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破阵神计,穷尽韩遂

韩遂留兵殿后,非难料之事。之前有言金城距略阳不下上千里,韩遂不留精兵殿后,张虞一旦率骑追击,韩遂所部必然大败,留兵殿后御敌,方能让大部队有更多时间撤退!

二十一日,韩遂、宋建率军北撤,留阎行、成宜率兵殿后,张虞发诸军衔尾追击,留郭图与数千兵马守大营

秦亭距略阳五十余里,张虞中午时出兵追击,于黄昏时分,率兵行至略阳。

今略阳大营已不复韩遂屯兵光景,因被大火焚烧之故,营寨断壁残木。张虞至时,尚有余火未灭。

见状,张虞指鞭而谓诸将,说道:“韩遂烧营而遁,实恐我军得粮。其留精兵于后,无非据险而守,或是夹道设伏。而今之策,唯寻道穷尽,不可予敌人变通时机。”

“谁愿为先锋,衔尾追击阎行!”

“末将愿为先锋!”

张绣驱马上前,拱手说道:“绣出自凉陇,熟知地理,今可率骑衔尾!”

“好!”

张虞叮嘱说道:“葫芦口狭长,不宜突进深追。先锋紧随其后,纵骑挑之,待敌疲惫,便是破敌之时。”

“遵命!”

张绣拱手领命,返身召唤骑卒追击。

待张绣率先追击之后,张虞说道:“天色已晚,本应扎营休整。然敌远遁金城,不可轻纵。诸子养锐至此,正值用武之时。”

“留三千步卒于此,为我军转运军需,余者随我追击!”

“诺!”

为了不让韩遂成功逃脱,张虞决定抓紧时间追击。

是夜,张虞领步骑赶了二十里路,与诸将席地休整于葫芦谷口。而张绣则是依照张虞吩咐,紧随阎行兵马。

二十二日,天色微亮,张虞率步骑两万沿葫芦谷追击。

葫芦谷为长离水所冲刷出来的河谷,因地形似葫芦,故便以葫芦谷称之。

今是为深秋之时,陇上山岭间绿少而黄肥,谷间长离河水宽而浅。为防止阎行设有伏兵,张虞将骑卒广撒而出,令步卒乘骆驼与马匹而行。

因是步骑高机动奔袭,行至下午时分,张虞率兵便行军七十里,兵马已是逼近阎行、成宜二军。

“嘚嘚!”

张绣麾下的候骑快马而来,寻至张虞的帅旗,下马拜道:“君侯,张中郎命仆上报,言阎行、成宜二部在前三十里地,今察觉我军动向,正列阵备战。”

“阎行、成宜二部兵马多少?精锐如何?”张虞驻马问道。

“回君侯,据我等勘察,敌军约万人。其卒兵甲不丰,敌老弱多而精壮少。”候骑上报道。

韩遂虽选择阎行、成宜率兵留守,但在殿后兵马上却是犹豫了。

之前打清水城,韩遂便折损数千兵马,而今殿后兵马说好听是殿后,说难听是用命拖延张虞追击的速度。

故留精兵殿后,韩遂担心折损太多,会影响到后续的作战。于是在犹豫之下,选择用老弱汉、羌殿后。反而成宜因是统率本军部曲,可用精锐比阎行麾下兵马多。

张辽跃跃欲试,说道:“君侯,今距敌三十里,而敌未有准备,不如率步骑速进,以骑临阵冲杀,必能大获全胜。待敌寇有备,再举兵临冲破阵,恐会有所不易。”

张虞沉思了下,说道:“文远所言有理,敌若结阵而抗,我军难以骤破敌卒,故今可令护国军与诸骑随我奔袭!”

“诺!”

两军交手的成败在于破阵,虽说阎行、成宜兵马仅万人,与张虞帐下的两万步骑相比,实为寡众悬殊,然若让阎行所部列阵,而张虞欲破阎行,同样需要让部下兵马列阵。

两军列阵厮杀时间漫长,对军士精力消耗严重,故对追击的张虞而言,能尽量避免列阵厮杀最好不过,这样他才能有更多的精力追击韩遂。而不能速败阎行,韩遂则能牺牲部分人的性命,为他与精锐兵马争取到更多撤军时间。

很快,在张绣候骑的领路下,张虞率步骑两万悉数而至,与张绣所率上千骑卒会合。

却见陇军在阎行的指挥下,列成五里宽长阵,东临丘壑,西接长离水,旌旗飘扬猎猎而响,兵卒远望看似严整。

张虞不畏危险,直接快马上山丘眺望,将陇军布置尽收眼底。

“君侯,仆一路追击阎行、成宜,二人获知我军衔尾追击,于是在葫芦川列阵,仆之前率骑屡次袭扰敌军列阵,皆被阎行兵马击退!”张绣说道:“若君侯早至一刻,敌阵尚未整齐,将能纵骑溃之。”

“今时亦是不晚!”

张虞眯眼眺望方阵,心中已是有数。

“步禄狐突利何在?”张虞忽用胡语传唤。

“在!”

已是汉将模样装扮的突利策马上前,恭敬以候张虞军令。

“突利,你驱马之术能用否?”张虞问道。

“能用!”

步禄狐突利说道:“我帐下有千骑,马有两千匹,皆能听我号令!”

“好!”

张虞用马鞭而指阎行所坐镇的西阵,说道:“阎行兵马似有骚乱,你驱本部军马冲阵,配合步卒甲士,为我冲垮敌军方阵。至于敌军骑卒,我将遣别骑分御。”

驱马冲阵并非笑话,而是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长期对抗中所衍生发明出来的战术之一。如明蒙长期的边境战争中,蒙古非常善于驱赶马匹冲阵,一度成为明军最为头疼的战术。

戚继光坐镇蓟镇时,针对游牧民族驱赶破阵的战术有两大解决方案。其一,马匹冲阵数量不是特别多,用长矛、据马、车阵等相应去阻挡;其二,马匹冲阵数量变多,多到上万匹马冲锋,则要挖壕沟配合火炮洗地。

游牧民族驱马破阵的习惯,一度影响到渔猎民族的女真,萨尔浒之战时,鞑子利用驱马破阵战术,一举将明朝联军击溃。

当然了,用牲畜驱赶破阵的战术不单起源于游牧,远可见田单的火牛阵。

而自张虞用兵以来,大量边境胡民归顺于他,那么张虞便时常思考如何取长补短,糅合汉胡两民族的不同作战风格。汉人在组织、甲兵高的情况下,尤擅迅猛肉搏;胡人因民族习性问题,尤擅袭扰奔袭。

用兵特点的融合下,今在针对破步卒方阵上,张虞渐渐大胆使用游牧民族独特的破阵方式,即在必要之时,利用马匹冲阵,以最快的迅速击溃敌军。

说着,张虞看向步禄狐突利,问道:“你能成否?”

步禄狐突利观望片刻,抱拳说道:“愿为主君效力!”

随着张虞军令的下达,帐下兵马快速做出变化。步卒先是下马列阵,而骑卒陆续分成小队。其中步禄狐突利依照张虞军令,聚集了一千多匹马,准备驱赶马匹冲阵。

在张虞所部组织兵马破阵时,阎行正在阵中整肃兵马。

今时的阎行心中不爽,他自觉为韩遂付出那么多,而今韩遂却让他率兵殿后。其实率兵殿后不是问题,关键是韩遂反悔,先说是给精兵,而却只给批老弱。

显然韩遂不认为他有能力击溃张虞,于是将老弱安排于他,用他拖延张虞的追兵。之前叛军与汉军交手时,无不是用殿后兵马拖延汉军追兵。而汉军斩俘够数量,也不愿跋涉千里追击强敌。

罢了,今家眷在金城,仅能暂且为韩遂效力。顺道让他看下张虞帐下兵马的实力,看是否有如传闻中那般出众。上次虽与张虞交手,但因是中伏兵败,实难细看张虞帐下军士实力。

“呜呜!”

听见象征进攻的军号,阎行神色不由微变,喃喃说道:“刚率大军至此不久,张虞便驱使兵马进攻,何其迅速尔!”

尘土飞扬间,却见数百上千匹马不知受何刺激,朝陇军步卒嘶鸣奔驰而去。而在群马之中,步禄狐突利挥舞手中的木鞭,与十余名通晓驱马之术的胡骑,口中发出‘乌噜’的怪声,驱赶马匹冲击陇军方阵。

而在马群之后,则有甲骑随行马群之后,而在甲骑之后则是披甲步卒持槊压阵而上。显然欲等马群冲阵之后,步骑并击以溃陇军。

“嘚嘚!”

望着不断逼近无主的马群,阵中的阎行神情难免而变。他仅听过用骑兵冲击方阵,可他却没听过驱马冲阵,今若让马群冲进军阵中,他所部兵马怕会溃败,张虞何方学来如此手段!

在马群的冲锋下,横槊立于阵前的前排兵卒,望着如怒涛般涌来的马群,心中已是惶恐。而今不单单是阵前的步卒惶恐,连列阵于两翼的羌骑见声势浩大的马群冲阵都心生畏惧,马儿的蹄子在地上徘徊,若非羌骑的控制怕会后撤。

“射!”

陇军阵中的军官厉声呼喊,生怕马群冲击军阵。

弓弩手迅猛发箭,破空之声如群蜂振翅升空,朝着马群攒射而去。

“嗖嗖!”

密集的箭矢落在马群中,不少军马中箭嘶鸣。然在胡骑特殊的牧马手段的趋势下,加之军马经过脱敏训练,故在箭矢的攒射下,马群依旧不改方向,直冲军阵而去。

见着不断压迫而来的马群,陇军中大量的前排步卒承受不了压力,径直朝后溃逃,将军纪抛之脑后。

“不准撤!”

阵中军官试图阻止逃兵,然却徒劳无功,愈多的前排兵卒溃逃。上千匹马的齐头冲锋,若是有拒马、壕沟为阻,尚能凭工事阻挡,然今让人凭血肉之躯怎敢阻挡,更别说阎行帐下兵马谈不上精锐。

阎行神情沮丧,心中充满无力。他自恃的勇武在与张虞所部交手中根本用不上,尤其是张虞所部竟敢不计损失,让大规模马群冲锋下,今时别说步卒了,连他都会畏惧。

“轰隆!”

在陇军步卒生变时,马群陷阵而入,将陇卒撞得晕头转向。或有马腹被捅穿,反而激发马的凶性,在阵中横冲直撞,将本就摇摇欲坠的陇阵冲散。

今时的战场上,除了战马的嘶鸣声,更有兵卒的哀嚎声。而在人群肉体的阻挡下,马群这才停下奔驰的脚步。

紧随其后,便是甲骑纵马奔驰而进,挥舞手中的刀矛砍杀陇卒。数百人的甲骑谈不上多,其作用更多是搅乱陇阵。而在甲骑冲击之后,高顺所率的步卒冲杀入阵,追杀逃窜的陇卒,击破尚在作战的陇兵。

在步卒破阵之际,羌骑稍与张辽所率骑兵接触,见阎行被击溃,便知大势已去,于是拨马败走,毫无反抗之心。

几千人的步骑在张虞帐下步骑的冲杀下,不到两刻时辰很快便陷入溃败当中。在阎行兵马溃败之际,张绣受命驱赶溃卒冲击成宜军阵。

败军在山西步骑的裹挟下,直接是冲散了正与许褚步卒交手的成宜兵马,大批甲骑纵马杀入阵中,直接将成宜军阵搅得大乱。不过成宜兵将倒是骁勇,即便军阵被击溃,仍然在搏杀。

夕阳西下,张虞驻马于山丘上,望着军阵被击溃,仍在奋战的陇军,感叹说道:“陇兵可用,待平了韩遂,倒是可选精锐万人为卒。”

出征以来,张虞虽两次大破陇军,但张虞对陇兵的评价依旧不俗。作为华夏边疆地区,陇右常年冲突,生活在陇右上的百姓骁勇敢斗,稍加培养便能成为一支精锐,实为优质兵源。

如果陇军羸弱,张虞不至于选择闭营养锐,以绝粮的方式以败陇军,而是早用步骑混合,加以具装甲骑冲击的战术击溃。能两次大败陇军,无不是张虞利用计策,让陇军难以发挥出真实战斗力方才击溃。

若遇见合适的统帅,如在董卓帐下,陇军将能威震天下。今平陇右,张虞至少要选万人为兵,为他再打造一支王牌铁军,以便今后东征河北。

“相比陇人为兵,攸以为驱马破阵之术可大用!”

荀攸笑道:“袁绍兵多而将广,因河北临近边塞,冀州盛产强弓劲弩,是故公孙瓒不敌袁绍。驱马有术如能大用,袁绍兵马莫能阻尔!”

闻言,张虞眼睛微眯,他一直寻找破步卒方阵的战术,根本是在忌惮袁绍帐下的少数精锐步卒,今驱马之术能破阎行步卒,必能破如麴义那般的先登强兵。

“且先擒杀韩遂!”

(本章完)

第324章 日行两百里,誓平安陇右

深秋的陇右,天黑得格外的早,气温随着太阳的西下而下降。

河谷中,张虞拄剑居高而望,将形势尽收眼底。

阎行所部被马群冲溃,步骑发生溃败。张绣率骑裹挟成宜所部,配合许褚大破之。

殿后的二军双双大败,二将皆是负隅顽抗些许,便率部曲冲杀而出,率残部潜逃山岭。

“君侯,我军大获全胜,今斩获五千余众!”

张辽快步登高,笑道:“因今天色昏暗,二将冲杀而出,我军难以追击。”

张虞仅微微颔首,问道:“可知韩遂撤走何方?距此有多远路途?”

“据辽拷问降人所得,韩遂虽北走长离水,但欲至兴国就食,再转行祖厉水,欲从祖厉水至金城。”张辽说道。

“陇右舆图何在!”

“在!”

薛夏从背负的皮筒中取出舆图,并贴心为张虞展开,借着天空为数不多的余光,将张辽所说的几个地点指了出来。

薛夏说道:“兴国为氐人所居,其王为阿贵。韩遂此番起兵,阿贵出氐兵助之。因氐人善耕作,故习汉人风俗,筑有兴国城。此城坚固,为氐人聚集之所,距金城三、四百里,而今葫芦口距兴国有两百余里!”

张虞瞧着陇右舆图,沉吟说道:“先安营扎寨,之后召众文武聚帐议事!”

“遵命!”

因天色渐晚之故,张虞所部草草修建营寨,简陋而设营帐。然因是胜仗及驱马破阵缘故,兵卒皆有肉食,肉味飘香,在河谷营寨中弥漫。

大帐内,张虞将马肉汤杂着胡饼,应付了饥饿的肚子,便让召集文武议事。

少顷,贾诩、荀攸、张辽、张济、高顺等文武悉至帐中,入座之后向张虞拱手问好。

“君侯!”

张虞示意众人不用多礼,说道:“据降人所言,韩遂欲至兴国,从祖厉水归金城,而今至兴国两百余里,我欲穷尽韩遂,以下陇右,不知诸子有何见解?”

“兴国城坚,韩遂精兵尚在,今奔袭至兴国,攻不能骤下,恐反被韩遂所败。”张济犹豫说道:“君侯候辎重北运,再深追金城。”

“不可!”

张虞否决说道:“昔张温跋涉击金城,叩榆中而不能下,粮道反被叛军所截,是有丧师败土之事,今隆冬将至,岂能效行旧事。”

“君侯,兴国如能难下,不如顺击长离诸羌。长离诸羌多为韩遂效力,羌王杨千万在军。我军不如转击长离诸羌,韩遂令羌人守长离则势孤,救长离则势必与我军野战,或能一举破韩遂。”荀攸沉吟少许,说道。

“不然!”

贾诩摇头反驳,说道:“韩遂两败君侯,其已心畏君侯。今君侯袭长离,韩遂恐会纵长离羌自守,而他将率兵奔走金城。韩遂深得羌人之心,金城临近羌中(河湟谷地),今长离诸羌离散,尚有羌中羌部可招揽。”

“以诩之见,君侯欲平陇右,非穷亡韩遂不可!”贾诩说道。

荀攸袭取长离诸羌的建议,其实符合战术思维,击其必救之所,逼韩遂前来救援。然贾诩因熟知陇右情况,了解韩遂其人,今他更能洞察到本质。

韩遂帐下的兵马虽说多由长离诸羌组成,然陇右的羌部可不止长离诸羌,尤其在河湟谷地中,羌人部落尤多。

韩遂已无意与张虞交手,而是一心撤回金城,今怎会因长离诸羌而放弃撤军。故对韩遂而言,长离羌若背他而走,大不了派人招揽河湟谷地里的羌部,至少能再得数万人。

“文和所言深得我意!”

张虞从马扎上而起,按剑踱步说道:“我军以迅雷之速破敌,料韩遂必无反应。此距兴国二百余里,我率精锐步骑轻装突袭,一昼夜便能奔赴兴国,趁其不备,或能擒败韩遂。”

“昼夜奔袭两百里?”

贾诩顿感吃惊,他建议张虞突袭韩遂,可不是让张虞亡命追击。日行两百里到了兴国,别说厮杀了,怕不是累都会累死了!

“君侯奔袭两百里,恐兵马疲惫莫能战!”贾诩顾忌张虞颜面,隐晦说道。

张虞摆手拒绝贾诩提议,说道:“按脚程而言,韩遂兵马未至兴国,今穷尽追击当有所得。韩遂见我追兵至,如是胆怯必惊骇而走。况九月之敌,岂能留至十月再破!”

贾诩与荀攸暗中对视了一眼,皆觉得张虞用兵太急切。然考虑到张虞用兵一向具有主见,二人已是不好多说。

“突利帐下坐骑折损殆尽,明日你率部留守营帐,等候程普率兵督运辎重!”张虞说道:“公达、文和,明日奔袭用武,你二人恐难追随,且同留于军中!”

“遵命!”

高强度奔袭的节奏,贾诩或许能抗住,但荀攸是真扛不住。为了自己的谋士身体健康,张虞不敢让二人随行。

继而,张虞看向帐中武将,问道:“诸子兵马畏两百里长途否?”

高顺昂首出列,拱手说道:“护国兵马不惧两百余里,明日愿为君侯效死力。”

张辽沉声说道:“养兵多日用在一时,今日破阵不伤精气,辽帐下步骑锐气正盛,愿随君侯效力。”

“我匈奴兵马昼夜可行三百里,区区两百里无所畏惧!”呼厨泉应声道。

……

见诸将锐气正盛,军心可用,张虞由是欢喜,说道:“各军挑选步骑精锐,皆需乘马奔袭,明日不计马力,誓破韩遂而归。”

“遵命!”众将士气高涨。

经一夜的拣选精锐兵马,张虞留五千兵马于葫芦谷中,看护昨日所擒兵马。

二十三日,天色朦胧之时,几乎一夜无睡的张虞率一万五千步骑出发,沿着韩遂所出逃的道路追击。

昨日张虞击破阎行时,韩遂距阎行其实仅有六十余里,仅是张虞昨日不知。而今至韩遂营寨时,张虞这才知韩遂昨夜扎营之地。

“君侯,韩遂昨夜应是在此扎营!”

赵云用鞭指着大军生活过痕迹的营地,说道。

“吁!”

张虞挽住缰绳,满是懊悔,说道:“昨日若知韩遂于此扎营,我必连夜兴兵追击。”

“君侯,今篝火尚明,其兵应未走远,今日奋力追击,必能追上韩遂。”张辽策马从营地而出,说道。

“追!”

张虞策马扬鞭,不惜马力追击。

黄色陇上的丘岭间,一支绵延数里的骑兵队列,沿着河谷陵道追击,‘张’旌猎猎作响。因是高强度追击,诸骑为了节省力气,手挽着缰绳,脚踏在马镫上,屁股半空。

“嗖!”

张绣作为先锋,今他前开道,遇见了掉队的陇卒,毫不客气一箭射死,之后顺着道路继续追击。

陇卒见到追击的张绣兵马,如同惊弓之鸟,慌不择路逃窜。而张绣所率骑如影随形,紧咬的敌军尾巴。

“杀!”

或许是追击的太紧,羌骑纷纷挺矛回战。见有百来羌骑回马来战,张绣率骑一涌而上,与之厮杀在一团。而张绣之后的骑将无视交手的战场,领着骑卒朝着前头继续追击。

“厮杀不误追击!”

张虞在出发时,向追击的兵马下令,除非遇见大股部队需要力战厮杀外,余者小股兵马皆由领头的先锋料理。

之前先锋是赵云,因厮杀耽搁路程,则由张辽代之,而张辽之后则是张虞,张虞之后则是秦宜禄,以此类推下去,几乎每名骑将都会充当先锋角色。

从上午发现韩遂营寨起,张虞率部追击至下午,兵马几乎是一路追杀。之前不见无人影的陇军,在张虞的追击下人影渐渐多了起来,厮杀也愈发激烈,连续交手近十次,奔袭百余里,张虞与众人滴水未饮,斩获敌卒一、两千。

至于为韩遂押运的粮草百姓,张虞所获有上万人皆原地释放归乡,今与韩遂大部兵马愈发逼近。

在张虞穷追之时,韩遂则是被张虞追击而头疼,

韩遂骑马而逃亡,谓宋建说道:“阎行、成宜败走,今张虞穷尽不舍,若不留兵拖延时间,恐不能至兴国。”

宋建时而回头观望,说道:“今不知留何人兵马殿后!”

韩遂直言不讳,说道:“自与张虞交手以来,我与诸羌折损兵马众多,而伯立仅出千骑。今值为大军前程考虑,劳伯立率兵数千殿后。”

兴国氐王阿贵冲宋建,说道:“前至兴国,我则能得部民支援,扼守险要则能据张虞。今宋王如不殿后,则仅能由我率部殿后。”

宋建脸色阴晴不定,考虑到自己出力不多,而今众人皆想他出兵,他唯有同意。

“既然如此,劳诸君在前接应!”宋建说道。

阿贵指着前头险峻的马斗岭,说道:“马斗岭山势险峻,峭壁深涧,依靠大山,内有泉水,是为遏祖厉水之咽喉,君率兵据此岭,必能拖延张虞兵势。而在马斗岭后山,则是有小道可至兴国,宋王兵败可走小道。”

“善!”

宋建示意属下挥舞军旗,将侄子宋坤统率的精锐放走,带上四千名老弱登上马斗岭据守。

很快,张虞作为先锋已至马斗岭,见有兵马拒守其上,随即停至进军,欲破马斗岭,再穷追韩遂!

“诸子下马,随孤登山强攻!”

ps:明天三更,补欠的章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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