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按套路来,祭献亲叔叔(求月票!

办公室里,宋涟漪正在看文件。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宋涟漪头也不抬的喊道:“进来。”

许敬贤推门而入,转身关上门向宋涟漪走去,她长发盘起,露出白皙的天鹅颈,脸上略施粉黛,穿着一件黑色西装,里面的白衬衣被大E撑得圆滚滚的,扣子看起来随时都会爆开。

迟迟没听见说话声,宋涟漪下意识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见许敬贤后一脸诧异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这是许敬贤头一次来公司。

“你。”许敬贤简言意骇的回答。

想成为一个负责任的父亲。

那就必须实现对儿子的承诺。

说了来草陈颂文他妈就说到做到。

宋涟漪白皙的脸蛋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绯红色,贝齿轻着下唇,不敢拒绝许敬贤,只能哀求的看着他:“这里是办公室,随时会有人来找我的。”

显然,她也是懂调晴的。

“那不是更刺激?”许敬贤露出个玩味的笑容,脚尖点了点地面:“来。”

宋涟漪纵然不太情愿,但也只能强忍着屈辱和羞耻起身走了过去来到许敬贤面前,短裙垫在黑丝包裹的小腿上,视觉冲击感强烈。

……

宋涟漪发鬓散乱,面带粉色,双眼雾气朦胧的靠在许敬贤怀里,嗓子沙哑的说道:“许检你今天好厉害啊。”

尽管她不喜欢许敬贤,可与之鼓掌的确是件快乐的事,虽然她自己也能手曲一指,但那终究不可同日而语。

“别一口一个许检了,我们都什么关系了?还喊得那么见外?以后叫我爸爸就行。”许敬贤很大度的说道。

宋涟漪:“…………”

她有一口老槽不知从何吐起。

许敬贤起身说道:“我不耽误伱工作了,待久了的话对你影响不好。”

今天发挥不佳,半小时就结束了。

“谢谢。”见许敬贤居然罕见的为自己考虑,宋涟漪心里很感动的说道。

她已经被许敬贤ABC了。

许敬贤微微一笑:“应该的嘛。”

毕竟你是在为我赚钱,耽误你的时间那就是耽误我存款增长的速度啊!

“你好好干,我也会好好干的。”

穿戴整齐后,许敬贤又在宋涟漪脸蛋上亲了一口,就拿着外套离开了。

“许检,我老板想请你聊聊。”

许敬贤刚走出宋涟漪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就被一个中年人拦住了去路。

“你老板是谁?”许敬贤随口问道。

中年人答道:“TC娱乐金社长。”

“可以,不过给他说一声,让权美娜陪他一起来,我有点想她了。”许敬贤有些意外,但却是答应了邀请。

昨天赵大海向他汇报过了,张彩荷自杀的时候权美娜根本没有去外地拍戏,就在首尔,这无疑说明她之前对自己撒谎了,而且成功骗过了自己。

许敬贤几把大,但心眼小。

是一个很记仇的人,作为一个流落民间的野生影帝,从来只有他靠演戏骗别人,这还是头一次被人给骗了。

不出这口气,他就出不了这口气。

中年人答道:“好的许检,我会转告老板的,车在那边,许检请吧。”

他指着路边的一辆黑色奔驰。

“我在对面203包间等他们。”许敬贤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家中式茶楼。

他才不会去金勋琛定的地方见面。

“这……”中年人有些为难,对许敬贤歉意的鞠躬道:“我需要请示一下。”

“你慢慢请示吧,告诉他,我只等一个小时。”许敬贤摆了摆手,就将他晾在原地,自顾自的向茶楼走去。

“先生您好,请问几位。”

“一位,就要203包间,把你们这最好的茶来一壶,再来几样小吃。”

“好的,先生您楼上请。”

许敬贤坐在包间里品着茶,一边吞云吐雾的抽着雪茄,等了大概三十分钟左右,包间的门终于被人推开了。

未见其人,先见其肚。

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七,但体重起码两百斤的胖子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跟着婀娜多姿的权美娜。

“许科长,久仰久仰啊,鄙人金勋琛很荣幸见到你。”金勋琛笑吟吟的走过去,朝着许敬贤伸出了小胖手。

许敬贤没握他的手,而是笑着上前给了他个拥抱:“哈哈哈,我最近查了一下金社长,啧啧,金社长是个能人啊,我也早就期待跟你见面了。”

“哪里哪里,许科长你过奖了。”许敬贤的热情让金勋琛有些琢磨不定。

这跟他来之前想象的画风不一样。

许敬贤松开他邀请道:“请坐吧。”

“美娜,你去坐许科长那边。”金勋琛对权美娜说道,然后又看向许敬贤暧昧一笑:“看起来许科长似乎很喜欢美娜,需要她陪您一段时间吗?”

他虽然也很喜欢这个女人。

但终究只是工具而已。

“金社长误会了,我叫你带上这个女人可不是说明我喜欢她。”许敬贤摇摇头说出一句让两人莫名其妙的话。

权美娜娇笑着扑进许敬怀里,翻身躺在他腿上,两只黑丝包裹的小脚踢掉高跟鞋晃来晃去的,抬起一只纤纤玉手从他下巴上滑过:“许科长居然不喜欢人家吗,人家有哪里不好。”

她说着还对许敬贤眨了眨眼睛。

似乎是在做什么暗示。

如果许敬贤不知道她前两天骗了自己的话还真就信了,因为这女人的演技真的很好,但现在他既然知道了……

“啪!”他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抽在权美娜脸上,声音听起来很清脆。

“啊!”权美娜痛呼一声,捂着脸一脸懵逼的望着许敬贤,强忍着愤怒泫然欲泣的问道:“我……我做错了吗?”

“许检?”金勋琛也是满脸不解。

“啊!”在权美娜的惨叫声中,许敬贤一把揪住她的金发将她提了起来对着金勋琛说道:“金社长,这个蛇蝎般的女人对你可并不忠诚啊,前两天刚向我出卖了你,还说希望我早点把你绳之以法,我今天特意让你带着她一起来,就是想拆穿她的真面目。”

金勋琛和权美娜同时傻眼了。

两人都没想过剧情会这么发展。

西吧!许敬贤怎么不按套路来呢?

“许……许科长,你在说什么呢?”权美娜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慌和不解,紧咬着红唇眼神恨恨的看着他,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出卖自己。

许敬贤拉着她柔顺的头发往下狠狠一拽,同时膝盖向上一提顶在她的小腹上,权美娜惨叫一声,娇躯如同虾米一般往前弓起,眼泪都痛出来了。

许敬贤松开抓着她头发的手,权美娜滑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哀嚎着。

“死到临头还嘴硬吗?”许敬贤抬起一只脚毫不留情的踩在她光滑白嫩的脸蛋上,目露嘲讽的说道:“还真是熊大无脑啊,我那天引你上钩就是为了给金社长准备一件见面礼而已。”

“你不会真觉得我会为了你们这些卑贱的艺人去得罪金社长吧?你们的死活又哪有我的前途和利益重要。”

他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观念。

他眼里男女平等,拒绝性别歧视。

此时此刻权美娜心里一万匹草尼玛狂奔而过,她那天被许敬贤虚伪的嘴脸骗了,还真以为他要调查TC娱乐伸张正义呢,没想到也是个无耻狗官!

你早说啊!那我当时就不演了!

她感觉自己这顿打挨的太憋屈了。

权美娜红着眼眶看向金勋琛求助。

金勋琛此时人也是麻的。

本来还在想怎么搞定许敬贤呢,没想到许敬贤却早就想着卖他一个好。

如果早知道他们是双向奔赴的话。

他就不用费那么多心思了。

许敬贤的定位瞬间就从敌人变成了朋友,转变太快,让他有些不习惯。

但是又莫名觉得很合理。

毕竟他认识的那些官员就没有一个真正清正廉洁的,全部都是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各种丑事做尽。

许敬贤也这样才正常嘛。

他只不过比别人藏得更深点而已。

“咳,许科长……”

“金社长对这份礼物满意吧?”许敬贤打断他的话,邀功道:“要不是我试探出了她的反心,指不定她什么时候就会咬你一口,金社长你说呢?”

她已经咬过我很多口了。

金勋琛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斟酌着语气说道:“许科长,误会,完全是误会啊,你赶紧松开美娜吧,她是自己人,只是先前不确定你的立场所以才假意背叛我以获取你的信任。”

“是啊许科长,快放开我,你踩得我好痛,脸骨都快被踩碎了。”权美娜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巴巴的说道。

“这……这真是……”许敬贤满脸不可置信,神色几番变化,随后才把权美娜扶了起来:“权小姐不好意思,实在是抱歉啊,这大水冲了龙王庙。”

“哼!”权美娜矫哼一声,擦了擦自己的脸,似嗔似怪的说道:“许科长真是好狠的心呢,下那么重的手。”

“我给你吹吹。”许敬贤关切道。

“还是我来吧。”权美娜的金发凌乱,俏脸沾染些许尘埃后看着更加迷人,妩媚一笑说道:“许科长把人家打得那么痛,人家要咬死你。”

说着她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随即……

“许科长好好享受吧。”金勋琛笑吟吟的说道。

许敬贤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金勋琛邀请道:“金社长要一起吗?”

“我就算了。”金勋琛摇摇头,一看许敬贤这样子就是个贪官污吏,真正清正廉洁的话,又哪能做到面不改色的一边被吃一边还邀请自己加入呢。

许敬贤遗憾的摇了摇头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啊,我还想试试金社长的技术和权小姐比起来谁更好呢。”

“噗!咳咳咳!”金勋琛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被呛得不断咳嗽,眼泪都流出来了,他惊恐交加的看着许敬贤。

他以为许敬贤说的一起是他们一起对权美娜前后夹击,但许敬贤说的一起是他和权美娜一起对他口口相传。

他个变态都觉得变态!

许敬贤哈哈一笑:“金社长吓得不轻吧,玩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他对这死胖子才没兴趣呢。

“许科长……真幽默。”金勋琛勉为其难的笑了笑,还有心理阴影的他果断换了个话题:“许科长你看对我们公司的监视什么时候撤了?最近很影响我们营业啊,更影响客人的心情。”

“金社长,其实我倒是恨不得今天就直接撤销对贵公司的监控……”许敬贤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但是,兄弟们忙里忙外都等着立功呢,我一句话就让他们撤了,他们得埋怨我啊!”

金勋琛瞬间秒懂:“这许科长可以放心,只要我们公司能正常营业,那我肯定会备上一份薄礼聊表心意。”

“金社长也不急这一两天吧?”许敬贤微微一笑,把玩着权美娜的秀发。

金勋琛听懂了许敬贤的意思,他什么时候送钱,就什么时候撤销监控。

就这熟练的捞钱方式。

谁他妈说这不是贪官他就跟谁急!

“许科长说的是。”金勋琛没有具体表态,他还真不急这么一两天,因为他还准备再进一步试探许敬贤一手。

毕竟就算许敬贤是贪官污吏,但不代表贪官就不想立功升职啊,万一这家伙现在本色出演骗取自己的信任。

等自己放松警惕的时候他一边暗中收集证据,再突然袭击把自己抓了。

那岂不是栽得很冤枉?

“谢谢金社长的招待。”许敬贤完事后又跟金勋琛寒暄两句就先告辞了。

“社长。”披头散发的权美娜抬手擦了擦嘴角:“您觉得许敬贤可信吗?”

“人确定不是好人,但话是不是好话还不能确定,再试探试探。”金勋琛放下茶杯起身:“找个餐厅吃饭。”

“我不饿。”权美娜红着脸说道。

金勋琛:“…………”

还得是年轻人啊。

简直绝配。

………………

“为了破案,为了伸张正义,我又一次万般不愿的含泪牺牲了清白。”

车里,许敬贤一脸怅然的叹气。

他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太多。

国民对他的拥护都是他应得的!

在许敬贤默默感慨自己为国献身的时候,另一边高兆鑫准备为国献叔。

这几天对凯城酒店的调查基本陷入了停滞,因为九楼处处是监控,检方的调查人员根本无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继续跟踪那些来这里的官员。

只知道他们到九楼后又进了另一部电梯,但那部电梯外面不显示楼层。

所以不知道通向何处。

到这一步继续秘密调查的话完全已经不可能了,必须得拿到授权大张旗鼓的查,比如强行对酒店进行突查。

对此,高兆鑫纠结了几天后还是决定祭献自己的亲叔叔了,毕竟叔叔的前途终究是叔叔的,而不是自己的。

但他如果破了这个能令举国震惊的官员腐堕大案,那就肉眼可见的是下一个许敬贤,扬名立万,前途无限!

他已经入职十年了,以他的资历如果功劳够的话可以跳过部长升次长。

这实在是很难让他不心动啊!

所以……叔叔啊,对不起你了。

你进去后,我会照顾好婶婶的。

下定决心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起身出了门,拿着现有的证据准备前往大检察厅面见总长举报这件事。

因为他是刑事二部的检察官,而东部支厅的刑事二部是重案组,反贪这一块并不归他管,所以他不能越权。

他又不甘心把这个案子让给别人。

所以只能亲自向总长检举,然后再请求总长让他负责调查此案,按一般情况来说,总长不会拒绝他的自荐。

毕竟这个案子就是他发现的,他对案情也了解的最详细,任命他为特别检察官组建特检组进行调查最合理。

高兆鑫的车驶入大厅地面停车场。

他下车时刚好看见许敬贤从旁边的车上下来,打了个招呼:“许科长。”

“你是……”许敬贤疑惑的看向他。

高兆鑫理了理西服,走过去笑着伸出一只手说道:“东部支厅刑事二部高兆鑫检察官,很荣幸能见到你。”

“原来是高检,我听宋杰辉检察官提过你,说你是他的好朋友。”许敬贤恍然大悟的跟他握了握手,随后又好奇的问道:“来大厅有什么事吗?”

他记得高兆鑫就是负责调查女记者被杀案的检察官,现在照片都已经被他拿回来了,自然不怕他查到什么。

“我过来找领导汇报点情况。”高兆鑫松开手随口回了一句,然后看了看手表说道:“那我们就有机会再见。”

等下次再见,你就是在报纸上看到我了,高兆鑫在心里默默的补充道。

许敬贤是压在所有有志青年检察官头上的一座山,而他即将要翻越他!

然后成为一座新的大山!

“再见。”许敬贤微微颔首说道。

高兆鑫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他意气风发,大步流星的向办公楼走去,宛如正走在一条权力的通天大道上,每个毛孔都在散发着一股恣意的气息。

“这家伙,怎么感觉有点怪啊。”

许敬贤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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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1章 面见总长,灭门,枪战(求月票!求

现任总长名为朴勇成。

55岁,毕业于首尔大学法学系。

去年5月被任命为检察总长,因为不畏强权处理过几起重案的原因,他以正义和强硬的形象为民众所熟知。

当然,正义这种东西一开始可能是信念,但随着地位不断上升就会逐渐变成工具,如果朴勇成真是一个绝对正义的人,现在不可能会成为总长。

所以在听完高兆鑫的汇报后他并没有感到兴奋和愤怒,有的只是头疼。

作为一个从陆军法务官一步步爬到权力巅峰的人,能不知道南韩光鲜亮丽的外衣下存在着多少肮脏龌龊吗?

他当然知道!

甚至有一堆贪官污吏的材料就放在检察厅的资料库里,但只要不是犯了特别严重的错误,检方都不会起诉。

偶尔处理一两个蛀虫也无所谓。

但真遇到这种一窝蛀虫的,他也只能当没看到,因为这群蛀虫虽然地位不高,却是牵扯着国家的方方面面。

全抓了时局都会造成动荡。

而且总长任期两年,不能连任,他还有不到一年就要退休了,得罪那么多人的话,他退休后准没好果汁吃。

所以同样一件事在高兆鑫眼里是功劳是政绩,但在他眼里纯粹是麻烦。

于公要为国家的稳定考虑。

于私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他是不可能签署调查令的。

“总长大人,请您务必将这个重任交给我,我愿做您手中的利剑,荡尽一切的罪恶与黑暗!”高兆鑫脸色激动得涨红的深深九十度鞠躬请求道。

办公桌后面的朴勇成面色如水的看着他,眼神古井无波,语气平静而温和的问道:“那两张照片带来了吗?”

“请您过目。”高兆鑫得到回应后更激动了几分,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弯腰双手递上自己整理的相关材料。

朴勇成接过文件袋打开,看见了那两张照片,又问道:“还有备份吗?”

“没有。”高兆鑫摇了摇头回答道。

“嗯。”朴勇成点了点头,然后惋惜的看了他一眼,挥手说道:“你回去等消息吧,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是,总长!”高兆鑫弯腰鞠躬,然后转身离去,走出办公室的门后再度转身鞠躬,然后才轻轻的把门关上。

“贪天之功会压死人啊。”朴勇成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抓起电话打到秘书办公室:“让东部……算了,让扫毒科的许敬贤检察官来一趟,立刻。”

他本来想让东部支厅的检察长自己清理门户,但想到他和高兆鑫是叔侄关系,太残忍了,所以改成许敬贤。

正好趁这个机会见见这个近期刚调来的风头正劲,声名鹊起的检察官。

还跟自己是校友。

看看这年轻人有没有培养的价值。

许敬贤接通总长秘书电话的时候惊疑不定,不明白总长为什么突然召见自己,他怀着疑惑忐忑的心情前去。

“咚咚咚!”

“进。”

许敬贤推门而入,转身关上门,然后走到办公桌前鞠躬:“总长阁下。”

朴勇成没有理会他,依旧在看手里的材料,而他一直不开口,所以许敬贤也就只能一直保持着鞠躬的姿势。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朴勇成翻动着材料的沙沙声。

过了大概10多分钟左右,朴勇成才语气淡淡的说道:“头抬起来吧。”

许敬贤这才站直了身体,也是第一次当面打量这位检察总长,身材清瘦气度沉稳,银发中夹杂着黑发,精神状态看起来跟四十多岁的人差不多。

“刚刚有一位检察官给我送来了这些东西,并要求严查到底。”朴勇成将面前的资料丢过去,并看着他风轻云淡的问了句:“许检察官怎么看?”

许敬贤双手拿起资料,在看见那两张照片时就瞳孔猛然一缩,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冷静的看完了所有文件。

脑子里面先转了一圈,然后才沉声说道:“总长大人,我斗胆认为不仅不能调查,还得掩盖此事的存在。”

“哦?为什么呢。”朴勇成问道。

当然是因为我也参与了啊!

而且你真要调查的话,那我费尽心思才搞到手的那些照片还有什么用?

他可是拿那些照片当必杀技存的。

所以为了自己的利益现在当然要反对调查此事,但得找个堂皇的借口。

许敬贤面不改色的答道:“割除腐肉当然是好事,但这块腐肉漫延的面积太大,挖开表面的腐肉或许连带伤害的就是无数看不见的神经,当大量神经被破坏,那人也会跟着瘫痪。”

“消灭蛀虫是正义,但维护国家和社会的稳定是大义!这个案子一旦爆发不仅许多部门会停摆,大量官员也会惶惶不可终日,当局更会对百姓丧失公信力,总体来说是弊大于利。”

“所以最好的方式是慢慢来,温水煮青蛙,慢刀子割肉,一步一步的在不伤及神经的情况下将腐肉剔除。”

最好是拖到我上台的时候来割,因为那时候我肯定不会拿刀割我自己。

“不错,同样是年轻人,有些人一点大局观都没有啊。”朴勇成露出赞赏的表情,他很羡慕许敬贤,二十多岁就明白了他三十岁才明白的道理。

底线灵活,政治为先,正义为次。

随即他脸色一寒说道:“某些激进的家伙为了个人的名利丝毫不顾忌国家的大局,实在是不像话,东部支厅的高兆鑫检察官,你去劝劝他吧。”

高兆鑫?

许敬贤心中一惊,还真被他找到了照片啊!这家伙又是从哪儿得到的?

“是,总长!”虽然心里很震惊,但却没耽误表面上的动作,鞠躬应道。

他根本就没有拒绝执行的资格。

同时也在心里为其默哀一秒钟。

一腔正义,心向光明。

但奈何这里是南韩啊!

南韩这地方就配不上正义的人。

或许也是老天爷这一世把他丢到南韩的原因,因为它不是什么好东西。

才能在这里混得如鱼得水啊。

朴勇成挥了挥手:“去吧。”

“是!”许敬贤再度鞠躬后离去。

在回自己办公室的途中,许敬贤刚好看到前面的宋杰辉:“宋检察官。”

“科长有什么吩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宋杰辉连忙挂起笑容屁颠屁颠的向他跑过去,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不过他胖归胖,却不属于让人看着猥琐的那种,因为他很白,而且五官也算端正,给人一种很和气的感觉。

看着跑几步路就喘气的他,许敬忍不住提醒一句:“伱还是减减肥吧。”

“减啊,我还请了私教呢,每晚都运动。”宋杰辉气喘吁吁的回答道。

许敬贤问道:“最近练什么器材?”

“女健身教练。”宋杰辉答道。

许敬贤嘴角抽搐:“草!”

“科长您英明,一言直指核心,就是草!”宋杰辉嘿嘿一笑,挤眉弄眼的说道:“用不同的姿势可以锻炼不同部位的肌肉,这是无氧运动,同时高频率的极速冲刺又是有氧运动,把有氧和无氧相结合,燃脂很快的。”

又能享受又能减肥,就是太费肾。

“行了,说正事,你和高兆鑫挺熟是吧,晚上跟我去办点事。”身为一个正经人,他听不得这龌龊的内容。

因为听有什么意思?

他都是直接实践!

宋杰辉脸上的笑容收敛,神色诧异的问道:“科长,高兆鑫他怎么了?”

许敬贤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宋杰辉连忙低头后退了一步。

…………………

晚上,下班前许敬贤叫宋杰辉带上了几个人跟他一同前往高兆鑫家中。

“这是拘捕令,这是物证。”许敬贤将法院的拘捕令和一包冰给宋杰辉。

“这……”宋杰辉脸色一变。

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能成功申请法院对一位检察官签署拘捕令,这明显是上面有人发了话要搞高兆鑫。

许敬贤吐出口气:“这家伙想捅个大篓子,我也没办法,上面一句话我就得做事,我不做他就会换个听话的人做,最后说不定还得我来背锅。”

说完又看向宋杰辉:“至少你和他是朋友,由你开口他更能接受点。”

宋杰辉:“…………”

科长你对我们的关系有误解啊!

由我开口的话,他说不定还得怀疑是我在背后陷害他,会更难以接受。

“他到底干了什么?”宋杰辉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一个支厅检察长叔叔都护不住他,这尼玛是犯了天条吗?

许敬贤当然不能直说,只是很隐晦的道:“正义过头了,想捅马蜂窝。”

宋杰辉大概能脑补出来了,表情精彩至极,心里五味杂陈,这家伙居然真的浪子回头改过自新了,甚至将为了践行坚持的正义之举而付出代价。

反观自己,却似乎成了当初的他。

论迹不论心,兆鑫真男人。

车很快驶入高兆鑫家所在的小区。

即将抵达高兆鑫家时,正好碰见一辆黑色现代轿车从其家门口启动向他们面对面开来,然后缓缓擦肩而过。

许敬贤等人也没有放在心上,将车在门外停好,然后下车后上前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咚!”

“人不在家?刚刚那辆车不会是高兆鑫吧?”宋杰辉扭头看着许敬贤。

许敬贤抬了抬下巴:“打电话。”

宋杰辉拿出手机打电话。

但反复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

“退后。”许敬贤突然脸色一变,他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感觉不对劲。

所有人顿时后退了几步,齐刷刷的看着许敬贤,难道许检还想把门踹……

“哐当!”

然后就看见许敬贤一脚下去门便轰然倒塌在地,激起些许木屑和灰尘。

=()!!!!∑(°Д°ノ)ノ!!!

所有人都被震惊得七荤八素。

瞪大眼睛一脸见鬼的盯着许敬贤。

这他妈是人该拥有的力量吗?

“我从小力气就大一点。”许敬贤回头解释了一句,然后就率先进了屋。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

你管这叫……大一点?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许敬贤又飞快冲出屋门向小区出口的方向跑去。

“开车跟上!刚刚那辆车有问题!”

许敬贤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时,他们就已经只能看见他白色的背影了。

“去开车。”宋杰辉喊了一声,他自己则是冲进了客厅,然后就看见高兆鑫和他妻子以及五岁的女儿一家三口倒在血泊中,鲜血把沙发都染红了。

“阿西吧!”宋杰辉怒骂一声,也转身追了出去,飞快钻上了车:“赶紧追上许科长,留两个人守住现场!”

从许敬冲出门,到跟刚刚那辆黑色现代擦肩而过仅仅只隔了三四分钟。

小区里的路比较窄,而且人来人往的所以开不快,再加上高兆鑫家距离大门比较远,许敬贤被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全力爆发追上了那辆黑色现代。

两者之间还相隔三十几米左右。

他掏出手枪大吼道:“我是大检察厅检察官许敬贤!前面的黑色现代立刻停下接受检查!否则就开枪了!”

然而黑色现代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是瞬间提速了,也不再管前面是否还有路人,司机踩死油门,横冲直撞。

“啊啊啊!快跑啊!”

“阿西吧!怎么开车的!”

小区散步的路人顿时是惊慌失措。

“砰砰砰砰砰砰!”

许敬贤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这个距离手枪是很难控制准度的。

子弹飞出去只能打个大概目标,有好几发打在了车身上,溅出火星子。

“哗啦!”

车的尾部玻璃被打碎,后排上应该是有人被击中了,一滩鲜血飞溅在如同蜘蛛网般的碎玻璃上,猩红刺眼。

“砰砰砰!”

现代轿车的天窗打开,一道人影冒出头持枪还击。

许敬贤就算穿越后身体被强化过也仍是肉体凡胎,一发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肩膀飞过,他肩上一痛,连忙将旁边一个花坛作为掩体蹲下去躲避。

趁他被压制的时候,黑色现代轿车直接撞开小区门口的栏杆扬长而去。

“科长,我去追!你去看现场!”

检察厅的公务车从许敬贤面前疾驰而过,宋杰辉的声音飘入了他耳中。

眼看两辆车一前一后冲出小区,许敬贤又只能转身向高兆鑫的家走去。

“科长,屋里有被翻动过,但现金和名表都没丢失,可以排除求财。”

“高检察官和他妻子是被匕首捅穿心脏,他们女儿……是被活活掐死。”

两名留守案发现场的搜查官在刚刚就已经做完了简单的检查,看见许敬贤进来后纷纷向他汇报掌握的情况。

“通知警察封锁现场。”

“已经通知了。”

许敬贤点点头,看着沙发上惨死的一家三口,胸腔被无尽的怒火填满。

直接入室灭门,这得多大的仇啊?

他第一反应是凯城酒店九楼会所老板干的,毕竟高兆鑫刚好在查这个。

说不定是走漏了风声被报复。

但随即又排除了这个想法,以对方的能量有的是办法和平解决这件事。

不至于干得那么急,那么粗糙。

用这种粗暴的手段虽然能简单迅速的解决问题,但也会带来新的问题。

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这么干。

“科长,您受伤了?”一名搜查官注意到他肩膀上的血痕,连忙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我现在就叫救护车。”

因为许敬贤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衬衣,所以肩膀上的血痕很显眼。

“不用了,擦伤而已,我自己回家处理一下就行。”许敬贤摸了摸肩上受伤的位置,随即到了什么:“立刻去找一包冰拿过来,量要大一点。”

两个搜查官面面相觑,觉得许科长有点过粪,人都死了还要栽赃陷害。

“赶紧去,不和毒沾边的话我们凭什么管这个案子?”许敬贤催促道。

之前准备的冰在宋杰辉身上,可能又被他带上车了,只能再找新的来。

险些挨了一枪。

这个仇他必须亲手报。

而且他最恨抢人头的了!

两名搜查官恍然大悟,连忙给证物室打电话,扫毒科最不缺的就是毒。

辖区警察很快就来了。

为了更方便上班,高兆鑫就住在DC区,所以来的还是他朋友陈警卫。

警车刚停稳,他就打开门跑了下来跌跌撞撞的冲进客厅,看见里面的惨状后瞬间崩溃,扑通一声跪倒在尸体旁边,眼眶泛红的大骂:“阿西吧!”

随后抱着头低声呜咽着哭泣。

所有人都能看出他们的交情很好。

枪战产生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所以来的不只有警察,还有记者,在警戒线外面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记者。

“让一让!”

“麻烦让一下!”

在有秘书帮忙开道的情况下,闻讯而来的东部支厅长,高兆鑫的叔叔高检察长终于神色焦急的挤入了别墅。

“检察长好!”

别墅里的众人纷纷向其鞠躬问好。

但高检察长充耳不闻,在看见侄子一家尸体的那一刻他身体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幸好秘书扶住了他。

“啊!兆鑫!呜呜!怎么会这样!”

相比陈警卫,高检察长这个亲人的感情更强烈,泪流满面,嚎啕大哭。

“检察长节哀顺变。”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样子,许敬贤上前安慰了一句。

高检察长没有理会,只是哭。

过了良久他情绪平复了一些,擦了擦眼泪,脸上充斥着戾气和愤怒,看着高兆鑫的尸体声音嘶哑的说道:

“兆鑫,你放心,这个案子叔叔亲自督办,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就算将首尔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高检察长,您的愤怒我能体会和理解,毕竟当初我弟弟被人杀害时我也跟你一样的做法。”许敬贤先表明自己的同情,然后话锋一转:“但抱歉的是,这个案子应该由我负责。”

高检察长瞬间扭头死死的盯着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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