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生死相许

“秀姐!你害苦我也!”

下午下班回到家中,李源先发制人埋怨道。

家里人都看了过来,跟在后面的娄晓娥一脸讥讽。

李源一迭声道:“毁了毁了,今天被聂雨给逮住了。我说不去上班吧,你非让我去……”

“啊?!”

娄秀吓了一跳,看向娄晓娥。

“得了吧你!”

娄晓娥实在看不下去了,推了自家狗男人一把,对娄秀道:“要进咱们家了。”

“嗯?!”

娄秀脸色瞬变。

李源表明立场:“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娥子的主意。”

娄晓娥气的啊,对李源连敲两下,然后朝娄秀苦笑道:“是那封信,她当真了。”

娄秀这才想起来,看了眼横抱起四个儿子的李源,皱眉道:“她真不要名分……”

娄晓娥点头道:“说是将来有机会去美国再领个证……主要不是这个,是咱家有个大危险……”

说着,将聂雨今天的话重复了遍,最后道:“家里那边好像要整改恢复了,重点从斗争转向发展和管理,连港岛这边都要派过来精兵强将。咱们家这样的情况,指定瞒不住。我们在港岛问题不大,可家里……所有人,包括秦大雪和那几十个子侄,都要受影响,说不定要出大事。”

娄秀吃惊道:“那……那她能解决?”

娄晓娥点了点头,将聂雨的安排说了遍,最后苦笑道:“咱们给她写那封信后,她就一直在想这些事。真没想到,她十三岁时进厂春游,就喜欢上了第一次进厂正好找她问路的源子,报学校都是为了他,到今年都十七年了。这好几重加起来,我也没辙。”

娄秀还是不大开心,道:“那是要住家里来么?”

娄晓娥摇头道:“三五年内,估计难。”

娄秀道:“不是转去华润,干两年就辞职么?”

娄晓娥笑道:“还得瞒着家里啊,真这么大喇喇的跑家里来住,她爸爸脸上肯定挂不住。等吧,熬到四十岁,估计家里就不在意了。”

说着,拿眼睛去瞄某人。

李源一边去拦儿子间的战争,一边点头附和道:“对!”

娄晓娥绷不住笑骂道:“对个屁啊!反正她不来,伱也可以去,是不是?”

李源摇头嫌弃道:“去干啥?瞧她瘦成什么了,一身骨头,硌人……还是我大老婆和老婆最香,压上去软软的,肉肉的……”

“呸!”

“呸!”

二娄都羞红了脸,特别是娄秀,气的从他怀里接过小治国,气愤道:“当着孩子的面乱说什么呢?”然后又教训双胞胎:“再欺负弟弟,我可真要揍你们了啊!”

李源护儿子:“有什么不开心的朝我来!”

娄秀先是秀眉竖起,不过随后又平和了下来,摇头道:“我哪有不开心,她比我还不容易,十七年……再说,也轮不到我不开心。”

李源不管儿子了,仨儿子都抖落到地上,滚成一团,将娄秀强抱坐在腿上,温声道:“咱们家可没什么位份、资格的说法,你现在还这样想,那可就辜负了……娥子了,她可从没拿你当二房太太,就是家人。

聂雨呢,不大一样,和你们不是血亲,你心里有些不舒服是正常的。

是娥子太宠着我,太惯着我。她知道,只要她不点头,我肯定尊重她的意见。

不过,小雨那边,要说当初一点都不喜欢,肯定是骗人。当初也是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小姑娘,可因为她的家世太高了,我不愿娶个高门女,总觉得过不到一起去,所以就尽力往外推。正好,她家里人也看不上我,就想辙把她送到港岛来了。

原本我以为时间和距离会让她淡忘了我,没想到,她又一直等了这么多年,明知道我都结婚了,还在那傻等着,等的都快油尽灯枯了……”

娄秀还是善良,点头道:“是不该辜负这样的姑娘……”

娄晓娥见李源三言两语就哄住了娄秀,没好气笑道:“行了,早知道跑不了。不过最后一个了,再有一个我都要翻脸了!”

李源自然百般答应,拍胸脯保证:“我不是那样的人!!”

娄秀想了想道:“这事还是要跟孩子们解释清楚,不能让他们有错误的观念。”

娄晓娥赞同:“谁想领家里来,在外面先等十七年再说,咱家就这一个标准!”

娄秀笑道:“那汤圆那两个,都够了。”

娄晓娥撇嘴道:“兰二太还常隐晦的提醒我,让老大和曹家姑娘别走太近。我才懒得管呢,孩子们的事他们自己解决。老大有能耐喜欢两个,就有能耐自己解决。没能耐,就老老实实的娶一个。没他老子的本事,还想左拥右抱,少做美梦!”

娄秀气笑道:“说什么呢……”

李源听着两个妻子的闲聊,看着坐在大妈妈腿上,专心致志用两只脚和三个哥哥作战的小儿子咧嘴在笑,觉得此时岁月格外的美好。

……

一九七一年十月二十五日,沉闷的北面大陆迎来了举国狂欢的大喜之日。

因为久久得不到国际承认的中国,恢复了联合国的席位,并且成为了五常之一。

想想建国前夜,老人家和诸多老同志们彻夜未眠,只为等一纸友邦的祝贺电报,等到天亮才陆陆续续来了二十来个国家。

但从今日起,中国在国际上的合法地位得到了确认,用老人家的话说:二十年前我们是花果山时代,但今天,他们再不是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帝了。

当整个国家都充斥在喜悦中时,井山东侧胡同里,聂远超和李翠云夫妻俩却如同天塌了一样,几乎连站都站不住。

挂了电话后,李翠云一边流泪一边要去收拾行李,颤声道:“我要去港岛,我要去港岛……”

女儿病危的消息,几乎让她崩溃。

聂远超却拦下了她,道:“先别急,女儿现在最想见的人不是你……李源医术非常好,让他去看看,肯定有办法!”

说完,走到电话边,拨通了赵叶红家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聂远超不废话,沉声问道:“孙达,我是聂远超,李源现在在什么地方?”

孙达笑道:“聂主任,怎么想到他了?那臭小子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里钻着呢……”话音未落,一旁传来赵叶红的声音:“没有,在粤西阳朔县,才给我发了一封电报,说是在那里找到了几味好草药,收了些寄回厂里来了,让我给药房说一声,接收的时候注意保存……”

这边刚说完,聂远超的电话就挂了。

赵叶红和孙达两口子面面相觑,心中生出担忧来,不知是好是坏。

孙达在这种俗务上脑筋转的比较快,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聂家姑娘估计出了什么事……”

赵叶红不高兴道:“他家姑娘不高兴,就去折腾别人?”

孙达笑着哄道:“也不一定是坏事,再看看,再看看。聂远超不是坏人,现在他家里那边那位老爷子地位更高了,可聂远超还是安安稳稳的在轧钢厂里做他的副主任,不显山不露水,低调的很。这样的人好清名,不会随便欠人人情的。”

赵叶红冷哼了声,道:“好什么清名?源子都结婚了,还来纠缠。”

孙达斗胆说了句公道话:“源子什么都好,就这方面你还是别夸了。港岛那边就俩媳妇了,这边还又娶一个,才三十岁出头,都仨老婆六个娃了!”

赵叶红脸上挂不住了,从侧路出拳,狐疑的看着孙达问道:“你们男人都是这个德性,你心里羡慕坏了吧?”

孙达败退:“没有的事!下回我见了他,一定好好批一批他!这种腐朽堕落的事,怎么能够出现?太不是东西了!”

“去你的吧!说谁呢你?”

……

粤西,阳朔县。

遇龙河畔。

戴着草帽的李源正在给农人们看诊,虽然语言不通,但好在有读书的孩子,笔墨交流还算通畅。

他在这边已经待了五天了,看了很多病人,名声不错。

“你好,请问你是李源同志吧?”

几个身着军装的人突然出现,李源讶然抬头问道:“我是,你们是……”

为首人比较客气:“请跟我们走一趟,首长想要见你。”

李源不同意:“等我给这位大娘看完病。”

倒是那位农村大娘很不好意思,忙道:“小李大夫,你去吧,你去吧,我不要紧。”

李源到底还是坚持给这位大娘看完了病,开好了药后,才起身抖了抖一身风骨,对几位士兵道:“走吧。”

……

“李阿姨,怎么是您啊?”

在驻军大院里,李源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不过看着李翠云满脸憔悴,他心里愧疚坏了,道:“您这气色看着可不大好,我给您看看吧。”

李翠云见李源戴着草帽,一身粗布褂子黑布鞋,身上背着个解放包挎着一个药箱,未语泪先流道:“小李,聂雨她……”

李源忙道:“阿姨,您别慌,坐下慢慢说。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地方,您只管说。小雨她怎么了?”

李翠云要是心思缜密些,就该看出来问题了,李源关心的顺序错了,应该先关心聂雨才对。

不过她性子单纯,再加上心里慌张,没看出端倪来。

周围人也觉得这个小伙子是个稳重人,卫兵们又说了刚才的事,因此众人对李源的印象就更好了。

李翠云哪里肯坐,将聂雨病危想见李源一面的事说了遍,最后道:“小李,麻烦你和阿姨去一趟港岛吧……”

李源沉声道:“义不容辞!阿姨,我们现在就走!”

旁边一位校官忙道:“小李同志,先换一身衣服吧,也让李主编休息一下。”

李源摇头道:“不用了,阿姨路上休息,我给她施针后就能好好睡一觉。”

李翠云也顾不上其他了,带着李源赶紧上了一辆军车,一路南下。

……

“小雨!小雨!”

十二个小时后,当李翠云和李源出现在港岛分社的宿舍楼内,看到躺在床上挂着点滴奄奄一息的聂雨时,别说李翠云心都要碎了,李源都惊呆了。

我了个艹的,这个姑娘玩儿真的啊!!

这才半月没见,又瘦下去那么多,面相上都快认不出了,整个人几乎都看不到气息了……

这他么的!

分社领导们都很惭愧,对李翠云自责没有照顾好聂雨云云。

李翠云哪里能听得进去,泪如雨下,握着女儿瘦骨嶙峋的手,人都崩溃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记忆里青春阳光的女儿,会变成这个样子……

李源站在病床边,脉诊片刻后,对李翠云宽慰道:“阿姨,您别伤心了,还有救。麻烦您请大家先出去,我要用针。”

李翠云陡然抬起头来,惊喜过望道:“小李,你说真的?”

李源面色沉着的点了点头,道:“虽然脉浮而散,散且不聚,已经接近到了无胃、无根、无神的死脉,但我以金针八法来救,还有一线生机。您先请他们出去。”

不用李翠云开口,其他人就纷纷退了出去,但都聚在门口,想看看内地来的奇人,是不是真的有奇术。

李源脸色很难看,聂雨的身体情况的确很不好,元气损毁十分严重。

这个女人真是让人生气啊,明明跟她说好了,装一装就行了,本来就脉弱,一般医生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好几天不进食,都快饿出不可逆的损伤了,好在计划没有出现意外,不然真要出人命不可!

他不断提纵银针,在聂雨身上的几处大穴上针刺,聂雨苍白的脸上,也逐渐出现了红晕。

等他将手上的银针用尽后,又立刻去开了方子,对李翠云道:“阿姨,麻烦您去让人按方子抓药煎上,这是食补方子药膳,不难,半个小时后端过来……”

李翠云忙要去安排,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一下回过头来,看着李源激动道:“小李,你说半个小时后小雨就能醒来吃药膳了?”

李源点头道:“阿姨,您放心吧,我一定治好小雨。”

李翠云自然激动感激,用力拍了拍李源的胳膊后,拿着方子出去了。

等李源一个人坐回病床边,看着气息微弱的聂雨,他俯了下去,在她干涸的嘴唇上亲了下,轻声道:“小雨,其实我心里也一直在想着你,我从没有忘记过你的笑脸,从没忘记过。”

两滴眼泪,缓缓从聂雨的眼角滑落。

对有些人来说,爱一个人很容易,失去了也不在乎,爱情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可以有,也可以没有,都行。

但对有些人而言,爱一个人,太难。偏偏,从爱情出现在她精神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占据了她整个心灵。

这和聪明还是愚蠢无关,这只是爱情,直教人生死相许的爱情。

……

(本章完)

第285章 父子离心?

最惊险的阶段过去了,之后就容易了许多……

三天后,李翠云简直没脸见人,很惭愧的对李源说道:“小李,组织上暂时把你的工作关系转到了华润……”

李源“大吃一惊”,急道:“阿姨,这话是怎么说的?我是轧钢厂的职工啊!”

李翠云老脸都红了,道:“这不是没法子么,你也说了,小雨需要长期治疗,可她现在这种情况,又不能动……”

李源认真建议道:“可以回四九城啊。”

李翠云都快没眼见人了,小声道:“哎呀,她心里还是念着你,可伱在四九城又结婚了,她不愿回去。这个时候,我也不敢强迫她……小李啊,你怎么就不再多等几天结婚……”

估计自己都觉得不像话,她忙保证道:“只要等小雨好的差不多了,就立刻调你回去。不过你听阿姨的,能在这边待着,就先在这边待着吧。家里什么情况,你也清楚。虽然现在已经开始转好了,但保不准什么时候风向又要变……”

李源心虚也不敢抬眼,作难道:“阿姨,可我家在那边啊。”

李翠云有道理:“反正你一年到头也回去不了几天,等到年末的时候,你还是可以回去嘛,是不是?”

李源无语的看了眼哄小孩儿的李翠云道:“编制在这边,哪有那么好请假……”

李翠云拍胸脯保证:“都看阿姨的!”

李源想了想,道:“那您看这样行不行,也别调编制了,编制还在轧钢厂,我还算是出差人员,这样的话,行动也不会受限制。小雨想吃些什么,我可以四处去寻摸,缺什么好药,也不用经过华润的审批,自己就去找了。我尽快把小雨给治痊愈了,也好早点回轧钢厂上班……”

李翠云沉吟道:“这样啊,也行……那你估计,要多久才能把小雨治好了,彻底治好那种?”

李源叹息道:“损毁太严重了,目前是没有性命之忧,但是……短则一两年,长则三四年。我尽最大的努力,确保不留丝毫病根儿。说到底,也是因我而起,这个责任,我来担。”

李翠云心里一下感动了,母女俩又哭又愁的商量了三天,才商量出来的对策,没想到人家居然这么好说话。

她从包里拿出一沓港币,道:“钱暂时就这么多,回头我再想法子,尽快……”

李源笑道:“阿姨,您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凭我的本事,真不会缺钱用,您就放心吧。”

李翠云闻言,看着自信满满的李源,心里滋味别提了,这么有本事的姑爷,当初两口子真是瞎了眼了,但她还是把钱塞给李源,道:“再有能耐,也得先有本钱不是?你先试着办,赚到钱则罢,赚不到钱,一定给小雨说,她找华润的人借。”

这话也是难为情,可是没法子,聂家老爷子在金钱方面对子弟要求极其严格,乱伸手那真是要打板子的。

她手里的钱,几乎是家里全部的家底了,就兑换出这么多,在港岛都不够买一间厕所的。

两人在病房外说完话后,才一起回到聂雨的房间,看到瘦成一把骨头的聂雨,李翠云又难过起来。

聂雨倒是精气神好了许多,看着母亲笑道:“李翠云同志,亏您还是老革掵,要坚强呢。”

李翠云气的咬牙,道:“你还好意思说!等你好了,看我不……”

到底舍不得放狠话,转头对李源道:“我在这边待不了几天,分社这边非常重要,上面已经派了一批人过来,咱们不能当旅馆,影响不好。明天小雨也转去华润,等她安定后,我大后天就走。现在华润和港府合作,从内地进石油过来,位置也很重要。我留的时间久了,别人可能会以为聂家想掺和这边。我给方方面面的人都打好招呼了,小李,之后就看你的了。”

当妈的啊,总是一万个不放心。

其实李翠云心里是盼望着李源能当一回陈世美的,蹬了家里那个糟糠妻,和聂雨在一起。

她知道这种事不要脸,可为了自己的女儿,还要什么脸呢?

但这种话,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只能把所有的条件都创造好了,成与不成,且看造化吧。

……

又过了三天,等李源送走了李翠云,再三保证会照顾好聂雨,让她放心离去后,回到华润公司的宿舍,又送别了一众华润管理人员后,关上门,看着躺在床上吃吃笑的聂雨,没好气道:“你还笑!之前怎么说的啊,你看看你把身体弄成什么了?”

聂雨还是笑,得意道:“不对我狠一些,我家里将来就会对你狠一些。我又舍不得,所以还是对自己狠一些吧。”

李源一下说不出话了,走到床边,捧起那张清瘦的脸,低头亲了下去。

聂雨的俏脸唰的一下变红了,双手不由的握紧的床单……

好一会儿后,等聂雨一双丹凤眼都要滴出水来,李源才抬起身来,看着聂雨道:“听我一句话,将来一定要更爱自己些。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心中的宝,伤害自己,就跟往我心口插刀子一样。”

聂雨都晕了,想哭不能哭的表情,看着李源道:“你……你还是好好跟我说话吧。你说这些,我……我总想哭……”

李源点了点头,想了想道:“你是不是有毛病,哪有这样自己饿自己的?傻了吧唧的,你看看你把我儿子食堂饿成什么了,豆包一样,还怎么吃?”

聂雨愣愣的反应了一会儿,抬头往李源身上“啪啪”打去,边打边骂:“不要脸!!”

李源哈哈笑着抱住,重新放倒在床上,道:“好好躺着休息,我再给你施一回针,疏通疏通经络,养一养元气。好好养一段日子,就能恢复过来了。”

聂雨乖巧的应了声,然后就发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扒了个精光……

李源严肃的按住慌张想要盖被子的聂雨,道:“感受五分钟,你就知道效果了。还好意思乱动,要不是你把身子骨糟蹋到这个地步,我也不用花费大力气来施针。”

说完,开始细细用针。

金针八法,除了烧山火和透天凉外,还包括阳中隐阴、阴中隐阳、子午捣臼、进气之诀、留气之诀等六种针法。

之所以失传,估计也和施针的难度和不方便有关。

除了极亲密的人,许多穴位等闲如何能施展?

李源能练出这八法来,还得益于秦淮茹的无私奉献……

虽然难度极高,也颇为不便,但效果是真的好。

不论是娄晓娥、娄秀还是秦大雪,都受益这些针法。

特别是秦大雪,生活条件那么艰苦,但生产完后,身体恢复的那么好,没有留下一点隐患,全靠这八法之奇。

聂雨本来整个人都恨不能藏到地缝里,虽然早就以心相许,也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可也不是现在啊,她还病成这样呢……

但是很快,她就发觉不是那么回事了……

体内一股股暖流顺着李源插在身上的针在流动,远比前几天只在手臂上插针效果好的多。

非常明显的可以感觉到,精神都好了许多,身体内有力气了……

聂雨知道李源是个有本事的,中医很好,但她从没想过,他的本事会这么大,这么神奇!

她眉眼间尽是春色的躺在那,静静的看着李源满面庄严的在那施针……

这是她这十多年来,看到的最想见的场景……如在梦中。

一个小时后,李源方才收针。

饶是以他现在的体力,额头都隐隐见汗,面色有些发白。

小小七寸银针,真正想用好了,比举起千斤之鼎还要费力耗神。

以他的劲,提纵银针,激发患者体内的气,助其匀称流通。

这里面的学问,即使以李源目前的所学,也只敢说刚入门,往门内走了没多远。

虽然思路还是养正气,助病人自身来灭邪祟。

但内中难度之大,超乎想象。

收针后,李源又一件一件帮聂雨穿好衣服,看她脸色红润了不少,笑眯眯道:“瞧瞧,我小老婆多俊……哦!”

如愿被踹了一脚,他哈哈哈笑了起来,有劲儿了。

聂雨气鼓鼓的看着李源,不过还是问了声:“累坏了吧?”

李源摇了摇头,道:“不累。你好好休息,休息好后早点出来工作。我这边还有用你的地方呢。”

聂雨奇道:“让我干什么呀?”

李源道:“我在青衣岛建了一家药厂,生产了一批相对内地药厂来说,高质量的对乙酰氨基酚,就是扑息热,可以用低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卖给内地。当然,我知道内地现在没什么资金,所以可以用这笔资金来采购八角。这趟生意如果做成了,今后的交易就会越来越多。你刚进华润,去做其他业务,难免会让一些人多想,以为你们家想插手华润。做中药材的话,就会好的多。”

聂雨道:“你想一直让我在华润做事?”

李源点头道:“咱们家将来肯定是要耕耘内地市场的,但内地的市场太不成熟,就算阎王好惹,小鬼也难缠。各地保护主义,会让想做事的人愁破头。我们又不是做投机生意的,捞一把就走。想深入市场,就得找一家地头蛇来合作。华润,就是内地最大的地头蛇,也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当然,现在我们还谈不上能和人家平等合作,先慢慢来。”

如果说三星是韩国人从生到死都躲不开的品牌,那么华润,几乎有相同的效应。

光提华润可能不大熟,但是小到中华铅笔(2B)、飞鸽自行车、青岛、雪花、茅台、南阳烟草、五丰大米、东阿阿胶、江中健胃消食,大到万象城、华润万家、华润电力乃至复兴高铁、大兴机场、空间站等等,华润无所不包。

李源的李家又不是李黄瓜的李家,在内地各处圈地捂盘收租升值发财,李黄瓜不能说没有贡献,但意义不大。

李源的李家想要做的事,要多一点。

扯上华润的招牌,能减少太多麻烦。

倒不用担心华润反客为主,有秦大雪和聂雨两个招牌在,共和国能欺负到李家的人,已经不多了。

这软饭吃的,真香!

聂雨听了后,非常高兴,能为自家做事,当然义不容辞!

又说了会儿话,她精神开始不济,却还是舍不得睡。

李源给她推拿按摩了稍许后,等她沉沉睡去方才离开……

……

“爸爸回来了!”

今日礼拜天,李幸、李思都在家,花园里和四个弟弟玩儿,看到李源回来后,都高兴的迎了过来。

李幸还好,李思语气就有些古怪了:“爸爸,四妈妈怎么没有回来啊?”

四,念成了一声。

还好,没念成三声。

娄晓娥站在门廊下,哈哈笑着骂道:“小思,你好好说话!”

李源心里无奈,这就是生活,他怎么可能控制的住别人的想法,他连亲儿子的想法都管不了。

这一刻,他恍惚间和李黄瓜有些共情了。

没记错的话,李黄瓜家的老二,后来和他也是闹的天翻地覆,父子离心。

特别是原配死后,李黄瓜又找了红颜知己,父子二人简直水火不相容。

李源觉得自己不能重蹈黄瓜覆辙,他站住身,转身看向李思。

李思吓了一跳,忙往后躲了一步。

李幸居然堆起笑脸挡在了弟弟身前……

娄晓娥也面色一变,急忙走了过来。

娄秀抱着小治国,也从屋里出来了……

李源却是看着李思说道:“小思,这件事的确是爸爸做的理亏,不管有一万种理由,是爸爸对不起妈妈和大妈妈,也愧对你们。”

李思一下给不会了,李幸忙道:“爸爸,妈妈都和我们讲过的。四妈妈等了您十七年,而且当年还是最早认识您的……”

李源摇头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对妈妈和大妈妈都不公平。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爸爸没有其他的法子,只能自私一回。对你们能做的,除了以后更努力的承担自己的责任,尽所有的力气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外,也向你们保证,下不为例。汤圆、小思,你们能原谅爸爸这一回么?”

李幸是好大儿,自然连连点头。

李思则咬着嘴唇,低着头不言语。

娄晓娥皱眉就想训斥,却被李源拦了下来。

他走到二儿子身边蹲下,看着李思道:“儿子,你说,想要些什么,才能原谅爸爸这一回?”

李思低头看着地面,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爸爸,我什么也不要,您多爱妈妈一些就好了。”

娄晓娥眼睛一下就红了,上前揉了一把二儿子的脑瓜,道:“瞎操心,爸爸最爱妈妈了!”

李幸笑着出主意道:“弟弟,你不是有个想法么,跟爸爸说啊。”

李源看了眼大儿子,然后问老二道:“男子汉利索一些,快说,什么想法!”

李思有些不好意思,用脚呲了呲地面后,嘻嘻笑道:“爸爸,哥哥有小名字,叫汤圆。我不想只叫小思……”

李源心里一下愧疚起来,他摸了摸儿子的头,道:“叫你小思,是因为爸爸妈妈想记住,那段彼此最思念的日子。不过,既然你不喜欢,那就换一个,叫包子怎么样?”

李思脸都绿了,忙道:“爸爸,还是叫小思好了,叫小思就好!”

他之前都没想到,自己小名里有这样的深意。

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叫包子,太可怕了。

李源见他如此,哈哈一笑,一把将他抱起放到了肩头。

李思满脸兴奋,咧嘴大笑起来。

下面三个弟弟见之连跑带爬的扑了过来,小六也急着从大妈妈怀里挣扎下来,一起围住爸爸,顺着腿往上攀,能抓到什么抓什么……

很快,娄晓娥、娄秀就惊叫起来:

“快下来快下来……”

“快松手快松手……”

等解救出龇牙咧嘴的李源后,一家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

PS:友情推书啊:四合院:截胡陈雪茹后,我躺平了。

另外,进度要加快了,这十年快要过去了……

还有,有些书友不知道李黄瓜这个外号的由来,是因为港岛乱的那两年,他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篇《黄台瓜辞》,一摘二摘的那首,阴阳怪气的,因此得名。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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