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惊变!

似乎是察觉到赵客的目光,只见人头那双眼珠子一扭,目光重新看向赵客。

不过这一次,赵客却迅速转过身,没有去和人头对视。

之前的教训,赵客可是牢记在心。

只见王麻子的脸转眼就变得通红。

但附身在王麻子身上的王老太并不知道这些,只觉得那股燥热感,令她的心情也随之变得狂躁起来。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这些游魂。

越看越觉得这些村民的游魂可恨,把他们拘禁在义庄周围,不许他们投胎,这并不能够消解掉王老太心中的怨气。

只见眸光一转,将眼睛看向一旁那名穿着官服的中年人。

走上前来,一脚将这名游魂踹倒在地。

“你这个蠢货,我可是你亲姑姑,你居然判我儿子,剥皮!”

似乎觉得踹上去,并不解气,就见老太眸光一转,手指尖冒出一团黑雾。从一旁油锅里,摄来一勺的沸油,泼在地上县令的脸上。

这油自然是人皮鬼自己熬出来的油脂,泼在县令的脸上,就见县令那张脸瞬间冒气了一股刺鼻白烟。

整张脸像是融化的蜡一样变得一片模糊。

“哼,可怜了我那儿子,我到现在,都未曾找到他的鬼魂。”

一提及自己的儿子,王麻子双手锤在自己胸口上,只觉得痛心疾首。

都怪那个贱婢,每天蛊惑自己儿子,挑拨他们母子感情,到死了,还要连累了自己儿子。

只是可恨那贱婢,虽然是被自己大卸八块,但当年自己没那么大的本事,无法拘下的鬼魂。

否则,必要折磨她永生永世。

越想王老太越是感觉痛恨回过头,冷眼一扫。

却见那些游魂的眼睛,正一双双盯在自己的身上。

浑浊的双眸里,隐约的可以看到一股怨气。

只是对于王老太的恐惧,令他们将这股怨气压在了心里,不敢发作。

这一切自然被王老太看在眼里。

虽然很惊讶,今天这些游魂,不再像是以往那样痴痴呆呆的。

可王老太心里却压抑不住的兴奋起来。

她就怕这些游魂麻木了,变成了木头一样的呆子,自己折磨这样一群木头做什么?

相反,看到这些游魂今日多出了几分清明的神韵。

王老太心里却是无比的欢喜。

咧嘴展露出笑容:“哈哈哈,你们是不是特别恨我,尽管恨啊,我不仅拘禁了你们,你知道你们的后代,不是死胎,就是生出来就是怪物么?”

只见王老太说这话,拍拍手。

顿时黑棺材周围一群黑脸的娃娃,飞快跑在王麻子周围。

拿手抚摸在一名娃娃的额头上,只见王麻子眯着眼睛,怨毒的眸光,像是一条毒蛇一样,盯着周围这些游魂的身上,不阴不阳的道:“你们谁家的媳妇怀孕,我就亲自给你家送去一个鬼娃娃!”

听到这句话,就见周围游魂的脸上顿时生出羞恼的神情。

这个村子,正是因为这件事,逐渐的便是没有外村的人肯嫁过来。

就连一些年轻人,都想方设法的逃离这里。

渐渐的,村子就变得没落,甚至逐渐变成了一片荒村。

“怎么,知道恨我了,可你们能奈我何。”

王麻子看着这些游魂想要愤怒,却不敢的神情,心里说不出来的舒坦。

只是还未笑出声来。

王麻子突然脸色骤然生出变化。

赵客那双眼睛眯成一条直线,不动声色的凑了过去。

“怎么这么热!”

一副在王麻子身上的王老太,开始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了,王麻子的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滚烫,烫的让她快要抱不住他。

不仅仅是烫,只见王麻子的那张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来的变扭。

仿佛一张脸被分成了两半,一边在挣扎,另一边则在极力的压制着。

赵客再一瞧,就见王麻子一只脚后跟已经落在了地上。

显然,王麻子的意识开始复苏起来。

炽热的辣‘味’令王麻子微血管扩张,加快了全身的血液的代谢。

同时,还会刺激痛觉神经,令王麻子血气沸腾的同时,麻痹的神志,也在逐渐复苏。

“滚出去!”

随着王麻子的意识越发越是清醒,只见身后一团黑影逐渐显现出来。

黑影在王麻子背上,露出王老太的真容。

却是还在极力挣扎着。

显然是不肯轻易放弃掉,王麻子这具强健的肉身。

对她来说,这样的肉身,不仅仅是一具能够让她控制的躯壳。

精纯的阳气,对她来说,更是一份机缘。

只要吸食了这具肉身的阳气,自己的伤,就能够及早的恢复。

从此再也不用被困在这个义庄里面。

只是眼见王麻子身上的血气越来越浓郁,似乎快要压制不住的时候,就见那团黑影中,突然探出一只黑色的利爪,一把抓在地上县令的游魂上。

黑影中展露出血盆大口,对着县令的游魂一口吞下去。

顿时,黑芒大作,周围卷动起一股阴沉冷风。

一时间,令王麻子额头上开始渗出一缕冷汗出来。

“嘿嘿,还是别挣扎了,我吸干了你的阳气,自然不会亏待你,到时候我得机缘时,送你投胎将相家,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你谢我还来不及呢!”

说着话,就见王老太伸手又抓过一名游魂来,张口吞噬下去。

顿时间,王麻子开始受不了了,只觉得自己背后好像是背上了一个冰坨子一样。

肉身早已经对寒暑不忌的王麻子,此时居然开始打颤起来。

只是就在这时候,却见一名阴魂,悄然迈步走出来。

呆滞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王麻子身后的黑影,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伸手一把抓住王老太。

“嗯?”

王老太一愣神,旋即黑雾中探出王老太那张黑色干煸的脸皮,一双空洞的眼窝里骤然闪烁出一股冷光,冷笑一声:“自寻死路!”

说这话张口要将这名游魂吞下去。

然而还未等她吞噬,却觉得身后突然一沉。

再一瞧,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两名游魂,从后面紧紧攥着她,把她不断往后扯。

看到这里,王老太心里又惊又怒、

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些家伙都反了天了不成。

惊怒中,却见越来越多的游魂,开始扑上来,不断扯着王老太往后拉扯。

“反了,反了!”

看着自己居然被这些游魂要从王麻子身上渐渐扯下来。

王老太简直快要气急败坏,张口不断把身旁的游魂吞入口中。

可她一次只能吞掉一个,连着吞下去,令她也有些消受不了。

这个时候,赵客站在一旁,双眸冷冰冰的盯着王老太,副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睁开。

目光在那团黑雾中,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打更鬼,你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把这些废物都打开!”

这时候王老太,眸光看着一旁发愣的打更鬼,开口呼喊道。

同时回过头,冷眼盯着那些游魂:“本来我还想着,等我出去了,就放你们去投胎,现在你们谁都别想走!”

这时候打更鬼才从愣神中惊过神来,急忙举起手上的铜锣。

只是锣锤刚举在半空,却见赵客一眯眼,指尖弹出一道剑芒来。

金灿灿的剑芒绕着打更鬼胳膊一闪而过,却是将打更鬼手握铜锣的那只手给一剑切下来。

“和尚,你敢!”

见状,打更鬼先是一愣,旋即脸上流露出怒色,身影冲上来就要和赵客拼命。

只是他就是一个小喽喽,赵客又怎么会把他放在心里,不等靠近,唤出摄源手一巴掌扫过去。

金灿灿的大手打的打更鬼在地上翻上几个跟头。

看着地上的打更鬼,赵客不禁冷笑出声来:“这些普通的游魂,都知道反抗,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不懂得反抗,是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奴性!”

这些游魂的变化,是出乎赵客预料之外。

本以为打更鬼也该趁机会反抗起来。

没想到这货,都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去帮王老太。

这还真是令赵客感到意外。

看起来有些人即便变成了鬼,可也改不了这些人骨子里那股奴性。

回头一扫,赵客眸中留闪出精芒,仔细看,不难看到,王老太的胸口上,却是隐隐的有一处不起眼的裂痕。

“就是这了!”

看到裂痕,赵客眸光一闪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件东西来。

这件东西正是从废墟下面挖出来的。

是楼老头特意藏在废墟下的东西,一根金灿灿的羽毛,上面沾染着一缕鲜血。

羽毛一出,令王老太神色顿时生出变化。

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克星一样,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怪叫一声,居然主动想要从王麻子身上逃开。

但那些游魂却像是千斤坠一样,紧紧在后面拉扯着她。

这么好的机会,赵客怎么会放过,举起手上羽毛,迎着王老太的胸口刺上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见已经清醒来的王麻子脸色一变,手掌闪电般的出手,一把抓住赵客的手腕,尖叫道:“她要是死,咱们都要完蛋!”

(本章完)

第830章 缺了两天

熟悉的敲门声,令赵客眸光不由盯着身后的大门。

“谁啊!”

听到敲门声,妇人从屋里迈步走出来。

“我!老王!”

只听门后传来一人喊声,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大。

“老头子开门啊!”

妇人将目光看向赵客,赵客拍拍身上的尘土,走上前将大门打开。

房门被赵客悄悄开了一道缝后,就见门后一人突然伸手推门进来。

三十出头的中年人,只是那张脸却是蜡黄,消瘦的身板,怎么看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是村里的王猝。

一进门,就见王猝,眸光先是在院子里那些棺材上一扫。

旋即回头向赵客道:“楼老头,我订口棺材。”

赵客上下打量王猝一眼,点点头:“是该早点订了。”

王猝闻言一愣,见面前赵客眸光盯着自己看,脸色骤然一变怒道:“去去去,不是给我,是给我老娘。”

“哦,王老太啊!”

说出这句的时候,赵客心里反而一愣,因为这话虽然是出自于自己的口,却并不是自己要说的。

反而更像是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口说起来。

只见王猝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钱袋子。

打开钱袋,就见里面是沉甸甸的碎银还带着一些铜钱。

在手上掂量了几下后,就见王猝将手上钱袋一把塞进赵客的手上。

“你是老匠人了,用料都要做好的,棺材越厚越好。”

一旁妇人见状,一把从赵客手上拿过钱袋,掂量了一下,那双眼睛都快要眯的看不见了眼珠。

满口应下道:“好好好,您放心到时候,保管给老太太做的满意。”

虽然平日里一提及王家这位老太,是个人都恨她三分。

别看是个妇人,可却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恶妇。

因为他外甥在当地做知府,更是助涨了这老太婆的嚣张,嘴巴厉害也就算了,动手起来也不含糊。

村里不少人都被她打过。

但若是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大不了躲着点就是了。

偏偏听说这个老太会邪法,整人的手段也是厉害。

王猝的媳妇,就因为和老太拌嘴了几句。

结果没多久,就让儿媳娘家,鸡犬不宁,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手段。

令家里人半夜总听到外面的鸡鸣,出门一瞧,就能看到自家的鸡窝上满是鲜血。

最后还是儿媳哭着求王老太,这才平安无事。

想啊,对自家儿媳妇,都下的去这样的狠手,更不要说是别人家了。

不过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手上这么大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可顶得上普通人家一大家子的棺材钱了。

“别急,楼老头,跟我出来下,我有要求给你!”

却见王猝伸手拉着赵客往门外走,似乎还特别避讳了赵客身后的老妇。

拉着赵客走出门来片刻后。

才听王猝低声道:“我要的急,最迟要明晚。”

“后天!”

只见楼老头伴着指头一算日子,不禁眉头微挑,低声道:“怎么,老太太难道是已经走了?”

当地讲究人死第三天,再入葬。

俗称“服三”又称“圆坟”“垒三坟”。

但若是第三天,日子不好,就不计这天的日子,改为第四天。

眼下王猝要的这般着急。

怕是这个王老太人已经不行了。

“快了,快了,不过我还有一件事,你要许我!”

王猝随口应付了两句后,突然眼睛一瞪,伸手一把抓住赵客的胳膊。

赵客下意识挥手想要甩开,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居然甩不开王猝。

再一想,也是,自己现在并非是自己,而是棺材匠人,楼老头。

力气自然是比不过王猝这样三十岁出头的汉子。

只见王猝双眼警惕的左右打量一眼,从怀里又掏出一个钱袋,塞进自己手上。

沉甸甸的钱袋子入手,令赵客不由紧起了眉头,他虽然并非是真正的楼老头。

可王猝方才明明已经是给过了钱,这个时候,又给自己一个钱袋。

要说里面没猫腻,那是不可能的。

果然,只见王猝骤然压低嗓门,低声道:“楼老头,我这口棺材,你要……”

说着话,王猝凑上前来,附耳在赵客耳边说起来。

只是赵客仔细听,却是什么也听不到,只待王猝说完了话。

自己不由点点头,表示可以。

“那就说定了!”

王猝说完,放开赵客的胳膊,转身快步离开。

“老头子,怎么样啊!”

只见妇人从门后走出来,凑上前问道,只是一瞧赵客,却见妇人突然一愣。

赵客没在意,只道是已经谈妥了,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王猝的要求是什么。

迈步走进院里。

妇人等赵客离开后,脑子不由闪过方才赵客脸上的神情。

狰狞阴沉,目含凶光,像是覆上了一层乌云。

令人想起就令妇人不由自主的突然打起一个冷颤来。

迈步推开房门,只见赵客走进了院里,然而一只脚迈进门后。

赵客一抬头,神色顿时愣了一下。

回头一瞧门后,发现妇人已经没了影子,门外黑洞洞一片,不时能听到村子里,传来的犬叫声。

“这??”

方才走出的时候,还是白天,如今走进来的时候,却已经变成了黑夜?

也难怪赵客一时有些没能适应。

“老头子,快点把门关上。”

只听屋里妇人催促着,一边催促一边自己长叹口气:“哎,这个王家老太太真是不省心,你说人都死了,今天都下葬了,棺材里突然蹦达了一下,村里人都快吓死了。”

“已经下葬了??”

赵客一琢磨,这才琢磨出味来,感情自己一只脚走进来,却是已经完成了棺材,人都已经下葬了。

至于中间这一天一夜,如何做这个棺材的过程,却像是凭空被掐断掉了一页。

屋里妇人还在继续嘀咕着。

“你说,这都说入土为安,就这老太婆,死了还不安生,不过她这一死啊,王猝的媳妇,别提多高兴了,这媳妇总算是熬出了头,不然那老太婆,不知道还要活多少年呢。”

妇人嘴碎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堆。

特别是王猝的媳妇,就是胸前有一大块月牙状的胎记。

赵客听到这里,脸上突然笑起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有胎记?”

“她喂奶的时候,我看到了,王猝家的孩子,都三岁了,还要吃奶,真是……”

妇人说到这里,不由得笑出声来,旋即催促道:“快点,床都铺好了,赶紧的上床睡觉。”

一听上床睡觉赵客差点没滑上一跤。

一想到那位老妇像是水瓢一样的身材,嘴角一抽,眸光突然看到前厅的屋门还关上。

眼睛溜溜一转,连忙开口道:“你先睡吧,之前做棺材的材料,我还没收拾干净呢。”

说完,赵客拔腿就跑。

“唉,明天……”

老妇从窗户探出头来,见状连忙挥手,唤赵客。

可赵客见状反而加快了步子,一个箭步冲进前屋。

“去你的死鬼。”

见状老妇嘴上不禁骂上一声,转身吹了灯就要睡觉。

“嗡~”

赵客将房门轻轻推开。

空旷的前厅,地面上都是木屑。

除了木屑之外,还有零零碎碎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

赵客之所以会注意到这些东西,是因为,这些东西看上去,怎么看都像是和棺材没什么关系。

例如鸡骨头,一篇大悲咒,铜线钱等等乱七八糟的堆放在桌子上。

“桃木?”

赵客手指捏了一撮桌上的木屑,放在鼻尖轻嗅上一口,发现居然是桃木粉。

拿起一旁的线斗,里面弥漫着一股腥浓的味道,似乎是鸽子血,但又有些不像。

“奇怪,他到底做了一口怎样的棺材?”

赵客记得笔记里,楼老头似乎对这个王老太恨的咬牙切齿。

打算特别制作一口棺材。

至于是怎么制作,自己还没来及看呢,结果乌鸦敲门,就打断了自己。

眼下依旧没有知道这口棺材,究竟是有怎样的秘密。

就在赵客心里疑惑的时候,就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喊声。

“楼老弟在么?”

听声音,人已经进了院子。

赵客走出去一瞧,就见一名看上去大概八十岁左右出头的老太太正站在院子里。

“你是??”

赵客看着老太一眼,就见老太目光一亮,脸上不由展露出笑容:“我家今天办事,照例来给您送上一块猪肉,只是送的人太多,一时晚了点,老弟别见怪啊。”

只见妇人说这话,还特别把手上的那块肉举起来,示意一下。

因为缺了两天时间,这两天的空档期,到底发生了什么,赵客也不清楚。

只当是谁家过白事,开始还没在意。

只是眼睛往那块猪肉上一瞧。

赵客却是突然眼睛一瞪,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夏天,夜晚天还有点冷。

可等赵客看仔细那块所谓的猪肉时,冷汗从赵客的额头上刺溜一下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只见那块白嫩嫩的猪脯肉上,一块月牙的胎记,在月光下变得清晰起来。

再一瞧面前走来的老太,月光下老太迈步走来,但脚下,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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