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岂能错过

“……”陶青离愕然,怔怔看着苗毅。

她左右的侍女面面相觑,下面的千儿、雪儿低头无语,只有苗毅一副气得无处发泄的样子。

陶青离欲言又止了一会儿,不过似乎也知道下面的人是什么德性, 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淡淡道:“危言耸听!下面的行走岂能如此不知分寸!”

“危言耸听?”苗毅一声好笑,直接摸了三块玉牒出来,而且是直接捅到了陶青离的眼前,“是不是危言耸听还请陶行走先不要下决定,还是先看过了再说!”

“放肆!”左右侍女已经是厉喝一声。

陶青离摆了摆手, 示意没事,接了苗毅亲自捅到面前的玉牒查看,不看还好,看了之后黛眉深深蹙起。

一脸不堪的苗毅继续摇头说道:“幸好三位行走给卑职的法旨卑职还收着,否则看陶行走的态度怕是卑职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这还仅仅是卑职这里的,陶行走如果想看,我立马传讯给赵非和司空无畏,把他们那里的也给送来。这还仅仅是三位行走的,其他人口头上的吩咐不说也罢,说出来能气得老子吐血!”后面一句纯属夸张,只需彰显自己的愤慨便够了。

“放肆!”左右侍女又是一声喝,竟敢在陶青离面前称老子!

陶青离又摆了摆手,皱着眉头抬头看向苗毅问道:“这就是你们攻打平阳府的原因?”

站着比坐着高,苗毅居高临下,唾沫都差点喷她一脸, “卑职等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连什么情况都没有摸清楚就去攻打平阳府!不是因为这个还能是因为什么,一下要塞这么多人过来,让卑职三人到哪空位置去?总不能让我们三个把府主的位置也让出来吧?关键是府主的位置让出来也不够啊!卑职三人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刚好我们三人中间夹了个平阳府,干脆联手将平阳府打下来全部杀光算了,一千多个空缺在那里,他们想怎么安排怎么安排去,也不知道够不够!若是还嫌位置不够,大不了卑职三人再幸苦一趟,再打下两府来给他们塞人!”

“休要胡说八道!”虽是斥责,语气里却没有了斥责的味道,陶青离皱眉道:“为此就大开杀戒,难道你还做对了不成?当和上面三位行走沟通化解才是!”

“我没说我做对,做对了陶行走也不会来找我。至于化解,我倒是想请教陶行走该如何化解?”苗毅退后一步,恭恭敬敬作了一揖,掰着手指头说道:“陶行走无非是让卑职三人找三位行走诉苦,可三位行走的态度很简单,个个都是你安排好我的人就行了,其他两位行走的你不用管,总之我的人不安排就是不行,你自己想办法去,否则后果自负!好吧!卑职三人只好从平阳府那边空点位置出来,心想你们总该满意了吧!结果又是我们错了,我们只好又到处求人送礼…陶行走!卑职三人才来镇癸殿几天啊!就已经送了两回重礼了,真当我们在星宿海拼命赚的一点东西是轻松捡来的啊!你要我们的东西也没什么,可收了东西又不办事,麻烦还是我们的,照样罚没我们十年的收成,要我们白干十年也没关系,可这每年往上的孝敬照样不能少,都认为你是星宿海回来的有钱,一见面就朝你伸手,不给就拍桌子甩脸色,真当我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卑职三人才刚从镇癸殿受罚回来,结果脚都没站稳,陶行走你又在这等着,左也不行,右也不行,非要逼我们说什么实话,不说就要杀我。好吧!我现在说了实话,回头上面嫌我们揭了丑,又要恼羞成怒找我们算账,你们还给不给我们活路了?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陶行走把话一亮我就明白了,你们这是上下串通,联起手来整我们三个,欺负我们三个是刚来的新人。水行宫不愿收我们三个就直说,下一道法旨给我们,我们另谋去路,没必要这样欺人太甚!”

“放肆!”左右侍女再次喝道,竟敢说陶青离上下串通。

“别老是说放肆!换个新鲜词行不行?”苗毅立刻顶了回去。

“你……”两位侍女怒了。

“我什么我?大人物我不是没见过,整个辰路的十位宫主我全见过,君使我也见过!星宿海浴血厮杀也没皱过一下眉头,死人堆里睡过觉,血水里洗过澡,和仙圣弟子并肩杀过敌,西宿星宫扫过地,都城的天牢我也坐过,和魔圣的孙子称过兄道过弟,和妖圣的外孙拼过命,哪怕是仙圣的弟子唐君也曾帮我解过难,六圣身边的人我也算是都见过,见过难缠的,还没见过这么难缠的,想装孙子都不行,你们都不给我活路了,难道还不许我吭声说句话!”苗毅怒声一吼。

两位侍女无语,在场几位可谓是个个目瞪口呆!

陶青离愣了半晌,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失态,缓缓站了起来,盯着苗毅问道:“你这是在指责我?”

苗毅抱拳道:“不敢!”

“好大的怨气!都发我头上来了,还说不敢!”陶青离冷笑一声,“看在你三人初来乍到的份上,这次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若再有下次,本行走就拿你们的脑袋以儆效尤!”

“行走宽宏大量,卑职感激不尽!”苗毅抱拳不放道:“可是镇癸殿的人怕是不会这样想!”

陶青离斜睨道:“只要你们几个守水行宫的规矩,镇癸殿那边本行走自会打招呼!”

“陶行走有令,卑职不敢不从!”苗毅一副气犹未消的样子,“只是卑职有一事相求!”

“说!”

“既然丑话已经说开了,卑职想求行走去镇癸殿的时候顺便打声招呼,让那些收了卑职东西的人把卑职的东西送回来!人已经得罪了,卑职何必再便宜他们!”

厅内瞬间一静,陶青离一字一句从嘴里蹦出话来,“要收你自己收去!”

开什么玩笑,一些事情就是她有意纵容的。

苗毅面无表情道:“既然是陶行走的法旨,卑职遵命,回头就亲自找他们收回来,谅他们也不敢不交出来!”

陶青离有些抓狂,忍不住讥讽道:“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来,苗府主还要不要脸?”

苗毅淡淡回道:“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脸?”

陶青离冷冷道:“本行走已经说了这次的事情不追究了,莫非你没听见?”言下之意是,我说你没事了就是没事了。

苗毅默了默,突然又拱手道:“恕卑职斗胆!卑职想找行走讨要一片灵羽,若是上面再不依不饶,卑职也好找行走请教!”

“给他!”陶青离偏头喝了一声。

一名侍女立刻过来,将一片灵鹫的彩羽递了过来。

苗毅赶紧收了,回头又说道:“千儿,取一片灵羽来。”

千儿迅速到了外面的屋檐下从灵鹫的脖子上拔下了一片彩羽,回内交给了苗毅,而苗毅又双手送到了陶青离的面前,“行走如此待卑职,卑职愿效死命,随时听从行走调遣!”

这才像正常下属说的话,听着都舒服!陶青离微微偏头示意,一名侍女上前收了苗毅手中的灵羽。

“望苗府主好自为之!”陶青离扔下一句话就走,两位侍女跟随在后。

苗毅立刻追在后面,“陶行走法驾亲临,还请小住几日,给卑职略尽孝心的机会。”

“不用了,恪守水行宫的规矩就是尽最大的孝心!”陶青离边走边说。

苗毅立刻摸出一只储物戒,“这是卑职的一点心意,还请陶行走收下!”

陶青离脚步一停,淡淡问道:“你的东西我敢收吗?回头你又找我收回去怎么办?你不要脸,本行走还要脸!”

苗毅噎语,旋即干笑道:“怎么可能!这是卑职诚心诚意主动孝敬的,跟他们逼迫卑职索要的不一样!”

陶青离懒得理他,连同两位侍女一起飞身上了屋顶,空中突然掠来一只翠羽大鸟,三人纵身而上,转眼乘风而去。

大鸟掀起的强风扫过庭院,苗毅迎风拱手呐喊道:“行走一路顺风!”

站在大鸟背后,青衫迎风猎猎的陶青离面色凝重,没想到下面乱来到了这种地步,可听到身后隐隐传来的恭送声,突然一怔,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是来问罪的,怎么搞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一样……

一直站在门口候命的阎修,和慢慢走了出来的千儿、雪儿看着静立庭院中的苗毅后背,暗暗感叹大人委曲求全真不容易。

却没看到苗毅嘴角勾起的一抹戏谑,一片彩色灵羽捏在指间抬起凝视,如果邬梦兰的话没错的话,这陶青离估计迟早要做水行宫的宫主,双方身份相差这么远,估计平常也很难套上关系,既然主动送上门来了,岂能错过,以后得大事小事、没事找事多多向这位陶行走汇报才好啊!

回头把手中灵羽交给了千儿,又摸出两块玉牒写下两份手书,让千儿发给赵非和司空无畏。

转身又招了阎修过来,交代道:“后天一早,你亲自跑一趟镇癸殿,找三位行走把我送给他们的东西讨回来,少一样都不行!”

“啊!”阎修失声,瞪大了眼睛!

(本章完)

第486章  给点颜色看看

(答谢‘灵净9’9.1第二次飘红打赏,加更奉上!另,今天就三更!)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送出去的礼再要回来,这…

“啊什么?”苗毅奇怪道:“这事别人去办我不放心!东西要回来后你自己留着, 给你是应该的,给那帮家伙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才不管徐劲松那三位行走怎么想,反正脚踏几条船的事情迟早要被他们发现,到时候也不会给他苗毅好脸色看。如果这次不是陶青离撞上门来,那些东西也就当白送了,既然陶青离已经撞上来了, 和那几位行走要提前翻脸,也就不用等他们的脸色先送过来了,自己先让他们好看,否则送了礼给人家还有受人家的气多难受。

换了别的地方他苗毅肯定不敢这样干,那三位毕竟已经是红莲境界的高手,虽然在别的地方这种级别的行走也不敢胡乱对下面的府主直接下杀手,可却可以驱使其他人抢你的地盘,譬如章德成攻打杨庆那般,会令人投鼠忌器。不过在这里完全不用担心,因为这里不许出现打打杀杀抢地盘的事情,苗毅怕他们才怪了!

“大人!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来不太好吧?”阎修犹犹豫豫道:“干这种事情太丢人了,要不那些东西我还是不要了算了,免得传出去大人的面子上不好看。”

“阎修!你怎么也学会抗命了?我待你不薄吧?”苗毅两手一背,有点不爽道:“不丢人的好事我早就自己去了,正因为丢人才让你去, 你是想让我去丢人, 还是你去帮我丢人?”

“……”阎修无语,苦笑道:“卑职遵命就是!可是…他们三位毕竟是红莲境界的修士,倘若他们不给怎么办?”

“阎修!你也算是跟随我多年了,刚才在边上听了那么久, 怎么还不明白我的意思?那三个家伙肯定是要跟我翻脸的,现在不单单是拿回东西那么简单,而是让你去讨要东西的时候把刚才那位陶行走搬出来,就说是她让我拿回来的,他们不敢不还。如果这些东西默不吭声地让他们吞了,他们定要用尽手段针对我,东西拿回来他们反而不敢明着针对我,到时候大家会认为他们是在打击报复。没看我找陶行走要了灵羽吗?只要下次他们敢对我耍什么小动作,我立马就告状,说因为向他们讨回了东西在报复我,这叫借口,懂不懂?”

阎修恍然大悟,原来关系重大,当即拱手道:“卑职明白了,一定把东西要回来。”

“光要回来还不行,不给就在镇癸殿把事情闹大,给少了也要闹,就算给全了也要把消息传播开。”见阎修老是转不过弯,苗毅不得不交待清楚了。“这次不是你一个人去,我刚才传讯给了赵非和司空无畏那边,让他们也各派一个亲信去,有些事情不好在信里说太清楚,怕落别人手里坏事,你回头在路上和他们结伴,把用意跟他们讲清楚了,否则他们心里没底。”

“明白了!”阎修点了点头,确认没了其他事才退下。

从水云府离去的陶青离果真是直奔镇癸殿,一到就把徐劲松、纪泽和黄继长给骂得狗血喷头,见过胡闹的,没见过这么胡闹的,你们三个家伙一下插那么多人进去,让人家怎么安排?这是想逼人家造反还是怎的?

三块他们亲写的玉牒都砸在了他们自己的手里,三人是有口难辨,不管是什么原因,这种事情一旦抬到明面上来就是他们不对,你说什么都没用。

三人只能一个个在心里暗骂,王八蛋!脚踩两条船也就罢了,两条腿竟然还想踩三条船!踩了也就算了,还敢告状,算你狠!

最可恶的是,水云府那厮竟然说攻打平阳府是被他们三个这样搞给逼的,跟我们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可这种话不能说出来,既然不是这样说的,你们为什么不早说,还帮人家脱责?

回头走着瞧,今后的日子长着,有你们三个家伙受的时候!三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也只能在心里暗暗发狠!

申怀信的地位比较超然,堂堂一殿之主,整个镇癸殿都是他的地盘,犯不着像三位行走那样插人谋利,所以只被斥责了两声监管不利。

不过直到陶青离从镇癸殿离开,她都没有提什么送礼的事情,某些事本来就是她纵容的,这次要不是三位行走搞得太出格了,她也不会吭声……

云桑府,司空无畏拿着一块玉牒在庭院中走来走去,亭子里坐坐,拿着玉牒看看,挠挠头,又回了正厅坐下,继续挠头。

见他纠结得不行的样子,侍女玉芳、玉莲走了过来问道:“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想不通啊!”司空无畏摇了摇头,嘬着牙花子指着玉牒说道:“我也不想送那些东西给那三个王八蛋,可这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死,我司空无畏啥时候干过这么丢脸的事情?苗老弟究竟在搞什么鬼?”

千泽府,坐在长案前的赵非同样一脸疑惑,一手拿着玉牒,一手五指轻轻敲击着琢磨,也想不通苗毅想干什么。

不过凭着对苗毅的信任,知道苗毅这样干必然有深意在,最终都派出了亲信去执行……

镇癸殿,徐行走的府邸内,一名修士入了正厅行礼后,徐劲松伸手道:“刘奋,坐下说!”

“谢行走!”名叫刘奋的修士客气一下,在下首坐下听话。

徐劲松露出笑容道:“刘奋呐!你上次说你不想去水云府,我回头想了想也是,水云府闹得太不像话了,去平阳府吧!已经为你争取到了一个山主的位置。呵呵!按说吧,你的修为做府主也够了,不过山主先做着,以后机会多的是。”

说完了等着人家感谢,谁知刘奋脸上却闪过犹犹豫豫的神色,徐劲松的脸色当即微沉,“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不是!”刘奋连忙摆手,解释道:“行走,我不急,还是先安排他人吧,我还可以再等等。”

心里却在嘀咕,平阳府谁敢去啊!才被杀了个一干二净啊!三个凶手至今逍遥法外,依然围着平阳府虎视眈眈,分明已经将平阳府视为了禁脔,万一那三个疯子某天头脑一热又血洗一遍,到时候连哭的机会都没有,再好的东西也没自己的小命重要啊!

徐劲松脸色渐渐变得不太好看,平常巴结着求着外放,现在却一个个躲着,这已经是第二个拒绝的,他又不是傻子,岂能猜不到原因。

正想给点颜色看,一名侍女从外面走了进来,通报道:“大人!水云府、千泽府、云桑府派了人来求见大人!”

“我还没找他们算账,还有脸来见我!”徐劲松顿时一脸怒容,连同着把脾气发到了刘奋的身上,“你先退下!我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刘奋唯唯诺诺退下了。

不一会儿,阎修、连八百、张耀城联袂而入,后两人正是赵非和司空无畏派来的亲信。

徐劲松自然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冷着一张脸道:“找我何事?”

三人各将一份清单递上,徐劲松看过后有点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阎修拱手回道:“奉水行宫陶行走法旨,府主命我三人将送与大人的礼物讨要回去!”

“……”徐劲松瞠目结舌,久久无语,很快一张脸黑成了锅底。

其身旁的侍女也傻了眼,送出的礼物哪有找人收回去的道理……

等到阎修三人再从徐行走府邸走出来时,又齐齐回头看了眼,听到了里面有摔茶杯的声音传出来。

三人下心虚相视一眼,阎修伸手道:“二位,走吧,还有两家呢!”

等到三人到过纪行走和黄行走的府邸出来后,又在镇癸殿到处绕了绕。

再等到三人纵骑隆隆离开镇癸殿时,镇癸殿已经犹如炸开了锅一般。

送给三位行走的礼再讨回去,如此劲爆的消息传播速度之迅速可想而知。

镇癸殿小姑姑如幻步履匆匆进了殿主修炼的静室,赶紧将消息禀报。

正在盘膝打坐的申怀信一惊,问道:“也找我们收回东西了?”

如幻摇头道:“这倒没有,三府派来的人已经走了。”

申怀信略微松了口气,不过脸色多有不快,“那三个家伙简直是越闹越不像话了,当本座是摆设不成!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收收他们的手脚,后面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来!”

两天后,千泽府、云桑府、水云府,三府同时接到法旨,三府各调往平阳府暂时镇守的二百人马就不用再回来了,全部扣留在了平阳府就地任用,等于一下就削掉了三府六百人马。

三府也不好说什么,平阳府毕竟就是被他们给杀了个精光,总不能一直让平阳府空着,从你这调人,你还能有什么话说?

这还没完,几天后,各府人马再次调动,说是什么人员久在一地易产生惰性,各府人马要轮调一下。又从其他六府抽调了六百人马补充到平阳府。

三府本以为这次没他们的事了,谁知没几天法旨又到,要再次从三府抽调六百人马补充到之前调走六百人马的六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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