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明天明天这微笑,便是遍野春花(83

第718章 明天明天这微笑,便是遍野春花(8.3K)

菲利波夫在团部掩体等待着消息,电话铃一响他立刻就拿起听筒:“团部。”

一营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团长,我们击退了敌人的进攻,配属给我们的涡流击毁了几辆敌人的坦克,这些坦克有点怪!

“它们装了大灯,炮塔顶上还有奇怪的东西,我感觉和之前他们一片漆黑中点名我们的火力点有关系!请团长立刻派拖拉机过来拖一辆送回去方面军司令部去!”

菲利波夫:“我哪儿给你们找拖拉机去!团里的火炮牵引都是用的拆了主炮的BT7,敌人那坦克BT7能拖动吗?”

营长:“稍等一下,团长。”

然后听筒那边传来他对部下下令:“找个懂坦克的,去评估一下敌人那玩意能不能用BT7拖走!”

“怎么可能!”战士的回答也顺着电话线传来,“那玩意看着就不止四十吨,重量是BT7的两倍还多!”

另一名战士听起来更老练:“敌人的轮子看起来很复杂,我觉得还是让集团军司令部派拖车过来吧。”

集团军司令部有从联众国进口的龙式拖车,战士们都看过它运输海军的武装炮艇,印象非常深刻。

一营长再一次开口:“团长,BT7搞不好不行,还是让集团军司令部派拖车来吧。”

菲利波夫:“不行,我们和后方之间的通路还没有扫雷,不能让进口的珍贵拖车走。你们把敌人往后赶,建立一道封锁线,我和坦克歼击营的霍洛夫营长一起过去看看,我们会带技术员。”

“是,会在坦克周围建立新的阵地,连夜修筑工事。”

“不,那周围未必适合防守,只要坚守到把敌人坦克拖走就好了。就这样。”

菲利波夫直接挂上了电话,回头对传令兵说:“去找加强给我们的歼击车营霍洛夫营长,说敌人可能有高价值新式坦克,我打算亲自去看看,希望他带着技术员也一起来。”

“是!”传令兵转身撒丫子跑起来。

团随军教士:“按理说我应该反对部队首席指挥官往危险的地方跑的,但我感觉这次这个事情非常重要。”

菲利波夫拍了拍教士的肩膀:“放心吧,我这不是已经让一营前推防线了嘛。”

————

25分钟后,菲利波夫亲眼看见了一营长所说的“有点怪”的敌军坦克。

霍洛夫营长立刻发挥自己歼击车营营长的专业素养说:“正面中弹,但是没有打中统帅部下发的识别手册表明的弱点上,应该是因为天黑看不清楚。”

菲利波夫:“没打中弱点还击穿了……是普洛森的装甲钢变垃圾了还是——”

“是距离。”霍洛夫打断了菲利波夫的话,“如果是从我们刚刚经过的那个阵位发射,距离也就800米,在这个距离我们可以击穿敌人新式坦克的正面——同时敌人也能击穿我们。”

菲利波夫:“原来如此。”

霍洛夫来到坦克跟前,研究了一下装甲上的洞,说:“看起来并没有完全打穿,炮弹应该是卡在装甲上,随后引信启动爆炸,装甲周围有很明显的火药灼烧痕迹。

“爆炸造成了坦克内侧装甲崩落,杀伤了坦克成员,却没有点燃任何东西。”

说完霍洛夫爬上坦克,端详着安装在炮塔正面的大灯。

“奇怪,”他说,“这灯和我印象中的探照灯有点不一样。阿列克谢,你来看看这個怎么回事!”

跟着霍洛夫一起来的技工跳上坦克,开始查看探照灯。

霍洛夫则用手抚摸着炮塔顶部的装置:“这个也很奇怪,看着像是单筒望远镜,但是安装的地方也不适合用来观察,如果是车长要看这个的话得歪着身体——当然它也没有目镜。

“为了装这东西坦克拆掉了高射机枪,但是这玩意没有装在高射机枪的基座上,它是固定在炮塔顶盖上的,不能转动。”

菲利波夫耐心的听到现在终于忍不住问:“这些到底是什么?”

霍洛夫摇头:“我不知道。应该把这辆车送回去,让聪明人来研究。”

这时候检查“探照灯”的技师也开口了:“这东西应该是有灯丝的,但正面这层——我以为是普通玻璃,但是你看,我们的手电筒光照上去,照不透!

“我认为就算把里面的灯丝打开,应该也不会有光透过来,太匪夷所思了。”

霍洛夫:“看起来搞清楚这东西的秘密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应该交给元帅和专家们。”

菲利波夫:“好吧,那你们现在看看它能不能自己行驶,不能的话要什么样的拖拉机才能把它拖走。”

“我来试试看。”霍洛夫说着钻进了敌人坦克的驾驶员舱门,“霍,驾驶员这边多了不少东西啊。这是什么?看起来和炮塔顶上的东西很像。”

菲利波夫:“和炮塔顶上的一样?”

“是的。该死,驾驶座上全是血,驾驶员是死在车里了对吧?尸体呢?有没有发现尸体上有值得注意的东西,比如安装的新系统的操作手册什么的。”

一营长马上报告:“我们把缴获的文件归拢到一起了,但我们不认识普洛森文,不知道哪一份文件是新系统的操作手册。”

菲利波夫:“把缴获的文件也全部打包送到集团军司令部去——不,送到方面军司令部去。”

这时候敌人坦克引擎发出抽搐一般的声音。

霍洛夫:“来个人帮忙摇曲柄发动车子,这家伙说不定能走,我要把他开回集团军司令部!”

菲利波夫:“不,你恐怕要派人把它开到方面军司令部去了。”

————

11月5日中午十二点,可萨莉亚第一方面军司令部。

王忠端详着停在院子里的这辆经过两天才开到司令部的豹式坦克。

他在战争雷霆里开过地球的“异时空同位体”,不过开得不多,主要这玩意分房坑爹,而且随着更新它开始遇到各种冷战时代的玩意儿,拿着二战科技去打冷战的东西宛如一个智障。

和地球的“同位体”不同,这辆豹式还加了个大灯,看起来“毛里毛气”,如果再贴上爆炸式反应装甲,那你说这是那个国家的试验车也有人会信。

和车子一起过来的技师说:“元帅,这个大灯有灯丝,理论上应该能发光,但是在来的路上我开了几次,它就是没有光。

“它的罩子不透光,真是匪夷所思。一开始我以为是个盖子,开灯的时候要掀起来,但研究了一下之后发现罩子直接固定在灯上了。

“我想拆开看看,但营长说这是珍贵的战利品,要军械局的专家来拆,我拆容易拆坏了。”

王忠:“这是红外线探照灯,和红外线夜视仪配合使用。”

这种红外线大灯王忠也在战争雷霆里使用过,当时刚刚更新夜战模式,十次里面有三次能排进夜战地图,当时他就喜欢开着炮塔上的红外大灯一路猛冲,然后大老远就被北约车的热成像看到一炮打飞锅盖头。

但是这东西刚出来的时候应该很猛。

王忠绕着坦克,打量着这辆新玩具,这时候他听见波波夫在小声问瓦西里:“什么叫红外线?”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热辐射。”音乐家竟然准确的解答了随军主教的问题。

但波波夫下一个问题是:“元帅怎么知道这个探照灯是红外线探照灯?”

王忠:“猜的,红外线和可见光都是光,普洛森人给探照灯装了灯丝,却加了个盖子不让光跑出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是一个滤光罩,把可见光滤掉了,留下人眼不可见的红外线。”

瓦西里:“为什么?”

王忠:“红外线也是光,具有波粒二象性,碰到物体会反射,就像可见光一样。这时候伱要是用能观察到红外线的东西看被红外线照到的东西——”

瓦西里:“就会像被灯光照到一样!”

“对!这就是敌人夜战系统的真相,他们就是用这个东西在黑暗中精准清理掉我们阵地上没有伪装的火力点。”王忠说兴奋了,开始滔滔不绝,压根不理会周围人的表情。

巴甫洛夫小声问波波夫:“这是显圣了吧?”

波波夫:“此事在记录圣安德鲁生平的典籍里亦有记载。圣安德鲁也经常这样展现出他不应该知道的信息和科技。”

巴甫洛夫在胸前画了个东圣教圣印。

王忠:“总之,给缴获这辆车的单位集体嘉奖。”

瓦西里:“嘉奖哪一支部队?是击穿它的部队呢,还是缴获它的部队?”

“两个都嘉奖!”

“好。”

王忠:“把这辆车送回军械局,交给科京——不对,交给前几天造线控神箭的那两人,叫基托夫和格鲁什科夫的,让他们研究!尽快仿制!”

这东西应该也需要电子元件,基托夫和格鲁什科夫竟然能大力出奇迹在这个年代搞出线导导弹,那弄个丐版红外夜视仪应该也简单。

至于大灯,其实关键在于这个滤光罩,解决了滤光罩的问题就可以量产。

在第一年叶堡保卫战的时候,王忠的部队夜间发动攻击要靠在出发点点火,用火光来保证夜间进攻的部队不要走偏。

万一要真的把红外线大灯和第一代夜视仪普及了,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瓦西里:“是整辆车都送过去,还是拆掉这个探照灯和车顶的东西送过去?”

王忠:“混蛋,我们拆万一拆坏了怎么办?让天才们来拆!整车送回去,但是告诉他们,主要研究敌人的这个夜视系统。”

瓦西里:“是。”

这时候,天上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王忠看了看手表:“嗯,盟军的轰炸机应该到了。”

昨天盟军才提议进行“飞跃轰炸”,结果今天就开始实施,效率异常的惊人——也可能人家为了这个超越轰炸已经准备很久,一得到同意就立刻起飞了。

毕竟这东西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降落的时候安特这边做好准备接收飞机上的伤员就好了。

然后飞机损坏严重不能再飞的机组拆散了补充到有减员的机组里,加满油挂满炸弹再次起飞,再轰炸一次回国,一次“飞跃攻击”就完成了。

王忠切了下视角,以俯瞰视角看着空中正在向机场飞来的第八航空军B17机队。

整个场面比《空战英豪》剧集里帅气多了,这航迹云,地面部队抬头看到士气都会大涨。

突然,王忠注意到一架B17的机徽是个美女,再仔细一看飞机的名字,“孟菲斯美女号”!

小时候他最喜欢的空战电影就叫《孟菲斯美女号》!

这时候瓦西里的声音打断了王忠的思绪:“不知道这次轰炸有没有给普洛森人造成足够的伤害。

“我感觉盟军的轰炸用处有限,明明都这样反复轰炸普洛森人的工厂区了,结果普洛森人还是有足够的坦克。”

王忠:“不能这样说,根据我们缴获的敌军文件,和对敌人军官的审问,普洛森的装甲部队已经缩水了很多,以前他们一个装甲师能两个营两百辆坦克,还有大量的半履带车和卡车,现在坦克直接缩水一半,卡车和半履带车数量也减少了。”

巴甫洛夫:“敌人的装备补给也出现了问题,很多部队的装备一直在减少,要不是我们也没有完成补充,冬季攻势我们说不定就能执行原本明年夏季攻势的计划了。”

王忠:“赛里斯有句俗语: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正好我们也好好整肃一下军内速胜论,建立正确的认识,不然以后部队要吃亏的。”

波波夫:“在整了在整了,我甚至已经在担心审判官们有时候做得太过火了。”

————

“无论怎么样都不算过火!”普洛森皇帝用力猛捶桌子,“既然你们都阻止我国葬吉尔艾斯,我只能从了你们!但谁也无法阻止我清算这些该死的叛徒!他们要全部绞刑!去过瓦尔基里俱乐部的人全部绞刑!”

宫内省头子问:“奥托……”

“他是去消灭这些家伙的!例外!除了他之外全部绞刑!”

宫内省头子:“那……西线统帅部的埃尔文·罗美尔元帅也绞刑吗?”

皇帝停下来,恶狠狠的盯着自己最信赖的手下。

“抱歉,元帅负责帝国西线防御,并且成功把盟军推下海,自然不可能是叛乱者。他一定是被手下的军官忽悠了,才去俱乐部露面的。”

皇帝点头:“很好,就是这样,要把埃尔文元帅身边的坏人全部绞刑,一个不留!另外,安插我们的人进入西方统帅部填补绞刑的人的空缺,严密监视元帅的动向。

“西线司令部如果谋反,他们的部队进普洛森尼亚的速度可比东线要快得多!”

此时此刻在场没有军事将领,不然他们可能就要人人自危了。

皇帝:“再来讨论一下龙德施泰尔元帅的葬礼问题吧,我军昨天在抵抗罗科索夫‘入侵’的时候,表现意料之外的好,我想到元帅葬礼的时候,我们已经挫败了罗科索夫。”

宫内省头子大惊:“我们终于击败了罗科索夫吗?”

“没错!”皇帝拍着地图,“你们看看这个地图,昨天罗科索夫突入最深的地方才十五公里,一天他才前进了十五公里!我们正试图截断嵌入我们防区的这支部队和大部队之间的联系。这会是一次大包围!”

宫内省头子眯着眼睛看着地图,他不是军校出身,也没有军事家族背景,但他也看得出来嵌入防区的那一小撮部队是个旅级战斗群——地图上就这么写的。

这时候宣传相说:“只是挡住了罗科索夫的进攻,就称之为胜利,民众不会满意的。回家休假和养伤的士兵们已经把前线糟糕的情况带回来了,民众恐怕没有这么容易忽悠了。”

皇帝:“就不能不让他们回家吗?设置一个集中休养地,就说在那里伤兵们得到了帝国妥善的照顾!”

宣传相愣住了:“这……如果长期无人从前线回家,谣言会不径自走。”

“那就杀光造谣传谣的人!”皇帝看向宫内省头子,“你们不是最擅长这个了吗?”

特务头子和宣传相对视了一眼,才答道:“是的,我们最擅长这个,只有安特的审判官们能和我们较劲。”

皇帝:“就这么做!”

“可是……”内政部长开口了,“前线伤兵那么多,全部放到官方修养康复机构几乎不可能,就是因为做不到,才会让伤兵在度过危险期之后自行回家养伤的,医院早就爆满了。”

皇帝阴沉着脸:“好吧,那就让他们谨言慎行,我们可以颁布一个法案,鼓励居民举报失败主义言论,肯定会有人举报的。

“就算大人们全部顾虑邻里关系不敢说,或者全都是反帝国的奸细,他们的孩子也会举报,要嘉奖那些举报了自己父母和叔叔阿姨的孩子,给他们颁发铁十字勋章!

“然后孩子们会为了勋章,把传播失败主义言论的家伙全部举报出来,紧接着其他人就会因为恐惧而不敢说前线的状况,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宣传相还有内政部长都露出惊恐的表情,但他们马上控制住了自己。

只有特务头子一如既往的鼓掌:“陛下英明啊!”

————

鹰巢,宣传相办公室,30分钟后。

宣传相锁上门,再按下门旁边的按钮,办公室的窗户升起一道铁栏,于是最后一个缺口被堵住,办公室成了完全的法拉第笼,就算房间里还有窃听器,它的电波也传不出去。

这个装置是宣传相贿赂了负责鹰巢建设的费迪南将军弄的,他相信连皇帝都不知道这个法拉第笼的存在。

大概。

做完这些,他看向已经在房间里等着的客人。

身上还带伤的凯尔特元帅问:“你感觉如何?吉尔艾斯死后,陛下的精神状态有些歇斯底里对吧?”

宣传相来到酒柜前,拿出雪克壶,开始调酒。

凯尔特元帅继续说:“瓦尔基里那些人,也许他们本意是好的,但是现在他们把事情搞糟了,普洛森帝国正在向深渊滑去。”

宣传相把雪克壶里的混合物倒进高脚杯,满意的看着液体的色泽。

他拿起高脚杯,转身面对凯尔特元帅:“帝国高歌猛进的时候,您可是非常享受呢!”

凯尔特元帅别过脸去,避开了宣传相的目光。

宣传相喝了口自己调的酒,继续说道:

“占领了整个优罗巴之后,将军们先是鼓吹要登陆联合王国,结果被皇家空军炸光了好不容易搜集过来的驳船,才悻悻的承认登陆联合王国是一次有去无回的冒险。

“但紧接着,将军们把目光投向了东方,开始嚎叫要完成当年那位征服者没有完成的伟业。

“进攻安特真的是陛下一意孤行吗?元帅你觉得呢?”

凯尔特元帅:“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有意义!等帝国覆灭了,这些就是对我们量刑的依据。你以为暗杀了陛下就万事大吉了?你以为合众国和安特就会放弃清算?

“当然,联合王国那个滑头确实有可能要放弃清算,因为他们要玩大陆平衡嘛!

“但在巴拉斯开会的另外两家,可是铆足了劲要把我们全部送上绞刑架。”

宣传相把酒杯换到左手拿着,空出右手指着凯尔特元帅:

“我逃不了,你,也逃不了!”

元帅低下头。

宣传相把酒喝完,长出一口气:“所以我的看法是,现在疯一点没关系,也许疯一点反而挡住了安特的攻势。我们有三道防线,西墙、齐格飞防线、还有就是东边梅拉尼娅国境线上的布格河防线,

“如果歇斯底里起来能守住这三道防线,还有一线生机!”

凯尔特元帅:“你与其希望这些,还不如期望帝国科学院的疯子们能改变一切。”

“可是他们改变不了,夜视仪的初战已经失败了,今天V2导弹会初战,你觉得能有效吗?他们说这东西可以狙杀罗科索夫,我怎么就不信呢?”宣传相把酒杯放回酒柜上,再次开始调酒。

凯尔特元帅:“你不打算给我一杯吗?”

宣传相默默的拿出第二个杯子。

新的酒调好后,宣传相把其中一杯递给凯尔特元帅,随后举杯:“祝V2火箭初战胜利!”

“胜利。”凯尔特元帅举杯,“该死,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胜利。”

————

王忠忽然听见天空中传来尖锐的呼啸,紧接着爆炸声就冲进他的耳朵。

然后一万个人冲过来,把他扑倒在地上。

王忠:“混蛋,你们要把我砸死吗?想想你们的体重啊!”

安特人可能不高,但多半很敦实,体重杠杠的。好在没有第二声爆炸,所以在结结实实的把王忠压了快两分钟后,警卫们才把他放出来。

王忠:“我要医生!我可能内出血了,被你们这帮混蛋砸的!”

这时候他不由得想起那位被特勤局特工当攻城锤狠撞防弹轿车的阿美利加大统领,好像是卡特来着?

王忠站起来,对其他人说:“搞清楚什么东西炸了我们。”

其实他已经猜到是什么了,要么V1要么V2嘛,普洛森实力比地球的三德子强,这个时候也该出这种“帝国决战兵器”了。

他切了一下视角,很快就找到了导弹命中的位置,一幢大楼被完全摧毁,周围的楼房也遭到了破坏——不过罗涅日城本来就有大量废墟没有功夫修复也没有空清理,也不知道这些废墟是导弹的杰作还是本来就在。

不知道什么东西引发了明火,浓烟正在升腾。

消防车和救护车正在赶来——这车还是普洛森人给配的,他们似乎是真的想要在罗涅日永远待下去,“把罗涅日变成普洛森民族在白海畔的明珠”。

王忠切回肉身视角,正好看见高射炮部队指挥官向自己跑来。

“元帅同志,”高射炮将军对王忠敬礼,“所有防空观察哨都没有看到这次袭击的敌机,雷达站也没有看到敌机。”

罗涅日附近的雷达站上个月才建立,还是用的普洛森人留下的发电机组。

王忠:“立刻派人询问居民,爆炸发生之前他们看到了什么。还有灭火之后组织人仔细勘察现场,一定要找到是什么炸了我们。”

“是。”

高射炮部队指挥官离开后,巴甫洛夫压低声音问王忠:“你觉得是什么炸了我们?”

“可能是火箭,敌人的火箭,他们一直在发展能远程打击敌方城市的火箭。”

巴甫洛夫:“原来如此。这样的打击会有多高的密度?”

“不会太高的,他们生产不了多少火箭,特别是在盟军空袭火箭工厂之后。”王忠答道。

“那我就放心了。”巴甫洛夫真的松了口气,“说实话,前线现在距离罗涅日八十公里,这要是还三天两头被‘炮击’那可受不了。”

瓦西里忽然说:“也许普洛森人弄了一门巨炮来攻击我们呢?在滨海要塞不就发现了普洛森人运用巨炮时的额外铁路和炮架旋转台么?”

王忠:“也有可能。要是真的,明年我们就会有一个非常好的战利品,我要在叶堡周围建立主题公园,把战利品安放在一比一复刻的基座上,再弄一群普洛森俘虏,每天给叶堡的孩子和女士们表演发射大炮。”

瓦西里哈哈大笑:“这个主意好啊!真好!”

王忠也笑了。

这时候艾米莉亚领着两名美国陆军航空队的军官进入司令部。

两名陆航校官看见停在院子里的普洛森坦克都瞪大眼睛。

艾米莉亚也奇怪的看着坦克:“战利品?”

王忠:“安装了敌人新式夜视仪装备的战利品。”

艾米莉亚:“是那个探照灯吗?你还挺幽默。”

“虽然我一直挺幽默的,但是你误会了,那不是探照灯,是个红外探照灯。”

“红外是什么?”艾米莉亚问。

王忠:“一种特殊波段的光,区别于可见光。蛇就是用这个来识别田鼠,并且进行捕猎的。”

艾米莉亚张大嘴,于是王忠发现她换了口红色号,便问道:“今天是什么特别日子吗?换了口红色号?”

艾米莉亚嘿嘿笑了,说:“发现了,好看吗?”

王忠:“好看,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难道是男朋友开飞机过来了?就是后面那两位吗?”

艾米莉亚笑容消失了。

哼,我可是破坏暧昧氛围的高手!

艾米莉亚掏出手帕猛擦了两下嘴巴。

王忠:“倒也不用这样,嘴唇擦破了就不好了。”

艾米莉亚没理王忠的话,擦完嘴板着脸介绍身后两人:“这两位是刚刚降落在机场的轰炸机编队正副指挥官,丹尼尔上校和杰克中校。”

王忠伸出手:“幸会幸会。”

丹尼尔上校先握住王忠的手,用昂萨语说了点什么,王忠听出来是一些客套话。

杰克中校握手的时候直接用安特语说:“我早就想要见一见您了,如果能和您合影,我的小儿子一定会开心的。”

王忠:“您的小儿子?”

“是的,联众国把您的照片印成了明信片,只要购买战争债券就送,一套十二张,我小儿子为了集齐,整天催我妻子买战争债券。”

王忠笑道:“看来我在联众国小有名气嘛。”

其实王忠早就知道自己在联众国的名气,现在的联众国武德充沛,战争英雄很有市场,王忠在联众国的时候没少拍广告,什么“我是指挥官罗科索夫,这是我最喜欢饭店”诸如此类。

杰克中校:“所以,能合影吗?”

“当然可以,我们还可以安排紧急冲印——是不是来不及了?”王忠扭头问瓦西里。

瓦西里:“是的,显影的时间没办法缩短。”

王忠:“那您留一个地址吧,我会把照片寄到这个地址,还有一点小礼物。”

杰克中校笑逐颜开:“太好了!”

王忠换了个话题:“轰炸的效果如何?”

杰克中校:“不知道,在飞机上看到爆炸就只是一大堆……呃……”

王忠:“鲜花?”

“啊,差不多,就像鲜花在地面次第绽放这样。实际上造成了什么破坏,得等烟雾散去,大火熄灭之后才能知道。到时候会有蚊式侦察型来照相,情报部门的人会仔细分析照片,确定需不需要再次轰炸同一个目标。”

王忠:“鲜花——没想到轰炸还能有这么诗意的表达。”

其实王忠早就想到了,这是军迷圈著名的地狱笑话之一。

还有人剪了一个视频,用的BGM是《歌声与微笑》,到了“明天明天这微笑,便是遍野春花,便是遍野春花”这句歌词的时候,配的就是轰炸机炸弹落地的画面。

瓦西里:“希望普洛森人喜欢这些鲜花!”

大家听了都开心的笑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本章完)

第719章 卡尔中尉的突袭(85K)

第719章 卡尔中尉的突袭(8.5K)

这边正闲聊呢,涅莉忽然出现,对王忠小声说:“给飞行员的接风宴准备好了。”

王忠点头,对飞跃空袭的两名主官说:“午饭准备好了,请两位率领飞行员以及机组成员入席吧!”

丹尼尔上校用昂萨语说了什么,艾米莉亚立刻翻译道:“丹尼尔上校说,他们以为机场提供的香肠和牛奶就是午餐了。”

王忠大笑:“怎么可能!那些香肠和牛奶都是给肚子饿的机组成员应付一下的,正式的接风宴肯定不能这样啊。”

艾米莉亚翻译的同时,杰克中校说:“那香肠吃起来味道太棒了,在联众国这属于最高级的香肠,所以我们以为这就是午餐了。”

王忠:“医生香肠确实用料扎实,你们喜欢的话,待会补给的时候除了炸弹和油料,再给每架飞机一公斤香肠,带着路上吃!现在请允许我用真正的赛里斯菜招待你们——当然,还有我们安特最引以为傲的酸黄瓜!”

————

下午两点,王忠在司令部的露台上看着正在空中编队的机群。

他记得地球上这个飞跃轰炸很快就停止了,但这个时空的飞跃轰炸好像可以持续下去。

巴甫洛夫也来到露台,对王忠说:“空军报告,为了掩护轰炸机群,他们突袭了普洛森在东线的全部机场,还派出佩8机群轰炸了普洛森人的航空燃油库。”

王忠:“他们做得好啊,这样继续下去,普洛森人很快就没有空军可用了。”

巴甫洛夫:“还有就是,今天突然落在市内的迷之武器造成的大火已经熄灭,我组成了一支调查队,正在全面搜查现场,应该很快会找到武器的残骸。”

“嗯。”

王忠应答的同时,天上在盘旋的机群好像完成了编组,调头飞向西方,出了他的视野。于是他切换成俯瞰视角,目送机群远去。

随着机群不断爬高,航迹云出现。

王忠这才切回肉身视角,看向巴甫洛夫:“明明我们已经发动了攻击,但比前几次都平淡啊。”

“可不是嘛,光看伤亡数字和各部队报上来的歼敌数字,就有种有气无力的感觉。我们两边都打累了。

“本来我还想着,也许冬季攻势意料之外的会取得突破,在明年圣诞节之前把西可萨莉亚全部解放,看来是我天真了,低估了我们的对手。”

王忠:“随着我们向西推进,战线上敌人的兵力密度会提升,战场的城市化程度也会变高,骑兵会逐渐失去作用,高尔基大将那一套全线攻击抓住破绽的进攻法也会失去作用。

“等待我们的是阿巴瓦罕那样的城市绞肉。”

王忠把“可能会有重大伤亡”这句咽了下去。

巴甫洛夫:“你说普洛森人会像我们一样,化整为零,奋战到死吗?”

王忠想了想,答:“会不会我不知道,但普洛森皇帝肯定希望手下的军人和平民都这样。”

巴甫洛夫:“万一他们真的像我们一样英勇抵抗呢?”

王忠:“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大量储备白磷弹和凝固汽油弹。”

本来王忠打算弄出云爆弹,还专门指示建立了一个专门的化学工程师团队,然后他才知道,云爆弹这玩意还挺麻烦的,以二战的技术水平就算造出来也没办法小型化。

然后工程师团队提出了一个非常毛子风格的解决方案:用轰炸机把易挥发的液体装在大玻璃瓶里扔到目标区域摔碎,然后用喀秋莎火箭覆盖扩散区引爆。

他们还专门做了测试,结果表明在大太阳的情况下火箭覆盖之后,确实搞出了王忠要求的云爆弹效果,缺点也很明显:完全不可控,并且需要大太阳配合。

后来工程师团队打算用高压的液化石油气替换玻璃瓶里的东西,这样只要瓶子在战区摔碎里面的东西就会立刻气化,这东西密度比空气重,每立方米在2.35公斤的样子,空气每立方米才1.2公斤,于是气化的液化石油气会聚拢在地面附近,只要有火星就会爆燃。

王忠觉得这個主意不错,就批准了他们的实验要求。

结果在往轰炸机里装玻璃瓶子的时候不小心摔碎了一个,直接导致大爆炸,不但炸死了地勤和机组人员,还把提出这个方案的化学家和助手全炸死了。

这也揭示了这个方案最大的缺陷:安全性不足。

就算地勤装炸弹的时候很小心,飞机起飞之后的颠簸也没有震碎玻璃瓶,飞行过程中的气流也没有酿成大祸,到了敌人上空面对敌机的拦截和地面防空炮火,飞机还是很难生存到投弹。

只要一个弹片打碎了一个瓶子,液化石油气就会扩散,然后被飞机发动机吸入,结果只能是“顷刻炼化”。

于是非常毛子风格的扔玻璃瓶方案就这么破产了,现在化工团队幸存的科学家正在研究其他的云爆弹方案,能不能及时搞出来还是个问题。

王忠只能多储备白磷弹和凝固汽油弹。

他甚至还搞了一种用乌尔班突击炮发射的凝固汽油弹,实验了一下效果拔群,虽然没办法炸毁碉堡,但可以把周围空气都烧光,让碉堡里面的人窒息。

当然毛子驾驶员还是喜欢普通炮弹,用朴实无华的TNT把敌人和敌人的掩体都送上天。

为了未来的城市战,王忠还开始给T54配备薄壳榴弹,这玩意破片不多,但是战斗部装药有丧心病狂的七公斤,讲究一个一发过去一栋楼的敌人都被暂时失能30秒。

到明年夏季攻势的时候,希望这些专门针对东优罗巴城市群的东西能准备好。

而今年冬季嘛,最后把防线拉平,尽可能多的把第一线的部队撤下来休整就算达成目标了。

巴甫洛夫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看起来今年应该不会再有重大突破了,拉平防线,把防守需要的兵力压缩,尽可能的让部队撤下来休整就行了。”

王忠:“你说普洛森人为什么不干脆撤退呢?防线拉‘平’了,他们需要的兵力也会降低啊。”

巴甫洛夫:“你不如去问普洛森皇帝,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嘛!”

就在这时候,瓦西里出现在露台:“圣安德鲁方面军司令的电话。”

王忠:“他这时候来电话做什么?”

他对安德烈大将的印象不好,去年夏季战役的时候,他的第一机动集团军曾经编入这位大将指挥的苏哈亚韦利方面军,大将基本全程在拖他的后腿。

瓦西里:“我问了一下,他说有好消息要对元帅你报告。”

王忠和巴甫洛夫对视了一眼。

————

王忠拿起听筒:“我是罗科索夫,你好啊,安德烈大将,听说你有好消息?”

“是的,我们突破了敌人的防线,重复,我们突破了敌人的防线。我们在杜纳尔以西击溃了敌人第190步兵师的防御,彻底打垮了这个师,我们的部队正在沿着杜纳尔到富藤堡的公路前进,马上就能完成对杜纳尔的合围。”

王忠拿起座机,走到地图前,马上找到了杜纳尔这个地名。

巴甫洛夫顺着他的目光确定了突破点是杜纳尔,便解说道:“这是普洛森人北方集团军的重要防御支撑点,也是敌人维持对圣安德鲁堡威胁的关键,一旦被拿下,敌人对圣安德鲁堡的围困就彻底结束了。”

王忠:“我以为已经解围了?”

“北面解围了,补给正在通过北面的林地输送进城市。但那条路只比之前冰湖上的道路好走一点点。”

了解完情况后,王忠祝贺道:“恭喜伱,安德烈大将,这可能是整个冬季攻势我们取得的最大战果了。”

这时候瓦西里小声嘟囔:“那大将不会因为这个功劳就晋升元帅了吧?”

巴甫洛夫:“杜纳尔周围有普洛森北方集团军群的大半兵力,他要真打了个歼灭战,那确实要晋升元帅。”

瓦西里一副闹别扭的表情:“明明去年他在疯狂拖我们后腿来着!”

王忠为了不让安德烈大将听到瓦西里的话,直接拿着座机跑到了地图室的边缘。

波波夫则在做瓦西里的思想工作:“不能这么说,人家可能那个时候打得不是很好,现在积累了比较多的经验,打好了。也可能他不擅长防守,但很善于进攻。”

波波夫说话的同时,王忠这边也在恭喜安德烈大将:“恭喜你啊,大将达瓦里希,歼灭战结束你就该晋升元帅啦。”

“还不能确定呢,我们这边只是刚刚突破防线,敌人可能会投入装甲师进行反击,我已经把第18独立坦克旅和第11重型突破坦克团放到了攻击前锋上,准备对抗敌人的装甲反击。我们这边近卫称号的坦克部队太少了,这次终于能打出来两个!”

王忠:“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比如调派更多的装甲部队给你?”

“暂时还不用,根据我们在290师师部缴获的文件和地图,普洛森北方集团军群现在装甲力量薄弱,在我们突破点附近部署的集团军群后备力量只有一个独立的装甲营。18旅和11团能应付。

“我只是通知您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那我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谢谢您!”

最后的客套结束后,王忠挂上电话,看向司令部里的诸位,然后大声宣布:“各位,圣安德鲁方面军取得了突破,可能马上就要包围普洛森在杜纳尔的重兵集群了,我提议所有人停下手头的工作,干一杯!”

听到能喝酒,办公室里无论是参谋还是文员都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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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6日,普洛森北方集团军群,第502重型装甲营第二连。

连长卡尔中尉从自己的217号座车上爬出来,跳到地上,对坐在公路边上林地里休息的步兵们说:“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指挥官呢?”

一名上等兵指着前方的土坡:“汉森少尉现在是我们的头,其他高级军官都死啦。他在土坡上观察情况,好像准备率领我们在这里防守。”

卡尔中尉看了看周围:“这确实是个适合防守的地方。”

上等兵问:“中尉,你们有多少辆坦克?”

“八辆。”卡尔中尉答,“我们全连都在这里了,其他坦克在修理。”

普洛森的装甲营都是大营,所以他们的装甲连也是大连,如果是中型坦克连,一个连甚至能有25辆坦克。

而502营是独立的重型坦克营,整个营有48辆重型坦克,除了营部直属的坦克之外,每个装甲连有14辆坦克。

现在卡尔中尉的连有六辆坦克在大修中,能出动的八辆坦克全都在这里了。

上等兵:“那你还是赶快跑路吧,前面占领村庄的安特坦克部队,装备的都是他们的新式坦克,有乌龟壳重型坦克,还有锅盖头中型坦克。”

卡尔中尉非常淡定:“有没关系,我们装备的也是新型重坦,我们的105毫米炮能对付安特人的锅盖头和铁乌龟,关键在于他们有多少辆。”

上等兵:“这是少尉打算搞清楚的事情,您去问他吧。”

卡尔中尉:“谢谢你的告知。”

说完他向山头走去。

上等兵看向坦克上探出头喘气的坦克手:“你们的中尉是个好人啊。”

“是啊,他经常说,要和伴随步兵搞好关系。”217号车的炮手答道,“他还有个原则就是指挥官要亲自去侦查情况,搞清楚每一条路的路况。你们很快会看见他骑着宝马摩托车在敌人枪林弹雨中狂飙的场面了。”

上等兵:“真的假的?这个习惯难道是跟安特的那个什么元帅学的?”

“罗科索夫元帅,”217号车的驾驶员说,“其实这位元帅在我们装甲兵当中名气很大,毕竟我们接二连三的在他手上吃败仗,他出的那些小册子都有普洛森语版本,大家背着链狗偷偷看,学习里面的经验。”

上等兵:“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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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中尉爬上山头,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趴在草丛里观察敌人的步兵少尉。

“情况如何?”他趴到旁边,小声问。

少尉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装甲兵黑制服和骷髅徽章上停留了一下(普洛森装甲兵的标志是黑制服和骷髅徽章,阿斯加德骑士团的标志是闪电和骑士标志)。

“前面那个村庄加马琳卡村我们能看到的乌龟壳重型坦克有11辆,敌人的编制,这样一个团应该有21辆,不知道在进攻路上坏了多少辆。”

卡尔中尉:“敌人的坦克维护方便,整体可靠性还凑合,但容易在路上出问题。说不定21辆跑到现在就剩下11辆了。”

步兵少尉随口问了句:“那我们的呢?”

卡尔中尉苦笑道:“我们正好相反,维护非常麻烦,短修动不动就24小时甚至三十小时,中等维修要去前线修理厂待一周,长修就要返回后方的大型修理厂,动不动三个月起步。

“但是我们的坦克一旦修理好了,就很少在下一次短修之前出问题。”

步兵少尉:“你就直说现在有多少量坦克吧。”

“八辆,六辆在修理来不了。”

少尉:“这也没比敌人好多少嘛!敌人坦克在路上坏了,还能当个固定炮台呢,我们的坦克在修理厂里只能变成敌人的战利品。”

卡尔中尉:“好啦,继续介绍情况!下面的步兵告诉我,敌人还有锅盖头。”

“是的,应该有一个旅的中型坦克,我们能看到的就有9辆,剩下的在村庄后面的打谷场停着,刚刚撤下来的散兵看到了。”

这时候卡尔忽然看到左侧林木线有动静——北方集团军群的作战区域很多这种林木。

“那边有动静!”

步兵少尉顺着卡尔的手看去:“确实……但是林木挡住了看不太清楚,没听到引擎声,说不定是本地人在骑自行车。”

正说着自行车从林木线后面冲出来,然后被隐藏在山下的普洛森步兵拦住了。

骑车的看起来是个普洛森军官。

五分钟后,军官被刚刚跟卡尔搭话的上等兵带到了山上。

这人穿着步兵的灰色军服,看见卡尔就直接开口道:“中尉,我是第101突击炮营的,我们营被敌人的装甲部队挡在了后面的森林里。我们不敢直接和敌人的新式坦克硬碰硬,想绕路,结果两辆突击炮沉进了沼泽。

“我们被困住了,中尉。如果您能正面攻击敌人的装甲部队,吸引他们注意力,我们就可以从后面偷袭,我们有一半的车组驾驶着三号G型突击炮,可以击穿敌人乌龟壳的后部装甲!”

卡尔中尉摇头:“不行的,罗科索夫一型后部装甲一样很结实,这种突破坦克追求的是全向防御,你们的炮弹打不穿他们。放心吧,我们会拯救你的。首先我要借用你的自行车。”

突击炮军官:“啊?自行车?这是我从当地人手里借来的,中尉你要用就用吧。”

步兵的汉森少尉说:“你打算亲自抵近侦察?太危险了!”

“放心吧,这种危险的事情我干了很多回了。”卡尔中尉爬起来,“带我去拿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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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卡尔中尉骑着车子回到了自己的坦克连。

他把车子靠在旁边的树上,对217号车的炮手说:“待会战斗结束记得提醒我,把这自行车放到坦克上去带着走。”

炮手:“该死,一连的维吉尔上尉要在坦克顶上绑一把椅子就已经很奇葩了,您还带上自行车了!”

卡尔中尉:“之前你阻止我带宝马摩托,我接受了你的说法,现在自行车总不会‘油箱殉爆’了吧?”

“那确实不会。”炮手悻悻的说。

卡尔中尉:“所有车长集合,我把村里的情况摸了个遍。”

很快七名车长集中到了217号车旁边,看着卡尔用铅笔手绘的村庄地图。

“敌人处于松懈状态,没有设立警戒线,也没有坦克正在值班,我观察了他们坦克的排烟口,没有坦克在值班!”

按照普洛森军的惯例,处在作战状态的坦克连宿营的时候,会有两辆一组的坦克处于值班状态,值班坦克会保持发动机处在运转状态,只是没挂挡。

这样一旦发生了突发状况,这两辆坦克能立刻投入作战。

这个规矩是早期坦克只能手摇启动的时候规定的,那时候坦克要发动起来得两到三个成员一起摇曲柄摇半天。

现在普洛森坦克都有电打火了,可惜经常出毛病,所以普洛森坦克兵的必修课依然有摇曲柄发动坦克这一条。

而安特的坦克为了压缩成本,根本没有电打火,全部都要手摇启动。

(安特的电打火技术应该也没有普洛森的靠谱,而普洛森的电打火都经常出问题所以——所以安特人就不装电打火了。)

普洛森坦克兵都十分熟悉对手的坦克,其中有些人还开过T34,所以一听卡尔说安特人没有坦克值班,大家都惊了。

“那我们发动突袭的话,他们不就要手摇启动坦克了吗?”

“这没有一分钟搞不定吧?”

卡尔中尉:“还有更离谱的,我看到他们的坦克手进了房子,在吃本地人准备的饭菜。”

坦克手们沉默了。

卡尔中尉继续说:“我准备立刻突袭敌人,趁着他们在吃饭。为了不惊动敌人,我们只用两辆坦克,这样引擎和变速箱的噪音会低一些,让敌人松懈。

“我们准备从东边发动攻击,敌人的炮塔大部分指向西南,这样发现了我们他们要转动炮塔,发动机没有启动的坦克要转炮塔只能手摇,会非常慢,这会给我们提供数分钟的时间空档。”

副连长:“大胆的计划,让我和你去吧。”

“不,科舍尔和我一起去,你要留下来指挥剩下的六辆车。一旦我们突袭得手,我要你们前进到公路东侧,瞄准大路,准备狙击从村里撤出来的敌人坦克。你们正好能打中他们的侧翼。”

卡尔中尉用铅笔在自己手绘的村庄地图上比划。

副连长:“是。”

“营部加强给我们的通讯排到了吗?”

“还没有,连长。”副连长说。

“跟步兵说,一旦通讯连的中波通讯车到了,就让他来找我。”

汉森步兵少尉说:“您好像已经预见到了突袭能成功。”

“我有这种预感。”

卡尔中尉收起地图:“好了,科舍尔车发动,和我一起来。其他人等我们开炮再发动坦克。”

“是!”

汉森少尉:“需要我们步兵做什么?我们能拼凑出一个全部由老兵组成的冲锋枪班。”

“不,暂时不需要,在村里我没看见步兵,一个都没有。”卡尔中尉说。

汉森少尉:“敌人怎么回事?步坦脱节、不留值班坦克,全部坦克都熄火了,他们是来打仗的还是来度假的?”

卡尔中尉:“可能他们以为胜利在望,大意了。”

————

同一时间,马琳卡村中。

第11重型突破坦克团团长得意洋洋的对招待自己的农妇说:“安娜,战争就要结束了,我们可以一鼓作气的冲到普洛森尼亚去,罗科索夫元帅都说了,明年圣诞节前就能结束战争!

“你这么多年没有便宜普洛森鬼子,现在也该找一个丈夫了。”

安娜笑道:“可是我想找一位有金星的英雄,至少也是近卫部队的。”

“我们马上就近卫了!”房间里正在吃列巴的中士炮手笑道,“我们这次可以把杜纳尔的三十万普洛森军队都包圆!除了罗科索夫元帅,还没有人打过这么大的包围战!我们的安德烈大将会成为安特第二名将晋升元帅,我们也会成为近卫部队。”

团长也笑道:“就是这么回事,我们突破敌人防线的时候,简直就像砍瓜切菜一样,我感觉普洛森人要像我们在914年那样,一溃千里啦!”

安娜的表情暗淡下来:“914年啊……”

团长注意到了安娜的表情,忙问:“你先生难道……”

“他就是914年牺牲的。你看到家门口那个星吗?当时部队溃退了,本地教会根本没来得及给我们这些阵亡家属发星星,我就自己做了一个挂在门前,希望普洛森人来枪毙我。

“结果他们根本没来。”

团长:“也许他们也不想侮辱阵亡军人的遗孀?也许这个地区的长官刚好很有骑士精神。”

这时候团长忽然停下来:“我是不是听到了引擎声?”

房间里其他人也停下来,突然安静下来后,确实有隐隐约约的引擎声。

炮手:“这么小的声音,应该距离还远。”

团长摇头:“还远也要做好准备,命令部队发动坦克,准备战斗。”

话音落下,房间里没人动。

“混蛋,去命令部队发动坦克啊!去啊!”团长怒吼起来,房间里的人才懒洋洋的站起来,往房间外走。

“混蛋,给我跑起来!”团长站起来,飞起一脚就要踹部下的屁股,这才让部下奔跑起来。

团随军教士叹气:“所以罗科索夫元帅才下令要严查军内速胜论和轻敌思想啊。你刚刚那句‘圣诞节前结束战争’大有问题,罗科索夫元帅最新的小册子明明说了,未来还有相当漫长严苛的战役在等着我们。”

团长:“是吗?”

“是的。”

就在这个瞬间,屋外传来爆炸声。

团长吓得一缩脖子,紧接着冲击波就撼动农舍的窗户,让它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

“苏卡不列!”团长冲出农舍,看见东边正在升腾的黑烟。

“敌人突击我们了!”他大喊,“发动坦克!该死的,发动坦克!怎么会来得这么快,明明刚刚只有一点点引擎声啊!”

其实是因为总共只有两辆坦克投入攻击,导致团长误判了敌人的距离。

实际上他听到引擎声的时候,突击的虎王已经很近了。

更多的爆炸声,东方已经四道烟柱了,因为普洛森人新弹药装药少,打中之后直接着火的情况变少了,实际中弹的坦克肯定不止这么点。

团长冲向自己的座车,然后看见装填手和炮手正拿着曲柄在坦克后面满头大汗的忙碌。

团长:“快发动啊!”

“正在发动!”炮手和装填手使出吃奶的力气转曲柄,像是在给八音盒上发条。

这时候,第五道烟柱腾起。

团长冲到曲柄旁边,把炮手推开:“你进炮塔,用手摇把炮塔转向东边!”

说完团长抓起曲柄,喊起号子,跟着节奏抓着曲柄狂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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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舍尔!我们各自负责一侧,火力全开!”

卡尔中尉对着话筒重复了一遍刚刚已经说过的话。

这时候他的座车开火了,因为此时坦克行驶非常的平稳,所以炮手直接行进中开火。不到八百米外,一辆“乌龟壳”中弹,直接燃起大火,然而并没有坦克手从车里跳出来。

显然坦克里压根没有人。

科舍尔车也开火了。

卡尔中尉直接打开舱盖,把上半身探出去。

炮手担心的喊:“这样太危险了,敌人离我们就五百米,机枪和狙击手都能招呼你!”

“别怕,敌人现在就跟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呢。”说完卡尔中尉操起高射机枪,扫射着村庄,“科舍尔,扫射敌人!他们正在摇曲柄发动坦克!别让他们发动起来!”

“明白!”

话音刚落217号再次开火。

有一辆乌龟壳中弹。

就这样两辆虎王从800米一路打到了100米不到,村子东侧能直接看到的坦克已经全部着火。

冲进村之前,卡尔中尉看了眼公路东侧,满意的看到副连长率领的另外六辆车出现在那里,并且从那个位置开炮攻击村庄内的坦克。

卡尔中尉:“我们要进村了,沿着村道走,村道上全是敌人坦克的车辙,肯定能通行!”

于是两辆虎王从村道冲进了村庄,杀向村道和公路的交叉点。

炮手再次开火,命中了一辆锅盖头。

这个时候距离都不到100米,加上105毫米炮惊人的穿甲能力,锅盖头直接被打了个对穿。

卡尔中尉用高射机枪扫射锅盖头旁边的安特人,直接打倒了三人。

无线电里传来科舍尔的声音:“我们应该带一个步兵冲锋枪班,现在正在发动坦克的敌人在冲锋枪跟前就是个靶子!”

卡尔中尉刚要回话,就看见一辆锅盖头已经发动起来,坦克手正在爬车。

他二话不说高射机枪扫过去,直接打中坦克手的后心。

在坦克手倒下的同时,炮手开火了,炮弹打在锅盖头上,结果滑了,擦出一道火星命中了后面的房子。

炮手:“妈的!安特这锅盖头见鬼了!太容易跳弹了!”

卡尔中尉:“打车体!”

“不行,我们太高了,敌人坦克太矮,这么近很难打中车体!”

这时候,两辆虎王冲到了村子中心广场,也是村道和公路十字交叉的地方。

卡尔中尉猛的看见一辆已经发动好了,并且火炮对准这边的乌龟壳。

这个瞬间他的心都凉了,只能大喊:“科舍尔,敌人坦克,在你那一侧!”

“我看到了,开炮——”

敌人先开火了,科舍尔的虎王中弹,直接停下来。

卡尔中尉根本来不及观察科舍尔的状况,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他大喊:“快转炮塔!快!在我们右侧!”

炮塔的电机发出嗡嗡的声音,虎王巨大的炮塔转向右侧。

敌人的炮塔则早早的锁定了217号车。

卡尔中尉调转机枪对着敌人扫射起来,试着打掉敌人的观瞄。

终于,炮塔转动到位了。

炮手怒吼着开火了。

敌人的坦克爆炸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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