灭烟头,深吸一口气转身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连续摁下几个数字拨了出去,等接通后毕恭毕敬的说道:“总长阁下,关于赵源一的案子……我有些情况要交代。”

“十点钟我有个会。”

“我现在就过来。”

挂断电话后,林忠诚叹了口气。

与其等着可能被赵源一咬出来,他决定主动向金泳建自首,在赵源一案中他顶多涉嫌职务犯罪,并不严重。

作为自己人,金泳建肯定不会因为那么点小事就对他赶尽杀绝,只不过以后他就都要以金泳建马首是瞻了。

另一边,朴承元已经带人抵达了第一防空旅团的总部,这次要抓捕的一共是九名校级军官,考虑到他们都有枪在身的原因,朴承元并没有蛮干。

他安排手下的搜查官以向这些人了解赵源一为由请他们进不同的房间单独谈话,这些校官毫无防备,一进去就被埋伏的人摁在地上下了枪上铐。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朴承元亲自抓捕的是一位上校,他被摁在地上后强烈挣扎,军帽都被甩掉了,但无论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

“柳思源上校,现已查实,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朴承元淡淡的说道。

“阿西吧!去伱妈的!”柳思源仰起头目赤欲裂的盯着朴承元,咬牙切齿的咆哮道:“我们军人才是保护这个国家繁荣昌盛的人,你们这些检察官为了立功抓住一点微不足道的错误就把我们往死里整,我不服!不服!”

他才刚升上校啊,甚至为此失去了亲妹妹,没想到转眼就要深陷牢狱。

这让他心里怎么能接受?

战争来了他们是要流血的,现在没战争的时候还不能让他们享受享受?

“砰!”朴承元一脚踢在他嘴上。

刹那间,猩红的血点子四处飞溅。

“你们这些莽夫,就是学不会什么叫文明和素质,动不动骂人。”朴承源提起脚在柳思源脸上蹭着擦掉沾染的血渍,目露嘲弄,“另外,保护这个国家的不是你们,是美国大兵。”

这是个很扎心也很恶心的事实。

柳思源身为堂堂上校军官,又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感受着在自己脸上蹭来蹭去的皮鞋,他怒火中烧。

“阿西吧!你这个混蛋……啊!”

话还没说完,他嘴上又挨了一脚。

这次连牙齿都飞出去两颗。

“希望你在监狱里能学会什么叫文明用语。”朴承元挥挥手:“带走。”

九名校官被检方戴上手铐从房间里押解出来,有的脸上还带伤,许多士兵都看见了这一幕,消息很快传开。

一时间所有士兵都是欣喜若狂,凡是没训练任务的都纷纷跑来看热闹。

“抓得好!”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随后叫好声和欢呼声便此起彼伏的响起。

周昌昊躲在人群深处,眼神平静的看着满脸是血的柳思源被推上警车。

恩澈,看见了吗,我为你报仇了。

不过……这还并不是结束。

早上九点半,赵源一正在书房思考人生,突然听见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并且越来越近。

他整个人瞬间惊醒,走到窗边唰的一下拉开窗帘,就看见十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将自己家团团包围,一名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把枪口对准他家。

还看见了那个令他讨厌的家伙。

许敬贤!

他找到自己杀害郑妍淮的证据了?

只是一瞬间赵源一就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不可能,这件事除非他亲口认罪,否则检方找不到任何证据。

可没有证据许敬贤凭什么抓自己?

赵夫人听见动静打开门,看见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啊!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知道这是谁家吗?”

赵源一立刻转身往楼下走去。

“进!”许敬贤没有多说废话。

随他一声令下,两名警察立刻上前控制了赵夫人,其他警察有序进入。

毕竟赵源一手里很可能有枪。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简直胆大妄为!阿西吧你们这些混蛋!”

被警察押着的赵夫人不断挣扎,很快发丝凌乱,看起来宛如泼妇一般。

进入客厅的警察突然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霎时纷纷把枪口对准楼梯。

赵源一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所有人顿时精神紧绷,如临大敌。

“放心,我身上没有武器。”

赵源一负手而立,语气平静。

“搜身。”赵大海淡然的下令。

如果不确定绝对安全的话,怎么敢让许部长进来,许部长的生命不属于他自己,属而于全南韩,他要有个三长两短,南韩法制至少要倒退十年!

所以许部长绝不是贪生怕死。

他只是不想让国家蒙受重大损失!

看着两名警察向自己走来,赵源一脸上闪过一抹怒色呵斥道:“你敢!”

两名警察顿时被吓得停下脚步。

“搜。”赵大海面无表情的说道。

两名警察再次鼓起勇气上前。

“阿西吧!放肆!”赵源一脸色铁青的怒骂,接着又大声吼道:“让许敬贤滚进来见我!他就那么怕死吗?”

赵大海静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两名警察走到赵源一身边,一人搜上半身,一人搜下半身,确定没有武器后汇报道:“报告,没发现武器。”

“看着他。”赵大海丢下一句话便转身走出别墅,来到许敬贤面前微微鞠躬后说道:“部长,赵源一要见您。”

许敬贤点点头往屋内走去,既然大海敢让自己进去,就说明里面安全。

“呵,真没想到名动南韩的许检察官也是个贪生怕死之徒。”赵源一站在楼梯上,眼神轻蔑的俯视许敬贤。

许敬贤没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语气平静的说道:“赵源一少将,经特检组调查,现已查明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在军营开设赌场,强尖女兵,迫使女兵提供性招待,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行使缄默权,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这是拘捕令。”

话音落下,他从赵大海手中接过首尔高等法院开的拘捕令给赵源一看。

赵源一脸色骤然阴沉下去。

他没想到许敬贤抓他的理由跟郑妍淮案无关,权秀成,肯定是权秀成!

这个该死的,忘恩负义的狗杂种。

“带走。”许敬贤一声令下。

刚刚给赵源一搜身的那两名警察直接一左一右摁住了他的肩膀,将他两只手反剪到背后,拿出手铐就要锁。

“慢着!”赵源一突然出声,目光死死的盯着许敬贤,寒声说道:“我是将军,要求不戴手铐,我自己走。”

“不允。”许敬贤直接拒绝。

“阿西吧!我代表国家的颜面!”

“从你违法犯罪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丢尽了国家的颜面!”许敬贤掷地有声的呵斥,再次下令:“铐上!”

咔嚓,手铐锁住了赵源一的双手。

他被两名警察推着下楼,路过许敬贤面前时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挑衅道:“郑妍淮的案子不好破吧,我会等着你来求我的。”

说完,抬头挺胸的往外走去。

“老公!呜呜呜呜!老公!”赵夫人挣脱两名警察扑过去抱住了赵源一。

赵源一眼神柔和下来,“不就是蹲几年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照顾好儿子,我进去后有人会关照你们,去帮我请最好的律师,不要怕花钱。”

他那些上司和同僚要是不想他在里面乱说话,自然会照顾好他的家人。

如果他儿子的病能治好,将来当兵的话也会得到照顾,这都是潜规则。

………………………

首尔地检,2号侦询室。

“知道检方是怎么拿到证据的吗?”

朴承元看着桌子对面的柳思源。

柳思源抬起头看向对方。

“是赵源一给的。”朴承元说道。

柳思源脱口而出:“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朴承元笑笑,然后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他自以为收买了我,为了帮我获取许敬贤的信任所以选择牺牲你们,要不是他帮忙的话哪能那么快找到你们的罪证?”

柳思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居然真是赵源一这个老王八蛋卖了他们。

“他都不在乎你们了,你又何必还对他讲什么忠心呢?检举他立功减刑不好吗?”朴承元趁热打铁的说道。

柳思源虽然愤怒,但还有理智,他就算恨赵源一,那也不能检举对方。

因为只要他不乱说话,赵源一在外面还能照看他的家人,等赵源一渡过这一关,他也有被运作出去的机会。

“你不会想着牺牲自己保住赵源一他就会救你吧?”朴承元将对方的神色尽收眼底,嗤笑一声说道:“他现在早就已经自身难保了,哪怕没有你们检举他也在劫难逃,之所以让你们检举只是给你们个立功机会而已。”

柳思源半信半疑的看着朴承元。

“看看这个。”朴承元将一份赵源一的罪证丢在了他面前说道:“不出意外的话他已经在被抓回来的路上。”

柳思源拿起面前的文件袋,打开后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也越来越多,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我检举!我要检举赵源一!”

同样一幕在另外八个侦询室上演。

被抓的九名校官都争相检举赵源一的犯罪行为,并表示愿意出庭作证。

是赵源一把他们送进来的。

他们则又给赵源一坟上添一铲土。

属于是因果报应,互相伤害了。

许敬贤的车队在首尔地检门口被闻讯赶到的记者堵住,围得水泄不通。

“许部长,请问车里是赵源一吗?”

“检方已经得到了关键性证据吗?”

“请问只是请回来配合调查,还是已经拿到了法院的拘捕令呢,许部长跟大家说两句吧!大家都很关心!”

许敬贤至始至终都没有下车,因为郑妍淮灭门案才是关键,下去的话他肯定会面临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毕竟他只是以其他罪名抓捕赵源一而已,又没准备直接对他进行起诉。

必须要让他承认指使杀害了郑妍淮一家六口的事实,然后再一起起诉。

“部长,要对赵源一进行审讯吗?”

下车后赵大海凑到了许敬贤身边。

“不用了,他不会说的,暂时关起来就行,他无论是见家人还是见律师都允许。”许敬贤风轻云淡的说道。

毕竟好歹是位将军,有特权的。

否则许敬贤早就物理审讯了,直接使用大记忆恢复术,让他供认不讳。

赵大海快步上前摁下电梯。

“叮~”

抵达刑事三部,许敬贤走出电梯。

“许叔叔,刚刚抓回来那些校官又扯出了赵源一不少罪名,并愿意出庭作证。”姜采荷小跑到他面前说道。

许叔叔点点头,随后停下脚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你去办件事,这样……这样……再这样。”

“嗯呢~”感受着许敬贤的鼻息扑打在自己耳朵上,姜采荷身子都软了。

听着这娇滴滴声音,许敬贤扭头看去只见她俏脸绯红,眼神迷离,紧咬着温润的红唇,正痴痴的盯着自己。

“我在跟你说话呢,发什么骚,听见没有?”许敬贤没好气的呵斥道。

“啊?”姜采荷回过神来,心虚的撩了撩发丝,“要不……叔叔再说一遍?”

她刚刚哪有听清什么话啊,满脑子都是该用什么样的姿势爆炒许叔叔。

“你啊你,这样……这样,再这样。”

“嗯嗯嗯。”姜采荷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回道:“放心吧,我明白了。”

许叔叔这主意真是太坏了。

不过,我喜欢。

“那就赶紧去做事。”许敬贤挥挥手将其赶走,然后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另一边,赵夫人在经过短时间的伤心无助后终于冷静了下来,没急着找律师,而是先找了赵源一的老上司。

在尝试了找关系这条路走不通后。

她又立刻联系了朴勇成,因为朴勇成从检察总长的位置上退休后开了家律师事务所,虽然时日尚短,但如今已经是全南韩最赤手可热的大律师。

毕竟他才刚退,还能发挥余温。

而且根据官场默认的潜规则,每个检察官当律师的第一件案子都必赢。

法官必须给这个面子。

再加上他又是许敬贤恩主,如果他接下此案,许敬贤能不给他面子吗?

但结果让赵夫人大失所望。

她开出了天价律师费。

却依旧被朴勇成客气的拒绝了。

她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到了上一任检察总长姜代迅开的律师事务所。

姜代迅接下了这个案子。

但他也提前说好了,不可能给赵源一做无罪辩护,只能尽量减少刑期。

“谢谢你了姜律师,我老公的事就麻烦你了!”赵夫人对其千恩万谢。

姜代迅连忙起身搀扶,说道:“你花钱我办事,天经地义,赵夫人不必这么客气,我在检察厅还是有几分人脉在,许敬贤也得给我三分薄面,我会先试试与他沟通,你等消息吧。”

给赵源一做辩护律师,肯定会千夫所指,但谁让赵夫人给得太多了呢。

那些指责他的人可不会给他钱。

但赵夫人给五千万美金律师费啊!

他当检察官时是八十九年代,就算卯足劲也贪不到那么多钱,前两年经济危机,又把他狠狠的收割了一波。

所以这笔大钱让他怎么忍心不赚?

“我24小时开机等您的电话。”赵夫人郑重的和姜代迅握了握手后告辞。

“叮铃铃~叮铃铃~”

才刚走出姜代迅的办公室。

她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看是医院医生打过来的,赵夫人心里就咯噔一下,连忙接通,单方面语速飞快的说道:“陈医生,是我儿子出事了吗?我现在就赶来医院。”

“不是,赵夫人您不用担心,您儿子没事,我是有个好消息通知您,有合适的心脏能给您孩子做手术了。”

手机里传出医生温和的声音。

“什么?”赵夫人声音顿时提高好几个分呗,激动得难以克制:“您是说有合适的心脏可以给我儿子手术?”

“是的,你现在方便来一趟吗?”

“好,好,好,我现在就来。”挂断电话后,赵夫人连忙就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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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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