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埋伏

杜迁心想,这他妈不是废话吗?我用得着有劫官船的胆子?就我现在的胆子,真要遇到这样的商队,我的腿都能不怎么瘸了。

这办法好是好,但自己可没法用。

朝廷没有命令,自己这么干,那就是擅启边衅。

朝廷要开战,自己又没有过硬的关系,等自己知道的时候,罗刹人肯定也知道了,定然不会上当。

要不说朝中有人好做官呢?也未必刻意提携,只要提前知道些消息,得到些内幕,就能干出来别人不敢干的事。

“妙啊!妙啊!效李牧之故智。罗刹人定然上当。”

刘钰笑道:“我也把话说的再明白点。这事儿,罗刹人上当了,咱们就干票大的。我吃肉,令郎喝汤是没问题的。”

“罗刹人不上当,我就是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没炮的情况下,靠这千把人攻下罗刹人的城堡。”

“那要不上当,那咱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关系还在,日后令郎真的去了武德宫,我还会照顾,这没二话。”

杜迁心中大喜,只觉得刘钰这番话竟是比那些郎中的膏药还还用,自己的老腿都不怎么疼了。

咕噜一下奋力站起,冲着刘钰躬身来了个大礼道:“多谢刘大人了。咱们这就去查看一下地形,选一处好位置?”

“嗯,事不宜迟。若是别处已经打起来,咱们可就来不及了。杜大人腿既有伤,这查看地形的事就不要去了。我和令郎带人去就成,大人将翰朵里城的人召集一下。”

“咱们要功,士兵要钱。破了罗刹人城堡,里面的钱财、毛皮,你我都不要,全分下去。”

杜迁连连称是,心想真要是干成了,那点毛皮银子算个毬?有军功,有官位,还怕日后没银子?

倒是这位小刘大人能想着城中的人如何出力,也算是难得了。

事不宜迟,两人也不再客套。

刘钰出了屋子,叫来了在门外等待结果的杜锋。

杜锋一看自己的老爹拄着拐还喜气洋洋,哪里猜不到这是谈成了,长长松了口气。

之前一直不知道自己是盼着谈成还是谈不成。

可如今心里只剩下高兴,竟无半分考虑“怎么就谈成了呢”的后悔。此时才知道,原来心里一直盼着的就是谈成这件事。

跟着刘钰上了马,叫上了馒头和其余几个好手。划着小船,让马跟在船后面泅渡,直接过了松花江,直插罗刹人在黑龙江畔的那个堡垒。

趴在堡垒远处的树丛里,刘钰拿着望远镜观察了一阵。

对面的汉尼拔果然在组织人手修缮堡垒,正在外面挖坑。

但还有一大票的哥萨克根本不干活,就在旁边看热闹,估计这个黑人也管不了这群不受拘束的哥萨克。

从对面的状态上看,应该对于顺俄开战这件事并无防备。亦或者即便开战了,相隔千余里,这些人可能还没得到消息。

这正是个机会。

从堡垒旁退回,在下游,刘钰为那个哥萨克选好了一处“坟地”。

紧靠着江边,旁边是个小山谷,距离罗刹人的城堡不远不近。

如果点燃篝火,往上面覆盖一些新鲜的芦苇闷出烟,在上游的斯捷潘诺夫斯克足以看得到。

附近树林茂密,正可以伏兵。

路上的退路就一条,只要掐断后路,那些顿河长大的哥萨克都会水,第一反应肯定是跳水逃命。

准备一些小船提前藏好,这里是下游,逆流而泳,那些跳水逃命的哥萨克跑不过桦树皮船的。

将周边的环境仔细查看后,刘钰决定就把诱敌伏击的地点选在这了。

记好了标志物和位置后,这一群人沿着原路返回了翰朵里卫城。

几天后,骄劳布图带着的人也已经返回,刘钰花钱从卫城的府兵军户家里买了一些吃的和酒,休息了两日,便开始了行动。

骄劳布图带着七十人,将马车赶到山谷。把一辆辆马车结成车阵,故意将一些茶饼、大黄在外面晾晒。

之所以选七十人,因为七十人是个正好的数量。

人太少,哥萨克不愿意分钱的人多。

要是就十来个人,这么多货,指不定发现的哥萨克就会和几个好哥们儿干了,人越少分的钱越多。那就毫无意义。

人太多,哥萨克也知道先要命后要钱。

要是几百人靠着车阵防守,以哥萨克多年玩车阵的经验,也知道攻不下来,可能就真的“伸出援手、主动救援、公平的要一些好处费”了。

缴获的那三门炮也都安排给了骄劳布图,让他不要着急放炮,等到哥萨克靠近后再来一波。

刘钰则带着剩余的火枪手埋伏在树林里,一旦哥萨克上当,强攻骄劳布图的车阵时,自己就从两翼包围过去。

杜锋带着翰朵里卫的府兵轻骑,在后面等着。找机会袭后,或者哥萨克逃跑的时候,尽可能追杀,不让他们返回城堡。

杜迁则让翰朵里卫的另一个军官,带着一些赫哲人好手,准备好桦树皮小船,藏在上游的芦苇荡里。

若是遇到哥萨克跳水逃走,划船去追杀。

众人的兴致都极高,士气正旺。这种伏击的战事,他们很喜欢。

杜迁和刘钰联合表示:攻下罗刹城堡,所有皮子和银两,大家平分。他们不按规矩抽一半。

此外,除了这些毛皮和钱,府兵也高兴于会得到一些人口。

一般情况,若是俘获了一些人,朝廷会就近安排。被俘的人一般都会安排给府兵当佃农。这地方不是关内,地广人稀,地有的是,缺的是种地的人。

那艘被俘获的探险船,则在三江口待命,隐藏在水洼中,日后有用。所有被俘的俘虏全部严加看管,不能逃走。

布置完毕后,刘钰跳到准备好的车阵里。

“舒兄,你这里的压力是最大的。得把他们吸引住,我这边才好包抄。你得抗住啊。你要是扛不住,那他妈就成我带人围攻数百哥萨克驻守的车阵了。”

“人是不能再多了。再多的话,我怕那些罗刹人真就选择做个好人来帮忙了。”

骄劳布图爽快一笑,朗声道:“大人放心吧。这些人又不是雏儿,都是在西北砍过人的。哥萨克能来多少?也就三百吧,弟兄们心里都有数,自然有士气、扛得住。”

“我倒不怕扛不住,我就怕哥萨克不来。若是那些罗刹人真不来,大人就真没办法了?”

刘钰思索了一阵,慎重地点了点头。

“要是不来,就真没办法了。”

我是没本事靠这点人手,就把一个在法国专门学过要塞工程学的将军防守的棱堡攻下来的。给我三千兵马、五十门重炮,说不定我敢试试。”

说完这个,又把骄劳布图拉到一边小声道:“舒兄,有个事我得和你说说。”

见刘钰神秘兮兮的,骄劳布图有些疑惑。随后刘钰的话,差点让他把心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罗刹人里的那个昆仑奴……是罗刹老王的义子。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干这一票了吧?”

咕……

骄劳布图费了好大的力气,攒出来半口唾沫,使劲儿咽下去,润了润干巴巴的嗓子。

心跳的,像是前几年陕甘地震时候抖动的大地,轰隆隆的根本静不下来。血管子里的血,哗啦啦地涌向了脑袋,只觉得满脑子一片血红。

罗刹王的义子?

我的天啊!这……怪不得,怪不得刘大人铁了心要干这么一票。

这他妈要是干成了,刘大人吃大肥肉,老子不但跟着喝汤,说不定运气好还他妈能嗦一嗦肉皮呢。

“妈了个巴子的。”

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大人放心吧。我把吃奶的劲儿都拿出来,一定顶住。大人不用急着来,一定要等到罗刹人都上了钩、阵型展开了再包抄。”

刘钰拍拍他的肩膀,冲他使劲儿地点点头。

等刘钰一走,骄劳布图噗通一下跪在了江边。

“罗刹的哥萨克们,求求你们了,来吧。”

咚咚地磕了三个头,自然不是为了那些哥萨克,而是为了自己这个大功劳。

前朝年月,管太监叫爹都得论资排辈看官阶,何况这等功劳父母。真要是叫爹就能叫来,骄劳布图是不介意将来到了阴曹地府被亲爹扇两巴掌的。

磕完了头,准备停当,一把篝火就在江边烧了起来。

待到火焰升腾,割好的鲜芦苇叶子全都压在了火苗上,闷出了仿佛积雨云一样颜色的黄烟。

扶摇直上青天,没有半点儿风,便是隔着几十里也看得到。

刘钰在远处看着升腾起来的浓烟,心想这应该差不多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按说自己已经做了该做的,这战术用在正规军身上,卵用没有。可用在抢劫成性的哥萨克身上,也算是量身定制了。

这要是还不上当,那就只能说一句“命数奇也”了。

知道自己把眼睛睁大再大也不会提高半分几率,从王母娘娘祈祷到圣母玛利亚也不会加半分可能,刘钰卷了一根烟,猛抽了几口,抽到脑子有些晕才算是平复下了心情。

一旁的会写几个俄语的小伙子正在那按照刘钰的命令,写了几行字。

远处,被俘后已经选择束发的切里科夫正被人押着往刘钰身边走。

刘钰闭着眼睛,驱赶走了吸烟吸猛了带来的眩晕,知道这件事只能等下去了,自己静下心为下一步做准备才是正途。

会写俄语的小伙子终于停住了笔,用作颜料的鹿血涂满了几张拼在一起的皮子。

上面的俄语写的很大,也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母。

“拒缴牙萨克!”

(本章完)

第57章 开战

车阵里,浓密的黑烟就像是大海里大肥鱼流出的血,那些嗜血的鲨鱼很快就围了过来。

两个哥萨克骑着马,在距离车阵百余步的地方停下。

车阵里的人正在忙着演戏。几个人抬着砍伐的木料,一些人正在那剥桦树皮,看上去就像是要赶紧做几艘小船。

一部分人在篝火旁,好像是要把落水的大黄和茶叶烤干。剩下的人端着火绳枪,警惕地看着外面的哥萨克。

一声唿哨,那些正忙着“造船”、“烤货”的人一下子全跳进了简单的防御类似车阵里。

十几个人同时举起了火绳枪,对准了骑马在远处的两个哥萨克。

一个哥萨克冲着车阵里的人挥挥手,喊道:“你们是商人吗?有懂俄语的吗?你们是中国人还是朝鲜人?”

喊话的哥萨克胆子很大,提着缰绳慢慢靠近到车阵旁,发现与其说这是个车阵,不如说是用木料围城的防御圈,那些车并没有车轮,很多都像是简单小船的废料。

骄劳布图示意旁边的翻译接话,翻译站出来喊道:“滚开,哥萨克。我们有很多人。”

一边说话,一边抖了抖手里面的火绳枪,示威一样冲着那个骑马的哥萨克指了指,示意让他滚蛋。

那个哥萨克识趣地向后退了两步,大笑着喊道:“你们不要怕,我们是好人呐。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带一些人过来,帮你们把货运过去。你们都带的什么货呀?”

翻译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话,装模作样地和骄劳布图小声地嘀咕了几句,这才出声道:“谢谢你,哥萨克。我们不需要帮助了。我们的船很快就造好了,其实已经造好了很多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我们的火药都是装在桶里面的,可是没有湿的。我们并没有携带茶叶和大黄,只是一些你们用不到的杂货。”

说话的时候,几个人还悄悄把摆在外面晾晒的大黄和茶叶向后收拢了一下。剩余的人始终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哥萨克。

显然,哥萨克的“好心肠”名声外在。

骑马的哥萨克冲着众人画了个十字,喊道:“好吧。祝你们好运。”

说完,纵马和那个一起来的伙伴朝着远处狂奔。

人一走,翻译问道:“舒大人,这能行吗?万一他真是个好人呢?”

骄劳布图用刘钰教过的话,笑道:“放心吧,好哥萨克都在乌克兰老老实实种地呢。”

“刘大人说了。咱们要是有好几百人守着,他们就是好人了。咱们就这么点人,他们肯定是坏人。”

“所有人!”

“检查火绳、火药。准备拒马、木鹿。一会儿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咱们这不是必死孤军,刘大人带着人就在边上等着呢,不用怕。到时候,咱们就是首功,将来攻下罗刹人城堡,咱们这些人,直接分一成半的货和钱。”

这些人早就知道刘钰带人在外埋伏着,骄劳布图拥有钱财提振了一下士气,顿时欢声雷动。

早已准备好的拒马和木鹿全都抬出来抗在了阵前,各个掌哨开始检查小队的火枪。两团篝火也已经升起来,以防备出现火绳熄灭的情况。

…………

俄国堡垒内,悼亡节的气氛还残留着。城堡外的坟地里,上坟留下的矢车菊还没有完全晒干。

护城河里,还飘荡着一些没出嫁的姑娘编的花环,上面用来祈祷的蜡烛都已经烧没了。

用桦树枝和蕨菜装点的东正教堂旁,几个老太太正在那做祷告。家家的房子前都倒挂着采来的蕨菜和桦树枝,颇有些像是端午节的艾草。

城堡外的黑麦已经抽出了穗子,大部分哥萨克都拿着死神样的大镰刀在各家分到的草场里割草,准备积蓄冬天的马料。

蛇麻草淡淡苦味和割倒的青草香,在堡垒四周飘荡着。

干起活来的哥萨克看起来和南面的农民没什么区别。但当两个骑马的哥萨克跑到草场大声宣告他们的发现时,这些勤劳的农民一瞬间变成了狂野的匪徒。

女人们欢笑着询问到底有多少货、能分到多少卢布?小孩子追着问那些货里面有没有糖?

男人则直接扔掉了手里的长柄镰刀,跳上地头的战马,朝着城堡的方向狂奔。他们要去取自己的马刀和火枪。

城堡里,汉尼拔看着忙乱起来的哥萨克,忍不住骂了一声。

这些野蛮人,让他们挖掘壕沟和筑城的时候,他们很不情愿,甚至违抗命令。这种事,却不需要任何的命令,全员都兴奋起来。

汉尼拔管不了这些哥萨克,和那些征召农奴的灰色牲口兵不同,哥萨克很多都是逃亡到草原的农奴,他们选择自治,拒绝任何的约束。

很多哥萨克都是“造反之后受招安”的,黑龙江畔的哥萨克很多根本就是逃犯,只是彼得赦免了他们的罪行。

名义上,汉尼拔的军衔是准将,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

可事实上,这些哥萨克有自己的委员、首领,汉尼拔的话他们并不会全听。汉尼拔真正能管住的部队,只有百十号人,一部分是维持贸易秩序的、另一部分是在国内因为参加政变而被清算到边疆的射击军。

汉尼拔找到了在哥萨克中颇有威望的一名大尉,指着还没有完工的一段加增的城墙说道:“前几天,我让哥萨克修城墙,哥萨克们说到了割草的季节了,还说什么等到了马蹄紫兰开花后割草就晚了、马就不吃了。现在你们并不是去割草,为什么让你们修城墙你们就没有时间、而去干这种事就有时间?”

哥萨克大尉咬着自己的小胡子,呲牙一笑,抽出了自己的马刀喊道:“哥萨克的收成,不用犁铧耕不用镰刀割,而是靠马刀和马蹄去耕去割。”

“我们才不会像草原上的土拨鼠一样去挖洞、筑墙。哥萨克的马背,就是最好的城墙。我们可不是筑城居住的霍霍尔!”

说完,再也不理汉尼拔,踢了一下马腹就跑开了。

汉尼拔无可奈何,他管不了,哥萨克们对他也没有丝毫的尊重。

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他听到哥萨克们在后面议论纷纷。

还有人说,彼得皇帝也喜欢这样的事,所以才会让一个黑人当准将,之所以娶一个波兰军鸡当皇后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在彼得堡的上流社会,他是彼得的教子,新生的贵族;在法国的高档沙龙里,他是启蒙学者嘴里的黑色雄鹰。

汉尼拔看着城外开始整队集结的哥萨克,摇摇头。

心想,也不知道这里的城堡加固工作,什么时候能完成?

不过,自己应该不会在这里太久了。

前几天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彼得堡的秘密信件,信上告诉汉尼拔,如今真正掌权的缅希科夫正在编造他自己也是“留里克”家族的后裔,暗示自己也有沙皇的宣称权……老贵族们对这位彼得帮的“摄政王”很不满意,正在秘密联络禁卫军。告诉汉尼拔,请不要灰心,很快事情就会有转机的。

看到禁卫军又又又要政变,汉尼拔觉得这俄国真的像是第三罗马了。

本来被流放后还想着继续干一些正事的汉尼拔,在接到这封信后,彻底泄了气。

本来他就是在宫廷里长大的,一点也不喜欢这些野蛮的边疆氛围。加上这些哥萨克粗俗的留言,让他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很不开心。

这里的人除了喝酒和抢劫外,根本不懂那些上流社会所谈论的法的精神、契约、权利;也不喝咖啡;更不喷香水;餐具也不是昂贵的中国瓷器;头上没有发套而是脏兮兮的爬满虱子的发辫;开口也不是优雅的宫廷法语;晚上的娱乐没有舞会……简直是一群未开化的野蛮人。

看着那些和他格格不入的哥萨克已经整队完成,汉尼拔只是摇摇头。

关上窗子,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继续看洛克的那本《人类理解论》。

之前他的确是要整修堡垒,身被流放,处江湖之远仍忧其国。但现在,修堡垒只是消磨流放时间的一种兴趣。

…………

“来了!来了!罗刹人来了!”

离得很远,就能听到隆隆的马蹄声。

骄劳布图站到树上看了一阵,粗略地算了算,来的人还真不少。

这些哥萨克没有傻乎乎的立刻发动冲锋,一些人下了马,在几个军官的命令下开始整队。

另一些人则仍然在马背上,虽是准备发起冲锋。

整队的哥萨克排成了一个标准的横队,他们不需要担心侧翼,只需要最大化地发挥出自己的火力优势。

在他们看来,他们的“名声在外”,这些商队的人为了防备他们做足了准备。

让马匹烦躁的拒马和木鹿在车阵的外面,前面胡乱扔了一些木头,还有一些挖马蹄坑的痕迹。

骑兵不能立刻冲锋,需要一部分哥萨克下马步战,打开前面的拒马、肉搏制造混乱。

作为在草原上玩车阵战术的老手,哥萨克自然也有对付这种简易工事的方法。

两门小炮被架在了队伍的侧面,哥萨克卸下来了几辆马车,其余人在旁边砍树。

很快,几辆马车上装上了一些木料,哥萨克们用布袋装了一些泥土,堆在了车上。

六个哥萨克一组,推动着装满了土包和木料的马车,向前缓缓挪动着。后面各自跟着一些最为壮实的,提着重斧。

剩余整队的哥萨克在开始缓慢向前推进,他们要推进到足够近的射击距离。对射后,靠那两辆堆满土的马车做掩护,让肉搏的好手冲到木鹿和拒马前,随后骑兵就可以发动冲击了。

装满土包的推车,在野战炮众多的大会战中是没有用的。只能用来欺负一下没炮、或者有炮不会用、或者只会死守不会对攻的敌人。对付一下车阵商队,很有效。

轰……轰……

两门小炮终于响了,白色硝烟升腾,进攻正式开始。或者说,顺俄战争,正式打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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