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1.第659章 “牛刀”彻查

第659章 “牛刀”彻查

皇城根下,某座飞檐翘角的四合院。

吱——

一辆天蓝色上海牌小轿车,在红漆带铜铆的院门前紧急刹车,无须司机像平常样下来开车门,从后排飞快奔下一个留着一撮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爸!爸!”

此人正是杨晶晶的父亲杨善明。

他火急火燎的嚷嚷声,引来院里所有人的注意。西厢房的一间装点着不少粉红色事物的卧室里,左脸罩着纱布的杨晶晶,悠哉躺靠在铺有竹片凉席的床上,津津有味盯着对面檀木电视柜上的一台17吋金星牌电视,里面正在播放《排球女将》。

杨晶晶习惯性地将左手伸到床边,老半天没察觉到动静后,气恼地扭过头。

“你把声音开小点,你爸好像回了,喏。”

她老妈将一只盛有紫红葡萄的白瓷盘,搁在她怀里,示意她自己剥。“我去看看。”

“我听见了,他找爷爷。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自己剥。”杨晶晶噘起小嘴,眼见要哭的样子。

杨母好生安慰一番仍然无用,只好坐下来继续给她剥葡萄,想着真要有要紧事,丈夫肯定会过来告知一声。

北厢房的一间静室里。

杨家的精神支柱,已经退休的老爷子,靠坐在一张黄花梨太师椅上,皱眉望着戳在身前的小儿子问:“上面的人下来查,哪上面?”

“岳大勇没说,旁边应该有人,但听口气估计来头不小。他上午打电话跟我说,那姓李的的老板,一名港商过来了,应该是这人告到的上面。有点麻烦啊爸,伱看现在该怎么办?”

“有什么麻烦的?是他犯事又不是我们,让你们去就去,看看什么情况,实在惊动到高层,你们也要懂得分寸,不要让上面为难。”

杨善明咬咬牙道:“那也太便宜他了,他把晶晶打成这样。”

杨老爷子用枯槁的右手,叩叩黄花梨太师椅的椅托。“大局为重。”

不多时,杨善明来到女儿的闺房,从床上抱下小宝贝。杨母则忙不迭找来漂亮的裙摆和梳子,给女儿拾掇清爽。

杨晶晶瞅瞅还没追完的电视剧,摇晃着肩头撒娇道:“爸,我不样去~我都伤成这样,医生都说要好好休息的,干嘛非要我去?”

“乖,上面来人,你是受害者,点名要你过去,没办法。”

“哼!拿着鸡毛当令箭,上面来的了不起?我去找爷爷,让爷爷把他们骂跑。”

“别闹,我刚去见过你爷爷,是你爷爷的意思。”

杨晶晶:“……”

这样就没辙了。

姑娘想着想着,越想越委屈,自己受这么重的伤,这大热天的……霎时间梨花带雨,不停抽泣。

杨家父母好一阵儿安慰,才将小宝贝左右搀扶着,来到门外坐上车。

——

京城日报社大院。

《京城青年报》编辑部,总编汪团结心头略有些七上八下,上面来的人,到底是哪上面?

动静是不是闹得太大了些?

“我说你们磨蹭什么,都快点,人等着呢!”汪团结戳在办公室门口,对着外面的办公厅内呵斥。

说是让那天目睹李建昆施暴的所有人,所有!全部过去东城所。等于说他们整个编辑部都要“挪窝”。

汪团结在电话里问“那我们工作怎么办?”

岳大勇说工作先放放,不会耽误太久,问完一个会放回来一个。

所幸没有两步路。

但汪团结仍旧觉得这事儿不正常,据此判断,所谓的“上面来人”来头肯定不小。

他担心的倒不是“李建昆施暴”这件事,这么多双眼睛看见,他赖不掉,自己说的也全是实情。他是有点忧心,别拖泥带水地让上面的人盯上“杨晶晶顶替沈红衣”的事。

杨晶晶的条件很显然不如沈红衣……

不过汪团结又想到,上面真要盯上这事儿,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犯不着他先着急,杨家肯定比他更急,会想办法去摆平。

如此一思虑,汪团结的心思又安定下来。

杨家,那可不开玩笑。说句不夸张的话,没了他们家,这座城市短时间内都得停摆。

“总编,我也要去吗?”一个圆脸姑娘凑过来,小意说道,“我正在赶一篇稿子,没时间耽搁。”

“我说了几遍,去去!全去!”汪团结盯着这姑娘,忽地想起什么,微微眯眼问,“周岚,有件事我一直没搞明白,你能帮我解解惑吗?”

“……啥?”

“那天李建昆明明已经走了,为什么又突然杀个回马枪,过来打杨晶晶?”

咯噔!

“我……我哪知道。”

“可是有人看见,李建昆下楼不久后,你也下楼了。”

周岚圆圆的小脸有些惨白。“我、我下楼去上厕所。”

“是吗?最好是这样。”

——

东城所的主楼内同样有个内部的办公厅,此时被临时腾置出来。

上面来的几人分散坐在不同的办公桌后面,《京城青年报》的二十几名编辑部职工,排队样戳在一侧的墙壁旁边。

等着被喊名字。

而这起案件的“受害方”杨家人,和“主要证人”汪团结,则被分别带进了两间办公室,房门紧闭。

杨家过来的不仅仅有杨晶晶家的三口子,杨善明还拉来在这附近工作的俩兄弟助阵,他的哥哥们的职务级别比他只高不低,且三人在不同单位掌权,他寻思上面来的人保不齐还能认识,扯出关系;即使是生脸,凭他仨兄弟也能镇一镇——

有事一起上,或者说团结,向来是杨家引以为傲的家风。

但让杨善明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上面来的人来头居然这么大,大到他们办公的那地方只要说出来,连最偏远的大西北的山旮旯的文盲老汉都知道。

他家现在职务级别最高的大哥,戳在办公室里连椅子都不敢坐,双手放在裤缝线上,也不敢多说一句话,问到什么才答。

杨善明心头一阵恶寒,李建昆背后的那个港商老板,或者说那家港企,这么有份量?

好在,他们是受害方。

“同志,我女儿是受害人,当时伤成这样,我们做家长的确实有些火气,在所里口无遮掩地说了些火气话,希望你们能理解。我们也没有什么过份诉求,只是希望依法惩治施暴的人。当然了,最后怎么处理还是你们说的算,我们都接受。”

杨善明想起老爷子的嘱咐。

办公桌对面,一名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微微颔首后,将手边写满的一张红线信纸拿到旁边,英雄钢笔的笔尖落在一张新信纸上,说:“你们先出去,杨晶晶留下。”

杨家人不敢违背,杨母生怕女儿犯小性子,咬着耳根子叮嘱道:“晶晶,要乖哈,这些人是中南……来的。”

“啥?!”

杨晶晶哪里认识对方刚嗖嗖出示过一下的证件?旁边父母和大伯二伯都在,让她依赖感满满,甚至没细看。

此时腿肚子才有点打哆嗦。

杨晶晶楚楚可怜望着门口,然而家人就这样离她而去了,这时耳畔传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

“坐。”

杨晶晶心头一紧,赶忙落座在红漆办公桌对面预备好的一张同色靠背椅上,正襟危坐,双手放在大腿上。

“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李建昆之所以打你,动机在于两件事:一,你顶替了他对象沈红衣的工作;二,你曾将一缸子热茶喷在沈红衣的背上……”

“不不,不是泼的,是我手滑。”杨晶晶赶忙更正。

“手滑?”

对面的“方块脸”冷哼一声道:“让我来分析分析,当日发生这件事时有个背景:你和沈红衣在竞争同一个岗位,而后者已经在报纸实习一个月,由于责任编辑不知该如何开口劝她走,拖延了几天。”

方块脸顿了顿,锐利的目光直刺杨晶晶,沉声说:“你完全有向她泼热水,挤兑她走的动机!”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杨晶晶手脚打颤,眼泪汪汪。

“那么请你给我一个合理解释,编辑部办公厅内二十多名职工,沈红衣被蒙在鼓里那时还并不知道你是她竞争对手,而你是知道的,从心理学的角度讲,你应该是排斥她的,为什么这么多人不去凑,偏偏往她身上凑,还手滑……啪!”

方块脸猛地一拍桌子。

杨晶晶吓得肝胆俱裂,险些没有溜桌底。

“说!说不出个合理解释,你为了挤兑沈红衣离开报社,故意泼她热水的事就坐实了!”

“我……呜呜呜……呜呜呜……妈!妈!爸!爸!”

杨家众人候在门外倒是听见了杨晶晶的“惨叫”,奈何心弦拧成一股麻,也不敢在未经同意下擅自闯入。

杨晶晶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供认不韪:她确实是故意泼的那缸子热茶。目的正如方块脸分析的那样,为了赶走沈红衣那个碍事碍眼的家伙。

方块脸这种人物用来审讯她,简直可以用“杀猪焉用宰牛刀”来形容。

另一间房门紧闭的办公室里,汪团结的状态比杨晶晶略好,但有限。

红漆五屉桌后坐着位“笑面虎”,明明脸上没有笑意,但嘴角始终微微扬起。

“一个林大毕业生,一个北大毕业生;一个园艺专业,一个中文专业。谁更对口相信傻子也能辨得清。”

笑面虎顿了顿,眼神扫向汪团结问:“汪同志,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理由,沈红衣甚至已经在你们报社实习一个月,杨晶晶为什么能顶替掉沈红衣?”

汪团结脑门上大汗淋漓。

怕什么来什么!

这些来头大到天的家伙,事无巨细,什么都查!

“因为、因为……虽然沈红衣资历和条件不错,但在实习这一个月的过程中,我发现她的实践能力其实不太行,加之性格又内向,并不能很好的胜任那份工作。”

笑面虎这回是真笑起来,但转瞬间如刀似剑的目光骤然一冷,正欲有所动作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不待他回应,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笑面虎的一位同仁,领着一个圆脸姑娘走进来,瞥一眼像是洗过澡样的汪团结后,说:“这位报社同志有些新情况要汇报。”

汪团结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圆脸姑娘。

周岚的目光短暂躲闪后,又挪回来,寸步不让。她想通了,汪总编在怀疑她,她和沈红衣的对象说悄悄话的事,迟早瞒不住,到时她会很被动,日子会非常不好过。

而这些审问他们的人,似乎来头大得出奇,连杨家人听到杨晶晶的嚎啕大哭候在门外也不敢动。这是个机会。

她要把她所知道的事,全部捅出来,既为自己,也为红衣。

比如:在杨晶晶来编辑部之前,她看见过杨晶晶的母亲来报社找过汪总编,虽然当时她不认识,但她现在知道了。

“出去。”笑面虎望向汪团结道,“机会给过你,是你不珍惜。”

“不不,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主楼南翼,羁押室所在的廊道里。

李建昆透过铁栅栏,望着突然独自出现凑到铁栅旁边,对他眨巴着漂亮大眼睛的小邱警官,含笑从多出张草席的木板床上下来,踱步走近。

这张草席是张队送过来的,当时朗声说是家属给买的。

“怎么了?”

小邱警官够头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说:“你应该有救了。”

“哦?”

“上面来人,动静闹得很大,撇开我们,现在在彻查这件事。”

“谢谢。”李建昆恍然,忽地想起什么,问道,“小邱同志你有对象吗?”

小邱警官唰地一下红了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两秒后,垂下小脑瓜,声如蚊蝇说:“没……”

(本章完)

662.第660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第660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们到底要查什么?这样查下去……不行的!”

办公厅的一处墙角边,杨家人凑在一起,急得好似几只热锅上的蚂蚁。

杨晶晶的哭声他们全听在耳朵里,刚才又传来报社总编汪团结认命般的干嚎,事态的发展超乎想象,上面来的人好像不仅仅是要调查“李建昆打人事件”,其中牵扯到的事,一副全要刨出来的架势。

老话讲做贼心虚。

杨晶晶是怎样进到的京城日报社,杨家人自然门清,更是很明白那不符合规矩。

然而,即便知道这样刨根问底下去会出问题,在场的几名杨家人却又没有任何办法——他们根本无力制止。

杨家大哥眉头紧锁,当机立断道:“这样,我去接老爷子过来,他老人家大风大浪里蹚过来的或许有办法,再说兴许能扯出点关系。”

“关系”二字,似乎在杨家人的思想观念里根深蒂固,每每遇事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找关系。

其他人自无不允。

杨老爷子虽说只是市里退下去的,但这座城市的市委是有些不同的。老爷子十六岁参加工作,如今年近古稀,门生故吏遍野,青出于蓝的也不是没有,有些触及高层次的关系连他们这些做儿女的都未必清楚。

杨家大哥刚离开不久,另一个急得脑门直冒汗的人,沿着墙壁,不动声色凑到杨家人身边。

“几位,你们得想点办法,这是连牙齿缝里也要掏干净,会出问题的!”岳大勇压低声音说。

他怕被连累。

坦白讲,“李建昆打人的案子”如果不是杨家人几番闹事,一再施压,李建昆顶着一个合资企业高管的头衔,案件的处理结果,不会像现在这样。

岳大勇也是打死没有料到,李建昆背后的港企,他那个老板,厉害成这样——前脚刚走,后面中枢的人便来了。

杨晶晶的父亲杨善明告知他:他家大哥已经回去接老爷子。

这使得岳大勇稍稍松了口气,不过转瞬又带着抹狐疑问:“杨老他……能搞定吗?”

杨善明一阵语塞,这确实是个未知数,那得等父亲过来才知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

岳大勇眼珠子骨碌碌转着说:“事情是那名港商弄出来的,上面这么干无疑是要给他一个合理的结果,我之前会过他,他的诉求很简单,说我们小题大做,想把李建昆捞出去。你们去找找他,给他想要的,他不再追究,这事儿兴许便过去了。”

岳大勇上午和林新甲会面时,曾给出“会妥善处理”的态度,林新甲自然很关注这件事,让岳大勇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他,他下榻在不远的京城饭店。

杨善明眼前一亮,倒是个好办法。“我去一趟,叫什么,住哪间房?”

这岳大勇倒是不清楚,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悄默默塞到杨善明手上。后者点点头后,看一眼女儿所在的那间房门紧闭的办公室,带着抹急切,拔腿便走。

京城饭店。

林新甲从南方赶来京城,没买到近期的机票,坐的是火车,一路舟车劳顿,正躺在还算柔软的席梦思床上休息,被一通电话给惊醒,前台打电话来说楼底下有人找。

他遂起床洗漱一番,换好衣服,来到空间开阔一侧有咖啡厅的一楼大厅。

“林先生?”

“伱是?”

硕大的刷着红漆的木质前台旁边,杨善明伸出双手凑上去,抓过林新甲的右手边摇边说:

“哎呀,这事儿闹得太大了,犯不上啊,也怪我们,提前并不知道李建昆的职务和所在单位这么重要,要早知道批评教育一下算了,毕竟建设事业最重要。

“我是杨晶晶的父亲,就是被李建昆打的那姑娘的父亲,同时我也是一名人民公仆。现在上面都下来人,为这事儿劳心费力,我看了挺不是个滋味,实在是浪费人力和物力。

“您看这样行吧,作为受害者一方,我们向所里申请不予追究,这事儿就过了吧,你也跟上面打声招呼,别为这点小事折腾了……”

林新甲听得满头雾水。

被老板打的那姑娘的父亲,主动找上门和解?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上面来了人?

和他又有什么关系?有也是老板的路子,上午老板说过,倘若事情解决不了,再让他这边发力。

蓦地,林新甲又想起一些老板的话,他说“某些人虚溜拍马结党营私”……念头至此,思想便通透了。

林新甲瞅瞅身前的“山羊胡”,眸子里带着抹戏谑,这家伙怕了。

“你等等。什么上面的人?我没找什么上面的人,我上午刚到。”

“啊?!”杨善明瞬间懵逼,诧异道,“不是您?还能是谁,李建昆不是您手下的人吗?您这次过来不也是为……”

“谁告诉你,他是我的手下?”

林新甲似笑非笑说,老板拿下太古洋行的事他现在也知道,身份已经向内地高层摊明,有些事倒无须像过去那般小心翼翼。“你对他根本一无所知,这么跟你说吧,我没有资格管他,是他让我来的京城,所以我来了。”

杨善明:“……”

东城所,内部办公厅。

略显嘈杂的环境逐渐安静下来,京城青年报社编辑部的职工们,接受完问话后便挨个离场,现在最后的俩人汪团结和周岚,也被“笑面虎”带着,从办公室里走出,几乎是前后脚,“方块脸”带着眼泪婆娑的杨晶晶从另一间办公室出来。

随后,特殊部门的一众人,聚在一起小声商讨起来。

信息汇总,案件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一清二楚。

在此过程中,杨家人、汪团结和周岚、岳大勇,包括原本负责此案被允许留在现场配合的张长江和小邱警官,都杵在办公厅的墙边,静静等待,心思各异。

“方块脸”招手换来汗流浃背、的确凉衬衫也带不来丝毫清爽的岳大勇。

“你们的处理结果呢?”

“我们、我们,其实,其实没……”

“拿来!”

岳大勇吓得一哆嗦,脑子在抗拒,身体很诚实,撒丫子奔回办公室,取来由他亲自签字盖戳的“李建昆打人事件”的案件处理结果,双手抖成筛子,呈送过去。

“方块脸”等人凑在一起看完后,有人冷笑出声,有人愠怒不表。

“好一个情节恶劣,羁押待审,呈请法院判决处罚。

“你们是怎么办案的,毫不考虑前情因果是非曲直吗?

“特殊时期,要惩治的是那些为非作歹的漏网之鱼,不是让你们把‘扇人一耳光’这种事拿来小题大做!”

岳大勇好似小学生被老师训,戳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不过身体在情不自禁地抖动。

杨家人和汪团结的脸色或惨白,或铁青。

“还不快去把人放出来!”

“是是……”

张长江和小邱警官在岳大勇眼神扫来时,已经背过身去,面向墙壁,眼神朝天花板看。

岳大勇心头怒骂一声,人家让他去放人,可没让人假以他手,再加上他现在不敢大声说话,只得亲自嗖嗖奔往主楼南翼。

咔咔!

李建昆所在的羁押室的门锁,被一名年轻大檐帽打开,他靠坐在木板床的草席上,微微睁眼打量过去,看见岳大勇觍着脸搓着手走进来后,又把眼皮阖上。

岳大勇:“……”

这家伙脑子里蓦地回响起一个声音:你有本事别放我出来。

彼时以为这小子在叫嚣威胁,现在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人家是胸有成竹,知道羁押室根本关不住他。

岳大勇现在面临一个难题:请神容易送神难。

“李同志,可以出去了。”岳大勇凑到跟前,哈着腰,脸上展现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比对待媳妇儿还温柔的语气说。

隔壁左右的羁押室里,李建昆的邻居们皆是双目圆睁,一脸吃瓜相。

“这家伙是所长吧?”

“对!”

“我去,我昆哥果然是我昆哥。”

“所长来请他出去,他还不走嘞……”

岳大勇好话说尽,然而草席上那人睡着了似的,纹丝不动,差点没急哭,外面特殊部门的人还等着!

“我求你,我求你了,出去吧。”

开门的年轻大檐帽:“……”

李建昆的邻居们:“……”

蹲号子蹲到这份上,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

问题是,岳所老脸丢到地上,那尊“大佛”仍然不为所动。

邻居们一个个眼神里充斥着小星星,什么电影明星,歌曲明星,追那些个星不如追眼前这位。

偶像啊!

“哎!”岳大勇急得跺脚搓手,万般无奈之下,不得不先行撤离。忙不迭奔回办公厅,在几束“死亡射线”的直刺下,一把拽住猝不及防的小邱警官。

“干啥呀所长?”

“我去劝劝,你接触他比较多,又是姑娘,让他出来。”

小邱警官:“……”

她也是没辙,虽说从形势上看,岳大勇落不到好,但毕竟现在还是她最大的上司。

来到羁押室,在岳大勇挤眉弄眼的示意下,小邱警官望向那仿佛在草席上打盹的英俊青年,开口唤道:“李建昆?”

听到这清亮悦耳的声音,李建昆唰地一下睁开眼,看见小邱警官后,递上一个笑脸。“嗯?”

“那啥,出去吧,外面的人都等着。”

“哦,好。”李建昆手撑草席,挪动屁股从木板上下来。

岳大勇:“……”

他想到兴许会有点效果,但也属实没想到这么有效。

小邱警官莫名地有些脸红,想着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之前还问那种话。可是……他有对象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