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和债主们的约定

以李贵飞的性格,这近三千万集资,放现在是大麻烦,搁以前那可是战绩和荣耀,他时常会自己“不经意”地透露出去,并且随时更新。

有人前两天还听他说起,所以这并不是秘密。

李建昆回来前通过彪子之口,得知这个抬会不是由李贵飞组织的,他只是个小喽啰,原以为带回一百万现金足够解决问题,此时才知道,真应了李坚强的话——塞牙缝都不够。

见他呆若木鸡,李坚强一脸同情说:“建昆,我那边反正是常年招人的,挣外汇,肯定比国内赚得多,本来按规矩,年纪太大和太小的,都是不招的,这样吧,我做个主——”

他说到这里,扭头看向山岗下面的黄土路,视线落在胡玉英母女三人身上,继而在李云裳和李云梦身上左右徘徊,两年没见,这两个妞愈发俊俏了。

一個身姿丰腴,上好的那啥架子。一个青春无敌,适合养成。

“姨和云裳姐、小梦,我全收。”

李建昆手撑桌面,身形一下跃过四方桌,怒喝一声“让开”,向着李坚强冲去。

“干什么干什么?好心当作驴肝肺吗?”不待他靠近李坚强,李大壮担心宝贝儿子吃亏——知道他打不过李建昆,站出来护在他身前。

李建昆蓄力好的拳头,忍了又忍,才没砸到李大壮脸上。

两家都姓李,同住一个村,往上数还能扯出亲戚关系,李大壮终究是长辈。

“建昆亏你还读一肚子书,简直好歹不识,坚强这不是想帮忙嘛。”李大壮用长辈的口吻教训道。

“爸,别说了,算啦,我也不掺和了,我是念在同村人又是同学的情分上,架不住这年头最不缺白眼狼。”李坚强抖抖宝格丽的围巾,苦笑摇头。

“咱俩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李坚强,奉劝你一句,别招惹我。”李建昆的视线越过李大壮,落在他身上。

李坚强呵呵一声:“你先别搁这儿吹牛逼威胁我了,想想你家这烂摊子怎么收拾吧,三千万呐。”

他说着,环顾周遭,继续说道:“你们是我见过的全天下最好的债主,不是……你们不会真以为他们家能还得起三千万吧?”

李大壮陪他表演起相声,捧哏说:“把宅基地往下卖三千尺也不够啊。”

说起抬会这事儿,李大壮既庆幸也得意,他和李贵飞向来不对付,前两年还撕破脸皮干过一架,看到参与的人领到丰厚的利息,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他不缺钱,这几年办鞋厂赚得盆满钵满,奈何李贵飞他们的抬会有个规矩,一个小会长负责一片区域,李贵飞还不是一般的小会长,他跃不过李贵飞找其他渠道参与。

他准备了二十万现金,特地请人从中斡旋,看在能挣大钱的面子上,准备向李贵飞低头,哪料到这狗日的根本不搭理,面子丢了,事还没办成,当时气得他几天没吃下饭。

现在想想,你说他该不该仰天大笑?

这父子二人这么一拱火后,现场再次躁动起来,外村人推着民兵队员组成的人墙,向院门口的四方桌怼,眼睛都直勾勾地盯在那两大包钱袋子上。

“快点,把钱还给我们!”

“这不有钱嘛,赶紧分了!”

“我们这些人也不多,应该够了!”

他们只想立刻拿回自己的钱,正如刚才那两父子所说,三千万巨款,谁能还得起?

错过这个机会,后面再想见到钱,那就难了。

一部分清溪甸的村民,表情剧烈挣扎后,从后方冲过来,也加入了“分钱大军”,实在坐不住。

他们清楚建昆和云裳在首都混得好,都会搞钱,然而再会搞钱的人,面对三千万这个数目,仍显得苍白无力。

要命的是,入村的黄土路上,突然灰雾扬尘,像野马群狂奔而来。

“哎呀,来了好多人!”

“快快快,拿钱!”

有更多参与者,得知大会长李奇峰失踪的消息,或者经由乡里发生的命案,间接获得了这个消息,蜂拥至清溪甸村,寻找负责他们的小会长——李贵飞。

民兵队完全无法阻挡,彪子从四方桌上拎下两袋子钞票,往宅子里藏,局面彻底失控。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传来,半空中腾起一片烟雾,硝烟味弥漫开来。

现场所有人动作都为之一顿。

李建昆握着一杆老式步枪,枪口朝天,从人缝中挤过,跳上院门口的四方桌,居高临下望着门外土坪上的乌泱泱人头,以及远处狂奔而来的更多外村人。

“大家要这么搞,那就全乱了。

“我刚才说过,只要是我们家欠的钱,我们绝不推卸责任,一分一厘负责到底。

“你们也看到,现在只有一百万,我说个处理办法,伱们看怎么样:

“只要是李贵飞的本子上有账的人,每人先领走一千块,没几天过年了,大家拿回去置办点年货。余下的钱,给我们点时间,三千万,大家可以想想,就算去银行取,都得花上一整天。”

听闻这话,七嘴八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问题是三千万,你们家怎么可能拿出来?”

“给你们筹钱时间倒不是问题,关键你们要筹多久,这么多钱,你们一辈子筹不够,我们还等你们一辈子吗?”

“老话讲欠债不过年,你们家是偷是抢,我们不管,我们的钱必须大年三十之前还上!”

“好!”李建昆用尽力气高喊,压过所有声音,“就大年三十,三十夜之前,李贵飞账本上的账,一分一厘全部对清!”

此言一出,从土坪蔓延到山岗下方的数百号人,不禁你看我我看你。

这绝对是个清晰话。对于要债的人来说,是他们最想听到的话。

可是他们又想到,那是三千万啊,这小子哪来的底气?

全国有能拿出三千万的人吗?

安辉有个卖瓜子的大王,有百来万家底,都上了新闻,震惊全国。

“你别吹牛逼!”

“你怎么保证?”

“等到大年三十,我可以等,但到时你要是说话不算话……”

“命给你们行吗!”李建昆扫视全场,这不是什么气话,眼前这情况,经由李贵飞手收上来的钱,如果不能尽快归还到位,他们一家人的性命都会受到威胁。

只不过他这样一说,倘若到时没兑现,后果会更严重。

“这可是你说的!”

“好,我就等几天。”

“你最好不要骗人!”

大家都明白,眼下这局面,一百万根本不够分,谁都想拿回自己的所有钱,如果有机会。

李建昆暗吁口气,趁着局面稳定下来,赶忙开始安排:“来来,大家别乱,排个队,按刚才说的,每个账本上有名字的人,先发一千块。”

有人补充:“三十夜之前,你要还上余下的所有钱!”

李建昆点点头:“对。”

人群开始有秩序地排起长队,从老李家门口的土坪上,向着山岗下的黄土路上蔓延,一眼看不到头。

“这帮人可真好忽悠。”

“可不是,什么鬼话都信。”

李大壮和李坚强这对父子,戳在开阔不少的岗崖边,叼着烟,搭着话,并不藏着掖着的声音,使得排队领钱的不少人,脸上又浮现出急躁不安。

“儿砸,你说建昆这整的是哪一出?”

“先稳住打发走债主们呗,等没人守着他们,谁知道晚上黑灯瞎火的,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哦——”

旁边排队的人群躁动起来,有人向院门处喊道:“李贵飞,我告诉你,你们家可别想跑!”

“清溪甸不是大部分人都上当了吗?你们同一个村,应该看好他们,别让他们家偷偷跑了!”

“我觉得让清溪甸的人看着,还不靠谱,万一他们家把清溪甸人的钱给了,然后溜了,我们的钱不给呢?”

“对对,咱们要商量一下,每天安排一批人在这儿守着,防止他们跑路。”

“就这么办!”

——

是夜。

老李家的厨房那屋,餐桌旁,一群外村人正在吃着晚饭。

他们是今天负责守在这儿的人,老李家不仅要管饭,还要腾出房间让他们住。

欠钱是大爷那一套,这年头在乡下农村并不流行,他们理直气壮。

玉英婆娘和贵飞懒汉的卧房里,一家人全聚在这儿,李云梦吃着从首都带回来的一些吃食,其他人都没胃口。

“你啊你,天大的篓子你也敢捅。”玉英婆娘眼泡哭肿,埋怨丈夫。

贵飞懒汉坐在一张背靠椅上,闷头抽烟,没人能理解他的苦闷,他幻想和期待中的春节大团圆,绝不是这番景象。

他也是受害者。

“爸,你自己投了多少钱?”李云裳问,眼睛同样是红的。

贵飞懒汉一副摆烂,任你们责骂的模样:“三十万。”

“你!”

“敢情你今年还赚钱了。”李建昆瞥他一眼说。

家里有些钱,李建昆知道老母亲去首都一分钱没带,全留给了他,怕他吃不饱穿不暖,怕他办两家厂子缺钱,但没有这么多。

贵飞懒汉身板微微坐正一些。

“啪!”彪子突然猛地给自己一耳光。

大家诧异看向他时,他对着老母亲、弟弟、妹妹们说:“我有责任,忙着自己那一摊子事,回来少,没看好他,要不然也不会捅出这么大篓子,败这么多钱。三千万呐……哪儿去搞这么多钱,这可怎么办呀。”

李云梦忽地发现手上的蜂蜜小面包不香了,大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二锅,你有这么多钱吗?”

别说她,连李云裳都不确定地望向弟弟,虽然她对弟弟生意的了解,比家里任何人都多。

只怪,三千万这个数目,太令人绝望。

李建昆一直不想在小妹面前表现得太富有,但此时还是点点头:“有。”

这个精神快要崩溃的家庭,需要一根定海神针。

唰!

贵飞懒汉,玉英婆娘,彪子,齐刷刷看向他,目瞪狗呆。

李云裳阖上眼帘,深吸一口气,感谢菩萨让他家有这么个能干的弟弟,否则这次绝对是灭顶之灾。

李云梦破涕为笑,咬一口蜂蜜小面包:“那我不会英年早逝了。”

“这孩子……”玉英婆娘拍打她一下,脸上的皱纹总算舒展一些。

(本章完)

第835章 取钱风波

三千万人民币对于现在的李建昆来说,不算大数目,往年他年终总要盘个账,算算这一年的收获,今年由于时间缘故没去算,再一个,也不好算。

后世的媒体上常常看到这样的镜头:当富豪们被人问起有多少钱时,他们说自己也不清楚。

这还真不是装逼。

比如李建昆,你要让他精准地说出自己有多少身家,还真没办法,只有个大概数目。

但是,现在他身在老家,想在短短时日内弄到三千万现金,也不太容易。

不提其他,众所周知,这年头人民币的最大面额为十元,用后世眼光看,几乎可以这样理解:其体积相当于三个亿的“红鲫鱼”。

而一個亿的体积为1.19立方米,重约1.2吨。

小型手扶拖拉机都装不下。

清晨,李建昆颠着李贵飞的大凤凰,哧溜来到县里,邮电局刚开门时冲进去,一通电话打到特区。

他打算故技重施,用曾在春城使用过的方法,通过华电公司,向他这个特区华电公司总经理,转账三千万人民币,注明业务款项,并让华电公司向建行说明情况——

刚成立的工商银行还没有开到他们市。

四大行各有业务重心,在这年头比较明显,比如农行,更专注于农业,给各地拨放种子、化肥等贷款什么的。

李建昆知道他们市里的建行还颇有规模。

搞定这些后,他去了趟大哥家,见到甚是想念的小平安,这小子现在长得虎头虎脑,跑起来飞快,他妈看都看不住,皮得很。

待到下午,打道回府之前,李建昆又来到邮电局,拨通市建行的电话。

“你说预约取款多少?”电话那头传来银行小姑娘的声音,可能怀疑耳朵出了毛病。

“三千万。”李建昆重复。

“咝!”

“怎么了,不行?”李建昆问。

“那啥,同志,您确定户头上有这么多钱吗?”

李建昆报出存折户头,让她去查询,这年头国内没有互联网,许多银行连计算机都不一定有,这种查询只能通过电话,很繁琐。

他之所以从早等到晚,再打这通电话,其目的正是让账目“飞一会儿”。

再次连线后,小姑娘在电话那头说:“李同志,这么大额的现金取款,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定的,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一个礼拜。”

“这不行,最多三天,我必须要,你如果搞不定,麻烦接一下你们的负责人。”

颇费一番周折,对方起初说尽量,最后总算应承下来。

三天后,一大早。

李建昆曾坐过两回的县运输公司的那辆黄河大卡,开到清溪甸村口。

他带着大伯李贵义,以及村里的民兵队长,外加两名民兵,一起上车,在满村人和一支“外村监视队”的注视下,轰隆隆离开清溪甸。

“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村口,人群后方,衣着光鲜、鹤立鸡群的李坚强,面露讥讽。

打死他也不信李建昆能搞到约二千九百万现金,无论用什么办法,无论李建昆在外面混得有多好。

开什么玩笑,按照官方汇率,这笔钱相当于一千多万美金。

即使放眼全世界,都是一笔巨款。

“那他这是搞什么,还把贵义老汉带去?”旁边,李大壮问。

“你现在也算有钱人,你信他能搞到三千万吗?”李坚强反问。

这你你伱的,让李大壮高低有些伤心,前两年回来,儿子还喊过他几声爸,今年回来到现在,没听见过,包括他妈,他都是称呼“你啊”、“他(她)啊”、“诶”这类字眼。

李大壮很担心他以后不再回来了,如果今年仍带不去几个劳工的话。

他想,都怪建昆这小子多管闲事。

报应!

“不信。”李大壮凑上笑脸,有钱人才知道三千万是什么概念,那些泥腿子穷尽他们那点可怜的想象,也琢磨不出三千万码在一起有多么吓人。

李坚强耸了耸肩。

黄河大卡的双排座位的车头舱里,李建昆和贵义老汉挤坐在副驾驶位上,后者咬着耳根子问:

“建昆,咱们这真是去拖钱?”

李建昆清楚人们很难相信他能拿出三千万,饶是连那些债主都不会信,之所以给他时间,一是没辙,二是希冀着他能多搞回一些钱。他没解释什么,只是点点头。

贵义老汉虽然清晰地感知到他这些年变好了,大抵在考上大学之后吧,但仍不敢相信,遂问道:“你在外面都干啥呀?”

这个小侄子没从政,没当大官,一直让他深感遗憾。

“办厂。”

“那不和王秉权一样吗,听说他又去首都办厂了,还从老家带去一些人,好像搞的规模还挺大。”

“我、比他还大点。”

贵义老汉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此行是真是假,接下来自见分晓。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李建昆带着贵义老汉和三名民兵,走进了市建行的大门。

这是一幢落成没几年的七层建筑,外墙上贴着白瓷砖,使用上推拉窗,十分时髦和气派。

李建昆取出几个证儿,包括身份证、工作证、存折等。

值得一提的是,一代身份证已于去年开始实施、办理。

来到柜台亮明身份,提及预约取款,银行大堂经理出面走过来,却告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现金不够。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明明电话里答应我的!”不怪李建昆有火气,这笔钱可关系到全家人的安危。

这年头的职工不像后世,大堂经理是个秃顶中年人,姓许,在岗五年,还没遇到过敢朝他发脾气的客户——

这年头的客户也不是上帝。

“咋了,你说要就要,我们银行专为你服务啊,出了些岔子不行吗!”许经理喝道,声音比他还大。

他刚看过李建昆的工作证,然而,并没有拿特区一家合资企业的总经理当根葱,又管不到他。

在这个特殊年代,除了那些效益不好,职工被迫下岗的单位,其他情况下,机关单位几乎不会、也不敢辞退职工。

李建昆很清楚这一点,压制住火气:“你们钟行长呢,上次是他答应我的。”

“不在!”

“他办公室在哪儿?”

“呵,你以为你谁啊,这是银行!随你逛?”

李建昆怒极反笑:“很好,你牛,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牛。”

说罢,他领着来到这儿浑身透着一股自卑的贵义老汉几人,转身离开银行。

黄河大卡再次启动,找到一家邮电局。

李建昆进去打了个电话后,一行人又回到银行,他扶着大伯在一张木质排椅上坐下。

许经理注意到后,斜睨过来,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大约半小时后,银行门口驶来一辆黑色桑塔纳。

从车上火急火燎下来四名中年男人,走进银行大堂后,左顾右盼,他们倒也注意到穿着一身时髦休闲装的李建昆,但不能确定。

为首的人带着笑意朗声说:“请问哪位是华电公司的李总?”

李建昆起身的同时,四人快步上前,人未至,手已到。

简单寒暄后,为首的人哭丧着脸说:“李总,您不能这样啊,我们的传呼机项目,贵公司已经批复开年动工,哪能说取消就取消?”

这事儿李建昆门清,因为是他亲自批复的。

没什么缘故,这是他家乡啊,当然要照顾。

要知道,目前华电的传呼机项目,主要针对省会城市,甚至还有不少省会城市都没有落实。

“刚才这家银行里,有人问我是个谁,我想告诉他,我谁也不是,不过恰好能决定这么点事儿。”李建昆淡淡说。

“哪个王八蛋说的!”邮电为首的人怒喝,虎目圆睁,环视四周。

这人不难找,李建昆的眼神正定格在他身上。

许春华皱皱眉,踱步走过来,昂着脑瓜辩驳:“他搁这儿发脾气,我说他两句怎么了?”

确认过他的身份后,邮电为首的人气不打一处出:“你个小小的银行大堂经理,不做好客户服务,谁给你权利和胆子大放厥词?!”

“这位同志,你们邮电的好像管不到我头上吧。”许春华面露不爽,不过相较面对客户时收敛不少,知道对方级别远在他之上。

“我是管不了你,你看待会儿来的人管不管得了你!”

许春华眼皮一跳,心想还有人来?谁?

这就不得不提及李建昆的那个批复,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向来是个大度之人,他的批复,批的可不仅仅是海州市,而是整个海州地区。

允许海州地区插队,领先全国不少省会,更早启动传呼机工程项目。

他之前打电话回特区,让华电公司通知这边的邮电系统,不只是打了地区邮电系统一个措手不及,还惊动了地委。

率先搞起来传呼机业务,远不止脸上有光那么简单,更能带来极大的、切实的经济利益。

要知道,本地做生意的人非常多。

这些生意人既是传呼机的消费主力,又能利用传呼机提高做生意的效率,从而推动整个地区的经济发展。

这是一个连省里都高度重视的项目工程。

“嘟!嘟!”

银行门外传来喇叭声,又一辆桑塔纳轿车出现。

看见这辆车的特殊牌照后,许春华不禁浑身一哆嗦。

李建昆眼神瞥过去:“你不是很牛嘛,抖什么呀。”

他的主要出发点不是为出这口恶气,更想顺利取到钱,而这个姓许的像头拦路虎样挡着道,他是收拾不掉,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问题是他又不认识什么银行高层,所以,只能辛苦市里的领导走一趟。

没错,他算到市里会来人,不过没料到地委领导会亲自到场。

“我、没说我很牛啊……”许春华表情慌张,怂成一团,不是怕丢掉工作,而是怕被分配去养猪。

贵义老汉整了整蓝布袄子,带着三名民兵立正站好,如果说邮电系统和他们关系不大,那么地委就是他们上级的上级的上级的上级……

四人余光落在李建昆身上,都变得有些不同。

贵义老汉心想,我这小侄子虽然没从政,但这能量和派头,竟然不输省级大员,一通电话就能让地委出面……

办厂能办到这种程度?

匪夷所思。

王秉权只怕给他提鞋都不配。

三名年轻民兵脸上满是崇拜,还有自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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