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运州大军十一万

孟前辈,这事可不能等到明年。

若是等到明年,大宣估计都被龙秀廉折腾到亡国了。

龙秀廉甚至都有可能当上星官。

如果师父还醒不过来,估计整个判官道都得落在龙秀廉手里。

到时候让徐志穹往哪逃?

不过孟远峰的一句话引起了徐志穹的注意。

原来三品判官不能杀罪业不足两尺的人。

以此推断,钟参和楚信能活到今天,都是因为罪业还不到两尺。

可龙秀廉为什么不带个帮手,把钟参和楚信结果了?

“孟前辈,假如三品判官想杀罪业不足两尺之人,且带个帮手出战,打到对方奄奄一息,再让帮手动手,是不是不算违背了道门规矩?”

孟远峰摇摇头道:“此举万万不可,道门规矩,乃依天理而成,是何因果,老天看的清清楚楚,若是用些小聪明,就想破了道门的规矩,下场却和老夫一样。”

说到此,孟远峰连声苦笑。

原来孟远峰被封禁了技能,正是犯了这条规矩。

可这条规矩是不是太苛刻了?

“倘若一人罪业不足两尺,非要杀了三品判官,三品判官却还不能自保?”

孟远峰道:“自保无过!且说这道门规矩都在老天眼里,老天知道你是自保,就算杀了没有罪业之人,也不算有错。”

徐志穹又道:“我罪业超过两尺,我且找一些罪业不到两尺的人保护我,龙秀廉是不是只能杀了我,不能伤了别人的性命。”

孟远峰摇头:“惩凶除恶之时,遇到罪囚帮凶,杀之也无过,还是得看老天的见证。”

徐志穹直皱眉头:“这规矩却有些想不明白了。”

孟远峰劝道:“想不明白,别乱想,老夫就是想多了,落到今天这个境地。”

罢了,我也不是三品,等到了三品的时候,再琢磨这规矩。

徐志穹再度道谢,带上陶花媛、常德才、杨武、梁振杰、楚禾、牛玉贤一干人等,一并去了运州。

有陶花媛在,这一路走的很快,不到一天的时间,众人来到了运州边界,祷过山。

楚信调拨的五千大军,已经在祷过山下集结,何芳和李沙白也已抵达。

待两下汇合,登上塔楼瞭望敌营,徐志穹惊呆了。

敌营甚是广大,营帐密密麻麻,居然看不到边际!

徐志穹愕然道:“运州有多少人马?”

何芳道:“运州地处边境,原本就有三万守军,而今收到谍子消息,知府彭修年又在全州征兵八万,加在一起,合有十一万之众。”

徐志穹愣住了。

敌军有十一万!

楚信只调来五千兵马,这仗可怎么打?

李沙白摇摇头道:“楚将军用兵如神,我等实在揣度不透他心思,

昨夜我收到消息,公孙文在北境袭击了两座城池,抢走了大批军械,一南一北呼应,只怕北境之事和运州之乱,有些干系。”

李沙白的推测很有道理,一南一北两地开战,大宣如果应对不及,局面就危险了。

这也进一步印证了一件事,运州叛乱,肯定和怒夫教有关!

这场平叛之战如果打输了,大宣首尾难顾,有倾覆之危。

徐志穹道:“楚将军伤势如何?”

何芳道:“昨夜收到都尉白子鹤消息,在山艳全力救治之下,楚将军的性命应是保住了,而今仍在昏睡之中。”

徐志穹信得过楚信的能力,但完全无法理解楚信的意图,无论如何他都想不明白,五千人马对十一万敌军,这仗怎么可能打得赢?

何芳叹道:“依我之见,我军应坚守营盘,按兵不动,等楚将军醒来,再作定夺。”

陶花媛在旁道:“公主好见地,我军按兵不动,敌军却也跟着不动么?倘若楚将军个把月也醒不过来,敌军先行出兵,形成合围之势,这营盘如何守得住?”

何芳皱皱眉头道:“小妹愚笨,让师姐见笑了,师姐且出个好主意听听?”

陶花媛道:“主意不敢出,可我好歹打过仗,敌我兵力悬殊,在此固守营盘,等同坐以待毙,应分兵把守要道,借地势之利,不给敌军合围之机,至于如何破敌,我也想不出办法。”

桃儿的确会打仗,北境之战,是她率领山匪,端了敌军粮仓,以至图奴大军被困,全军投降。

徐志穹思量片刻道:“且先依此计,分兵驻守要道,破敌之计,容我细细想来。”

破敌之计,徐志穹是想不出来的,但有人能想得出来。

回到营帐,徐志穹支走旁人,拿出了聚魂灯,不多时,梁振杰出现在了眼前。

看他目光呆滞,神情恍惚,徐志穹甚是担忧。

“梁兄,你还好吧?”

梁振杰垂着眼睛道:“好,能有什么不好?”

“时才你看见敌营了么?”

“看见了,好大一座营盘。”

“伱说这仗该怎么打?”

“谁知道该怎么打,五千人,对十一万,这仗怎么能打得赢?”

徐志穹紧锁双眉,梁振杰的恶劣状态,超出了他的预料。

“梁兄,这是为大宣基业,你好歹用些心思。”

“用心?我心呢,”梁振杰摸了摸胸口,“我好像是没心了。”

是啊,你肯定没心,一个鬼魂哪来的心?

沉默半响,梁振杰终于说了一句有用的话:“敌军的营地,很是松散,松散的都不像营地,

倘若是我领兵,且率领一队骑兵接应,虽说不能击破敌军,但烧了他们粮仓,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十几万大军,粮草耗费甚重,一旦接济不上,军心极易溃散,届时出兵再战,胜算倒是不小。”

徐志穹满心惊喜,梁振杰到底还是中用,估计楚信也是这么想的。

“就依你之计,今夜便去劫营。”

梁振杰摇摇头道:“不要操之过急,或许这是敌军的陷阱,五千兵马实在太少,容不得半点闪失,出兵之前,最好先探明敌情,你胆子大,且往敌营看看去吧。”

去敌营看看?

这倒是徐志穹擅长的。

梁振杰所言的确有道理,手下只有五千人,确实容不得闪失,徐志穹把想法告诉给了何芳,决定当晚就去敌营探查。

李沙白要一并前往,徐志穹摇头道:“我想去敌营,敌军想必也想来咱们营盘,李画师不能轻易离开营地,有桃儿接应我便好。”

徐志穹从军中找来了两名运州士兵,跟他们认认真真学习运州方言。

运州的方言十分复杂,隔了一座山,两地的方言就有可能完全不同。

因此,来自不同地方的运州人,都是用大宣官话交流,但重音的位置和发音的方法,受郁显话的影响很深。

徐志穹能说一口流利的郁显话,很快便掌握了运州独有的口音。

入夜时分,徐志穹和陶花媛来到敌营附近,放倒了一名砍柴的军士,徐志穹换上运州军服,混进了营地,陶花媛藏在营地外面,随时接应。

离前线最近的是先锋营。

徐志穹进了营地,背着柴火四下看了一圈。

梁振杰说的没错,这营地的确松散。

不止松散,而且凌乱,营帐随意排布,杂物满地堆积,连条像样的道路都没有,真要打起仗来,军士连集结都很困难。

再看看营地里士兵。

徐志穹走了一圈,发现士兵的年纪要么在五十岁以上,要么在十五岁以下,有人拿着戈矛刀枪,还有人拿着锄头棍棒,大部分人连军服都没有。

再看他们的言谈举止,很快就能分辨出一件事。

这些人根本没当过兵,都是普通百姓!

这样的军士也能当先锋军?

或许这就是个诱饵,故意引我军出战,精锐部队都藏在后边。

徐志穹走到相邻一座营地,营地之中的状况同样不堪。

一名老者走上前来,笑吟吟道:“小兄弟,赏我几根柴火呗,夜里湿冷,我这把老骨头扛不住。”

徐志穹上下打量着老者,看他模样少说有七十岁了。

“你这把年纪也来打仗?”

“我算年轻的,”老者笑道,“那边还有十几个,最大的都八十六了。”

八十六?

徐志穹道:“八十六来这作甚?”

老者诧道:“这不是知府的命令么?只要是个带把的,过了十岁,都得从军,你装什么外乡人?”

这是彭修年的命令?

把七八十的老人抓来充军?

不能问,问了就露馅了。

徐志穹赶紧拿了几根柴火,送给了老者:“我觉得,像你们这么大年纪,知府老爷应该给网开一面。”

老者笑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是那贪生怕死的种么?咱们这仗是给彭知府打的么?这是给咱们自己争条活路!”

徐志穹心头一凛,这些人不一定是被抓来的,这个老人明显愿意打仗。

徐志穹挠挠头皮,故作憨厚道:“我是个粗人,没念过书,你说这些大道理,我是不明白的。”

老者摇头道:“这也不是啥大道理,长了眼睛的都能看的明白,朝廷这两年做过人事么?

他们把阳火人(生道修者)赶走了,咱们没收成了,饭都吃不上了,朝廷还加赋,家家的米缸都见底了!”

运州是徐志穹的封地,有些事情徐志穹记得很清楚。

长乐帝上任之后,减免了不少税赋,运州因为饥荒,田赋全免,这老者说米缸见底了,肯定不是朝廷的命令。

老者越说越恨:“我们村里,偷偷藏了几个阳火人,朝廷上个月派人来抓,把那几个阳火人杀了,把我们里长一家也给杀了!”

上个月?

这肯定不是朝廷做的事。

老者接着说道:“没听知府大人说么?朝廷要把咱们赶尽杀绝,要让咱们运州换种!咱们现在不拼命,还等什么时候拼命?我看朝廷也没派来多少人,咱们把他们全杀光了,他们也就不敢欺负咱们了!”

(本章完)

第525章 到底谁是大司空?

徐志穹背着木柴接连走了六座营地,没有一座营地像个正经模样。

一捆木柴快分完了,徐志穹先后和十几名士兵闲谈,终于遇到一个真正当过兵的。

“老哥,我就看你拿刀的样子不一样,一看就是个会使刀的!”徐志穹拿出几根柴火,上前搭话。

那军士笑道:“我能和他们一样么?我是正经吃过皇粮的!到打仗的时候你跟着我,保证能保住你一条小命!”

“保命作甚?我要杀敌的?”

军士嗤笑一声:“伱拿什么杀敌?你以为朝廷的军队是泥捏的?”

徐志穹道:“咱们有这么多人,还怕朝廷那几个人么?”

军士摇摇头道:“你们不知道,朝廷的军队都是真正会打仗的,十个人能打咱们一两百,一百个人能打咱们两三千,

你看看咱们那些个人,连刀都没拿过,队都站不稳当,你让他们拿什么打仗?

我看朝廷的军队里有不少骑兵,骑兵冲过来,打一趟,这些人全得冲散了,一旦冲散了,就是伸着脖子挨刀子,去多少,死多少!”

他说的没错,就徐志穹目前看过的六个营地,这些人上了战场都是白送。

徐志穹又问:“咱们运州不说有三万大军么?咋就没见过几个像你这么厉害的?”

“你听谁说有三万大军?别听那些外乡人瞎胡扯!咱们和郁显国又不打仗,要那么多当兵的作甚?我戍边的时候,差不多能有五千来人,去年年成不好,知府大人让我们回去种地,怕是到最后连三千人都剩不下。”

运州的正规军,只剩下了不到三千人!

长乐帝想从运州调兵的时候,难怪运州抗旨不从,他根本无兵可调!

可运州这些年来的军械粮饷,都是按三万驻军发放的!

运州到底失控到了什么地步?

昭兴帝就没管过么?

那三千正规军又在什么地方?

徐志穹继续装憨:“我刚才打水的时候,在那边看到了不少人,衣裳穿的齐整,刀枪也拿的稳当!”

“那边?”军士一怔,“你说的是东边吧?那些人都是正经当兵的,那座大营你可不能乱去,我听说咱们知府老爷就在营盘里。”

小聊片刻,徐志穹把柴火都留给了这名军士,随即便去了这座东边的大营。

知府彭修年真的在这座营地里?

徐志穹有好多事情要问他,除了他本人,恐怕没人能给出答案。

楚信做的没错,对付这所谓十一万运州大军,五千人绰绰有余。

徐志穹很想问问这位彭知府,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把这支毫无战力的军队拉起来到底有什么用处?

就说他这些年贪赃枉法,害怕朝廷清算,大可以带上金银细软,赶紧跑路,运州南边是郁显国,东边是大海,跑路的机会多了去了。

他搞这一出,到底要做甚?

思索之间,徐志穹到了东边这座大营,这一座营盘果真像样了些,门口有岗哨,周围有巡哨,军帐搭建的齐整,军械、军服也看着像样。

徐志穹用化身无形之技潜入了军营,绕着中军大帐走了几圈,随即显现了身形,径直走向了大帐门口。

门口的侍卫喝一声道:“哪里来的杂兵?来此作甚?”

徐志穹道:“我打探到了敌军的消息,是来给知府大人送信的!”

侍卫皱眉道:“有什么消息,送给当值哨长就是,赶紧走远些!”

徐志穹摇头道:“这消息不能给哨长,必须告诉知府老爷。”

侍卫剑眉一竖,上前推了徐志穹一把:“滚远些!”

徐志穹对着侍卫的肚子捶了一拳,侍卫身子一阵抽搐,呕吐不止。

周围侍卫赶紧拔出了佩刀,营帐之中,一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尔等何事喧哗?”

侍卫们纷纷施礼,挨打的那名侍卫哭诉道:“知府大人,不知道哪来一个杂兵,想往营帐里闯,这人好生蛮横!”

彭修年看了看徐志穹道:“你是何人?”

徐志穹俯身施礼道:“我是先锋营的游哨,今夜在敌营探到一些消息,事关机密,要当面禀告给知府大人。”

彭修年盯着士兵大量片刻,点点头道:“进来说话。”

徐志穹进了营帐,看了看端坐在大帐中央的彭修年。

这人有五品修为。

何芳带着彭修年的卷宗,徐志穹临来的时候也看过。

彭修年确实有修为,但朝廷的卷宗里不是五品,是七品,儒家的七品修者。

这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彭修年已经脱离了朝廷的控制,谎报修为这点事不值一提。

重点是他的罪业很壮观,目测之下肯定过了三尺,比梁玉明的罪业还长。

梁玉明害死了数万人命。

这鸟厮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能养出这么长的罪业?

彭修年问道:“说吧,你打探到了什么机密?”

“这件东西,先请大人过目。”徐志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布袋,交给侍卫,让侍卫转呈给彭修年。

彭修年打开布袋,心下一惊。

布袋里装着一块铁牌,上面写着五个字。

司徒,肖松庭。

这是怒夫教的身份证明,和大宣的牙牌功能一致。

这块铁牌是徐志穹从肖松庭身上搜来的,本以为没什么用处,今天索性拿来试探一下彭知府。

如果彭知府和怒夫教有染,肯定应该知道司徒的身份和地位。

如果彭知府和怒夫教没关系,肯定不会为这块铁牌买账。

那样的情况下,徐志穹会直接杀了他。

无论彭修年是不是叛乱的主使者,杀了他肯定没有坏处。

但如果他是怒夫教的人,就不能轻易杀了。

怒夫教的人身上很可能有蛊术,死了之后,很难审讯灵魂。

徐志穹静静的看着彭修年的反应。

彭修年神色平静,对侍卫道:“此事确实关乎机密,你们都出去,营帐百步之内,不得有人靠近。”

侍卫赶紧退出营帐,待所有人走远,彭修年上前施礼道:“运州坛主彭修年,见过司徒大人。”

运州知府,竟然是怒夫教的运州坛主!

按照徐志穹以往掌握的消息,在怒夫教之中,坛主的身份和少司徒相当,比司徒略低,彭修年算得上肖松庭的下属。

徐志穹俯身回了一礼:“彭坛主,辛苦。”

两人落座,各自把声音压得极低。

彭修年道:“昔闻肖司徒在郁显征战,为何突然来到运州?”

这人消息还算灵通,幸好他不知道肖松庭已经死了。

徐志穹苦笑一声道:“想必彭坛主已经听说了,肖某在郁显惨败,败的甚是狼狈。”

彭修年乃安慰一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司徒大人不必自责。”

徐志穹道:“此番我来运州,是奉命来查看你这厢的部署。”

他没说谁派他来的,也没说查探什么部署,这让彭修年听的一头雾水。

“司徒大人,是大司徒命你来的?”

徐志穹心头一颤。

肖松庭说过,怒夫教的大司徒一直空缺,郁显前任大典客居良,也说过同样的话。

而今怎么又冒出个大司徒来?

难道是新任命的?

不可能,这么重要的职务,肯定不能随意任命。

肖松庭这个王八蛋撒谎了?

可难道居良也跟着撒谎么?

徐志穹应一声道:“正是大司徒之意。”

彭修年脸一沉,皱起眉头道:“昨日大司空来问过,问了彭某将近一夜,还说对彭某放心不下,

而今大司徒又让肖司徒前来询问,几位大人为何都信不过彭某?”

徐志穹笑一声道:“事关紧要,自然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大司空昨天来过?

大司空不是公孙文么?

公孙文昨晚不是在北境抢军械么?

什么时候又来到运州了?

大司空到底是不是公孙文?

难道肖松庭这王八蛋又撒谎了?

不对呀!万秋生也曾说过,大司空就是公孙文!

徐志穹也不能直接问彭修年,问了就露馅了,只得冲着彭修年尴尬的笑了笑。

彭修年缓和神情道:“罢了,这事情也不怪肖司徒。”

徐志穹叹口气,学着肖松庭圆滑的口吻道:“彭坛主,咱们都是当差办事的,我的苦衷,你也应该明白。”

彭修年点点头道:“劳烦肖司徒转告大司徒,这厢一切准备妥当,祭礼之事,万无一失!”

什么祭礼?

不是打仗么?

怎么变成祭礼了?

徐志穹道:“彭坛主,我自是信得过你,可我要是把这原话带回去,只怕大司徒不肯信我。”

彭修年道:“肖司徒有何要求,不妨直说!”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肖某大老远来一趟,彭坛主好歹让我看看,这祭礼准备到了哪一步。”

彭修年苦笑一声,点点头道:“也罢,肖司徒,且随我来!”

徐志穹跟着彭修年走出了营帐,几名侍卫上前相随。

彭修年摆摆手道:“尔等留在此地,我随这位军士四下看看。”

侍卫不敢多言,都留在了中军大帐。

彭修年带着徐志穹登上了瞭望楼。

这瞭望楼很高,比京城的望火楼还高,和各处散乱不堪的营地相比,这座瞭望楼工法扎实而精致,显得格格不入。

两人登上楼顶,整个营地一览无余。

彭修年环顾一周,对徐志穹道:“肖司徒,且看这座祭坛如何?”

祭坛?

这座营地是祭坛?

各位读者大人,大家满足了吧,给沙拉一点鼓励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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