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6章 卫郡王势必身败名裂!

时光匆匆,如水而逝。

不知不觉就到了崇平十九年的腊月二十九,第二天就是除夕佳节,但神京城中家家户户,以及街道两侧鳞次栉比的商户,不少都挂起一道道白色幡布,笼罩在一片国丧的氛围当中。

宫苑,坤宁宫

宋皇后一袭白色重孝孝服,落座在一方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就在不远处的一双儿女,陈芊芊与陈洛正在说着话。

就这样,几天时间过去,宋皇后心头的哀伤和幽恨,在这一刻,无疑消散许多。

丽人手里拿起一份蓝皮簿册,翠丽黛眉之下,明眸莹莹如水,心头不由生出一股幽恨。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窈窕明丽,苍白如纸的女官快步进入殿中,说道:“娘娘,容妃娘娘来了。”

说话之间,只见端容贵妃举步进入暖阁之中,道:“姐姐,你怎么样?”

丽人说话之间,起得身来,道:“妹妹,你过来了?”

端容贵妃轻轻应了一声,道:“明天就是除夕了。”

宋皇后靡颜腻理的脸蛋儿上现出一抹怅然若失,感慨说道:“是啊,过了除夕,就是建兴元年了。”

属于她宋恬的崇平时代过去了。

丽人这会儿,心头难免生出几许唏嘘感慨。

端容贵妃幽丽玉容上,忧色密布,说道:“姐姐,这几天前面圣旨还没有尊姐姐为皇太后的圣旨,莫是新皇并无此意。”

宋皇后容色幽晦难明,声音不由为之冷峭几许,道:“只怕,他都已经存了废我,立他那母妃的心思。”

端容贵妃修眉蹙紧,道:“姐姐,他终究要顾忌外界观瞻的。”

宋皇后冷声说道:“先前,含元殿,然儿和炜儿他们的事,让他拿了话柄。”

端容贵妃默然了下,问道:“姐姐,然儿和炜儿他们两个现在回家了吗?”

宋皇后声音中多余不满,道:“这会儿都被软禁在府里了,头七过后,那庶藩就不让他们两个再至灵柩前哭灵。”

事实上,剥夺魏梁两王的哭灵之权,也是一种对两藩先前“逼宫”不满的表态。

因为崇平帝的遗旨,楚王现在倒不好即刻不认。

毕竟,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

……

含元殿,内书房——

楚王陈钦一袭重孝之服,落座在漆木条案之后,看向书案上的一本薄薄书籍,手执朱笔,面上现出欣然。

这是一封请封楚王之母为皇太后的圣旨,无疑是翰林院的哪位大聪明,想要借机邀宠于上。

起因自是,前不久新皇颁发的圣旨当中,并没有按常例尊宋皇后为皇太后,或许是遗忘,也或许是魏梁两王“逼宫”的事,并未彻底结束。

楚王陈钦阅览奏疏,面色微顿,思量片刻,就将手中的一根朱笔,放在一旁的青花瓷笔架上。

刚刚登位,一切宜静不宜动。

就在这时,楚王府的内监进入书房,说道:“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皇后娘娘自是甄晴。

这会儿,甄晴说话之间,丽人一袭白色孝服,就摇晃着丰腴款款的腰肢,快步进入内书房,凝眸看向楚王,道:“陛下。”

这两天,甄晴走路都是有些发飘的,那张虽未施粉黛,但婉丽、明媚之意不减分毫的脸蛋儿上,满是如沐春风般的喜悦。

“梓潼来了。”楚王剑眉之下,抬眸看向甄晴,瞥见丽人那张丰艳、酡红的脸蛋儿,心神当中就有几许起心动念。

先前,他在灵柩前看到跪下来哭灵的晋阳姑姑,心底倒也有几许惊艳之意。

要想俏,一身孝,古人诚不我欺。

不过,现在正值国丧之期,当需清心寡欲才是,否则,但凡传出去一星半点儿,朝野势必哗然。

甄晴行至近前,丽人清冷声音中带着几许难掩的欣喜,说道:“陛下,六宫的内监和宫女都换了一遍,二叔那边儿也换了一批府卫守卫宫城,陛下,近来的情况应是要好上许多。”

楚王点了点头,说道:“近来诸事繁芜,梓潼可擅加操持,莫要再给歹人可乘之机。”

甄晴柳眉弯弯如黛,声音娇俏几许,笑道:“陛下放心就是,臣妾以后可是上心着呢。”

其实,也是痛定思痛,因为当初楚王南下金陵之时,就在驿馆之时,儿子就已经遇刺身亡。

楚王问道:“坤宁宫怎么样?”

甄晴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未搬走,倒也不急于这一时,等明年开春之后,再作计较不迟。”

楚王想了想,道:“你也小心从事,但最好不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刚刚进入宫中,明面上不能让外间之人起了议论。”

甄晴晶莹玉容白皙如玉,细秀柳眉之下,狭长、清冽的美眸现出一抹冷意,道:“陛下放心吧,臣妾会留心的。”

当初,她可是受了不知多少气。

楚王眉头皱了皱,说道:“这刚刚继位,同样是千头万绪,朕想给母妃上尊号,但如今朝局前路不明,尚不知是何等情形。”

甄晴道:“陛下担心会有朝臣反对?”

楚王放下手中的奏疏,阴鸷、白净的面容上,似是涌起一抹幽暗晦色,说道:“可能会有一些清流争议于礼不合,犯颜直谏,如今正值国丧之期,朕不想弄得纷纷扰扰。”

甄晴想了想,说道:“臣妾以为朝臣应该不会反对,毕竟,坤宁宫那边儿已经失德,陛下如今不尊坤宁宫为后,最近倒是没有什么规劝声音。”

楚王两道粗眉之下,目中闪过一抹精明之芒,道:“也不是不尊,而是与追封母妃一同授封,等过个三五年,就褫夺了她的封号。”

显然,楚王一开始就打定了“秋后算账”的主意。

楚王道:“梓潼,这几天待在宫里,最好先不要与坤宁宫方面起着争执。”

甄晴打着包票说道:“陛下放心就是。”

“齐昆已经前往渭南监修了,应该在明年五六月份儿完工。”楚王面色沉静,目光闪了闪,说道。

甄晴道:“朝堂上这些阁臣,皆是先帝留下,想要掌控朝政,也需要重新拣选新人才是。”

“换人,将来还是要换的,只是现在刚刚克承大统,一动实在不如一静。”楚王锐利锋芒的剑眉下,目光深深,幽声道。

等他继位以后,定然大刀阔斧行革新之策,那么内阁也当有亲信之臣掌控权柄。

甄晴问道:“陛下,贾子钰那边儿?怎么办才好?”

楚王道:“子钰这次拥立之功,可谓力挽危局,而他爵位已至郡王,实不好再加,朕打算给他加加俸禄。”

“子钰应该也不缺那几个俸禄。”甄晴笑了笑道:“他后宅几个夫人,可正怀着孩子呢,这次功劳正可恩荫子孙。”

“可是那个妙玉?”楚王眉头之下,那双晶然熠熠的明眸,眸光闪了闪,说道。

甄晴道:“京中当初还是传得沸沸扬扬的。”

楚王目光深深,感慨说道:“子钰也算是颇为风流了,虽是少年俊彦,但这些年私德不修,倒也不知后世会如何评价。”

甄晴轻笑了下,剑眉之下,目光莹莹如水,说道:“倒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

楚王道:“不说这些了,这几天正值国丧、守灵,朕这会儿也颇有些困,正要说好好歇息歇息才是。”

甄晴轻轻应了一声,倒也没有再说其他,而是看向那在内监搀扶下,来到一旁床榻上躺下的楚王,心神莫名。

再等一年半载,等皇位稳固一些,她就送这人去见先帝。

当初如果不是他只顾自己逃命,她的大儿子也不会亡命于歹人之手。

……

……

神京城,宁国府

贾珩离了厅堂,就前往大观园中的潇湘馆,正值冬日腊月时节,皑皑白雪覆在片片竹叶上,青白交错,颇见意境。

潇湘馆当中,就有刺骨寒风徐来,吹动得竹林飒飒而响,旋即,就是雪白如芦苇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

厢房之中,因四方燃着炭火铜盆,炉火熊熊,热气氤氲而升,吹拂着麝香四散而走。

黛玉落座在一方铺就着被褥的软榻上,正在与紫鹃两人叙话,一旁的袭人则是提起一个青花瓷茶壶,在“哗啦啦”的壶水声当中,在茶盅倒了一杯酥酪茶。

而后,端过茶盅递将过去。

黛玉那张洁白莹莹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修眉之下,美眸莹莹如水,语气幽幽说道:“明天就是除夕了,今年应是不能放烟火了。”

“国丧之日,这些烟火自是不能放着。”紫鹃眉眼弯弯如柳叶,清眸莹莹如水,说道。

就在这时,丫鬟雪雁进得厅堂之中,道:“姑娘,大爷来了。”

此言一出,黛玉那张明媚如桃的玉颜上,似是现出丝丝缕缕的欣喜之色,说道:“他来了。”

不大一会儿,贾珩快步而来,目光温煦地看向黛玉,道:“林妹妹。”

随着新婚之后,原本身形瘦削的绛珠仙草,也逐渐丰腴款款起来,触感柔软不胜。

黛玉秀丽如黛的罥烟眉下,星眸凝露而望,目光闪烁了下,道:“珩大哥,伱怎么来了?”

贾珩笑了笑,说道:“没别的,就是过来看看你。”

说话之间,就是落座在近前,握住绛珠仙草的纤纤柔荑,看向那张柔媚、明艳的脸蛋儿,说道:“林妹妹,这几天天有些冷,你多穿一些。”

“屋里暖和着呢。”黛玉罥烟眉之下,粲然如虹的星眸莹莹如水,说道。

这会儿,袭人近得前来,那精明眉眼之间,宛如水杏的莹润美眸,痴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道:“王爷,您喝茶。”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面色微顿,轻笑了下,赞美了一句,轻声说道:“袭人就是贤惠一些。”

袭人那张宛如绮霞云散的脸蛋儿羞红彤彤,婉丽眉眼不由低垂几许,轻轻瞥了一眼那蟒服少年,道:“王爷真是说笑了。”

她虽现在是诰命夫人,但也是大爷的小丫鬟。

黛玉关切问道:“珩大哥,宫中的事忙完了吧?”

贾珩端过茶盅,轻轻抿了一口,道:“倒也差不多了,已经过了头七,明天是除夕,总要给文武百官回家共序天伦。”

君臣纲常重要,但百官之间的天伦同样重要,这一点儿,宫中也是能够体恤的。

黛玉说话之间,落座在少年身旁,扬起白皙如玉的脸蛋儿之时,那张明媚如霞的脸蛋儿,痴痴唤道:“珩大哥。”

这会儿,紫鹃与袭人对视一眼,然后,徐徐退出厢房,将单独相处的空间留给两人。

贾珩扳过丽人的削肩,看向那秀媚、明艳的玉容,心头喜爱不胜,说道:“林妹妹。”

“珩大哥,唔~”黛玉秀气、挺直的琼鼻下,轻轻腻哼一声,却见那蟒服少年凑近而来,顿时,阵阵熟悉的温软气息袭近而来,印在自家莹润微微的唇瓣上。

小别胜新婚,两人拢共也没有成亲多久,原本就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黛玉双手轻轻抚过贾珩的肩头,感受到那少年的亲昵,心神涌起丝丝缕缕的甜蜜。

过了一会儿,贾珩轻轻松开黛玉的肩头,凝眸看向绛珠仙草,心头也有几许喜爱之意涌起。

当初的小羊,如今已经长大成人,而丽人眉眼之间的娇羞情态,更是让人心动莫名。

贾珩道:“妹妹今年年岁也不小,等明年咱们要个孩子吧。”

“啊。”黛玉轻哼一声,修丽双眉下,熠熠妙目当中则满是娇羞和慌乱之意。

贾珩笑道:“到时候,是女儿的话就像妹妹一样冰雪聪明。”

说话之间,在衣襟之下,凑近而去,似是在脂粉香艳里打滚儿。

“珩大哥,天还没落黑呢。”黛玉声音清澈宛如百灵鸟,满是娇羞和明媚之意。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拉上帘子也就是了。”

黛玉:“……”

贾珩说话之间,轻轻拥住丽人香软的娇躯,落座在帷幔四及的绣榻上,轻轻搂过黛玉的肩头,凑近那渐具规模的小羊之间,俯首其中,而后在那脂粉香艳中打了个滚儿。

也不知多久,直到外间夜幕低垂,华灯初上,灯笼在殿前的廊檐下随风摇晃不停。

贾珩凝眸看向躺在怀里的黛玉,此刻的绛珠仙草玉颜酡红如醺,几乎宛如红苹果般。

贾珩说话之间,伸手轻轻捏了捏丽人丰润如霞的脸蛋儿,说道:“林妹妹。”

黛玉抬眸之间,晶然莹莹的明眸似沁润着妩媚流波,说道:“珩大哥,我饿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林妹妹,好了,咱们早些起来吧。”

说话之间,贾珩掀开黛玉身上盖着的一条刺绣着芙蓉花的锦被,而后,寻了靴子穿着。

这会儿,袭人就端上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铜盆,上面放着一条白色毛巾,少女那张脸蛋儿犹如苹果红扑扑的,眉眼之间更是娇羞不胜,道:“大爷,热水。”

贾珩笑了笑,温声道:“我刚刚正说要洗洗手呢。”

这会儿一身的脂粉香气,尤其是绛珠仙草涌泉相报,他是得好好洗一洗。

……

……

锦衣府,书房之内——

仇良此刻落座在一张漆木书案之后的梨花木椅子上,刚毅、威严的面容阴沉不定,目中戾气汹涌澎湃。

那天晚上究竟是何人刺杀于他?

真的是魏王在杀人灭口吗?

仇良此刻,将手指轻轻敲打着几案上,发出“哒哒”之声,心头满是狐疑不胜。

如果魏王刺杀于他,待事败之后,如何还能再行领兵马围攻宫城?

这其中一桩桩,一件件,实在疑云重重。

“当初,我正在查察皇后与卫郡王的奸情,不久就出现了那等事,难道是……”仇良眉头紧皱,目光冷闪,但又觉得还有其他说不通之处。

“不过先帝已逝,皇后因魏梁两藩谋逆一事也被幽禁宫中,现在再行调查,就不用担心有其他阻力,甚至可以禀告于圣上。”仇良浓眉之下,目光冷意涌动,脑海中就闪过一道亮光。

念及此处,仇良唤着外面恭候的锦衣校尉,道:“去将李千户唤过来。”

不大一会儿,姓李的千户进入书房,朝仇良行了一礼,道:“仇指挥,您唤我?”

仇良目光咄咄,说道:“本指挥有话交待于你。”

那锦衣府卫凑近而去,道:“仇指挥,请吩咐。”

仇良默然片刻,说道:“还是上次的事儿,你派人仔细查察当初宋皇后南下归宁之时,府上的内监宫女,好生讯问。”

因为崇平帝已经驾崩,原本限制的手段,现在就可以用出来。

那李姓锦衣千户闻言,连忙点头应是。

而那李姓锦衣千户说完,也不多言,转身出了书房,迅速去了。

仇良目送着亲信千户远去,面上阴云翻涌,怒气涌动。

如果当真是这等丑闻,查证属实之后,卫郡王势必身败名裂!

而这也将为陛下所乐见……

(本章完)

第1507章 魏王:终究是是我连累了母后

第1507章 魏王:终究是是我连累了母后……

大观园,潇湘馆

一只只灯笼垂挂在廊檐之下,一道道橘黄如水的灯影,照耀在空明澄莹的玉阶上,可见明暗交错,摇晃不停。

贾珩洗漱而罢,落座在一张木质几案畔。

贾珩剑眉之下,明眸温煦一如暖阳,道:“这个时候,天色都不早了。”

就在这时,黛玉迈着宛如垂柳柳条的腰肢轻轻摇晃而来,低声道:“珩大哥,后厨做的什么饭菜?”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犹如凝露一般看向黛玉,轻声说道:“林妹妹,红烧狮子头。”

“扬州菜啊。”黛玉恍若丝柳漫卷的罥烟眉之下,星眸眸光熠熠而闪,纤声说道。

说话之间,寻了一个铺就着软褥子的绣墩,盈盈落座下来。

绛珠仙草经了人事,故而在行走之间,愈见妩媚动人之态。

贾珩点了点头,递将过去一双竹筷,说道:“林妹妹,用这个。”

黛玉接过那双竹筷,慢条斯理用着饭菜。

贾珩夹了一块儿鱼肉,放在黛玉放在米饭的碗里,说道:“妹妹,多吃些这些。”

黛玉星眸剜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轻哼一声道:“珩大哥不安好心。”

显然经过贾珩在床帷之间的科普,黛玉也知道鱼肉这等高蛋白的食补作用。

“我也是担心将来咱们的孩子饿着了。”贾珩目光温煦地看向少女,轻声说道。

黛玉其实年岁还不到十七岁,小羊还有成长的空间。

就在这时,一个少女从外间过来,叽叽喳喳,轻声说道:“林姐姐,珩大哥也在这儿?”

贾珩凝眸看向湘云,问道:“云妹妹也过来了。”

先前,虽然是将湘云的名字作为诰命夫人,给递报至宗人府,但因为崇平帝驾崩,正值国丧之期,也就不可能举办婚礼。

黛玉讶异说道:“云妹妹,这大晚上的过来是?”

湘云笑道:“我先前织了一条披帛,给林姐姐呢。”

说着,从怀中拿过一条披帛,递送过去,苹果圆脸上满是欣然莫名的笑意。

黛玉秀丽如黛的罥烟眉之下,粲然如虹的星眸熠熠而闪,道:“还真是难为云妹妹了。”

贾珩笑了笑,轻轻唤了一句,说道:“来,拿过来,我看看云妹妹的手艺。”

在原著当中,湘云的手艺是经过曹公认证的,因为,史家可以通过湘云所做的针织女红之物,向外出售换钱。

湘云那张粉腻扑扑的苹果圆脸儿,笑意盈盈,声音娇俏说道:“珩哥哥,我也给你缝制了一件棉衣,回头拿给珩大哥。”

贾珩笑道:“我也有?”

黛玉道:“咱们家一人缝一件儿,你珩哥哥都穿不完。”

湘云点了点头,温声道:“翠缕,去我那边儿将衣柜里放着那件衣裳找过来。”

翠缕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黛玉粲然星眸熠熠而闪,温声说道:“云妹妹吃饭了没有,这边儿后厨做的比较多,云妹妹可以一同用些。”

湘云倒也不客气,拿起筷子,笑道:“林姐姐,我正说有些饿了呢。”

说着,拿起一双竹筷子,夹起青花瓷玉碟上的菜肴,开始低头用着。

贾珩捏了捏湘云那张丰润、粉腻的脸蛋儿,轻声说道:“云妹妹,天天这么贪吃,再吃成小胖墩了。”

黛玉拿着一方带着刺绣的粉红罗帕,掩嘴娇笑不停。

湘云正在嘴里咀嚼着的红烧狮子头,面色顿了顿,娇羞不胜说道:“珩大哥,谁是小胖墩儿了。”

而贾珩轻轻拉过湘云的一条胳膊,道:“云妹妹,你这肉乎乎的还更好看一些呢。”

起码这两个人相处起来,肌肤触感倒还不错一些,软乎乎的犹如棉花一般。

黛玉点了点头,目光闪烁了下,道:“好了,吃吧,伱珩大哥上次还说让我吃胖一些呢。”

因为,湘云的名字已经被贾珩报至宗人府,故而,黛玉也知道湘云同样是贾珩的小娇妻,倒也没有什么见外。

终究是从小一同长大的好姐妹。

贾珩这会儿端过茶盅,轻轻抿了一口香茶,压了压方才饭菜的浊气。

湘云问道:“珩哥哥,国丧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贾珩笑了笑,语气中带着打趣之意,说道:“好了,快了。”

湘云放下一双竹筷子,也拿起一方帕子擦了擦嘴,然后,接过袭人递来的茶盅,漱了漱口。

贾珩道:“天色不早了,你和你林姐姐说话,我先回去了。”

湘云连忙道:“珩哥哥,那我随你一同走。”

黛玉:“……”

而正在这时,翠缕轻轻跨过一道门槛,手中正自拿着一份衣裳,道:“姑娘,拿过来了。”

湘云从翠缕手里接过那少年递送而来的衣袍,转而递交给贾珩,温声说道:“珩哥哥,你试试,过来看看合不合身。”

贾珩笑了笑,说道:“那我试试。”

湘云的手艺,倒也没得说,针脚细密,剪裁得体。

说话之间,接过蟒服衣袍,旋即,向着里厢而去。

黛玉撇了撇嘴,说道:“云妹妹这手艺在后宅当中都是一等一的。”

少顷,贾珩穿上衣袍,来到近前,凝眸看向湘云,目中带着几许赞扬之色,说道:“云妹妹,真是好手艺。”

而湘云那张丰润、白腻的脸蛋儿上,似蒙起浅浅酡红红晕,说道:“珩哥哥喜欢就好。”

贾珩这边厢,说话之间,目光温煦地看向湘云,道:“今年过年,我就不添置衣裳了,这身儿就是我过节穿的一身了。”

湘云修丽双眉之下,明亮微微的眸子正自莹莹波动,一颗晶莹剔透的芳心现出丝丝缕缕的甜蜜。

“紫鹃,今个儿的红烧狮子头是不是太甜了?”黛玉转过那颗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那张妍丽无端的玉颜酡红如醺,说道。

在她的潇湘馆里,自家男人陪着旁人柔情蜜意,真当她不存在啊……

贾珩点了点头道:“没有吧,我瞧着倒像是醋给放多了一样。”

黛玉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羞红如霞,粲然如虹的星眸熠熠如水,轻哼一声。

不让她吃醋是吧。

贾珩这会儿拉过湘云的小胖手,说道:“云妹妹,随我一同过去吧。”

以黛玉的小性,自然不可能在潇湘馆与湘云有所接触。

湘云这边厢,声音柔糯而酥软地应了一声,拿着一双小眼睛瞥向一旁的黛玉,目中见着丝丝缕缕的绵绵情意。

贾珩道:“林妹妹,吃饱了早些睡吧。”

黛玉:“……”

定了定神,轻哼一声,星眸眸光莹莹,说道:“珩大哥也早些歇息。”

贾珩这边儿说着,也与湘云离了潇湘馆。

“云妹妹,咱们这会儿去哪儿?”贾珩问道。

湘云柳眉弯弯如月牙儿,肤色丰润白腻,说道:“珩大哥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贾珩:“……”

小胖妞这么多年倒也知了人事,这魅惑人的手段也学了起来。

贾珩笑了笑,温声道:“咱们去找你宝琴姐姐吧。”

湘云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羞红如霞,在廊檐上灯火映照下,愈发有秋睡海棠、明媚动人之意,道:“珩哥哥。”

两人说话之间,离了大观园,向着宝琴和湘云平常居住的宅院而去。

两人因为“性情相投”,并没有与宝钗居住在一起,而是单独在大观园中寻了一座宅院居住。

这边厢,就在厢房之中,灯火通明,静谧如水。

而宝琴落座在一张铺就着褥子的软榻,手里同样拿着女红,就着灯火刺绣着。

正如黛玉所言,此刻的宝琴同样在给贾珩织绣一件棉衣。

这会儿,丫鬟进入屋内,道:“姑娘,云姑娘和郡王爷来了。”

正在拿着绣花针刺绣的少女,闻言,心神一惊,旋即,就觉手指为之一痛,颗颗血珠在饱满莹润,嫩如竹笋的手指上渗出。

这会儿,贾珩这会儿,恰巧与湘云挽手而来,目光温煦地看向湘云。

“宝琴妹妹。”贾珩声音不由温和几许。

宝琴眉眼之中满是欣喜,说道:“珩大哥,你来了。”

然后看向一旁的湘云,道:“云妹妹是怎么逮到珩大哥的?”

“我去找了珩哥哥玩儿,珩哥哥正好就在林姐姐那边儿。”湘云那张丰腻嘟嘟的玉容酡红如醺,声音带着雀跃。

贾珩点了点头,旋即,目光被宝琴手上缠的小手绢所吸引,说道:“宝琴妹妹这手上是怎么了。”

宝琴樱颗贝齿咬着粉润唇瓣,道:“刚刚听到珩哥哥过来,一时间不小心……”

贾珩道:“拿过来我看看。”

说着,拿过小胖妞的纤纤素手,这会儿手帕缠绕着,待轻轻揭开之后,可见手指上渗出一颗颗血珠。

贾珩拿过手指,放在嘴里,轻轻吮吸着那莹润微微的指尖。

因为,有湘云在一旁看着,宝琴那张丰润、白腻的脸蛋儿羞红如霞,彤彤如火,颤声道:“珩哥哥。”

她这会儿倒是痒痒的,嗯,当然是手。

贾珩笑道:“好了,倒也没有别的大事,你这两天别做针线活了。”

湘云那张丰润、白皙的脸蛋儿羞红如霞,道:“珩大哥,这边儿怪冷的,咱们到里厢说话吧。”

贾珩道:“那就依云妹妹之意。”

湘云真是年岁也不小了,或者说知了情事。

两人说话之间,进入一间厢房当中。

而宝琴也紧随其后,小胖妞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红扑扑的,羞嗔道:“珩大哥,国丧呢。”

贾珩道:“又不是嫁娶之事,管不到闺阁里的。”

只要不是搞出人命,再让御史寻着错漏参劾一本,没有人去管两口子在家里自己亲热。

贾珩拉过湘云的绵软小手,将宛如大白鹅一样的小胖妞拥入怀里,这会儿,凑到湘云近前,一下子噙住那两瓣桃红莹润,攫取甘美。

湘云腻哼一声,那张宛如春睡海棠的脸蛋儿爬上两朵绯红红晕,而丽人弯弯眼睫垂将下来,任由那少年就近轻薄。

宝琴暗暗啐了一口,然后,吩咐着丫鬟关着房门,放下金钩束起的帷幔,行至近前。

……

……

魏王府

夜幕低垂,灯火熹微,覆着白雪的青砖院墙之外,就有甲叶与兵器碰撞之声响起,于冬日中凭添肃杀氛围。

此刻的魏王府,几乎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当中,只有街巷当中传来几声狗吠之音,在寒冷的雪夜中清晰可闻。

而书房之中,除却高几上的蜡烛噼里啪啦几下,死一般的寂静。

魏王陈然一袭白色孝服,面色颓然坐在一张红漆木的太师椅上,周身一动不动,似乎连呼吸都要静止一般。

完了。

此刻的魏王,这会儿就在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只是转念之间,心头就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恨意。

他有什么错?不就是膝下没有孩子,上苍何其薄待于他?父皇为何还要那般残忍对他。

还有贾子钰,狼心狗肺之徒,他陈然当初真是瞎了眼!

念及此处,魏王陈然心头愤怒再难抑制,猛地一手拍动桌子,其上砚台和毛笔乱跳,白净面容可见寒冰如霜,五官近乎扭曲。

就在这时,仆人快步进入厢房,说道:“王爷,这会儿先用些稀粥吧。”

说话之间,只见一个身量颇高的仆人提着食盒,快步进入书房当中。

魏王陈然抑制了下心头的愤怒情绪,这会儿也觉得腹中饥饿,在这一刻,还悲痛为食欲,用起饭菜来。

不大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道急促声音,旋即就是密集错乱的脚步声,说道:“殿下、”

说话之间,在一道由长及短的黑影映照下,宋璟举步进入书房,往日那张白净儒雅的的面容上可见愁云惨淡。

魏王陈然这会儿放下手里的筷子,连忙起得身来,急声道:“舅舅,怎么样?”

“外面都是锦衣府的人,消息根本通传不出去,我让人趁着天黑翻墙出去,但刚刚落地,就被巡警的五城兵马司兵丁带走。”宋璟一张脸几乎成了苦瓜。

魏王陈然闻听此言,拧了拧眉头,心头的焦虑已经是愈发明显。

宋璟摇了摇头,道:“殿下,如今那楚藩既然已经登上大宝,此事再难有所改变了。”

换句话,就是等死吧,没救了,赶紧让人抬走。

魏王陈然面色苍白,定了定心神,说道:“梁王弟呢?梁王弟怎么样?”

宋璟道:“这会儿也被禁足在王府,只等过了年儿,都要发配至封地,圈禁看管。”

魏王陈然闻听此言,白净面容上几乎怒气翻涌,道:“父皇竟如此待我兄弟?”

宋璟道:“魏王殿下,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抱怨,还是保全性命,再图后计。”

他瞧着那楚王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怕等过一二年,会痛下杀手。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目中现出担忧之色,问道:“舅舅那边儿,现在情况怎么样?”

宋璟苦笑一声,说道:“或许是妍儿之故,府上虽没有查封,但也让人牢牢看管,不得随意外出一步。”

魏王陈然闻听此言,眉头紧锁,说道:“舅舅,母后那边儿,怎么样?”

宋璟忧心忡忡,说道:“娘娘那边儿目前还没有消息,只怕也不太好,甄家女向来刻薄,她进宫之后,掌管六宫,娘娘恐怕会受得委屈。”

魏王陈然默然片刻,哽咽说道:“终究是是我连累了母后。”

说到最后,鼻头一酸,眼眸蓄满泪水,心头满是委屈。

宋璟叹了一口气,劝慰说道:“殿下,事已至此,只能往前看。”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低声道:“孤定要卧薪尝胆,一雪前耻。”

宋璟见此,面容变幻了下,目光闪烁,心底暗暗摇了摇头。

如今大义名分既定,如何还有翻盘的可能?

而且,那楚王也并非是易与之辈。

不提魏王心头的苦闷和愤怒,却说后院之中,一间厢房中,灯火通明,如水一般扑打在窗棂的轩窗玻璃上。

帷幔四及的床榻上,严以柳一袭素色衣裙,身形曲线玲珑,而梳起的英秀云髻之下,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下,眉眼英侠之气弥漫,此刻面色清冷。

“姑娘,最近外面进出都不便了。”从严家带出的丫鬟,在一旁轻声说道。

严以柳抬起螓首,苍白玉容上现出担忧之色。

“姑娘,待这两天回南安侯府吧,听说,等过了年儿,殿下还要发配河南呢。”那丫鬟开口道。

严以柳闻言,玉容怔了怔,终究轻轻叹了一口气。

虽说先前多有恨意,但时至今日,随着魏王废为庶人,严以柳先前的怨气也消解了大半,反而生出几许怜悯之心来。

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严以柳道:“先不回去了,等明年开春再说,况且我为案犯之家眷,未必可得脱身。”

那丫鬟道:“姑娘的命是真苦呢,当初也怪老爷,非要让姑娘嫁给魏王。”

严以柳皱了皱眉,呵斥道:“不要再说了。”

那丫鬟闻言,也不好再说。

严以柳叹了一口气,幽幽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是命数如此,我也不好多说其他。”

丫鬟轻轻应了一声,也不好多说其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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