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一入江湖岁月催

从开赛后五分钟的情况来看,这个剧本的开场,应该是分为两段式的。

第一段,就是片头CG和旁白的剧情简介,这个部分两队是一起观看的;而第二段,则有所不同。

地狱前线的四人被传送到了江湖势力的所在,在系统保护下看了一出“武林大会”的戏码。

而红樱那边,则是被传送到了葬心谷中,直接见到了……“阎王”。

阎王是一个令人心生寒意的称谓,因为人们提到这个称谓时往往会联想到死亡。

或许这世上确有不怕死的人,但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死亡是可怕的。

所以,阎王也是可怕的。

但,葬心谷中的阎王,一点也不可怕。

非但不可怕,还很迷人。

因为,阎王是一个女人,一个美丽的女人。

她的美足以令人窒息,让人销魂荡魄、魂牵梦萦。

而且……多年以来,阎王的容貌、体态始终如十八九岁的少女一般,毫无变化。

岁月,似乎无法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因此,没有人知道阎王究竟年方几许……有人说四十岁,也有人说五十岁;还有人说“阎王”其实不止一个,现在的这个已是阎王的女儿。

当然了,最后那种推测显然是不可能的。阎王每个月至少都会与谷中的“鬼”们见上一次,假如她有过身孕,自是瞒不过去的。

于是,就有了“长生之术”的说法……

“嗯?”虽然红樱的四名玩家突然出现在了眼前,但阎王的神色却并没有起太大的变化,其说话的语气也十分平静,“今天倒是遇上了一件稀罕事……”此时,她正用单手枕着额头,侧卧在一张宽大的玉榻之上;一身轻纱薄衣之下,玲珑有致的胴体和若隐若现的白腻肌肤引人浮想联翩,“……竟有人能无声无息地闯入我这‘葬心谷’,并来到我的山庄之中。”

说到这儿,阎王盘腿坐了起来,扫视了四名玩家一眼:“而且……来得还是四位姑娘。”

“这位……”【血蔷薇】抱拳拱手,想了好几秒才决定用什么称呼,“……前辈,今日我等误闯此地,多有得罪,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血蔷薇是红樱的副队长,也算是团队的智囊,与NPC的交涉工作大部分由她来进行。

既然是负责这一块工作的,那基本的原则她肯定也都了解。比方说……在任何时候,尤其是刚进剧本时,对于那些没有直接发动攻击的、或是敌意不明显的NPC,完全可以客气一点,这样没准就能接到任务、得到信息、或是直接获取利益。

“呵呵……”阎王笑了笑,干脆站了起来,“你们闯进别人的家,然后还让别人自报家门?”

闻得此言,絮怀殇反应最快,她赶紧上前半步,作揖言道:“是我等礼数不周,望前辈见谅,在下絮……”

“慢着。”没想到,阎王忽然打断了絮女神的话,并缓步走向了后者。

顷刻间,气氛就变得紧张起来……

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红樱全员的心里都明白……通过刚才那两句“我这葬心谷”和“我的山庄”来判断,眼前这位美女极有可能就是简介中提到的“阎王”。再加上……她面对突然出现的、身携武器的四个陌生人,依然能保持着这种淡定的态度……这个推论是八九不离十了。

咚,咚……

阎王赤着双脚,走过木质的地板,发出了轻轻的踩踏声。

她的脚也很美,纤美的曲线和光滑紧致的皮肤几乎能让人忘了这本应是人身上比较粗糙的一个部分。

阎王就这么走到了絮怀殇面前,静静地站住了,两秒后,她慢慢抬起右手,轻出柔荑,用食指和拇指扶住了絮怀殇的下巴,把她的脸微微抬起。

那一刻,两张绝美的面容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时间。恍如静止。

好似就连时间也想在此刻停留。

紧绷的气氛一下子变了,竟变得有些暧昧……

正在观看比赛的观众中有百分之九十的人(无论男女)在看到这个场景时吞了口唾沫,他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接着说。”阎王用妩媚的眼神望着絮怀殇,“……你叫什么?”

“在下……絮怀殇。”絮女神表面上还是比较冷静地回应了对方,但她心里已经在吐槽了,“什么情况……又一个姬沨珑(后宫城主)?”

阎王听罢,笑了笑:然后就转过身去,走向原来所站之处,且边走边道:“好……你们闯进来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

“喂喂……这样都行啊……”

“真是个看脸的世界啊……”

“殇殇万岁!”

“哦哦!阎王的百合魂觉醒了啊!”

“决定了,刚才那一幕我要截图当桌面。”

…………

不但是观众们很自然地接受了这种设定,就连红樱的队员们也……

“干得好,队长。”血蔷薇转过头,悄声对絮怀殇道了一句。

“不愧是队长……连NPC都无法抗拒你的魅力……”一旁的【风信子】也接了一句。

【铁海棠】也接道:“看起来……剧本BOSS基本已经站到我们这边了。”

“呼……”絮怀殇本人则是长吁一口气,摇头念道,“真不知道该不该为这种事高兴……”

…………

话分两头,再看地狱前线队这边。

在沙漠中稍作准备后,他们便迅速追上了前面那群“武林豪杰”们,随之一起进了山谷。

虽说觉哥他们并不屑于和这些家伙一起行动,不过有免费炮灰带路没理由不利用一下。

“呵……不出所料啊……”进谷两分钟不到,封不觉就停下脚步,转头对队友们说道,“中毒了……”

之所以说“不出所料”,是因为觉哥早已揣测过这个地方的防御模式了,他的结论是——毒气是个好办法。

经他一提醒,若雨、小叹和花间立刻打开游戏菜单查看,发现状态栏里确实出现了【中毒】的字样。

“是这雾造成的吗?”若雨的第一反应很快、也很准确。

“想必是的。”觉哥回道。

“既然是雾造成的……”花间接道,“那我用技能给你们解毒也没有意义,解完了马上就会再中。”

“是啊……得搞清楚中毒的原理才行啊……”小叹这时摸着下巴念道,“据我推测……这种能‘发光’的雾,八成是谷中某些特定的植物与周围环境产生化学变化所生成的,根据自然界相生相克的法则,能解除这种毒性的天然解药肯定也能在谷里找到……”

“对,就在那边。”下一秒,封不觉就懒洋洋地指了指离众人不远的一片树丛。

“哈?”小叹当时就愣了。

说句实话,小叹也是难得装个逼。要不是因为他是学医的,对这方面知识略有涉猎,他也不会发表什么意见。可是……他刚把理论说完,觉哥这门外汉居然就直接给出了答案,这未免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你的理论无疑是正确的,不过……绕开专业知识,从单纯的逻辑推理角度出发……这事儿也能被推理出来。”封不觉对小叹很了解,光看表情就知道对方心里想了什么,所以他马上就解释道,“从片头CG可知,这谷里是住着人的,他们每天都呼吸着谷里的空气,那就势必得常年服用解药。而解药这东西……不管是水源也好、植物也好、动物也好……总之其出处必然是在这谷中。”他摊开双手,笑道,“这年头,飞机空投物资是不可能了,葬心谷周围又全是沙漠,若是解药得去谷外取,那得多麻烦?”

“是啊……再说阎王本就不许谷里的人离开吧?”小叹应道。

花间也如有所思地点头说道:“就算阎王允许了,去谷外取解药这事儿也存在着过多的变数。万一去取药的人因种种原因一去不回了,谷里的人岂不是全得等死吗?”

“所以说……解药……或者说制作解药所需的原材料,肯定只能在这葬心谷中找到。”封不觉说这话的同时,向队友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走。

四人很快就行到了先前觉哥所指的那片树丛旁,并在几棵树后发现了一些已被采摘过的根茎类植物。

“即使隔着些树木,我也注意到了这里有大片泥土被翻动过的痕迹。”封不觉道,“起先我也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不过在看了状态栏后我就意识到了……这显然是朝廷的人马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解雾毒;由于他们人数很多,所以挖了一大堆。”

“诶?”小叹闻言,忽然想到了什么,“奇怪了,朝廷的人马……才走到这里就发现自己中毒了?”

这确是个值得推敲问题……因为目前为止,走在玩家们前面的那些江湖人士们还没有一个人发现自己中毒的事,这说明谷中的雾毒至少在刚中时是没有什么显著体感的。

游戏玩家可以通过状态栏直观地看到自身的异常状态,但……朝廷的人又是怎么察觉的呢?

“诸位且慢!”

就在小叹提出疑问之际,从前方百余米外响起了袁盟主的声音。

“这雾里有毒!”

几秒后,袁盟主就讲出了一个比较恶劣的事实,引得人群一阵骚动。

“各位不要惊慌!用内力护住心脉,可让毒性暂缓。”

姓袁的毕竟是武林盟主,老辣得很,他也很快讲出了一套类似于小叹和觉哥的理论,然后让各路人马中通晓医术之人尽快去周围找找有没有能解毒的东西。

而此时……地狱前线这四位都已经把毒给解了,而且各自留了一些解药到行囊里。

“我大概明白了……”封不觉想了几分钟后,言道,“内力修为比较高深的人,应该能比常人更快、更敏锐地察觉到自身已中毒。”他顿了顿,“所以,那位袁盟主最先发现了这件事。”他眼神微变,沉吟道,“嗯……由此,又能获知一些额外的信息……”

若雨的思路紧跟着觉哥,听到此处,她便接道:“朝廷的人马中,至少有一个内力修为不在武林盟主之下的人,和一个精通医术、能迅速识别出解药之人。”

“没错,”觉哥接道,“当然了,你所说的那两个也可能是同一个人。”

他们几位悠哉地聊着天,就是不告诉那帮NPC解药在哪儿……

好在……那些武林豪杰中确也有一些在中草药和医学上比较有建树的家伙,他们花了十几分钟,便在别处找到了这种能解雾毒的根茎。

长话短说,近三十分钟后,那几百人总算都吞下了解药,调息完毕,准备重新上路了。

不料,就在此时,又生异变。

叱叱叱叱叱——

破风声,从半空传来。

这声音乍听之下很平常,在场之人,任谁都听过这种暗器的响动。

但当掀起风声的东西靠近时,人们便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阴森的杀意。

许多兵刃出鞘的声音紧随着破风声响起,此起彼伏……

然,却未曾有一次金铁交加之响。

这意味着……刚才那些暗器,没有一发,是被挡下了的。

于是……数息过后,有些人死了,有些人还活着。

死了的人倒到地上,活着的人惊呼喊叫。

而那个掷出暗器的人,则用内力将话语传入了人们的耳中:“再往前,死得就不止这几个了。”

与此同时,袁盟主已快步行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具尸体前,看了一眼伤口上的暗器。那一瞬,他神情陡变:“这是……引月飞星镖!”他念叨了一句,随即运起内力,高声接道,“哼!我道是谁……原来是‘星月神镖宋无奇’啊……”

他的语气中明显带上了几分鄙夷的意味:“十五年前,阁下勾结土匪杀害自己的义兄,淫人妻女,杀人全家……这番兽行……武林同道们还没有忘记呢!”袁盟主大义凛然,舌绽春雷,“如今你竟还敢在各路英豪面前充当拦路之犬,当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落,单掌扬。

袁盟主通过这内力传声作试探,已然确定了宋无奇藏身之处,因此,说完这话……他就运起七成功力,隔空一掌轰了过去。

(本章完)

第1039章 皇图霸业谈笑中

那是一个严冬的晚上,天空黑紫、大地银白。

袁圻从一间酒馆里出来,带着几分醉意,行入了一条僻静的街巷。

这天,是他三十岁的生日。

三十岁的袁圻,仍是江湖上的一个三流人物。

论相貌,他算是普普通通,还称不上英俊。

论智慧,他也算明白事理,但称不上聪明。

至于武学资质……他确是比一般人强些。可惜,他的师父和他一样是个三流人物,只能教他一些粗浅的下乘功夫。

总而言之……他是个相貌平庸、智慧平庸、武功也很平庸的男人。

在江湖中,像他这样的人,多半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若是当时有人对他说——“你今后能当武林盟主”,那他肯定会认为这话是玩笑、甚至会觉得这是一种嘲弄。

然,真的有人说了这话……

那是个算命的瞎子,身形伛偻,一脸烂疮。

在这寒冬的夜晚,瞎子还坐在路边的一张破烂方桌前,支着一根长幡,等待着客人上门。

路过的袁圻看见了瞎子,便走过去,坐到了桌前。

“先生,夜已深了。”袁圻道。

“那又如何?”瞎子的嗓音很怪,那声音非常沙哑,好似有人正掐着他的脖子一般。

“街上已没有什么人了。”袁圻道。

“我知道。”瞎子回道,“我听得出来。”

袁圻笑着摇了摇头:“先生,我这儿有些散碎银两,你拿了便回……”

“我不是要饭的。”瞎子知道袁圻的意思,他直接打断了对方。

袁圻撇了撇嘴,觉得这瞎子有点不知好歹,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瞎子倒也有几分风骨。

“那……请先生给我算一卦吧。”袁圻想了想接道。

“行,你要问什么?”瞎子问道。

“呵……”袁圻笑了一声。

他本是不想算什么命的,只是看这瞎子可怜……大冷天地还在街边吹风,所以想给他几个银子让他回去。

但眼下他不想算也算了,因此,袁圻随口回道,“那我就问问前程好了。”

对于算命先生这一行,袁圻也是有所了解的……这是门说话的手艺,讲究察言观色、似是而非。

像这种空口白牙的营生,很是不好做。捧、哄、激、吓……面对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应对方法。想吃这碗饭,既定的说辞至少得准备个几十套;非但要背得滚瓜烂熟,还得懂得随机应变。如若说得好,挣些钱糊口不难;而若是说错了话,拿不到报酬还算是轻的,被人打骂那也是常事。

袁圻混迹江湖多年,和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各种门道,皆是略知一二……此刻,他并不想为难这瞎子,故而问了个“入门级”的问题。心想着……听他胡乱吹嘘几句也就得了。

不料……

“好。”瞎子说着,伸出双手,“这位客人,且让我摸摸你的面相。”

袁圻看着瞎子那双粗糙、干瘦的手,摇头苦笑一声:“好吧。”

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确也不怕被这瞎子占去什么便宜,摸就摸呗。

于是,袁圻引导着瞎子的手,将其放到了自己的两鬓。

另袁圻感到惊讶的是……那瞎子的手很暖,并不似他想象中那样是冰凉的,而且那双手也很有力,给人一种与外表不符的厚实感。

很快,瞎子就把袁圻的额头、面颊、下巴、乃至头顶、耳后都给摸了一遍,随后就收回了手。

“呵……”袁圻看那瞎子低头不语,便推断对方是准备开始故弄玄虚了,他笑了一声,开口问道,“怎么样?先生。”

“你问的是前程,那我就给你指一条前程……”瞎子沉声回道,“自今日起,你照常修习武艺、行走江湖;十年之内,整个武林能和你比肩之人将不超过三个。届时,若你仍未偏离正道,那武林盟主之位也是囊中之物。”

袁圻听到这话,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接着,他就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他笑得眼都快睁不开了,“这位先生,呵呵……照您的说法,我只要勤奋习武、别去为非作歹……最多十年后就霸业可成了?”

瞎子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过来问了他一个问题:“今日,可是你的生辰?”

“嗯?”袁圻闻言一怔,脸上随即现出几分狐疑之色,并回道,“正是……”

他不知道这瞎子是怎么猜到今天是自己生日的,他只知道……这可不是诸如“你最近生活上有什么烦恼吧”这种脑残问题,而是猜中概率不足三百分之一的事实。

“好!”得到了答复后,那瞎子高声道了一个“好”字,然后说道,“看来这是天意。”

他念叨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接着……突然抓住了袁圻搁在桌上的左臂。

这一刻,袁圻的酒已醒了大半,他猛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了几许:“先生……这是何意?”

“你自十二岁起习武,只拜过一个师父,在他身上学了四套半功夫,其中四套,皆是下品中的下品……”那瞎子忽然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而袁圻则是听得心惊肉跳,因为对方所说的与实际情况丝毫不差……

袁圻少时家境优渥,曾上过几年私塾,奈何他实在不是读书的材料,学了几年也没有太大长进。于是……十二岁那年,他父亲请来了一位在县城里极有名望的老拳师,让袁圻拜入门下,自此弃文从武。

当然了,这位拳师的“名”,也仅限于袁圻家那个县城而已;搁到江湖上,那就是个三流人物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位老师父纵然武艺有限,但师德无可挑剔。他对袁圻是倾囊相授、严厉督导,临终前还把自己师父当年传下的“半部秘笈”也传给了袁圻。

“你……你是什么人?”袁圻惊愕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瞎子无视袁圻的话,抓着他的手臂接着说道:“你没能练会的那半套功夫,叫‘命辰玄功’,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绝世神功。”

在瞎子说话的同时,袁圻只觉一股热流由自己的手臂处被灌入,并在其经脉中以一种特定的模式运行起来……

“这种武功非常奇特,平日里不管怎么修炼,都不会感受到功力有半分增涨……”瞎子一边引功渡力,一边平静地叙述道,“每一年,命辰玄功只能进境一次,而进境的时机……必须是在修炼者生辰的那一天。一旦错过了那一天,那修炼者此前一整年苦练的玄功功力都会化为泡影。”

听到这里,袁圻脑中嗡然一响,差点儿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很显然……袁圻是练过“命辰玄功”的,而且是很刻苦地钻研过……

即使他并不知道这是一种绝世神功,甚至不知道自己所练的功夫叫什么,但他还是能看出那“半部秘笈”上的心法比师父传授的几门武艺要精深得多。

任何一个在江湖混迹的人,都是有野心的。袁圻也很清楚,对自己这种到了三十岁还十分平庸的人来讲,那半部秘笈恐怕是他出人头地的最后希望了。

然而,在过去的那些年里,不管他如何努力地练习那半套心法,都没能借此提升自己的功力。感觉上……还不如去练习那些粗浅的功夫来得实在,至少能感受到自己的实力在循序渐进地变强。

直到今天,听了那瞎子的话,袁圻终于知晓了那半部秘笈所隐藏的秘密。

“前辈……”袁圻对瞎子的称呼已经变了,因为他已明白,眼前之人绝不是什么算命先生,而是一位自己生平仅见的高人。

“少说话。”瞎子又一次打断了他,“用心记住我行功的走势,这是你那半部秘笈上所没有的……”

袁圻闻言,当即闭上眼睛,聚精会神地记忆起来。

他是一个时运不济的人,因此他更懂得要牢牢抓住机遇……

袁圻知道自己绝非那种一学就会的武学奇才,而此刻的奇遇……此生怕也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所以他更要拼了命地去记住对方的行功之法。

北风呼啸,夜色渐浓……

也不知过了多久,瞎子收敛了内力,并松开了袁圻的手。

“好了,我已用我的内力替你冲破了命辰玄功今年的年关……你此前一年所累积的玄功之力都已被激发了出来,想必你也能感受得到……”瞎子说话时的气息还是很平稳,可见其内力深不可测,“从今往后,你平日里还是按照你那半部秘笈上的心法修炼,而到了生辰之日,便用我今天教你的方法运行内力……这样,才能发挥出命辰玄功真正的威力。”

他话还没说完,袁圻已经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地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前辈!”袁圻几乎是哽咽着道出了这四个字。

这自然不是某种表演,而是发自内心的举动。

袁圻的额头已在冰冷的雪地上撞破了、流血了……其眼眶之中,也已满含泪水。

这些泪水中承载着一个平庸之人太多的情绪,辛酸、无奈、绝望、哀叹、喜悦、憧憬、兴奋、感慨。

那一瞬的感悟,袁圻终身难忘。

“不必谢我,我说了……这是天意。”瞎子说着,已站起身子,摸索着拿住了身旁的木幡,“你能在此时、此地遇到我,并让我给你算命,这都是只有老天爷才能算到的事。”

他顿了顿,接着道:“其实,你还没坐下,我就已将你的武功路数、内力修为探出了七八分。我抬手摸你的根骨,本来确是想给你算一算命相的,没想到却摸出了半套命辰玄功来……”

瞎子说到这儿,已缓缓转过身去:“当今武林,能自创上乘武功之人几已绝迹,而先人留下的神功,也在些个会教不会学、会学不会教的蠢材手里渐渐失传。”他摇着头,冷哼一声,“哼……我遇见你,乃是机缘所至。若我今日的举手之劳……能让命辰玄功重现于世,也算为这一代不如一代的武林添了几分趣意吧。”

那时候的袁圻,完全不能理解瞎子这两句话的意思,而二十年后的袁盟主……似乎是懂了。

对那些在江湖里摸爬滚打的俗人来说,“得到”是最重要的。

绝世武功、万贯家财、烜赫之名……这些都是他们想要得到的。

而对于“瞎子”那样的世外高人来说,“得到”就不那么重要了。

当武功练到难求一败时,得到的便是寂寥;当家财累积的到难以计数时,得到的便是麻木;当名声大到天下皆知时,得到的便是空虚。

一个强大到寂寥、麻木、空虚的人,要么就走向毁灭,要么就走向超然。

瞎子显然是个超然的人,超然的人会为一时之景远涉重洋,会为一缕尘埃驻足不前,但他们不会为功名利禄而劳碌奔波,也不会为眼前得失而大悲大喜。

可惜……虽然如今的袁圻已经明白了很多事,但他却已不是当年的那个袁圻了。他知道超然的人是什么样的,所以他也知道……自己永远成为不了那样的人。

…………

二十年后,葬心谷中。

轰——

掌风绽起,掌影如山。

袁圻的七成功力,当今武林谁人可挡?

答案是……没有人可以。

和那些年少成名、一帆风顺的武林名宿不同,袁圻的前半生是凄凉的,他深深地明白一个平庸者的痛苦,而对于这种痛苦的恐惧……就是他无尽的动力。

在这种动力的驱使下,袁圻修炼玄功的刻苦程度远远超出了瞎子的预估……经过了二十年的沉淀,经过了二十次的突破……袁圻的命辰玄功早已臻纯青之境。

自从他十年前以“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号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以来,他就再也没有使出过全力了。因为自那以后,放眼整个武林,也找不出一个能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

说时迟,那时快!

但见,袁圻的掌力以摧枯拉朽之势轻易冲断了一棵大树,顺势就将藏身与树干后的宋无奇拦腰打成了两截。

那喷散而出的鲜血和内脏在绿色的森林里显得格外扎眼,在光雾的照耀下好似自身就会发光一般骇人……

所有目睹了这一掌的武林中人,没有一个不惊叹于袁圻的强大……对他们来说,那一掌简直已是终生不可及的境界了。

然而,也有人面露不屑,在那儿吐槽的:“切……也没有多强嘛……我再开发一下岚脚的性能,应该也能踢出威力与其相近的招式来。”

“我倒是很好奇……”花间没有理会觉哥的话语,而是说道,“在武侠类的剧本里,像这种强度的人形NPC会不会被一般的子弹杀死呢……”

“会的,我们试过。”若雨直接解答了她的疑问,“事实上,子弹在这类剧本里有奇效……大多数强度不算很高的NPC都可以被普通的枪械偷袭致死,而且他们对这类攻击几乎是不设防的;BOSS级的家伙虽然不至如此,但也可以用威力较大的射击系攻击在远距离秒杀。”

“嗯……”花间沉吟道,“忽然觉得……这场的人员安排好像有点问题啊。”

“切~”觉哥知道安大小姐的意思,他即刻甩头应道,“就算小灵克制剧本里的NPC又如何?我们这是比赛~OK?我排出的阵容是针对红樱的,又不是针对剧本的。再说了……剧本也是随机的,我怎么知道会是武侠世界?”

“明明每次都执着于完成剧情的人居然用了这个借口吗……”若雨冷冷接道,“那我今天倒要好好看一下……你是如何专注于‘比赛’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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