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想啥来啥

明亮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芒,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异常深情,萨克斯的声音低沉而又悠扬。

欧式家具,浮雕吊顶,色彩浓厚缤纷,充满了复古典雅的俄罗斯风情。

莫斯科餐厅,又称“老莫”,八十年代之前,这里是京城乃至全国最高档的西餐厅,没有之一。

哪怕中间有近二十年,它只卖蛋炒饭和盖浇饭,客人依旧络绎不绝,且非富即贵。

李定安不太吃得惯西洋玩意,于徽音对西餐的喜好也只是一般,之所以选择这里,一是安静,二是离央视近。

沙发很大,坐两个人都绰绰有余。好在于徽音身材高挑,坐进去后并不显得矮小。

李定安坐在对面,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目光深邃而又柔和:“这几天辛苦了,不然也不会攒那么多工作,还要加班!”

“不用谢我的,我也玩的很开心,而且平时也是奶奶和阿姨照顾我的时候多……”

“所以多亏了你……我叫他们又不来:这个没时间,那个不想动。但你一开口,好家伙,一个比一个跑的快……时间也有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

于徽音抿着嘴,露着浅浅的笑:“因为他们猜到你别有用心……阿姨还说:长这么大,家门口的小河边都没请她看一看,突然就要请他们旅游?肯定居心不良……”

李定安没说话,徐徐的吐了口气:那不然呢?

总不能告诉他们:儿子我要去干大事,老家不太安全,伱们赶快来京城。

其他不说,只要来了京城,张汉光多多少少会帮忙照顾着点。

结果,自己刚张开嘴就被爷爷噎了回来:你小子眼珠一转,我就知道你不干好事,跟我玩心眼?

说实话,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李定安顿时傻眼,没办法才祭出了大杀器:说是于徽音想玩,顺便想见见爷爷奶奶。

效果不是一般的好:早上打的电话,都还没中午四个人就杀到了京城。爷爷奶奶倒是见到了,对于徽音也不是一般的喜欢。

结果,李定安不见了?

打电话一问,说是到沈阳出差了,早上刚走,和他们错了个前后脚。

怀疑是肯定的,但李定安抵死不认,只说是临时接到的通知,一时忙忘了通知他们。还说有于徽音在,对他们来说,他在不在是不是都无所谓?

确实有那么点,于是,一家四口玩的不是一般的开心。

可惜,就高兴了两天。

第三天接到威胁短信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上了李定安的洋当。再之后看到直播,他们才算是知道,为什么要把他们骗到京城。

真的,当知道李定安要干什么的时候,三个女人头皮都麻了:他不但把一个省的古玩业、文博业给掀了个底朝天,更准备把一个行业、无数人赖以为生的饭碗全给砸了。

古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那李定安这次断了多少人的财路和生计,与他不共戴天的人该有多少?

数都数不清……

爷爷和李如英要稍镇定一些,但说实话并不多。到这时候谁还有旅游的心思,一个挨着一个,不停的给李定安打电话,让他赶快滚回来。

刚开始,李定安偶尔还会接电话,只说没事,但到后面,索性关了机。

一家人算是彻底急疯了。于徽音更急,眼泪花直转圈:要知道李定安是去做这个,打死她都不会帮忙。

爷爷和李如英预测,舆论这么大,当地肯定会采取行动,这反倒是最好的结果,至少人还在,没被套麻袋,也没残没废。

随即又商量赶快把家底全拿出来,该找点什么关系,先去沈阳把人捞出来。

接下来就开始商量应该谁去,于徽音还准备给他爸爸和妈妈打电话。再之后,他们就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幕:当地机关接到报案来宾馆带人,却冒出了两个部委的警员?

当时有一瞬间,他们都怀疑那两本证件是不是伪造的。

从小到大,李定安有几斤几两他们不比谁清楚,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能通天的关系和能量?

再然后,就如惊涛骇浪,一浪接着一浪,一浪强过一浪:良品坊道歉、安本斋道歉、盛京收藏道赚,以及最后的故宫……

到这时候,他们已不止怀疑那两本证件的真伪,甚至怀疑李定安是不是也是别人假冒的:这还是他们的儿子吗?

当然,儿子肯定还是那个儿子,就是本事涨的有点快,如今已能擎天撼地,搅动风雨。

天见可怜,老李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思忖间,李定安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时,发现于徽音好像在偷笑。

“笑什么?”

她连忙正色,又摇摇头:“没!”

自己眼又没花?

估计是在笑刚开始打电话的时候,自己指天画地的赌咒发誓,说很安全,但是从爷爷奶奶到老爹老娘,一个字都不信。

反倒是让于徽音装卧底小能手给他们通风报信,他们反倒深信不疑。

感觉小时候也没撒过多少谎,区别怎么这么大?

暗暗吐槽,李定安想了想,“什么时候有时间,想去哪玩,我陪你……”

于徽音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一下,好久才回了一个字:“好!”

“那就等你有时间……”

稍一顿,李定安苦笑了一下:“说反了,应该是等我有时间!”

于徽音笑着点了一下头:“嗯!”

两个人边吃边聊,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李定安把于徽音送到了单位。

也就刚调头,雷明真又打来电话。

不知道是在卫生间还是房间里,雷明真的声音压的极低,有点鬼鬼祟祟的样子。

“别怪哥没提醒你,你可悠着点,千万千万别翻了车。”

李定安不以为然:“你懂个毛?要翻早翻了,我还能浑浑全全的回到京城?”

“谁和你说工作上的事情了?”

雷明真“吃吃吃”的乐呵着,“哥们说的是女人!”

女人?

李定安眉头一皱:“哪一个?”

“嗯?他奶奶的,还真就是好几个……”

话没说完,就听到李如英在外面喊:“小真,来帮忙!”

“好嘞……”雷明真回了一声,又骂骂咧咧,“你丫活该,我就不该打这个电话……”

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李定安一头雾水:脑子有坑,说话只说半截?

他又仔细的想了想:没毛病啊?

就算老娘想找茬,自己也有话说:看吧,都不用你提醒,我就知道怎么做……早都约好了,等她有时间一起出去玩。

所以能翻什么车?

大惊小怪……

转着念头,李定安收起了手机:“王师傅,回燕园……哦,对了,你们俩没吃东西吧?”

“裴阿姨特地交待过,都记着呢!”

“那就行……二位今天有口福了!”李定安点点头,“让你们见识见识老李家祖传的手艺!”

其实和老李家没一毛钱的关系:奶奶带过来的!

……

欢朋酒店!

权英懒洋洋的靠在沙发里,像只蜷缩的猫一样,腰身极美。

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轻轻的晃一下,再抿一口。

茶几上却摆着两份炸酱面,旁边还有半头鲜蒜,无论是面还是蒜都被吃了一半。所以,口味就挺怪……

窗边,陈静姝赤着脚,低着头,不停的打电话。

“何馆……”

“你不知道他有没有回来……他也没给你打过电话?”

“吕院也没打过,更没接过?”

“唉……好,谢谢!”

“吴教授你好……”

“也没接你的电话?”

“啊,高老师去沈阳找过他……什么,已经回来了?麻烦了……”

“高老师,我是陈静姝……好的,谢谢高老师!”

连着打了三四通电话,总算是问到了李定安的下落:坐的是下午最后一趟航班,人已经到家了。

现在想见他,就只能追到他家里去。

事关重大,而且必须要在今天晚上做出决定,形成文件,所以陈静姝不敢拖,也不想拖。

也怪李定安,关什么机?

心里小小的抱怨了一下,陈静姝下意识的转过头,然后就呆住了:

“两份都吃了……你这么饿?”

“不然呢,留着浪费吗?”

“呃”的一声,权英打了个饱嗝,又拿起酒杯,浅浅的尝了一口,“反正你都要去找他,他厨艺又那么好,给你做一顿爱心小晚餐,美不死你……”

“你想什么呢?听高老师说,他家人也在!”

“我去……好机会啊”权英一下就跳了起来,“等于见家长了……”

“什么见家长……是去谈正事!”

陈静姝叹着气,走到衣柜前,一件一件的挑着衣服:“你说我穿哪一件好……嗯,要不,你也去?”

说实话,认识好多年了,第一次见陈静姝这样。

权英一下就乐了:“还说不在意?死女人,你心已经乱了。”

不止是心乱了,还很虚……

“你能不能正经点,都说了是去谈正事……而且怎么说也是长辈,难道不应该庄重一点?”

那你叫我去干嘛,有本事一个人去啊?

“好,去谈正事……但你是不是得快点,这都七点了……”

暗暗嗤笑,权英跳下了沙发:

“白痴,别挑礼服,你是生怕自己太年轻吗?穿简单点,越简单才越不显老……”

“颜色不要太重,越浅越好……白T恤和蓝牛仔裤就行……”

“头发来不及拉直了,就扎丸子头……”

“皮筋用黑的……”

“别涂口红,擦一点点透明唇彩就行……眉毛也洗了,眼线也洗了,怎么自然怎么来……”

权英叽叽喳喳,感觉比她自己相亲还要兴奋,这指指,那点点,时不时的还会动动手。

罕见的,陈静姝没有翻白眼瞪她,而是安安静静的由着她摆弄。

差不多半个小时,就收捡的妥妥帖帖,再一看:谁敢说陈静姝不像学生。

其实她的岁数并不大,将将二十六岁,而京大考古系,这个岁数的女孩读硕的都不少,读博的更是一大堆。

不过比起李定安还是在大一些的:两个人相差四岁!

然后,两人又各自带了几件礼物,都挺贵重。再之后,直奔燕园……

……

挂钟的指针指向了八点。

厨房里,雷明真正欢快的刮着鱼鳞。

也是奇了怪了,在家里别说这样的活,他连自个的茶杯都懒的洗。

当然,有阿姨,他爸妈也不怎么干。

但到了李定安家里,就觉得挺有意思:有的负责摘菜洗菜,比如裴淑慎,有的负责切肉剁骨,比如李叔。奶奶专门负责烧,就连爷爷也没闲着,剥蒜、剁姜、调料汁等等。

一家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鼻子底下萦绕着饭菜的香味,耳边回荡着欢声笑语……就感觉特温馨,觉得这才像个家。

感慨着,他又听到了裴淑慎和李如英的对话:“本来说是等他回来,再一起好好的招待一下徽音,偏偏她要加班?便宜了这混账……”

“不能这么说,那两位也要一起回来……天天跟着,他们也很挺辛苦。”

“不然能做这么多?”裴淑慎把一根芹菜丢进了水盆里,“所以我才气:想教训他都没机会!”

“以后更没机会,所以别想了……”

“你也不管管他?”

“怎么管?他干的这些事情,老子我做梦都没敢想过……”

雷明真好不羡慕:李犟犟这下算是彻底的解放了。

包括以后,就于师姐那个性格,压根就降不住他。

换那位陈总还差不多……

就是不知道李定安是怎么想的,还“哪一个”?

好小子,有你笑不出来的时候……

正发着狠,门铃“叮咚叮咚”的响了两人。

其他人手上都有活,正好奶奶烧好了汤,暂时闲着。

她还以为是李定安,拿毛巾擦了擦手,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小赤佬,怎么不拿钥匙开?”

嗯,怎么不吱声?

奶奶想了想,先通过猫眼看了看:外面站着两个漂亮的从画里跳出来的女子。

“你找谁?”

“阿姨,我姓陈,是李定安的朋友,来找他谈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吧嗒……”手中的鱼掉进了水池里,阿珍感觉头发都立了起来:我特么的脑子是不是被开过光?

想啥来啥……

(本章完)

第211章 活该

门被打开,外面悄生生的站着两个女孩,手里还提着好多袋子。

一高一矮,一个苗条一个丰满,一个玉洁冰清,一个艳丽成熟。

高挑的那位穿着很简单,也没怎么化妆,标志的瓜子脸,淡淡的眉毛,清清爽爽,素洁淡雅。

她先笑了一下,大眼睛眯成了两道缝:

“奶奶?您好……我叫陈静姝,李定安的朋友……”

“快进来!”裴淑慎忙迎了上去,“不用换鞋……”

“谢谢阿姨!”

两个女人进了屋,雷明真依旧处于呆滞的状态中,满脸都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好家伙,这都追到家里来了?

李犟犟,你小子玩大了……

“发什么呆?”李如英捅了捅他:“认不认识?”

雷明真猝然回神,吞了口唾沫:“认识……保利艺术的副总!旁边那女的姓权,是苏付彼中国区的总裁!”

李如英不由的顿了一下:来头这么大?

苏付彼是跨国集团,中国大区的总裁是什么概念他还是清楚的,关键是前面一位。

保力集团总经理一般都会高配副部,下属集团一把手是正厅或副厅,分公司正职则是正处,副职为副处……但这女孩才多大?

这绝不是有关系就能办到的。

暗暗惊诧,李如英又问:“她和小安很熟?”

何止是熟?

雷明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李叔,这句话你应该去问你的好大儿。

李犟犟,伱也是真可以:那位刚送回去,这位就进了门?

差一点就撞在了一起……

想到这里,雷明真一个激灵:那画面太美,他都不敢再往下想像……

“很熟……嗯,经常有业务来往!”

“噢……”

艺术品公司,那肯定就是搞古玩收藏和拍卖的,和李定安有交往很正常。

李如英倒是没起疑:“走,过去打声招呼!”

雷明真心虚的点了一下头,又看了看陈静姝:连着好几天,这女人天天给自己打电话,问怎么联系李定安,又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雷明真哪能联系得上,就说不知道。再问她什么事,她又不说。

而恰好,那几天于徽音和李定安的家人在一起,他怕出什么乱子,李定安刚下飞机还特意提醒过。

刚刚,这女人又打电话,自己都没敢接。然后他又给李定安打电话提醒,结果,这有没有一个小时,家就被偷了?

李犟犟,这下看你怎么办……哥们都替你发愁!

他呲着牙咧着嘴,跟便秘似的。心情也是既八卦又纠结,踌躇满腹的走了过来:“陈总,权总!”

“雷总也在?”

陈静姝淡淡的笑了一下,又朝着爷爷和李如英勾了一下腰:“叔叔,爷爷!”

“随便坐!正好烧了菜,待会一起吃一点……”

“谢谢叔叔!”

“别见外!”

李如英客气的回应着,但随即,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一下:带这么多东西?

陈静姝表现的落落大方,非常自然的指了指带回来的袋子:“上次来的急没顾上,这次知道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都在,就带了点小东西……”

权英也站了起来:“早就知道李定安买了房子,一直想来,但他一直没时间。今天静姝正好找他谈事情,就一道过来了……一点小心意,叔叔阿姨别嫌弃!”

陈静姝之前就来过,我怎么不知道?

雷明真眯着眼,看了看几样礼品袋:知名品牌的燕窝和雪蛤,这是送给奶奶和裴阿姨的。一方砚台,一件紫砂杯,还有一个长盒,应该是画轴。

这三样没标签,肯定是古董,加上前面那两样,应该都是陈静姝送的。

当看到权英指着的那一件时,他又一个后仰:你说这是小心意?

她只带了一件,还是纯手工艺品,包装上也印的很清楚:金雕如意摆件。

问题是:净重两公斤。

不算手工,不算艺术价值,光是黄金的价格都有一百多万。确实符合权英的性格和行事特点:干脆直接,开门见山。

问题是,连她送的东西都这么贵重,那陈静姝带的那些呢?

燕窝和雪蛤还好说,估计也就几万块,但剩下的那三件,怕是件件都不在这件金如意之下……

等看清都是些什么东西,裴淑慎的心脏也止不住的跳了一下:贵是一方面,主要是太多,而且恰好是五件,这不就等于,每人一件?

什么样的朋友会这样送礼物?

在她的印象中,就只有雷明真这么送过。但他和李定安都认识多少年了,两人好的穿一条裤子。

而今天这位,却是个女的?

更关键的是这神态:礼貌中带着几分拘谨,谦和中又透着几丝自矜……不由自主的,她就想起了和李如英刚认识的时候……

裴淑慎的眼皮一跳:怎么可能?

下意识间,她习惯性的看向李如英,却发现李如英同样在盯着他。

而且表情极其古怪,眼睛直勾勾的,就像愣住了一样。

你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就连名字也是今天第一次听到……

这样想着,她又发现李如英的眼神不对:好像在盯着她头顶上的什么东西?

头顶上能有什么?

裴淑慎下意识的一摸,摸到了李定安送给他的那柄玉梳。随后,眼睛猛的一突。

这位陈总的头发上插着一枚玉簪,关键的是:越看越眼熟,越看越眼熟。

到这会,她才想起来:这样的玉簪,李定安原本有两支,一只送给了于徽音,那剩下的那一只呢?

“倏”的一下,裴淑慎的头皮都麻了:好个狗东西,你怎么敢?

不夸张,她也算是饱经岁月,向来都是处世不惊,但一时间竟有些茫然无措。

稍一愣,裴淑慎强行恢复了镇定:“如英,你去看菜……小真,帮阿姨泡一下茶!”

陈静姝忙站了起来:“阿姨不用忙!”

“没关系的!”

她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又给婆婆使了个眼色:“妈,我去拿水果!”

奶奶笑眯眯的点点头,看了看陈静姝的头顶,又坐到了沙发里:“好俊的闺女……”

然后,裴淑慎咬着牙走进了厨房。雷明真刚要问泡哪个茶叶,嘴还没张开,就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这杀气都要溢出来了……恨不得掏刀子捅人的那种……

那年,李定安被摁在宿舍里用衣服撑子抽的时候,裴阿姨就是这样的表情……

“小真,你说实话,这位陈总和李定安是什么关系?”

好家伙,这您都能看的出来?

雷明真头都不敢抬,自顾自的取着茶叶:“阿姨我不知道!”

裴淑慎的眼皮又跳了跳:不知道?

要是真不知道,就该是:就普通朋友的关系……

“那她头上的簪子哪来的?”

我去,原来是这个?

他依旧摇着头:“阿姨,我真不知道!”

“呵呵……”裴淑慎冷笑一声,“那你告诉阿姨,你还有什么不知道?”

感觉脸上的肉直发僵,笑都笑不出来,雷明真一脸苦相:“阿姨,我真不知道……不然李犟犟能弄死我……”

嗯,感觉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明白了:就是自己想像的那种关系!

裴淑慎脸一黑,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李定安,你长本事了……

“李如英……你打……给他打电话!”

“他还关着机,怎么打?”

李如英轻轻的抬了一下眼皮,“再说,打通了又怎么说?”

对啊……让徽音听到怎么办?

裴淑慎气的牙疼,却又无计可施。

……

“你那什么破手机,我打你的就打不通,你打我的就能打进来?”

“电话太多,根本接不过来,所以就设置了。”

“那有事怎么办?”

“王师傅和孙秘书的电话你都有,我在他们就在。”

“啧啧……”

那两位什么身份,你真当司机和秘书使?

咂了一下舌头,何安邦又有点不好意思:当初这两位还是通过他安排的,却一直瞒着李定安。

“哦,对了……”

他又突然想了起来:“陈静姝刚打过电话,找你应该有急事!”

李定安怔了怔。

记得她提过,说等自己回来后有事情要商量,但那已经是四天前。

再之后,就再没联系过,这几天估计没少打电话。

“知道了……哦,还有……”

李定安的语气异常郑重,“这批东西,是在王永谦处长与辽省省办魏济民副处长的见证下,由辽省文旅厅指名捐赠给我个人的,所有手续有理有据……我先存在馆里,记住,谁来要都别松口,也别管他是那个局,更或是哪个部……”

哪个局,哪个部?

何安邦好不惊讶:“不是说就十来件仿古瓷嘛?”

“是仿古瓷没错,但价值不一般……嗯,我这么说吧:论学术价值,不在珍珠釉之下……”

“我去……”何安邦的眼晴里冒出了贼光,“咚咚咚”的砸着胸口,“放心,就是馆长来要,我保证也给他撅回去……”

牛皮吹的挺响,借你十个胆子?

当然,馆长护犊子还来不及,肯定不会这么干。

要是知道了这批东西有什么用,就更不可能了:但凡李定安研究出点眉目,那荣誉就是一个接一个。

“那麻烦了……明天,嗯……最迟后天,我就会去馆里报道……”

“你这班上的?行……”

挂了电话,李定安想了想,又给陈静姝拨了过去。

可能是在忙,过了好一阵才接通,陈静姝轻轻的“喂”了一下。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里面稍有些吵,电视的声音很大,随即又消失,应该是关了电视。

然后,又听到气流顶着高压锅盖的“呜呜”声,还隐隐传来铁铲刮过锅底的动静。

陈静姝在做饭?

“真稀奇!”李定安还开着玩笑,“兴致挺高啊?”

“什么?”

“我是说你还会做饭?”

电话不太隔音,裴淑慎的眼睛“倏”的睁了一下,很明显听出了李定安的声音。

陈静姝的脸稍有些热:“是奶奶在炒菜……我找你有事,你来了再说!”

奶奶……不是说父母至亲都不在了吗?

可能是保姆,但这也太老了点……

李定安尽好奇陈静姝从哪冒出来的个奶奶,压根没琢磨后面那半句,张口就说:“去酒店吗?改天吧,今天没时间……”

“噗……”

刚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雷阿珍呆愣愣的瞪着眼睛:这要不是李定安的声音,他敢把手里的茶杯啃着吃了。

还“改天吧”,你这一听就是经常去……厉害了我的哥!

同一时间,裴淑慎也睁大了眼睛。牙关咬的更紧了,恨不得嚼碎了吞下去的那一种:李定安,你也是真可以……

陈静姝也知道李定安没有其他意思,就只是字面的意思,因为她在京城一直住的都是酒店,还和权英住在同一个房间。李定安也确实去过不止一次,但每次都是谈正事。

但在别人听起来,就很容易误会:这都住一块了?

一刹那,陈静姝的脸已不仅仅是热,而是烧。慌乱间连忙挂断了电话,临挂断之际又说了一句:我在你家!

听到这四个字,李定安都呆住了。

陈静姝,你怎么带偷家的?

别看她平时英姿飒爽,做事也是雷厉风行,但在男女感情上纯粹就是一小白,压根就不知道掩饰情绪。

也别说爷爷奶奶了,就以老娘不多的阅历,都能看出点什么东西来。

怪陈静姝?

扯什么淡,人家是真有正事。

所以,只能怪这该死的手机。

你关毛线机……这下好了吧?

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手机。

王成功诧异的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李老师,怎么了?”

“没怎么!”李定安懊恼的叹了一口气,五官像是打了结,满脸愁苦:“王师傅,求您一件事!”

“言重了,您尽管说!”

“今晚我到哪你到哪,我妈要是问,或是让你离开,你就说是领导交待的,必须执行!”

王成功愣了一下:没必要吧,何况那还是你亲妈?

他正要问,孙怀玉给他使了个眼色,又比了个口型:陈总,在他家!

陈静姝在他家又怎么了……嗯,我靠……翻车了?

以裴老师的性格,怕是皮都得给他扒掉一层。

哈哈,该,活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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