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青春是你马拉个币!

豪门和普通百姓人家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有人说大概是人味儿吧。

因为豪门无亲情,人味儿寡淡。

其实不是,豪门中人不是人味儿寡淡,而是人味儿太浓。

什么是人味儿?

喜、怒、忧、思、悲、恐、惊,谓之七情。

色、声、香、味、触、法,谓之六欲。

再加上贪、嗔、痴、慢、疑,共同组成了人的味道。

一个豪门的掌门人,只会有更大的欲望。

就譬如李健熙。

这个在没有李源的时空里,一手将三星电子带到世界第一的男人,在韩国过着犹如帝王一般的生活。

七十五岁时,还能一次招三五名妙龄女子谈谈人生,研究一下打井技术。

棒国财阀和女团不得不说的故事,更是由此獠一手发扬光大。

和这个骚狗相比,李源的生活如同清教徒。

只是,人味儿并不代表有情有义,不然的话,这家伙也不至于生生逼死自己的小女儿……

半岛酒店。

李源扫了人模狗样的李健熙一眼后,目光落在他身旁明眸有些红肿的女孩子身上。

冰肌冷眸寒飞雪,月映清霜星光凉。

打量了几眼后,李源看向自家老四,微笑道:“你小子有眼光。”

单就相貌和气质而言,李富真几乎完美诠释了豪门贵女这四个字。

吉祥嘿嘿一笑,看向对面的李富真,温声道了句:“不用怕。有我……爸爸在,天王老子来了,都阻拦不了我们。”

李富真:“……”

李健熙显然也是懂中文的,棒国男人本就多大男子主义,财阀男人身上的傲气更盛,“砰”的一拍桌子,愤怒道:“@#¥%&¥#斯密达!”

李富真面色一白,不过一旁的翻译还没开口,就听李源笑眯眯道:“##¥%&*#@#斯密达。”

李健熙:“……”

李富真:“……”

翻译:“……”

娄晓娥惊喜道:“源子,你还会韩语呢?”

今天她和娄秀一起出面,因为李富真的母亲洪罗喜也来了。

只是这個气质优雅的女人,显然没有太多话语权,静静的坐在长桌边,目光古怪的看着年轻英俊的不像话的李源。

李源笑而不语,真正懂韩语的吉祥捂了捂脸道:“妈咪,爸爸说的不是韩语。”

娄晓娥:“……”

楞了楞才反应过来,推了李源一下,嗔笑道:“干吗呀?”

娄秀也笑,不无责备的白了李源一眼,对洪罗喜道:“他就是爱开玩笑。”用的是英语。

洪罗喜先是震惊李源的不靠谱,继而惊讶娄晓娥、娄秀和李源的相处状态,这在韩国财阀家族中是绝不可能出现的。

最后微微欠了欠身,并没有回话,因为李健熙还没开口。

好在,李源接下来用纯正的韩语微笑说道:“李健熙先生,对于两情相悦的孩子,做父母要给予的,难道不应该是祝福么?”

对中国人来说,棒子话和脚盆鸡的语言,要远远比学习英文容易的多。

外语是什么?当然是工具。

李健熙面无表情道:“李医生,请不要忘记,在世界半导体领域,三星和大唐是最大的敌人,不死不休的死敌!我是绝不会让三星李家的女儿,嫁给敌人的儿子。”

李源微笑道:“一个大丈夫,理应公私分明,恩怨分明。生意场上的事,实力较高低,不必牵扯到私人感情嘛。就比如我看李先生你,就觉得慈眉善目,挺像个人。”

也不知是不是李源说的太含蓄,李健熙没听出名堂来,他缓缓道:“如果大唐科技愿意与三星电子技术共享,分享专利,那么我们将不再是敌人,我也会送上父亲的祝福。”

“你倒是直白。”

李源笑了笑,看向吉祥道:“老四,你怎么说?”

吉祥感觉到李健熙身边那位姑娘看来的目光,他看了过去,一字一句道:“如果大唐是我的,我将会毫不犹豫的去换。任何外物,都不足以同你和孩子相提并论。但是,阿真,那些不是我的。我不能用父母、兄长对我的爱,去绑架他们。我们的爱,也不应该让这种扭曲的交易来玷污。”

李富真滴下两滴眼泪,点了点头。

李健熙“砰”的一下再拍桌子,大声道:“那这件事就不用再谈了,三星李家的女儿,就算死,也不会为仇敌生孩子。这个孩子,绝不会生出来。以后,不许再见这家任何一个人!”

最后一句是扭头朝李富真咆哮出口的。

“李先生。”

李源好笑道:“我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你一下,令嫒肚子里的孩子,不仅是她的孩子,也是我大唐李家的血脉,是我李源的亲孙子。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明目张胆的伤害我的亲孙子。不要说你,就算漂亮国大酋长也不行。如果我的孙子有半点差池,相信我,棒子国和漂亮国加起来都保不住伱,也保不住三星李家的所有血脉。他们连你们家的一条狗都保不住。”

李健熙:“……”

以他的地位,怎么可能对大唐李家毫无所知?

但是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李源会无耻到这个地步,狂妄到这个地步,恶毒到这个地步。

明明李源的儿子做了亏心事,居然还能反过来威胁,这不是禽兽是什么?

李源看着这位老表继续笑道:“小儿女的婚事,我一般不怎么管。如果没有孩子,你非要棒打鸳鸯,我也不会多理会。换做我是你,我也不愿看到自己的闺女嫁给一个棒子。可是如今两个年轻人连孩子都有了,不管也不行了。这样吧,一命换一命。

从面相和呼吸上来看,你有比较严重的心脏病。十年内还好,十年后每过一年,都要度一次鬼门关。你现在就可以去查,可以去美国看看,梅奥的水平不错,问问他们有没有解决的办法。问完后,再做出决定。

现在你可以走了,但令嫒需要留下。她有些动胎气,恐怕不能足月分娩了。”

“爸爸!!”

吉祥脸都白了,激动的站起来叫道。

李源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无事。

李健熙则从巨大的震惊中艰难回过神来,目光里充满不敢置信死死盯着李源。

他的确有心脏病,但这件事却是一件绝密,他一直在汉城三星医疗院进行诊治。

这件事,连他的妻子洪罗喜都不知道,女儿更不知道,只有独子李在镕知道一些。

却万万没想到,居然在港岛被这人一语道破。

他本想否认,可是看着李源那张脸上带着淡淡讥讽的微笑,让他否认的话说不出口,他有他的骄傲。

李健熙一言不发,目光深沉的看了李源一眼,这如果是在棒国,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将此人除去。

等他起身离开,一脚迈出门外时,就听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阿真,留下吧。爸爸说你已经动了胎气,不能再受苦了!”

李健熙本来勃然大怒的心情,在看到走廊尽头黑压压的一群大汉后,眼角跳了跳,转头离开。

这个家族的确疯狂。

但他的长女嫁入大唐李家未必是坏事,李吉祥在大唐集团的份量越来越重,他的同胞母弟在大唐的份量更重。

以他对女儿的了解,未来,未必没有机会……

……

月华如洗,晚风轻拂。

李富真有些孤独的坐在设于李氏庄园草坪上的餐桌边,但她并非柔弱女子,静静的观察着李家的每一个人……

“李秉哲是一个非常高明的商人,一个战略家,但他不是一个好父亲。长子李孟熙从出生起就被当做三星太子来培养,学习也非常优秀。次子李昌熙则被当成了太子陪读,被当做太子臂膀来培养,所有受到的教育,都是告诉他这一生的使命,就是当好李孟熙的助手。李健熙呢,则是很不起眼的一个,平时甚至都不被允许留在韩国,一直在外国求学。”

“结果你们也看到了,寄托了极大心血的太子入职一年就和所有的高管闹翻了,愚蠢的让李秉哲吐血。老二跑去找棒子国大酋长状告李秉哲罪行。最后反倒是放养的老三,成了大器。

李睿啊,你有没有觉得,你和这三人中的一个有些像?”

李富真静静的坐在吉祥身边,听着做了一大桌美味佳肴的传奇人物李源,也是她的准公公,在拿三星李家的事做反面教材,随意调侃着李家长孙。

心情真的,不知应该是何滋味。

十四岁的李睿身高已经超过一米七,面相也趋向成熟,比起前些年现在的他稳重了许多,面对祖父的调侃,也只是笑道:“爷爷,爸爸已经和我们兄弟谈过了。如果未来想经商,大可以自己去创业,更有意思些。即便想积累经验,也可以先去米高爷爷家的中华电力实习。他并不建议我们将来直接加入家族公司。我也觉得,如果将来做生意,应该先自己做,会有开阔许多。”

李幸吃了一筷子葱烧海参,对父亲的厨艺,他崇拜的五体投地,恨不能天天跟在父亲身边混吃混喝,不是他没出息,实在是人间美味啊。

品尝罢,他才悠哉悠哉的说道:“大唐你们就别想了,你们四叔、五叔越来越成熟,再过几年就由他们接手,我要带你们妈妈去到处游玩。”

“噗!”

一口鲜汤没喝下去,如意喷了出来,嚷嚷道:“大哥,你还是饶了我们吧。光负责那些软件,我都快死在公司了。”

吉祥也狐疑道:“大哥,你该不会是故意试探我们吧?难道李家要兄弟阋于墙了?”

“臭小子!”

李幸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笑骂道:“明天就安排你进家族资产委员会,替我分担一部分。”

“别别别别!”

吉祥一迭声求饶道:“虽然VCD、DVD、MP3业务都剥离出去了,但是计算机业务和马上上马的小灵通、手机业务,把我切成两半都快不够用了。”

李幸微笑道:“后续还会继续剥离,小灵通只是一个过渡产品,后续的手机业务将来也只做高端。你虽然也算忙,可比如意差远了,他才是真的忙。”

所有的硬件,除了半导体部门夜以继日不断攻克进步的光刻机外,其他各项加起来,都比不上如意那几种软件更复杂。

单一个操作系统,就足足有一千五百万行代码,一个顶级程序员,一天其实也就是五百行的量。

要不是有“商业间谍”偷来绝密的源代码,使得唐朝95的开发进度一日千里,单这一个项目,就能让如意崩溃,更不用说CAD、CAM、EDA、MATLAB等工程软件,哪一样都是需要耗费无数根程序员头发的巨型应用软件。

吉祥、如意小哥俩虽然是双胞胎,可这三四年,如意眼瞅着都要年长几岁了……

曹永珊皱眉认真道:“如意,你是集团的高级副总裁,要多做些管理工作,怎么每天跟工程师一样伏案码代码?你看你,做的那么辛苦,身体都要熬坏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曹永珊平日里说话都是很温柔的,温言细语,家里兄弟姊妹们都备感亲切。但她板起脸严肃时,一众小叔子、小姑子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

如意忙站起来笑道:“大嫂,我就这两年抓的紧一些,涉及到一些绝密,不得不当心些,有些不亲身上阵我都不放心。再两年就差不多了,我也不想英年早秃,还没结婚呢。”

实在是他发现自家老子弄来的东西,有些说不明白的诡异……

但可以肯定的是,要么来自漂亮国,要么来自小鬼子。

不管怎么说,反正是见不得光的,只能他亲自操刀,截选成一部分一部分,再分部门分解消化。

真真是费尽心血,这几年一分钟都不曾虚度。

当然,也是成绩斐然!

大唐计算机能和康柏、IBM、戴尔、惠普等电脑巨头一较高下,大唐软件部门功不可没。

这些功劳,李家人自然不会不知道。

何萍诗笑道:“如意这么忙,还有时间拍拖么?”

如意也不忸怩,还拱了拱手乐呵呵道:“安啦诗姐,小光去哈佛读书去了,说学成后回来帮我。”

何萍诗道:“再忙总还是要抽出时间来多陪陪女朋友的,不然那么好的女孩子,当心被人哄走了。”

曹永珊摇头笑道:“小光满心满眼都是如意,看到如意做出成绩,一脸的自豪,两人也算青梅竹马了,而且那个孩子生活朴素,很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我们这些妯娌,没一个省油的灯。”

如意的女朋友叫郭惠光,是世界糖王、香格里拉酒店所有人、粮油大王、大马首富郭鹤年之女,今年也才十九岁,但十四五岁起就和如意谈起了恋爱。

和风流的父亲、哥哥、弟弟相比,如意就老实的多了,对于外界的无数诱惑,从不曾动摇。

那些年顽皮淘气的大唐五少,也已经长大成人……

至于为什么如意那么忠贞,长辈们心里自有一些猜测。

郭惠光是郭鹤年二房所出,而如意,也算得上李源二房所出。

再加上娄秀当年还有过一段婚姻,和其他兄弟姊妹相比,难说没有自卑……

曹永珊笑道:“小光年岁不大,但很有眼光。也只有这样的姑娘,才配得上如意。”

说着又给静静吃饭的李富真添了勺汤,道:“家里就是这样,我们都大了,爸爸妈妈很尊重我们,不愿多插手我们的事。我和小诗是当大嫂的,平日里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同我们说,我们解决不了的,再跟爸爸妈妈说。不过你是我们李家的人,在港岛很少会遇到你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总之,做你自己就好。”

何萍诗在旁边笑道:“要是一般的人家,我们还要提心吊胆,会不会给家族蒙羞。你就不用了,看你穿衣得体,比我都会穿。行事也是有理有据,就不用我们多嘴了。”

说着还对聂雨笑道:“阿真衣品好好。”

聂雨正忙着分鱼吃,闻言笑了笑道:“天生美人。”

娄晓娥吃完李源专门给她做的九转大肠后,对李富真笑道:“阿真,我们家没有豪门包袱,生活怎么轻松自在怎么来。你安心养胎,生完孩子办婚礼。婚后想做事业就做事业,想当全职妈妈就当全职妈妈,都随你。因为你,我们专门去打听了下韩国财阀的生活,那可真不是人过的。到这里就算是到家了,安心修养,养身也养心。港岛玩儿够了就让吉祥带你去大陆,不过不能两个人单独行动,得带上安保。大陆这几年,也不太平。”

李富真起身鞠躬道谢。

娄晓娥笑着让其坐下后,又看向桌子末尾埋头干饭的小八,和小八的媳妇。

李振邦的名字还是曹老取的,也算寄予了厚望。

单就成就而言,小八也不算辱没这个名字。

这三年在画坛愈发声名鹊起。

李富真的母亲洪罗喜就是艺术品痴迷者,这次来港岛,第一件事是李富真的事,第二件事就是找小八买一幅画……

但是除了绘画外,小八在其他方面却是一言难尽。

自己谈了一个对象,老实巴交的药厂员工之女,性情乖巧温厚,父母也都是老实人,长的……用小八的话来说,很高级。

但以聂雨、何萍诗为首的家人们,不是很满意。

不说找个国色天香,至少也该找个小家碧玉,相貌上不能太普通了吧?

最后还是李源拍板,秦大雪见过后点头,认为性格比相貌更重要,小八自己喜欢就好。

再加上,可能是受李家家学的影响,女方家里居然认为小八不用守夫道……

好在有刘雪芳压着,李小八不敢胡作非为,只有一个张曼玉做长期的模特,和妻子赵萍相处的居然还不错……

众人也就见怪不怪了。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个人在活,既然他们都觉得很舒适,说说笑笑生活的很开心,其他人又凭什么去指手画脚去置喙评价呢?

“小八,你妈让你夏天带赵萍回四九城一趟,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娄晓娥问道。

李小八想了想问道:“八月底可以么,妈咪?”

娄晓娥笑道:“非挨到最后?”

一直坐在小八身边替他夹菜的赵萍笑道:“妈咪,小八的新画要到八月底结束呢。”

娄晓娥白她一眼,没好气道:“你就护着他吧!”

正说着,小七和赵雅芷、周慧敏带着安诺回来,自然又是好一阵热闹。

“奶奶!九转大肠您都吃完了?!”

安诺今年都十六岁了,正是亭亭玉立之年,身高一米七五,比娄晓娥高一个头,走到奶奶身边却是自觉弯腰,把脑袋枕到祖母肩头撒娇。

娄晓娥“鹅鹅鹅”的笑的好开心,得意道:“你爷爷给我烧的!”

“爷爷~您看奶奶呀!”

安诺向爷爷撒娇。

李源笑道:“给你留了一份,在厨房里藏着呢……李睿,去端过来!”

李英笑道:“我去吧,我跑的快!”说完起身就跑。

他老妈赵雅芷在后面责怪:“是不是我们回来才故意这样表现?”

一群人批评她太严厉。

安诺是李家长孙女,都是从小打到大,更别说李英了。

这个电视上温柔可亲的白娘子,在教育孩子时暴躁的很……

小七则拎着大包小包送给李富真,笑道:“四嫂,我们是受妈妈们委托,去给你选的礼物。每一份都是我们的一份心意,希望你能喜欢。虽然有些俗气,但是呢,有时候俗气也能代表一些诚意。”

说着,和周慧敏一起拆开礼物盒,小山一样摆在跟前,金、银、玉器、珠宝、钻石璀璨耀眼。

李富真一时失神,因为她在一串项链上看到了眼熟的标记,那是世界著名珠宝设计大师ketty的独家标记。

再看看其他一些首饰珠宝,无一不是名家之作,价值不菲……

小七笑道:“你们家不缺这个,但都要有这个嘛,你也不能少。”

李富真认真的看着小七道:“不是的,我们家也没有这么多。”她清冷的目光看了一圈李家人,道:“长辈们,也都没有戴,我不能要。”

大家都笑了起来,娄晓娥道:“我们不戴,是不喜欢戴,不是没有。偶尔参加个庆典什么的,也不好不戴。收起来吧,不值当推来让去。”

李富真再次起身深鞠躬,不是为了这些珠宝,是为了这份尊重。

一家子笑呵呵的安慰好后,李幸对李源笑道:“最近股市涨的很凶,阿泽表哥去哪都躲不开各大财经报纸的记者,他还是一句话不说。不过阿泽表哥同我说,恒指应该能涨到明年回归,或前一个月,或后一个月。现在英资、美资、日资都在疯狂买恒指成分股,明显在搞事,推动港股、楼市都在疯涨泡沫化。股市还要等等,但楼市他建议大唐存储的房子可以往外放一批了,缓慢持久的放。”

李源道:“你怎么想?”

李幸道:“我赞同阿泽表哥的意见,爸爸,不管怎么看,回归之后,英方一定会纠集一伙人,给港岛一个颜色看看,好让世人再次看到,离开西方,没有人能过的好。英国最爱做,做的最成功的,就是这种埋藏祸心。而且,现在的房价、股价都虚高的厉害。”

李源道:“你同意,那就去办。等明年再把卖出去的房子收回来就是。另外,不要耽搁员工的分房,不要因小失大。”

李幸笑道:“我真心希望他们都来几次,这样我们就能多收些便宜的好房子,给员工们当福利房。就因为大唐福利房,我们公司的向心力是全港最强的。”

如意点头笑着附和道:“没错。我手下那些程序员,写代码写的手指头都快冒烟了。”说着又同赵雅芷道:“二嫂,什么时候找机会再和TVB的艺人来一次联谊怎么样?那些程序员很难找对象,明明条件那么好。”

赵雅芷笑道:“好,我让人再去组织。”

现在由于内地有一个汉江卫星电视台,是大陆唯一一家也是最后一家“外资”掌控的媒体,却让TVB完成了脱胎换骨的飞升。

虽然所有的内容都需要审核,不允许触碰新闻、时事等敏感领域,但即便如此,也让TVB积攒了多年的片库,有了再次变现的渠道。

再加上内地开始施行制播分离制度,愈发让TVB和汉江电视台得到了机会,更让赵雅芷的个人影响力,已经超越了邵六叔。

如今两岸三地的影视江湖,乃至整个大中华区,边个不知李唐二少奶奶的威名?

不过李源对这些事已经很久没过问了,他一直默默的给妻子们剥虾,将糖醋鲤鱼里的鱼刺挑出,再夹给小七。

做的很认真,以至于李富真观察时,总觉得这位准公公身上蒙着一层月光……

……

转眼五月。

李健熙一直都未在出现,但李富真分娩时,洪罗喜却出现了。

带了许多人,厨子、医生、保姆,还带了许多诸如高丽参类的珍品,以及三星集团价值两亿美元的股票转让……

所以连李富真都明白了,原来她的父亲真的有严重的心脏病,而她的公公,也真的是一名神医。

这让她的心情愈发明媚……

如果自己的公公能够救治自己的父亲,那么父亲将不会再有反对的理由,这个世上还有什么能比这样更美好么?

而韩国女人传统的谦卑,也让她在李家很受喜欢。

总之,一切都走向美好。

娄秀看着婴儿床上的孙子,笑的合不拢嘴,和对面的高卫红道:“就剩如意了,他也结婚生子了,我一辈子的目标就都完成了。”

高卫红无奈劝道:“何必背那么多有的没的?完成后好像余愿已了一样。人虽然不能活的太自私,但也不能太无我了。你就是太善良。”

娄秀笑道:“你还说我,这些年连个孩子都不要。不过也没所谓了,家里那么多孩子,都一样。再说,你是有书万事足。家里孩子们都沾光,跟在你身边熏出书香气了。”

高卫红笑道:“对,我是香囊……”

正说着,电话铃声响起,高卫红随手接起电话,就听到话筒里传来急促的带着哭腔的女人声:

“李医生,李医生!求求你,求求你……”

娄秀:“……”

高卫红倒是听出些名堂来,试探问了声:“是长和李董事长的夫人,庄女士么?”

电话那头抽泣声微滞,顿了顿,似是平缓了下心情,继而沙哑着声音道:“是我……是高小姐吧?请问,李医生在么?”

高卫红笑了笑,道:“在,他在外面和孩子们游戏,我这就去叫他,请稍等。”

放下电话后,高卫红对娄秀道:“估计是有什么急事。”

娄秀笑道:“快去叫他吧。说是不管孙子,可还是操心。”

高卫红边往外走边笑道:“我们也不懂什么是入劲,他说李明就差临门一脚了,所以带一带,那就带一带呗。孩子进步了,总是好事。”

未几,高卫红引着一身休闲服的李源进来,拿起电话刚“喂”了声,那边又响起抽泣声:“李医生,我求求你能帮帮我……”

李源笑了笑道:“庄夫人别急,慢慢说。能搭把手的,我肯定不会小气。”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春彩翡翠屏风上。

庄月明哽咽道:“我儿子李泽驹昨晚在回家的路上,途径寿臣山道时被歹人劫持,现在歹人就在我家里和加成谈判,开口要二十亿……”

李源道:“是钱不凑手了么?如果钱不凑手,现在就可以让人去恒生提钱。”

庄月明千恩万谢后又惭愧说道:“我知道大唐李家很有实力,所以厚颜想请求李医生您,能不能先一步找到我儿子?加成还在和劫匪谈判赎金数额,可我真的等不下去了。李医生,我知道你很厉害……请你放心,等维克多被救出后,我愿意用收购价转让我手中全部的汇丰股票。”

李源纳罕道:“你知道我需要汇丰股票?”

庄月明也稀奇:“李医生,汇丰股票不是港岛市民最喜爱的硬通货么?”

李源打了个哈哈,笑道:“我尽力吧。”

挂了电话后,高卫红惊讶道:“她儿子真的被绑架了?”

上一个这么惨的叫王德辉,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源点了点头,笑道:“我出去逛逛,你们想不想一起去?”

高卫红笑道:“算了,我们又不是小雨,你也小心点。”

李源呵呵笑着应下后,拿起手机叫上了还在外面折腾的大孙女和四个孙子,带他们去长长见识。

……

屯门养鸡场,这是一处已经废弃的养鸡场。

李泽驹全身冰冷的躺在笼子里,眼睛被蒙着,嗅着空气里陈旧的鸡毛和鸡屎的气味,素来好干净的他却没有感到嫌弃,因为他不知道,还有多少机会能继续闻到这人世间的味道。

这一晚上,李泽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巨大的恐惧,深深的绝望,如同拍电影一样,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种结局和猜测,但绝大多数都是以悲剧告终。

他甚至还想起了李思那年在黄大仙庙对他说的话……

但最终,他选择相信善良,不信是自己的二弟做的,因为李泽楷不会那么蠢,这样做会被这伙歹徒要挟一辈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泽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周围歹徒们狂欢的声音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安静的吓人。

但是,他又分明能听到一些轻微的惊叹声……

仿佛,他是笼子里的猴子,正在被人围观。

“哇~”

“啧啧!”

“唉……”

“衰仔啊!”

好一阵后,李泽驹才听到一道往日里厌恶忌惮的声音响起:“都看到了?有什么想法?”

一个有些青涩的声音响起:“爷爷,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没有那么安全。”

“就算我们会些拳脚功夫,但别人拿枪炮手雷来打,我们一样扛不住。”

“虽然出门带上保镖有些烦,但以后还是小心些,我可不想闻鸡屎。”

“哇,三叔以后的保镖生意一定会好好!爷爷,这个衰仔还有些好处嘛。”

“李医生!李医生!!是你吗?李医生!!”

李泽驹全身颤栗着,激动的舌头都有些僵硬,口水乱喷的叫道。

李源恍若未闻,笑眯眯的看着五个孙辈道:“所以说人啊,一定要遵守规则。在规则内行事,一来够安全,二来才能真正的自由。从别人的教训中汲取经验,是智者。希望你们能有所得。”

李英挠了挠头,笑道:“爷爷,可是我们teacher之前才告诉我们,要珍惜青春,享受青春,青春是无所顾忌的。”

李源很喜欢这个酷爱足球,性情直爽的三孙子,问道:“那你们说说看,什么是青春?”

李睿摇头道:“我读了一些关于青春的书,最终的结论是,人是无法在拥有青春的时候,还能理解青春的。我还不能理解人在长大成中年人后,为什么会怀念十几二十岁时的汗水,中年人不会流汗,不能做十几岁时做的事么?”

其他四人也一起点头,阳光、运动、快乐,都是很平常的东西。

安诺看了眼蜷缩在笼子里不安扭动的李泽驹,笑道:“爷爷,您说青春是什么呢?”

李源目光有些怅然,看着鸡舍外笑道:“青春是什么,青春是草长莺飞二月天,拂提杨柳醉春烟的年华美好。青春带着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甜蜜。青春也会走过雾失楼台月迷津渡的困惑,有时也张扬着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义气。你们现在不需要懂,去享受去经历就好。青春就是,只要你们认真对待自己的生活,不管什么选择都不会错的年纪。”

一群孙子孙女崇拜的看着祖父。

李泽驹躺在臭鸡笼里心中狂骂:青春是你马拉个币!快救老子出来啊扑街,蒲你阿母的,我不想闻鸡屎啦!

……

深水湾79号。

李家成从今天早上接到电话到现在亲自送这位开着李家安排的大面包车,装载了十亿港币离开的港九第一悍匪出门,面部表情都未曾改变分毫。

回忆起这一天的一切,他的目光和冰渣子一样冷酷。

他脑海里不断复盘着整个过程……

“我叫张子强,是我绑架了你的儿子。”

“你有什么要求请说。”

“为表示我的诚意,我亲自来府上来谈,欢迎吗?”

“非常欢迎,请问什么时间到,我们随时恭候。”

“我已经在去贵府的路上了,我想不用再重复了,你应该懂得规矩。”

“请放心,只要保证犬子的安全,我保证不报警。”

“你好像十分冷静,为什么?”

“因为这次是我错了,我们在港岛知名度那么高,却一点防备都没有。我去打球,早上五点一个人开车去新界,路上几部车就能把我拦下。我从来没注意这一点,所以要认真检讨一下。”

“李先生身为华人商界的超人,我一直很佩服,今天能和您面对面交谈,我感到非常荣幸。”

“商海沉浮,每个人都有机会的。”

“机会对每个人都不一样,我也想做一个成功的商人,可是我先天不足,读书太少。”

“我也没读多少书。”

“但是李先生有耐性和韧性,还找了一个富人的女儿做妻子。我没有耐性,我的老婆家里也没钱。像我这样的人,三十岁前脑子还没长全,四十岁后,脑子就退化了。所以,我们这样的人没机会的。”

“张先生想过上什么样的生活呢?”

“我不想过穷日子,其实我们这些人只想要个安家费。今天我受人所托,就李公子的事和您协商,李先生富可敌国,我们也不狮子大开口,就跟李先生借二十亿吧。全部先进,不要新钞。”

“我就算想给你这么多,恐怕也提不了现。港岛的银行最多只能提现十亿,你看这样好不好,就十个亿,给我一天的准备时间……”

“行,十亿就十亿,款到了立刻就放人。不过请你快一点,早点解决,李公子早点回家。”

“不用一天,我从恒生银行借到钱了,现在就可以去取!”

“呼!”

妻子的出现,打断了李家成的节奏,但他并没有发怒,揉了揉眉心,看着身边还在啜泣的妻子,他安慰道:“放心吧,拿了那么多钱,他们不会为难维克多的。”

庄月明怎么可能放心,同为地产大亨,王德辉被绑架后,他的妻子也按照劫匪要求,将三千万美元打到指定账号上,结果依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谋犯被抓后说,人已经丢大海了。

有此前车之鉴,谁知道这些人收到钱后,会不会直接撕票跑路?

一辆汽车飞速的开进别墅内,李泽楷衬衣扣子都系错了,一脸惊容的跑了回来,大声道:“爹哋,妈咪,大哥回来没有?!”

李家成闻言面色骤变,道:“理查,你怎么知道你大哥出了事?”

他只打电话让次子赶紧回家,并未告知原委。

李泽楷脸都抽抽起来,道:“TVB新闻报了!现在全港的记者都疯了,开始往深水湾来堵!”

李家成闻言,脸色跟死人一样。

庄月明更是激动叫道:“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亏她还那么信任李源,亏她还求李源帮她救儿子。

李家成瞬间想到了什么,眼睛跟要吃人一样扭头看向庄月明。

庄月明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李源,蒲你阿母!!!”

……

“哇,好多钱!”

张子强面如死灰的躺在地上,看着几个半大孩子在李家成送他的大面包车上感慨尖叫。

鸡舍的鸡笼里,李泽驹不知被哪个绑匪给偷袭了下,还处于昏迷中……

安诺笑道:“爷爷,这些钱怎么处置?”

李源道:“你觉得呢?”

安诺道:“可以拿去交给阿泽伯伯操作,赚更多的钱,投入慈善基金,这样就能帮到更多的人了。”

李英一脸无语道:“拜托啊大姐,这是别人的钱!”

安诺一巴掌拍他脑门上,道:“你癫啊?这的确是别人的钱,是长和用地产吸来的血。你还拜托我,我拜托你啊,地产吸血的哪有一个是好人?”

李智乐呵道:“大姐,大唐置地也有在赚地产钱的。”

安诺“啪”一下也是一巴掌,道:“你也癫?大唐置地的初衷就是为了提供越来越多的廉租房给员工,现在已经供出去几万套了。这些钱还会继续拿来买楼,再分出去,大唐从来没靠地产来直接盈利赚钱。”

李源问李睿道:“你觉得呢?”

李睿道:“虽然大唐也因为地产得利,通过让利给员工,增加凝聚力和向心力,但我觉得大姐说的很对,大唐置地的初衷从来都不是为了抬高房价,去发地产财。这个行业有存在的理由,并不违法,但确实不道德。

衣食住行,是保证人类能活的有尊严的基本保障。可以用来经营,但不该在这些上面附加过多的金融属性。让一个人,甚至是几代人,所有的心血和精力换来的财富,只能换取一片蜗居之地,这绝对是一门肮脏并且卑鄙的生意。而且,靠钢筋水泥搭房子做起来的企业,算什么企业?”

李源点了点头,道:“说的不错。好了,你们可以回家了,我要解决剩下的事。”

孩子们很听话,尽管还想继续关注下去,但既然祖父发了话,他们只能听话。

安诺和四个弟弟,出门坐上家里跟来的车离去。

在张子强险些惊爆眼球的注视下,李源将大面包车连钱一起收进空间,提溜着张子强扔进鸡舍,又从笼子里提溜出李泽驹,几颗手雷反手丢了进去……

“轰!!”

……

PS:昨天送儿子去幼儿园,但是失败了。送进去两个小时一直在哭,只能接回来。爷爷奶奶没回老家前,他第一天去上课都没哭。影响还是比较大,连家门都不愿出,因为爷爷奶奶走的时候,是把他哄出去吼悄悄走的。希望儿子能早点适应,我才能恢复正常更新。

想起写醉迷的时候,还求书友多订阅,好攒钱买充气娃娃,因为觉得这辈子不大可能结婚了。这一转眼小十年过去了,真是沧海桑田啊。当年的书友们,你们还好么?

(本章完)

第449章 黄金年代

深水湾七十九号大门外满是长枪短炮,各大报纸、电台、电视台的记者蜂拥而至,有人甚至还搭起了帐篷,似乎在等奇迹,当然最好是噩耗传出的那一刻……

在大唐集团始终不愿上市的情况下,手握长实跟和黄两大上市集团公司的长和李家,即使长期依靠高分红策略有意压低股价,然而两家上市公司市值之和依旧超过八千亿港币。

长和李家便是当之无愧的港岛首富,也是世界华人首富。

而李泽驹,则是毋庸置疑的长和太子。

如果李泽驹遭遇不幸,那将是一场传媒盛宴……

尽管警司的人刚才上门,出来后当众宣布,李家并未报警,李泽驹也并未出事,李家已经沟通了TVB,表明这是一场误会。

然而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警司,又有几分可信?

要是真的什么事都没有,长和早就开发布会让李泽驹出面澄清了,哪像现在股票都跌去了十二个点,长和李家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李家大宅内,庄月明双目紧闭,一脸痛不欲生,泪流不止。

身边几个医生在操纵着各种仪器,脸色均是凝重严肃。

庄月明本就有严重的心脏病,这些年能平安无事已经算是奇迹了,这一次受刺激极重,就有些扛不住了。

而她本人又坚决不同意去医院,要等长子回来,让情况更加棘手。

书房内,李泽楷疯狂的破口大骂,并发誓如果他妈咪有个三长两短,他要让大唐李家全家扑街赔命。

李家成面色阴沉如水,正准备告诫次子在外面不要胡乱嚷嚷,当心祸从口出,如今的大唐李家已经根深蒂固,却发现次子已然闭嘴,他正纳罕,抬眼看去,却瞬间亡魂大冒,急呼:“医生!医生!”

只见李泽楷双手抱住脖颈,不断的干呕着,却只能呕出一些口水,一张脸憋的发紫。

门外守护的人冲了进来,待看到李泽楷这个模样后,背起就往楼下跑去。

幸好楼下有经验丰富的医生,很快用镊子从李泽楷喉咙处捏出一截木枝?

一群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无缘无故的,一個人的喉咙里怎么会出现这个,总不会是李泽楷的爸爸塞进去的吧?

倒是李家成和李泽楷两人都是极聪明的人,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

特别是李家成,毕竟当初沈壁就瘫痪的不明不白,而他的春彩翡翠屏风也消失的古里古怪……

金庸的武侠小说,他年轻时曾一度嗤之以鼻,认为都是无用文人胡思乱想,直到李源的出现,让他对技击之术有了全新的认识,并且投入了重金探索培养,只是基本上都是骗子……

但也是如此,李家成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因为欺人太甚!!

这个时候神出鬼没的来欺负一个孩子,是来显摆他的威风么?

正在此时,紧急从公司调来的安保主管飞奔进来,大声道:“董事长,董事长!回来了,回来了!小李董回来了,就在门外,就在门外,正在接受记者访问。”

李家成闻言眼中顿时充满惊喜,忙不迭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次子,好似没看到次子脸上的失望,他叮嘱道:“理查,快去告诉你妈咪这个好消息,对她的身体恢复有好处!”

他理解次子的失落,这是人之常情。

都是他的儿子,就因为老大出生早,将来注定继承他的事业,老二晚两年,就没了机会,换做是他心里也难受。

老二没参与到这样的事里,已经算是仁厚了,他不会奢望真的出现豪门骨肉亲情。

何况,对于母亲,次子称得上纯孝了。

果然,听了他的话,李泽楷一刻都不耽搁,飞奔向庄月明的病房。

李家成心情大好,快步出去。

……

“谢谢大家的关心,真的谢谢大家。不过我真的没有其他的事可以相告……”

“李董事,你说你是被大唐的李医生所救,请问他是怎么知道你被人绑架的?”

“当然是我爸爸妈妈告诉他的,并请他帮忙。我们家和大唐李家的关系好好,我小时候和李医生的次子戴维是一个班的同学,关系真的好好。”

“可是Canning霍建宁跳槽到大唐后,据说你和你父亲李董事长都非常惊怒,长和至今都在和大唐打一些官司……”

“那只是公司上的一些矛盾而已,都是小事。我结婚的时候,大唐的李总和太太就一起来参加婚礼了。既然你们这么好奇,那我正式宣布,长和同大唐的一系列官司,将会全部取消。本来都是小事,下面的人按照公司制度在办事,也谈不上错,但是现在没必要了。”

“好了诸位,我真的需要回家休息一下了,明天还要上班,有什么事,等我去公司后,你们向公司公关部们递采访申请吧。再见,再见。”

李泽驹虽然一身狼狈,但应对得体,微笑挥手告别诸媒体后,进了李家大门,就看到素来沉稳的父亲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李家成,马上也是七十岁的老人了。

李泽驹几步上前,热泪盈眶的和父亲紧紧拥抱在一起,卸下所有的伪装,呜咽痛哭起来,因为后怕,全身颤栗。

李家成也是老眼含泪,死死的抱住失而复得的长子,不断安慰道:“不要怕不要怕,爸爸在,爸爸在。没有事了,没有事了。”

在商场上,他是冷酷无情的银狐,但对自己的两个儿子,他却是百般宠爱,当得起慈父二字。

好在李泽驹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又历练多年,很快收拾好心情,对李家成道:“对不起爸爸,让伱和妈咪担心了。妈咪呢?”

李家成道:“在里面……维克多,是张子强放你回家的么?”

李泽驹摇头道:“爸爸,是李医生救的我。”

印证了心中猜测,不过李家成还是确认一遍问道:“李源?真的是他救得你?”

李泽驹将事情原委说了遍,最后道:“那伙贼匪后来没了消息,应该是死在他手上了。不过我醒来的时候,人都到家门口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李家成闻言道:“李源送你回来的,他人呢?”

李泽驹奇道:“爸爸,你没见到他么?李医生让我在外面应对记者,说我不说明白,长和的股价要崩盘,他已经先一步进去了呀。”

李家成心中再无疑惑,牵起长子的手,快步往大宅方向走去。

……

李泽楷满脸憋屈的看着那位在他心里恨不能扒其皮砸碎其骨头吸骨髓的男人,一脸庄严的给他妈咪做心口推拿……

素来以桀骜著称的小超人,此刻膀胱都快炸了。

唯一值得自我安慰的,就是他妈咪庄月明的气色,真的奇迹一般的好转了过来。

“李太太,大喜大悲要不得啊。再这样来一次,大罗神仙都救不得你。这次风波后,你恐怕也要减寿五年。能不能活过新千年,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李源收手后,笑呵呵的说出的话,却让李泽楷心底一片冰寒。

他头皮发麻的看着李源,结巴道:“李……李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妈咪。不管,不管花多少钱,十亿一百亿,我都愿意出!”

李源瞥他一眼,对庄月明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坦然一些,说不定效果更好。”

庄月明相貌中下,但气质绝对称得上优雅,她感激笑道:“谢谢李医生,我知道了,已经非常感谢你了。你救回了维克多,又救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李源乐呵呵道:“你腌的酱黄瓜真心不错,回头再送我家一些。咱们之间就别谈钱的事了,伤感情。账单我会直接发给加成的。”

庄月明的大儿媳妇王丽侨心中惊雷滚滚,垂下的眼帘下,也是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是什么和什么?

这时李家成带着李泽驹进来,看着丈夫进来,王丽侨眼泪一下流了下来,她早就想迎出去,可婆婆卧病在床,她离不得人。

李泽驹给她使了个安心的眼色后,就上前几步来到病床边,看着母亲病弱的脸色垂泪道:“妈咪啊,都怪我不好,让你担心了。现在我平安归来,你放心吧,一定要好好养病。”

庄月明紧紧握住长子的手,几经哽咽后才说道:“我没事,李医生已经帮我看过了。维克多,你没吃苦吧?”

李泽驹已经知道是母亲给李源打的电话,不仅开口借了十亿现金,还请求李源亲自出马救了他,他忙道:“妈咪请了李医生来救我,我一点苦也没吃。”

李源笑了笑,道:“你们阖家团圆,我就不多留了,告辞。”

说完,不给庄月明挽留的机会,出门离开。

李家成送到门口,李源提醒了句:“加成兄,从恒生借的十亿是特事特办,我押上了老脸。你手头若是方便,就早点还上。”

李家成忙道:“这个冇问题,明天就能到账。李医生,不知你有没有看到张子强?”

李源好奇道:“张子强,他是谁?”

李家成:“……”

李源打了个哈哈,笑道:“没有。我带了五个孙辈去的,希望给他们提个醒,能吸取教训。然后就送你家倒霉孩子回来了,没看到什么强啊弱的。加成兄,不是我说你,安保方面还是要再加强一些。我们家老三开了家安保公司,你可以聘请一队。至少,能保证你们家这几口子的安危。港岛马上就要回归了,鬼佬不安好心。七八十年代,可能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么?”

说完,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转身离去。

……

“爸爸,会不会是大唐的人干的?”

等目睹人出了大门离开后,李泽楷忍不住问道。

这也太巧了,随时准备出十亿港币的现金,又一找就找到了人质。

从大唐恒生银行里借的十亿没了影儿,还得再还恒生十亿,里外里二十亿,对现在的长和李家虽然不算什么大事,但也不是小数目了。

李家成摇头道:“理查,想要和对手竞争,就要真正了解对手的性格。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李医生看似嬉笑怒骂,没有正形,可内心却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他骄傲到连地产的钱都不屑去赚,更何况这种脏钱?所以,不要小瞧了对手,也拉低了自己。”

李家成回屋后,李泽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挑,老大回来后,自家老豆的态度又变回从前了。

本来一副天将倾,必传大位于你的姿态,现在又成了“小比崽子你还差的远”的衰样。

李泽楷连家门都不想进了,扭头开车离开。

扑街啊!

……

“哈哈哈!”

相较于长和李家的心不和面也不怎么和,青衣岛这边就充满了欢声笑语。

李源的厨艺快成了这个愈发庞大的家族最好的粘合剂了。

绝佳的美食,对任何人都是极大的吸引力。

再加上轻松自在的家族环境,谈吐之间多有文化色彩,很吸引人,所以即便不是每月的家族团聚日,只要李源在家,除了如意那种忙的喝水的时间都不够的大忙人外,其他人大都会回家。

而即使是如意,曹永珊也会亲自开车去强行接回来休息。

一大家人,吃着李源做的美味晚餐,看着安诺给大家讲着今天的见闻,听说了李泽驹的糗样后,都笑了起来。

娄晓娥道:“人救出来就好,李夫人是个好人。”

富贵大口啃着棒骨,道:“今天下午,安保公司接了十二单,都是大单。爸爸做了一次好广告。港岛十大家族,除了郭德胜家族外,其他家族大都请了人。不过再多我们也有些照看不过来了。”

其他人只以为公司业务太好,一时人手紧缺,但李幸却知道,富贵手下的精锐大都被派了出去。

算一算,父亲筹谋了十多年了……

啧,可怖。

不敢深思……

“爷爷,昨天我去了同学家,她问了我一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也没有答案,您能给我些指点么?”

安诺看着爷爷笑问道。

十六岁的姑娘,懂事、自强,还能帮着大人管教弟弟妹妹们,作为第三辈的长女,安诺极受宠爱。

李源微笑道:“什么问题?”

安诺道:“戴安娜问我,为什么她爸爸妈妈那么努力的工作,却只能住在不到三百呎的小屋,租金要占去家庭一半的收入。而她那么努力学习,成绩却比不上没那么刻苦努力的我。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可他们一家都是上帝最虔诚的信徒,甚至每一顿饭前都要做祷告。为何上帝却垂青不信耶稣的我们家,而不是她家?”

富贵好笑道:“这有什么不解的?因为他们家拜错了神,不应该拜上帝,应该拜三清和如来嘛。”

周慧敏信基督,不悦道:“胡说什么呢?”

富贵认真道:“还是请爸爸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周慧敏白他一眼,然后和众人一起看向了李源。

李源做的菜多,吃的不多,靠在椅背上,不经意的眺望漫天星辰,享受着血脉至亲团聚在身边的美好,微笑道:“这个问题,我曾经给人回答过,她也是很不甘。但是有什么用呢?有的女孩子,什么都不用做,甚至未必多美丽,但她嫁得良人,一生幸福。有的女孩子,天生善良,可人间疾苦一样不落。命运就像蒲公英,风起而勇,风止而息。落到肥处迎风涨,落到瘦处苦一生。

但人生并不是只能服从命运的安排。

富贵刚才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选择方向,很多时候比努力更重要。譬如像你这个同学,如果她善于把握机会,利用和你的朋友感情,请你出面帮她父母安排进入大唐来工作,还会只住三百呎的屋宅么?至少也有四百五十呎。她努力学习,但成绩始终不好,说明她没有学习的天分,学习方法不对。她应该去寻找适合她的学习方法,如果还不行,就要换方向了,去学习理发,去学习厨师,去寻常她的天赋方向,然后努力工作。我就只上了一个中专,不妨碍今日大唐的煌煌功业。

所以,选择正确,比盲目努力更重要。”

富贵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对周慧敏道:“我就是这个意思。我选择对了太太,所以幸福一生。”

周慧敏羞赧笑道:“我才是什么都没做,就是命好。”

“吁~~”

众人都笑。

李源对孩子们道:“你们生在李家,有两种生活方向可选。一种呢,就像其他豪门一样,争名夺利,虽然很蠢,也是无用功,但架不住人都有私心,明知前方是火堆,却仍愿意化身飞蛾往里扑。第二种呢,就是打破豪门恶咒,你们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事业,并利用家族资源各自发展。

到了咱们家这个份上,谁赚的钱最多,谁的影响力最大谁就最成功么?当然不是。谁生活的最幸福,谁才是最成功的。而一个温馨团结的家族,是你们在外面遭遇失败时最坚强的后盾。究竟何去何从,你们自己思量。这种话,我只提醒一次。”

说完又对李幸道:“下半年一直到明年六月,我和你妈妈们都要在大陆待着。”

李幸笑道:“爸爸,这次您和妈妈要去哪里玩?”

李源笑道:“坐第一趟京九线,游览一遍。我们借了你雪妈妈的专列车厢,到时候甩过来,我们涮着火锅一路北上。”

曹永珊建议道:“爸爸,要不把如意带上吧?五弟工作起来不要命的。”

“不要啊!”

如意差点跳起来,忙道:“今年真不行啊!好几处都在要紧关头,漂亮国各大软件公司有联手之势,不敢松懈一点。”

李源道:“行吧,该拼的时候就拼吧。有你大嫂看着,我也放心。”

如意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大嫂一直看着呢,还给我安排了生活助理,拿着大嫂的令箭让我按时吃饭休息,我冇问题的啦!”

众人又笑。

李富真看了眼身旁婴儿车里的儿子,感受着这浓浓的亲情氛围,心中的万般计较,都渐渐烟消云散。

还有什么,比这样的家族氛围更美好?

三星李家,从上一辈就充满阴谋算计,斗争一直延续到她这一辈。

不仅三星李家,她所接触到的豪门,几乎无一例外。

她应该是幸运的,就像公公故事里的女孩……

……

一九九六年的港岛,正处于繁花簇锦,烈火烹油的时刻。

汹涌涌入的外资,将股市、楼市推向了新的高峰,到了下半年,东南亚经济愈发显示出颓势之际,港岛这边一枝独秀。

而大陆经过三年周转铺垫,过热的经济也成功实现了软着陆。

外汇储备第一次超过一千亿美元,这也是中国开展千秋伟业三峡工程的底气。

然而,这一年除了三峡工程外,还有一项泽被千秋的大工程竣工了。

京九铁路。

作为贯穿祖国南北的大动脉,京九铁路北起京城,南至港岛九龙,正线全长两千三百九十八公里,沿途跨越九个省,耗资超过四百亿,由二十一万铁建骑兵历时三年多建造完成。

是国内仅次于三峡工程的第二大工程!

也是中国铁路建设史上的一次壮举!

修路对经济发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中国幅员辽阔,地大物博,可也因为地形和距离的阻隔,许多地方的经济被严重制约。

京九线,就是一条为祖国输血的大动脉。

从九龙红磡站上了专列车厢后,一家人都惊喜过望,怎么也没想到,秦大雪居然在车上!

娄晓娥“呀”了声,惊喜道:“你怎么在这啊?”

秦大雪逼格满满,虽然衣着朴素,但负手而立,仰望着车壁上挂着的一幅巨大地图,听到动静后才笑眯眯的转过身来,道:“在粤东视察工作,正巧这边通车,我顺道坐着回京。”

“嘴硬!”

娄秀上前掐了掐秦大雪的脸蛋,取笑道。

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眼前的聊聊几人,才有这个胆量和资格这么做。

聂雨嫌弃道:“这都快两千年了,咋还这样打扮?”

其实已经不错了,烫着齐耳发,干练朴素的短袖职业装,别说十年前二十年前,比起五年前都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秦大雪也不客气,对外满是威严,对家人依旧明媚的大眼睛横聂雨一眼,道:“这样打扮也比你美!”

聂雨:“……”

单论相貌而言,也就高卫红能和秦大雪比一比。

但高卫红的气场远没有秦大雪这么强烈。

“噗嗤!”

高卫红忍俊不禁,娄晓娥道:“快别臭美了,治国怎么样了?听说和白家姑娘谈对象,还被人挑拿了。我就不信了,还有人看不上我们家?”

娄秀也忿忿不平道:“什么眼力见儿!”

秦大雪无奈笑道:“能怎么办呢?人家老爷子是真正的高风亮节,一不求名,二不图利,家教家风在谠内都是出了名的清正。治国有个天下第一大资本家老子,人家觉得不是良配,我有什么办法?这次南下,我还专门拜访了白老,谈了谈。老人对我倒是尊重,但并未松口。他能将自己大儿子按在山沟沟里搞了十三年的科研,大女儿明明学的是法语,却不允许她出国。小女儿考试差零点五分,都不许走关系上好学校,甚至连姓都改了。几十年来如一日的清正家风,确实没法接受。”

聂雨点头道:“那么多家,数他家孩子穿的最朴素。源子,要不你去谈谈?”

李源摇头道:“让治国换人吧,不合适。”

秦大雪点头道:“找个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女孩子知书达理些的还更好些。”

娄晓娥却不同意:“不管成不成,你当老子的都要出面去谈谈,这也是对小六的一种尊重。怎么,你为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出面,小六这就不管了?没这个道理!”

娄秀也觉得:“要去谈谈。给人说清楚,我们家虽然是资本家,可财产绝大多数都是从鬼佬洋人那里赚来的,又不是搜刮百姓。治国为了脚踏实地的工作,跑去西疆头拱地的干了五年!现在又要去豫南,也是穷苦地方,哪里差了?”

聂雨附和道:“就是!看看其他子弟,高家的还有他们白家的,不都是往沿海城市派。凭什么觉得我们差?”

李源从谏如流道:“那就去谈谈。”

……

其实又能谈出什么呢?

陪白老唱了一首《东方红》后,李源和秦大雪就出来了。

“现在越来越多老同志怀念起老人家了,八十年代的时候,骂声还有很多。”

宽敞的街道展示着鹏城奇迹,秦大雪挽着丈夫的手,行走在林荫道上,轻声说道。

李源道:“那个火红的年代,谁又能不怀念呢?”

秦大雪沉默了稍许道:“但是,我坚信改开是正确的道路。虽然仍有许多瑕疵甚至是谬误,可是如果不加速发展,如果没有抓住八十年代盎撒人和斯拉夫人之间不死不休的机会,中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农民工的确辛苦,可改开前他们就不苦了么?至少,现在他们有了进城寻找工作的权利。”

改开前,农民就是农民,是没资格进城找工作的,连花钱吃饭的资格都没有,更没有出远门的资格。

工人就是工人,父亲是工人,岗位可以传给儿子,还可以传给侄子、孙子,哪怕后代是个弱智,也不会传给一个农民……

李源点头道:“是啊,发展才是硬道理。老人家开天辟地,古老同样伟大。就在这个地方,二十年前无数人拼了命也要游去港岛。架起机枪、铁丝网都拦不完。现在,已经少太多了。”

夫妻两人相视一笑后,抛开这个危险话题,秦大雪道:“儿子去豫南工作,豫南相关领导可是寄予了厚望。”

李源摇头道:“受地理所限,就不要指望豫南的经济能像珠三角、长三角两大经济区高速发展了。再者,历任正务院大佬上来后,第一站采访地必是豫南。这里是大粮仓所在,一亿两千亩红线不可动摇。为确保粮食生产,限制工业用地。这个大方向不会改变。”

秦大雪笑道:“治国说他和你谈过,你建议他发展现代化农业,搞规模化生产?”

李源点头道:“将近八千万农民困守在一亿多亩地上,既浪费了生产力,也让农民的生活过于贫困。种地,是致不了富的。豫南又多平原,完全可以搞大农场生产方式。如果不放心粮食生产,可以搞国有农场。江汉的农机生产越来越成熟、先进了,出口到南非,受到了诸多好评。我本来是不建议搞化工的,摊子铺的太宽,处处伸手并不合适。但老大心疼他六弟,还是悄摸的引进了成套的先进设备,还有滴灌技术。这样一来,土地、农机、肥料齐备,再在种子方面动动脑筋,想做成现代化农业,还是很有希望的。”

秦大雪笑的明媚,嘴上不饶人道:“你不怕别人说治国是被你这个父亲,还有汤圆那个大哥喂养起来的?”

李源笑道:“那就是治国自己去面对的考验了,这一关过不去的话,谁也帮不了他。再者,应该还好。农业的投入和产出,在GDP数据上并不算夸张。”

秦大雪目光如水的看了丈夫一眼,心里暖洋洋的,道:“怪不得那个臭小子处处向着你,他两个小姨娘受了点委屈,比他自己受些委屈还震怒,大发雷霆,给白家老二打了电话,直接把孙存望父子俩送进了大牢。当然,也是那家自己屁股不干净。”

李源干笑了声,然后语重心长道:“儿子那是在为国除奸,孙存旺那一伙子胡作非为,儿子心怀正义才出的手。你看你,怎么能如此曲解?”

“得了吧你!”

秦大雪白他一眼,嗔了声后,两人又在静谧中走了一阵,秦大雪方轻声道:“上个月,古老专门找我谈了一次话,隋安东同志也在。两人从各个方面分析了一通,认为眼下的局势远远还未过关,希望我再能坚持一届到两届。让我把胸怀和格局打开,不要畏首畏尾,放开手脚去做工作。不要辜负了曹老、丞相对我的厚爱。”

李源道:“你怎么回答?”

秦大雪道:“我觉得不合适,但确实无法婉拒古老的眼神。看得出来,他很不放心。最后商议决定,主抓农业和卫教。”

李源啧啧道:“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都是要花大钱的。国家一直将粮食的价格压在相对较低的水平,粮价不能涨。即使粮食最短缺的时候,非农人口买粮只存在买不到的问题,而不存在买不起的问题。这也就意味着,农民想靠种地致富,是不可能的事。这就很不公平了,工业产品稀缺的时候,价格就能飞涨。化肥可以涨,农机可以涨,就是粮价不能涨。这个问题,总还是要解决呢。”

秦大雪点了点头,道:“要解决,都要解决。还有食品卫生问题,药品安全问题。争取十年拼出一个对得起良心的局面。”

李源竖起一根大拇指,道:“真要做成了,我也跟着沾光。”

秦大雪话锋一转,问道:“那你呢?真就准备荣养了?”

李源乐呵了声,道:“你会看到的。”

……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融化,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

专列上,被提前送上车的卡拉OK机器立下大功,李源为太太们唱着今年伍佰出的王炸金曲《挪威的森林》。

娄晓娥也不示弱,唱起了许茹芸最新专辑的主打歌,《如果云知道》:“爱的委屈不必澄清,只要你将我抱紧。如果云知道,想你的夜慢慢熬。每个思念过一秒,每次呼唤过一秒,只觉得生命不停燃烧……”

这张专辑里还有一首歌是娄秀最喜欢的,《独角戏》:“没有星星的夜里,我把往事留给你,如果一切只是演戏,要你好好看戏……”

聂雨的口味就不同了,喜欢二十四岁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张惠妹的成名曲《姐妹》:“你是我的姐妹,你是我的baby,oh yeah!”

因为在秦大雪跟前扭来扭曲的挑衅,如愿屁股上挨了下,秦大雪也不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唱了首王洛宾的《在那遥远的地方》:“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了她的帐房,都要回头留恋的张望。”

但是,今年最火的歌都不是这些,而是《心太软》。高卫红乐呵呵的唱道:“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总是独自一个流泪到天亮……”

三十岁的任贤齐,出道六年,发了四张专辑,一直不温不火,他甚至考虑,如果新专辑依旧没有起色,就只能转行了。

然后,《心太软》出世了。

这首歌的风靡程度,二三十年后的饭圈们很难想象。

即便是终结了任贤齐天王之路的周杰伦,也没有一首歌能达到这个高度。

夜色渐深,北上的列车在崇山峻岭中穿行着,T98次列车的末端车厢内,充满了欢歌笑语。

“大雪,你疯了吧?马上可就六十了,还要再干十年?”

歌舞暂歇,听闻了秦大雪的打算,娄晓娥看了李源一眼后惊诧说道。

娄秀也劝道:“差不多就行了,大雪,你为国奉献了一辈子,临老临老,也该考虑考虑家庭了。我们都打算了好些年,等你退休了,就一起出去玩儿。祖国大好河山,风景那么秀丽,还有好多地方没玩儿过呢。再说,九儿的事你也得上上心呢。唉,孩子太优秀太出色了也愁人,找个什么样的姑爷啊?我有时候都睡不踏实。”

秦大雪眼睛里露出感激神色来,道:“秀姐,让您操心了。”

娄秀不高兴:“说这些又没意思也没用!你给我带来一个好小伙子,配得上小九的,我就依你。你想再干几年就干几年!”

秦大雪求救的看了李源一眼,别人她都不怕,唯独这个一手将她三个儿女带大的娄秀,她确实只能敬着。

李源微笑道:“九儿的事你们都不用管,管也管不了。小七也一样,咱们急没用,能入她的眼再说。至于大雪想忙就去忙吧,反正以后不至于那么忙了,总有假期。”

秦大雪忙道:“是是是,现在不比从前了,轻松的多。”

娄秀气笑道:“当我不看新闻?内地国有企业破产了多少,到处都在说你们快要崩溃了,还有你们四大国有银行,坏账率高的都快超过三成了。还轻松?”

秦大雪给娄秀倒了杯茶水,安慰道:“今时不比往日,改开之后,正策越来越活。民营经济,已经成了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随着一批又一批的国企破产重组,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娄秀不解问道:“最艰难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娄晓娥也道:“港岛报纸天天说的玄乎,网上也到处说你们快完了。”

秦大雪笑道:“最艰难的时候,是《破产法》刚推行,民营企业还未成长起来,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长起来时。万幸,现在民营企业的生产值超乎想象的爆发增长起来,这也就给了我们处理国企和相关深度体制改革的时间和空间。三年走来,事实证明,中国的经济已经实现了软着陆。后面当然还有很多老大难问题,譬如东北工业基地,那么多落后的产能需要淘汰,数十万家国企等待破产重组改革。但毫无疑问,我们一定能取得胜利。”

娄秀盯着秦大雪看了会儿,扭头对高卫红道:“现在知道为啥这位是心尖尖了吧?长的又好,又能办正事办大事,说起这些来人都在发光。换做是我,这位也是心尖尖。”

秦大雪嗔怪了声:“秀姐!”

聂雨在一旁吃醋道:“啧啧啧,嘴角扬的都快能挂一个衣架钩了!”

李源大气,雨露共沾:“都是心尖尖,都是心尖尖!诸爱妃,该就寝了!”

“呸!”

“滚蛋吧!”

“自己睡沙发!”

李源哈哈一笑,拿起麦克风唱了今晚的最后一首歌,《霸王别姬》:“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

当列车停靠在京城西站,李源一家从特殊通道离开时,他回首望去,看着下车的旅客浩浩荡荡的向出站口涌去,有人拿着手机,有人听着CD、随身听或是MP3,当然,最多的还是肩扛手提的普通人,面容憔悴,但眼神都充满希望的打量着祖国的心脏。

从一九九二年年初古老南下的谈话起,到今年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中国这艘大船一直开足马力在海面上前行。

这几年的社会呈现出了巨大的活力,大街上自行车、打口碟、录像带、牛仔裤、吊带裙、大波浪,冲刷着这个时代的红色印记……

那种感觉,就像一位老人在东南沿海奋力推开了一扇大门后,太平洋上湿润的风便源源不断终日不停的灌了进来。

对大陆百姓而言,世界似乎从未如此之近过,空气是那么的快活新鲜。

这,是属于奋斗者的黄金年代!

一九九六年,结束了。

……

PS:今天成功送去了半天幼儿园,昨天晚上也没有大哭,感觉胜利就在前方,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反复,祝福我吧。

后面还有个大剧情,希望能写出彩,加油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