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召唤Berserker!贼军的反击!别动队

说罢,芹泽鸭握紧手中的钢刀,一个闪身冲出他和青登藏身的浅坑!

同一时间,青登扭头向身后的会津铁炮手们喊道:

“停止射击!”

他们不愧是饱经训练的精锐之士。

此令一出,尽管感到分外不解,但还是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

偌大的战场上,只剩下贼军那边仍喷吐着浓郁的硝烟。

“橘君,这、这……”

不远处的井上源三郎,微张着嘴巴,看了看青登,然后又望了望已经跑远的芹泽鸭,一脸错愕。

井上源三郎、四番队和六番队的队士们、对面的贼军士卒们,敌我双方全都被芹泽鸭的“只身冲阵”给惊得瞠目结舌。

因为太过震惊,所以贼军的射击速度都放缓了不少。

须臾,回过神来的贼军指挥官们压抑着欣喜,心中暗忖:

——这个傻子竟然主动跑出来送死!真是天助我也!

为了不浪费这白捡的战绩,他们匆忙下令道:

“射击!射击!别愣着!快射击!”

霎时,一挺挺铁炮重新架起,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朝他们急速逼来的身影!

芹泽鸭微眯双目,浑然不惧,脚下步法不变,速度更快了几分!

说时迟那时快,他俯身捡起地上的一具尸体,以左手拎着,将其充作盾牌,挡在自己的身前。

虽然只是一具尸体,但怎么说也有上百斤。

仅凭单手就轻松拎起上百斤的物体……也就只有像芹泽鸭这样的孔武有力之士,才能使出这样的招数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噗!噗!

芹泽鸭的左手感受到不轻不重的冲击……有两发弹丸打中其身前的肉盾。

他埋低脑袋,更加彻底地将自己的整副身子藏进“肉盾”的后方。

拿尸体来当作盾牌……贼军的指挥官们万万没想到芹泽鸭能够以这样的方式来一边冲阵,一边抵消枪弹的威胁!

“射击!射击!不要停!”

颊间浮现出惊惧之色的贼军指挥官们,强扯着嗓子,发出歇斯底里的音调。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随着间距的不断拉近,打中“肉盾”的弹丸越来越多。

然而,火绳枪的贯穿力实在不足。

弹丸没入“肉盾”之后,就像碰着热水的即溶奶粉,直接就“消饵”了。

就这样,凭借着“肉盾冲击”,芹泽鸭硬生生突入进敌群之中!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芹泽鸭咆哮着,扔开手里的肉盾,就像饿极了的肉食凶兽一样,拔足猛扑向已然近在咫尺的贼军火枪阵!

不得不说,他所选择的进攻时机,实在是妙极。

火枪阵的头排刚发完一枪,尚未来得及撤至后方。

队列的交换尚未完成……也就是说,现在正是此阵最脆弱的时候!

芹泽鸭借着前扑的势头,将高举过头的刀,用力地劈了下来,斩向其正前方的贼寇。

噗嗤!

血箭狂飙!

仅一击就将一个大活人砍成整齐的左右两半!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咆哮声未停……重重落下的芹泽鸭甫一站定,就飞快地舞动钢刀,在半空中接连划出银色的闪光。

转瞬间,血色晕开了银光!

他先是以右上段起势,使出袈裟斩,手中刀呼啸着直奔某人的头顶。

此人下意识地横举手中的火绳枪,欲图挡下这一击。

除了中空的枪管之外,火绳枪的其余部件基本都是木制的。

就这样的构造,怎么可能挡得下芹泽鸭的重斩?

果不其然——火绳枪和脑袋一起裂开,自天灵盖劈入的刀刃直接嵌进喉结的位置。

芹泽鸭迅速将刀拔出,不过一眨眼工夫就把刀拉回手边,并顺势转身攻向下一位对手。

他的面前——一个脸上丧尽血色的矮矬子,一边尖声惊叫着,一边下意识地端起手中的火绳枪。

燃烧的火绳已经卡在弯钩上,已然处于待发状态。

可芹泽鸭的动作更快一截。

只见芹泽鸭错开脚步,身子往下一猫,在闪身至枪口之外的同时,瞄准矮矬子的肚腹,来了记逆袈裟斩。

冲天而起的刀光划破了肚肠,又捎走了一条生命。

随着生命力的飞快流逝,那挺处于待发状态的火绳枪自然而然地从矮矬子的掌中滑落下来。

芹泽鸭眼疾手快地撩起左手,顺势将其捞住。

下一息,他举枪瞄准,随意指向不远处的某人——嘭——的一声,弹丸正中此人的胸口,这人直接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耍弄火器终究不是芹泽鸭的长项。

他扔下已经用不了的火绳枪,双手握刀,专注于掌中的三尺青锋。

下一息,他的身形再度幻化为模糊的残影,一头扎进敌群!

面对着芹泽鸭的猛攻、面对着这头嗜血猛兽的狩猎,丧失距离优势的贼军铁炮手们直如绵羊一般,根本就毫无反抗之力!

他们刻下所能做之事,就只有瑟瑟发抖!

刀刃向上一撩,某位贼寇的胸膛像纸一样被撕开。

刀刃往下一劈,另一位贼寇的身体像弹簧一样,撞到地上后弹了一下,然后又重重地摔落回地,周围立刻漫开一大摊血。

刀刃朝左一砍,大好人头飞到天上。

刀刃冲右一斩,上半截躯体摔了出去,下半截身子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走了几步。

神道无念流的强悍破坏力,总能让战斗现场变得分外血腥。

芹泽鸭尽情地施暴,确真是猛不可挡!

原本井然有序的火枪阵,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冷不丁的,一个贼寇从不远处的浅坑里蹿出,用竹枪刺来。

恕不知芹泽鸭已用眼角余光锁定住此人的身位。

他侧过身子,用刀将枪头格开,上前一步,挥刀猛砍,将此人砍死,刀刃深深嵌进此人的体内。

正当他准备将刀收回手边时,赫然发现刀身就像是被千年老树的树根给缠住了一样,难以拔出。

长时间的连续作战,已使刀身上布满血污、脂肪,就像是裹了一层薄膜,锋刃变得不再锋利,不论是挥刀还是收刀,都变得不再利索。

恰好就在他拔不回刀的这一刹间,某个眼尖的贼寇瞅准这一空档儿,高举掌中的打刀,挺身攻上!

寒刃将至……情急之下,芹泽鸭咬紧牙关,目露凶光,直接弃掉手里的钢刀,同时也不去捡取别的武器,就这么赤手空拳地展开迎击!

凭着优秀的武术功底,他将身子一闪,躲开对方的攻击,然后挥出一记凌厉的右勾拳,正中对方的左脸!

随着“喀啦”的骨裂声响起,此人的面庞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芹泽鸭的攻势未停。

下一息,他真的就像饿极了的肉食猛兽一样,张开血盆大口,扑上前去,一口咬住对方的脖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直让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一股股猩红、温热的鲜血沿着芹泽鸭的下巴淌落。

只见他使出一股狠劲儿,上下齿猛地闭合……血花飞溅!

他啃下一大块肉来!并直接咬断了那人的脖颈大动脉!

“嗬……!嗬……!嗬……!嗬……!”

惨叫变为呻吟。

那人捂着大出血的脖颈,瘫倒在地,两眼翻白,只有进气没出气。

芹泽鸭缓缓地抬起头,扬起视线,扫向周围的敌人。

视线所过之处,贼寇们纷纷退散。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个算一个,表情皆被强烈的惊惧所支配。

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浑身浴血,口里叼着一大块仍在滴血的人肉、嘴里发出仿佛掺着沙子的粗重喘息……如此模样,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颤胆裂!

但是,聚集于此的贼寇们,不愧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猛士。

在经过短暂的踌躇之后,部分人重新鼓起勇气,自四面八方靠近这头猛兽,发起声势浩大的围剿。

却在这个时候,猛兽的左手边忽地冒出崭新的闪光。

就跟拍蚊子似的,凡是靠近芹泽鸭的贼寇,皆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闪光给逐一地扫倒在地。

“真是的……一个个的全都是让人不省心的主儿……”

芹泽鸭吐掉嘴里的人肉,转头望向身旁的井上源三郎。

井上源三郎咂了几下舌头:

“芹泽君,真有你的啊!竟然只靠一己之力就破了贼军的铁炮阵。”

“托了你的福,贼军的阵势已乱,我们也总算是可以发起反击了。”

说着,他转过脑袋,向后努了努嘴。

芹泽鸭听见身后传来嘈杂的声响。

他循声望去——只见四、六番队的队士们纷纷跳出他们刚才躲藏的散兵坑,加入进对贼军的反攻。

他的“孤身闯敌阵,所向皆披靡”的悍勇表现,不仅解除了火绳枪的威胁,使敌阵大乱,同时也极大地鼓舞了己方的士气!

随着四、六番队的队士们陆续抵达前线阵地,激烈的喊杀声再度笼罩整个东部战线。

不过,与此前不同的是,双方的态势发生显著的变化。

新选组一方气势如虹。

至于贼军一方……在遭受芹泽鸭的迎头痛击后,他们的斗志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来。

芹泽鸭凭借着出众的个人武力与悍不畏死的英勇气魄,扭转了整个东部战线的局面!

这时,井上源三郎再度开口:

“芹泽君,我们上吧。你就按你的想法来进攻,我会倾尽全力地配合你的。”

说罢,他架好了手中的奥州白河住兼常。

芹泽鸭闻言,“呵呵”地冷笑了几声,旋即半开玩笑地高声道:

“既然如此,那你可得跟紧我了!”

井上源三郎露齿一笑,语气豪迈:

“那是自然!我的年纪虽已不小,可身子骨还没朽呢!”

芹泽鸭弯低腰身,捡起脚边的一把还算崭新的打刀。

在捡刀的途中,他扭头向后——目光穿越层层空间,最终牢牢锁定住那道负手而立的颀长身影。

他狠狠地瞪着正在默默观战的青登。

对方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向他笑了笑。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表情也好,语气也好,全都散发着愤愤不平的气息。

未几,他就像是懒得再跟青登计较似的,咬着牙关将视线收回,接着在井上源三郎的紧密配合下,向面前的贼军发起全新的强大攻势。

……

……

贼军大营,本阵——

柴崎炼十郎和摄津赖光并肩相坐,仔细聆听着传令兵们呈送回来的各条战报。

“柴崎大人!摄津大人!西面的攻势受阻!”

“南面的部队又被打退了!负责镇守南面的敌方将领,似乎是那个很有名的‘江户第一美人’千叶佐那子!”

“东面的战况很激烈!敌方的回击很强烈,我方正拼死猛攻!”

……

各条战线的推进……远远称不上是顺利。

西、南两面就不说了,就连寄予厚望的东面战场,也仅仅只是战平……

面对如此态势,柴崎炼十郎不由沉下脸来,抿紧嘴唇,兀自沉吟着。

“摄津先生,您怎么看?”

摄津赖光眯起双目,作沉思状。

少顷,他轻声道:

“柴崎大人,毋需惊慌。”

“虽然前线战况并不理想,但这也无所谓了。”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依然不变!继续按照事先预定好的作战计划来行动!”

说到这,他陡然抬高音量:

“柴崎大人,是时候启动我们的第二阶段的作战计划了!”

此言一出,柴崎炼十郎的神色顿时一凛。

摄津赖光的音调愈发激昂:

“向东面增兵!摆出一副‘誓要拿下东面’的强硬架势,进一步吸引敌方的注意力!”

“虽然这只是佯攻,但为了能够骗过橘青登,负责进攻东面的部队绝不可松懈!要拿出‘不破敌阵终不还’的劲头!”

“若是能拿下东面,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现在……派出我们的别动队吧!给敌军‘必杀一击’!”

……

……

约莫10分钟后——

一支齐装满员、规模在30人上下的小部队,悄悄地离开贼军大营。

他们钻进蜿蜒的山间小路,在树丛的庇护下,向新选组的阵地……向那战场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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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来骗!来偷袭!来直冲新选组本阵!

新选组阵地,本阵——

青登前脚刚回本阵,后脚便听见清河八郎的追询:

“橘先生,东面如何了?”

焦急的语气、忧虑的眼神……清河八郎的脸上布满愁容。

本阵里的其他人,亦都是差不多的神情。

尽管清河八郎是一心想着篡权、搞事情的反贼,但对于今次的伊贺攻防战,他的上心程度不弱于任何人。

毕竟,此战的成败,既涉关青登等人的命运,也决定了他的未来前程。

此战若败,新选组名望扫地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届时,他的“夺取新选组,以新选组作为自己的立业之本”的计划,将会彻底破产——这种丧尽权威的军队,还有什么夺取的必要呢?

在众人的殷殷期待下,青登并未如往常那般,坏心眼地故意吊他们的胃口。

他微微一笑,缓缓道:

“东面的战局已经稳定。”

“四、六番队的将士们挡住了贼军的攻势,打破了贼军的铁炮阵,并展开了大规模的反冲击。”

“将贼军打回山下是不大可能的。”

“但遏阻贼军的攻势,令贼军不得寸进,却是绰绰有余。”

“在短时间之内,我们应该是不必为他们忧心了。”

听完青登的这一番话,本阵众人纷纷面露松了口气的表情。

清河八郎的眉头舒展开来。

随后,他用半是疑惑、半是好奇的口吻,向青登追问道:

“橘先生,请恕我多嘴一问:东面本已岌岌可危,你究竟是使了什么法子,才使其恢复稳定的?”

青登弯起嘴角,换上幽幽的口吻:

“嗯?我在前往东面之前,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只需一席话语,管教东面局势大定。”

说着,他一边坐回到他的专属座位(主座)上,一边将其“用嘴炮挡住贼军”的全过程,三言两语地简述了一遍。

众人听罢,赞叹者有之,欣喜者有之,震惊者亦有之。

土方岁三耸了耸肩,语气幽默地调侃道:

“哈,没想到还真是仅靠一席话语,就稳定了东面的战局。”

山南敬助微微点头,作思考状:

“橘君,你是算准了芹泽鸭能够独当一面,所以才让四番队去镇守东部战线,并将该方面的指挥权交给他,对吗?”

青登眨了眨眼,眸中蕴含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情绪。

“这个嘛……既对也不对吧。”

“在一定程度上,我确实是有赌的成分。”

“不过,我确实是对芹泽鸭的个人才能,抱有强烈的信任。”

“芹泽鸭这人吧……虽然是个很不好相处的家伙,但不可否认的是,单论身手和胆魄的话,他确实是一个出众的武人。”

随着青登的话音落下,众人无不哑然失笑,都对青登的这句简短评语表示认同。

芹泽鸭的脾气一直是出了名的恶劣。

性格高傲、激进、暴力。

平日里总拉长着张脸,摆出一副谁都欠他钱的张扬架势。

情绪激动时,他甚至会掏出随身携带的铁扇去打人。

出于此故,他的人缘极差。

全新选组上下,除了与他结为金兰之交的新见锦以外,没人和他交好。

他们俩和清河八郎一样,是新选组诸将里屈指可数的“非试卫馆派”。

按理来说,落单的他们应该紧密抱团才对。

结果,正因芹泽鸭的臭脾气,使得双方都对彼此很不感冒。

芹泽鸭认为清河八郎是只会夸夸其谈的伪君子。

清河八郎觉得芹泽鸭是枉读圣贤书的跋扈狂徒。

青登对芹泽鸭的感情……一语概括之,便是既爱又恨。

既对他的刺头行径深感头疼,又很欣赏他的才华。

拥有神道无念流的免许皆传和丰富的战斗经验……遍观整个新选组,能够毫无压力地吊打他的人,怕是也就只有青登和总司了。

虽然近藤勇、土方岁三、山南敬助、永仓新八和斋藤一都不怵他,但他们却不一定能无伤稳胜。

芹泽鸭是新选组的高端战斗力之一——此点是毋庸置疑的。

当然,他的可怕之处远不止于此。

他的真正强势之处,当属其不屈的性格以及那未来可期的巨大潜力。

经过此前在“征兵现场”里的切磋,以及后续的一系列观察,青登已经看穿芹泽鸭的性格特点。

因为不甘人下、重视武士荣耀,所以每逢艰辛困苦的境地,他总会爆发出无匹的战斗力。

简单来说,他就是一个内心强大、遇强则强,不论是遭遇何等险境,都绝不会屈服的人。

青登默默地把话接了下去:

“绝对会被贼军设为主攻方向的东面,是我军的重中之重。”

“东面若出了什么闪失,将对我军后续的作战行动造成极不利的影响。”

“然而,我军的兵力又非常紧缺。”

“将过多兵力投入东面,未免显得得不偿失。”

“而且,若是加强了东面的守备力量,便与我的‘放空东面’的作战计划相悖了。”

“因此,我要派一员扛得住压力、同时又很擅长‘逆流而上’的大将去镇守东面。”

“而芹泽鸭便是最佳人选。”

“在此基础上,再派实力超群、同时又平易近人的井上源三郎去辅佐他。”

“只要有他们两个在,就能以最少的兵力牵制住东面的贼军。”

说到这,青登换上一抹坏笑。

“假使东面的战况变得不利了,那就像刚才那般,对芹泽鸭说一些会让他感到愤懑不平的话,稍微刺激一下他。”

“届时,他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拼死战斗,进而爆发出强大的潜能,宁肯战死也不愿让东面失守。”

“试卫馆派”的诸位……有一个算一个,尽是一些个性强烈的人!

若是派永仓新八、斋藤一或其他人去配合芹泽鸭,那恐怕未等贼军攻上来,他们就先展开内斗了。

经过层层筛选,能与芹泽鸭搭档的人,非井上源三郎莫属!

在奇葩扎堆的“试卫馆派”里,不露圭角的井上源三郎显得尤为不起眼。

【注·奇葩是褒义词。】

当然,要说他乃普通人,那也不对。

普通人可没有这么高尚的情操。

谈起井上源三郎,总是绕不开“淡泊名利”、“高风亮节”、“不近女色”等杰出评语。

生于文政十二年(1829)的他,今年都已经34岁了,是“试卫馆派”里的最年长者,结果至今尚未成家。

如此岁数放到现代都算是大龄剩男了,那就更别说是民风未开的19世纪了。

井上源三郎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从不抽烟,从不酗酒,从不去烟花柳巷之地,平日里的最大爱好是烹饪和打扫。

他以前就自愿担任试卫馆的老管家,承包了试卫馆的绝大部分家务,乐此不疲。

他就像是一头勤恳的老黄牛,一丝不苟地做事,兢兢业业地奉献,既不诉苦,也不抱怨。

不论是人品还是性格,都令人敬服。

尽管清河三郎、芹泽鸭和新见锦总与“试卫馆派”产生各种各样的摩擦,却唯独和井上源三郎的关系还算不错。

因为为人谦和,所以很少跟人吵架。

哪怕是和锋芒毕露的芹泽鸭搭档,他也能包容对方、理解对方。

派他们俩去镇守至关重要的东面,实乃最明智的选择。

青登的解释已毕。

土方岁三率先予以回应。

他咂了几下舌头,没好气地说道:

“橘,瞧你刚才说的……什么叫做‘有赌的成分在里面’?你对东部战线的谋划,根本就是从头到尾都在赌啊!”

虽然青登讲得头头是道,对东部战线进行了细致的布防,连芹泽鸭和井上源三郎的性格特点都计算在内。

但说白了,该计划的核心主旨就一句话:让芹泽鸭化身为“水户超人”!靠着超强的个人武力来弥补两军的战力差!

东部战线的胜败,全系于芹泽鸭一身。

如果芹泽鸭没能如青登所愿地发挥出能够拦阻贼军的彪悍实力,或者在两军交战的过程中,芹泽鸭被不知从哪儿飞来的冷箭、冷枪给放倒了,那东部战线可就真的是岌岌可危了。

光是这份计划本身,就已相当大胆。

敢于将这样的作战计划付诸实践的青登,就更是让人难以评价了。

是该夸他果敢呢?还是该斥他鲁莽呢?

面对土方岁三的吐槽,青登摊了摊手,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诚然,我赌得蛮大的。”

“但是,我赌赢了。不是吗?”

言及此处,他收起语气里的玩笑之色,话锋一转。

“放心吧。”

“身为新选组的总大将,我自然不会把获胜的希望寄托在虚无渺茫的‘赌’上。”

“要不然,我为何会设置‘总预备队’呢?”

“我的后手……便是在座的各位。”

说着,青登横移目光,从在场众人的面庞上扫过。

“东面也好,其他方向也罢,不论是哪一方面的战场失守了,我都能立即派遣在座的诸位去弥补损失。”

“总而言之,只要有你们在,我将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山南敬助笑而不语。

近藤勇轻轻点头。

土方岁三咧开嘴角。

永仓新八挺直腰杆。

斋藤一摸了摸腰间的佩刀。

他们用各自的神情、方式,对青登适才的话语表示强烈的赞同。

……

……

贼军大营,本阵——

柴崎炼十郎抄着双手,屹立在帅帐之外,眼望远方的战场。

摄津赖光走出帅帐,缓步移身至柴崎炼十郎的身旁。

“柴崎大人,怎么了?为何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柴崎炼十郎抿了抿嘴唇,随后沉声道:

“……摄津先生,请恕我直言。”

“声势浩大地攻打新选组阵地的东、西、南三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派出最精锐的小队,命其翻越北面的山崖,偷袭新选组的后方,给他们以致命一击……这种老掉牙的作战计划,真的能凑效吗?”

“那个橘青登再怎么愚笨,也不可能不在北面设防吧?”

说罢,柴崎炼十郎扬起视线,朝摄津赖光投去布满忧色的目光。

摄津赖光挑了下眉,随后微微勾起唇角。

未及,他背着双手,抬头望天,幽幽地回复道:

“柴崎大人,这世上有着浩如烟海的兵书。”

“信手翻阅,便能找出非常多的打胜仗的方法、窍门。”

“实际上,若是整合历代兵法家的感悟、思想,将其全部总结起来,不过就只是一句话罢了——‘以多打少,避实击虚’。”

“兵力比敌人少,那就制造出能够以多打少的环境。”

“找不到敌人的虚处,那就设法制造出敌人的虚处。”

“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历史上的那些常胜将军,无不遵循并灵活运用此条法则。”

“柴崎大人,你为何会觉得我的这份计策老掉牙?”

“不就是因为有太多先人采用此策。”

“那么,为什么先人们不约而同地采取了相似、甚至是完全一样的战法?”

说到这,摄津赖光特地停顿了一下,留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柴崎炼十郎也确实静默了下来,作沉思状。

大约半分钟后,摄津赖光把话接了下去:

“这项计策本身是没有差错的。”

“至于能否取胜……就全看我们的士兵能否突破新选组的北面防御了。”

……

……

新选组阵地,北面战线——

35名全副武装的贼军猛士,正与大自然展开激烈的搏斗。

推开挡路的石头;砍掉碍事的杂草;驱走烦人的蚊虫;攀上犬牙交错的崖壁……

只见他们奋勇争先,气势汹汹地翻山越岭。

仅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一个个的就像野人一样蓬头垢面,身上沾满汗水和污垢。

他们的领头之人——一个皮肤黝黑,其貌不扬的壮汉——一边擦去脸上的汗珠,一边抬头望向已经近在咫尺的崖顶。

随后,他转过头来,向身后的同伴们喝道:

“再加把劲儿,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看见崖顶了吗?那儿就是敌军阵地的北面!”

“在抵达崖顶后,记得跟紧我!”

“记住了,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四处放火,直冲敌军本阵!尽可能地制造破坏和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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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芹泽鸭很有学问的,他也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关于这一点,前文曾有提及。所以清河八郎觉得芹泽鸭枉读圣贤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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