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3章 梦开始的地方

李沧摸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出去,头也不抬的跟老王说:“攻坚还是巷战?”

“什么?”

“看到那个人喷出来的东西了吗。”

“?”

“墙那边,里面的血,在动。”

“呃”

棒球悚然一惊,在老王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多少会显得有那么几分滑稽。

自流平的观察室地面和漆面墙上混在胃内容物中的血宛如窗花一般蔓延出怪异似有规律的纹路,很微小,隔着双重玻璃需要很仔细的观察才能注意到。

作为一个拥有二三十年资质的红血生物,棒球从来没见过这种状态的血液,不过好消息是并不需要太过富裕的想象力也能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个啥,坏消息则是他们可能会以普通人的身份面对这一切。

“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只有我们的那部分而已。”李沧发完信息:“你的那些管制玩具,在哪儿。”

是陈述句,这也在他的计划之中吗?

老王犹豫半晌,但并不是真的在犹豫,而是在整理对他来说过于复杂的台词:“你妈的,这b玩意到底尼玛咋回事,狗肏的不能是真要生化危机了吧,这么说,老子从南天门砍到西天灵山的少年中国梦终于可能成真了?”

对于一个不擅长口吐芬芳的人来说,这些词汇组合到一起的难度还是相当大的,而且,这他妈确定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要知道.

他读的可是、或许是曾经真正发生过的一手剧情对话啊,不是二周目,没有一回生二回熟,不存在熟练工,结果你们俩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给说出来并且真就准备付诸行动了啊?

“在城中村那边!”老王莫名兴奋的搓着手:“都是好东西!沧子你就说吧,咱要怎么干,要不,先买上个几千万亿的纸钱儿烧一烧?”

“你timi小说看多了吧你!”

城中村。

一栋多层自建楼,独门独院,装潢一新。

一个穿着海关制服的少妇开了门,脸上升起来的欣喜瞬间僵硬,面对老王身后若干张神情各异的脸,她表现的就很奇怪:“你回来了,他们,你朋友?”

“嗯,朋友,这我房东!”

“房东??”

入眼,偌大的一楼阳台上挂满了各种蕾丝小物件,奥黛服和服秀禾服哥特式洛丽塔兔女郎护士装女警装等等等等等以及各种各式各样成套的COS装,总之,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两列衣架排在洗衣机前面,成分更是复杂,而且明显是刚从衣帽间里被拖出来的,地毯上有长长的压痕,沙发、桌子、柜子,触目惊心,几乎所有能放东西的地方都被衣服鞋子堆满了。

少妇额头沁出细细的汗,姣好的容颜露出一抹哀羞:“我,我不知道你要过来,在收拾衣帽间呢,那边抽湿机坏了我也不懂,衣服都有味道了.啊.我.我去给你们倒茶”

茶水,果盘,饮料。

成熟大姐姐的关怀无微不至,众人的表情却因此愈发诡异起来。

棒球心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反正一点代入感没有,完全不觉得尴尬,台词读的反倒愈发顺当起来:“昂,她,我房东,顺便帮我照顾点私人收藏来着,你们这眼神儿是啥意思,老子是他妈那种人吗?”

“啧,纯养眼呗就?”

“咋,土著人就不能搞点艺术修养吗?”

不过老王说的其实也没错,上了二楼,就全是些番内等身手办、武器装备模型之类的东西了,偶尔还能看到些玉器、黄金和石头之类的东西,这些还都不是最显眼的,单层平数可能四五百再大上几十平的开间中间铺了灯台,十几二十辆老爷车跑车摩托车被钢索吊在半空,高低错落姿态安详的享受着灯光浴。

太筱漪揉了揉眼睛,不确定,再看一眼,视线在这些玩意和老王中间来回转换,目瞪口呆的嗫嚅着:“这,这”

有钱人都这么玩的?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资本家了,必须要出重拳!

三层相比于上一层倒是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东西,无非就是间俭朴的游戏室而已,从电竞到古董街机到台球到舞蹈室钢管体操环,充分展示着王师傅不俗的品味。

四层,仿佛是来到了什么古战场。

夏尔马整体标本,鹿头鹿角鲨鱼骨,骑枪盔甲,熊皮豹皮,猛犸象牙

“这边都是古董摆设,那边国产区有趁手的家伙,你们自己挑!”

“自己.挑.?”

“咱们这到底是要干嘛?”

“就是,刚才买了那么多米面粮油水果蔬菜,现在又弄这一出,咋,世界末日提前通知你了?”

饶其芳不管那些,简直就像是老鼠进了粮仓,东顺一个瓜西抓一把米,到了国产区更是随便掂起个什么都能舞得炉火纯青。

“这个好,这把剑,我的了!”

饶其芳爱不释手道。

“您随便挑!”老王摆摆手,只顾着往楼上继续走,一直上了六层,拐进一间卧室,先从床底下推出来一排皮革包的扁盒子,然后打开一个伪装成衣柜的门展示八字硬度:“这才是宝贝呢,我好不容易才淘来的,大师手作,绝对名家!”

弓,反曲弓,猎弓,腰开弓,重弓,现代复合弓。

弩,军用全自动连弩,绞盘弩,复合弩,重型狙击弩,床弩。

厉蕾丝乐了:“这要是搁阿美莉卡,我高低得尊你一声婉约守旧派玩家,但在这地界儿,我想问你是准备蹲多少年?”

太筱漪:“芳芳,我们还是走吧走.”

李沧有点走神,盯着床头那张男方脸给划花了的婚纱照:“这是人家卧室?”

“不是,这我卧室,偶尔来住几天盘盘我这些宝贝儿~”老王随口道:“哦,你说那婚纱照啊,我觉着挺有意思,就让她留着没摘了,她住一楼来着~”

“你租她房子多钱一月?”

“捌万!”

“6!”

这真是顽家啊,纯抽象顽主。

现在大家多少有点信这货和少妇姐姐是清白的了,男人嘛,爱好别致一点怎么了,变态一点又有什么错。

李沧并不知道老王还有这么个地儿,不过,emmm,我瞅大姐姐也是个明事理知进退的人,是做大事的格局,要不以后请她给你和小小姐伺候月子呢,每天盛装出一套COS,三年都不带重样儿的。

老王一阵抓挠头,痛苦面具:“不对不对,柳缨姐,我把防弹衣防护服什么的都扔到哪儿了来着,我咋不记得?”

“在,在地下室嘛,去年你刚找施工队来弄了一通,忘了?”

“等会儿,你说她姓啥来着?”

“柳,柳缨!”

球的麻袋?

如果说她叫柳缨的话,那她岂不就是柳缨了?!

第2234章 回档

柳缨,迄今为止论坛上活跃度、知名度最高的天皇巨星,当得起任何赞誉,经得住任何考验,哪怕称之为时代的眼泪都不为过,毕竟鲁迅先生曾经说过:当其它说相声的都死了,那活着的就他妈是老艺术家。

一向含蓄内敛社恐自闭的李沧目光瞬间凛冽如刀,以凌迟般的穿透性和伤害性从脚到头的把柳缨打量了一个遍,虽然一身并不公务的海关制服套裙的违和感觉多少有点强,但即使以带魔法师阁下老辣独到的审美来说,她的骨形肉量含水值抗氧化度都处于一个极佳的状态,属于又勾勾又丢丢甜系御姐风的那种国泰民安脸,进磨坊的话,整体气运值至少+3。

柳缨:“.”

退后半步的动作已经充分证明某些横踢竖卷惯了的家伙那刀削斧凿目光审视的杀伤力,柳缨很难想象一个瘦骨嶙峋弱不禁风的家伙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可怕的侵略性,她在对方眼中找不到任何关于礼貌又或者什么其它情绪化的成分,完完全全就是在打量一个玩意儿、物件儿。

“久仰大名!”

“蛤?”

居然真的不是小小姐,李沧满是可惜的咂咂嘴。

随后,老王打电话叫的施工队到了,尽管是寒冬腊月,尽管甲方的要求过于离谱和抽象,但钱总归是个好东西,它是不会有错的,愿意和这玩意结仇的人想必是不多的,上百个大工三班倒连轴转,库次库次折腾了两天一宿,硬是把自建楼焊成了个埃菲尔铁塔。

李沧推了推沉重了几十倍的大钢门:“齐活儿~!”

咱就是说,对于李沧和老王的种种疯批行为,理论上应该属于非法拘禁性质居多的举动,包括厉蕾丝太筱漪饶其芳索栀绘柳缨在内的几个人表现得异常镇静这件事本事就已经很不对劲了,然而——

【路径不合法,既有剧情修正差值过大,本轮判定失败,积分-55,难度更迭,结算日你的积分仍为负值,或将导致部分灵魂无法赎回躯壳】

“呼噜噜~”

“在呢~”

“好的,我在网上找到了这个与‘今天是哪年几月几号’有关的结果’,请看~”

1月13日周五·乙巳年腊月廿六

09:07

宜,出行、搬家、合婚

忌,动土、栽种、开光

七九天

李沧摁着猫揉着腰呲着牙对着点亮的手机屏幕好一阵恍惚,你妈的,过分了吧,这玩意还带回档的?

学校,宿舍楼天台。

一根钢筋直挺挺的竖在老王身上,并没有多少血流出,大老王痛苦的面孔扭曲,无助抓狂的低吼撕心裂肺:“什么棒球?到底什么棒球!”

“咚!”

“啊!有人跳楼啦!”

【路径不合法,既有剧情修正差值过大,本轮判定失败,难度更迭,结算日你的积分仍为负值,或将导致部分灵魂无法赎回躯壳】

“猜对了果然就会被换掉啊”李沧看了看自己逆天改运的玄猫头像,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走了肥,跟我看看大老王凉透了没!”

“啥?”

大老王啃着包子,把啤酒藏在桌子底下,来这儿上学属实是屈才了,他主打一个陪伴。

“你妈死了!老子他妈活好好儿的!逼养的你脊椎骨都没老子命硬!”

“嘶,多来,爱听~”

“你他妈谁?脑子叫酱缸腌了?神经病吧个狗肏的?”

李沧:你早这样我不就不那样了么,知不知道昨儿为了把你丫的从天台上踹下去老子费多大劲,累一身汗,老子脊椎骨到现在都timi还在幻痛呢!

“我小小姐真是美如画啊,带劲,攒劲!”老王宛如一头野猪欣赏着青青草原,深深陷入了某种不礼貌不道德的幻想当中:“你说她咋不穿校医院的制服来给咱代课呢?”

李沧道:“话说她刚才代的啥课来着?”

“那你他妈问谁呢?”老王拾掇着桌子:“我小小姐叫你呢!别寄吧乱说话啊!赶紧的!回来咱先急头掰脸的去整顿红头鱼面,再来一顿鹿血大串!老子都想这一口儿老长时间了!”

几天以后。

李沧梅开二度,在盐川二院的专属病房醒来,望着窗外风雪依旧枝芽点翠的苹果树,长长的舒一口气。

再然后,晚上撸串的酒蒙子三人组这次少挨了一顿打。

老王瞥一眼垃圾桶里的呕吐物,呲着个大牙:“哟呵,雷子你这阿美莉卡是真没白去,搁带嘤孝子贤孙那边看样子也妹少学礼貌道德昂?”

厉蕾丝一抬脸,眉目宛然气质拿捏:“小钟你——”

“???”

老王一颗心顿时凉到了PY,白毛汗唰唰的从脊背上往外冒,僵在那里大张着嘴,惶恐且无助的瞥一眼李沧,尼玛,活爹,重开,快他妈重开,现在立刻马上就他妈弄死老子!

“鹅鹅鹅~”厉蕾丝突然笑了:“少给老娘扯那些有的没的,您也配?”

“.”

王师傅脸一整个都是绿的,这timi绘里绘气东施效颦的,姓李的你家娘们节目是真他娘的多啊,就这玩意不比野食儿还攒劲昂?

饭后。

这次倒是没必要把三只酒蒙子保送二院了,但李沧却面临着更加严峻的考验,饶其芳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走,跟我回家吧?”

大老王肃然起敬,至于其他人多多少少就比这个弔毛要含蓄那么一些,满桌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抬头的抬头望天的望天儿,大气都不带敢喘一下的。

厉蕾丝看一眼俩人,大马金刀的揽过索栀绘:“那我俩也走了啊!”

饶其芳:“走什么走?你想往哪儿走?是不知道自己家门朝哪边开了吗有家不回?合着老娘辛辛苦苦生你个崽子是为了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我瞅见你俩心烦!”

“老娘生你的时候瞅你长成那个德行不也没把你当场掐死吗?你不是也长这么大了吗?走!回家!”

老王远远对着李沧拱手,壮士,一路好走。

“筱漪,那我们先送你回宿舍?”

“好呢~”

这下王师傅笑不出来了,他妈的,李沧你是真该死啊,那timi我小小姐到底搁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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