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祭雨台,最关键的一步(5k)

烈阳部发现了山君带着罗刹鸟,也没敢贸然做什么。

蔡启东倒是想摇人,借着上次搭上的线,去天师府请人。

很显然,就算山君是没有了肉身的状态,那也不是一般的道士能解决的,再加上山君这个级别,肯定是够请老天师了。

可惜,蔡启东去晚了,老天师最近的确可以稍稍抽出点时间了,但已经被别的郡预约了。

听说是跟神州一个大项目有关,那边是关乎好几个郡接下来几十年发展的重要事情,最终几个郡,加起来上亿人都会多多少少受到影响。

蔡启东问了,这是总部那边,早在几年前,就跟老天师约好的,只不过老天师之前另有要事,一直抽不开身,最近倒是能抽出点时间,才赶紧去办了。

蔡启东是为了山君,而按照记载之中,山君曾经的作为,还有现在出现之后的作为,烈阳部的评估,山君最大的威胁,是跟西江龙神干架,然后余波可能会波及到他人。

除此之外,山君本人,对于普通人的威胁其实并不是多大,至少按照烈阳部的优先级,是不可能排到绝对优先级别的。

因为随着灵气复苏,出现的,或者复苏的,个人实力强大的个体,注定了会渐渐增多。

烈阳部不可能将每一个都纳入到不跪下就消灭的名单里。

可能跟在山君身边的那个罗刹鸟,要被抓住或者消灭的优先级,都比现在的山君高。

毕竟,站在烈阳部的角度上来,理论上来说,山君复苏之后,最多也就担个纵容包庇罗刹鸟害人的责任。

只是这家伙天生就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目前来看,温言去跟西江龙神聊聊,反而成了在山君这件事上,第一优先级的事情。

能让蔡黑子都好言好语的哄了半天,活还没干,就先给了承诺,只要去跟西江龙神聊一聊,第一次聊完,只要没翻脸,那就是有大功劳,一次任选宝物的机会,奖金另算。

温言没多说什么,他也挺害怕的。

之前遇到那么多东西,就算是噬魂兽,那也是能直接给出信息的,因为噬魂兽秒不了他。

但山君的信息,就不敢当面给,给了被山君感应到,大概率触发恶意,然后大概率被当场秒了。

如今山君都出现在江边了,虽然德城旁边的水域,不是桂龙王的地盘,但万一山君先接触到桂龙王呢?

万一这俩打起来呢?

当然,打起来其实还不算是最坏的情况。

更坏的情况是,他俩没打起来,反而谈事情谈拢了。

第二天白天,烈阳部这边都是有人在察看监控的,当然,保险起见,都是只看录像,根本没看实时监控。

就怕实时监控,万一被对方察觉到了。

有些的特别强的强者,对于监视特别敏感,也就是现在城市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一定程度降低了这种敏感程度。

看录像就没有这些问题了,可以很好的规避对方感应。

确认了山君今天白天都是带着个少女,到处转悠,去了图书馆看了半天书,看的基本都是最近几百年的历史,还有一些科普书籍。

然后下午还包了个车,去了一趟龙母庙,在那里转悠了一圈就走了。

到了晚上,也没有来江边。

确认了这点之后,温言才来到上次下水的地方。

他这边刚下水,就见水中一条一米多长的大草鱼飞速游了过来。

大草鱼瞪着大眼睛。

“领导,有什么指示?”

“……”

温言一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你这是跟谁学的?”

“上次有领导来岸边,我听有个人是这么说的。”

“没什么指示,你好好干,就算这里的名额只有一个,但你们干的好了,西江水系这么大,别的地方也有可能有名额。”

例行画饼,把大草鱼听的心花怒放。

本来之前听说老龟被单独留下了,可能觉得这名额铁定是老龟的了,老龟那鳖孙,还不说留下他干什么。

大草鱼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丧气的,因为龙王也看中那老龟。

他可是听说过的,海龙王都是要龟类当丞相,龟类特别受重视,在人类那边,老龟好像都是什么国二。

而他这种大草鱼,被抓去吃了,都不违法……

如今被温言画了个大饼,顿时来了劲头,想明白了。

也是哦,这西江水域这么大呢,比不过老龟,比不过那头国一的江豚,难道还比不过其他地方的野水神?

大草鱼跟打了鸡血一样,在水里不断游动。

温言不知道大草鱼这是不是吃错药了,也没多问。

“老龟呢?”

“好的领导,我这就去叫他来。”

大草鱼身子一扭,就飞速消失不见,很快,就见大草鱼拖着一头老龟,在水中飞速靠近。

老龟晕头转向,骂骂咧咧,看到温言之后,才闭上了嘴。

“伱去忙你的吧。”温言对大草鱼挥了挥手。

“好的,领导,有事直接在水里喊我,我有个新名字,叫于曹。”

莫名打了鸡血的大草鱼飞速游走,在德城附近这一段水域不断巡视。

温言看得连连点头,多好的妖怪啊,这敬业程度,秒杀不知道多少人。

要是以后这里的名额,没给到大草鱼,就在别的地方给找找吧,他相信别的地方的野祀水神,不说全部吧,起码九成八都没这个大草鱼敬业。

老龟飘在水里,看着坐在水底的温言,静静的候着。

“这两天,有别的人找龙王么?”

“没有,龙王答应了,说是让我带你过去的,我昨天来了,没见到你。”

“龙王这两天心情怎么样?”

“应该还不错吧,这两天都没骂我等。”

“那就好,现在带我过去吧。”

老龟在前面带路,游动的速度,一点也不慢,温言抓住老龟的龟壳,在水中飞速前行。

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才来到一片水流平缓的地带,这里水深起码有五十米以上,水下昏暗一片。

温言有点夜视能力,都像是在黑夜里前行,四周上下左右,全部都是黑漆漆的。

到了水底,近一些的时候,他才看到,水底有一座已经被掩埋了大半的庙宇。

还有不少水中生灵,正在不断的挖掘泥沙,看样子,应该是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庙宇残破的顶部,都还残留着不少泥沙的痕迹,之前可能整座庙都没埋在泥沙之下的。

温言有些意外,他和烈阳部,之前都以为桂龙王是想要在岸边立庙的,没想到,他的庙当年被大水冲走,落入水中消失不见后,竟然一直沉在水底。

现在他是自己把自己的庙从泥沙里挖了出来。

难怪烈阳部那边给的研判,说是龙神复苏之后,实力应该也是一直在慢慢恢复的。

温言没有直接飘进庙里,而是落在了庙门口,从那龙王庙的大门,进入到了庙的院子里。

他缓缓的飘落,站在院中厚厚的泥沙上,向着龙王庙的正厅里望去,那里黑漆漆一片。

忽然,一双带着光亮的竖瞳,在庙内亮起。

仅仅两只眼睛,都几乎有庙门那么高了。

竖瞳亮起的瞬间,一种来自于血脉的无形压迫感,便瞬间浮现。

温言的呼吸都微微一滞,天敌职业自然而然的给出反应。

“青龙(转职中)”

“有一丝真龙血脉的后裔,经过漫长岁月进化,终于进化到了迈向真龙的最后一步。

可惜,天时不合,地利不济,尚未完成,便因末法陷入到了恒久的沉眠之中。

如今,欲借庙宇,人道香火,以龙神之位恢复,再行冲击青龙。”

“很显然,你对一位老人做出的承诺,也在半夜去认真清理石牌坊,完成了承诺,此刻有了意料之外的好处,这位龙王,对你收敛了固有的恶意。”

“临时能力。

1,祭雨台。

在拥有完善程序,完整文件的时候,可以在特定的地方,召唤出祭雨台(若是没有必要,请不要叫出祭雨台另外一个名字)。

2,龙门。

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准备工作完全,烈阳完成度超过50%的时候,可以短暂的点化出龙门。”

温言看着这俩临时能力,倒也没多少意外。

他早就发现了,对手越强,双方之间的差距越大的时候,临时能力的用法可能就越是复杂,甚至可能只是在关键时刻,能发挥到决定性的作用。

他也是看过资料的,祭雨台,就是斩龙台另外一个名字,也是最初的功能。

而龙门,估计也是他正常理解的那个龙门。

只是没装备上临时能力,更多的信息就感应不到了。

他也没准备当着桂龙王的面装备。

而天敌职业能给出提示,起码也证明了一个问题,这位龙神大概率是没有捏死他的想法。

温言脑海中的旭日照耀着,他不卑不亢的见礼。

桂龙王盯着温言,竖瞳缓缓的扩大,又再次缩小,忽然问了句。

“你身上有母亲大人的气息,你在哪沾染到的?”

事实上,桂龙王之前的确只会不反对见一见温言而已。

一个姓温的,不通道法,还能入水不溺,跟他的母亲当年一模一样。

他开始是觉得,这是不是母亲大人当年留下的血脉后人,觉醒了跟母亲大人一样的力量。

而且,最重要的,他也听说了,下游的那个江豚,得到了当今朝廷承认,成了新河神,也是温言在推动。

温言还用自己的功绩,在烈阳部换来了一个在德城的江边立庙的名额。

这种种加在一起,才让桂龙王摒弃了固有的恶意,决定要见一见。

但也仅仅只是好奇,想要见一下而已。

要说亲近,那也是绝对不太可能的。

没想到,今天一见,他甚至在温言身上察觉到了他母亲的气息。

这让桂龙王立刻抛弃了原本的很多想法,很多要说的话,也就先丢一边去,先问清楚这件事再说。

温言眨了眨眼睛,也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结合提示,他大概也明白,什么姓温啊,什么入水不溺,什么立庙,恐怕都没多大作用。

跟他想的一样,这些东西,都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重点。

因为他在南武郡也生活了好几年了,自然清楚,你要是自身有能力,那同姓宗族之间,你的姓氏就是天然的纽带,要是没能力,可能最多也就是在祭祖的时候,跟那些混得好的同姓族人打个照面。

真正能让今天的谈话,进展的比较顺利的核心原因,绝对只是因为他那天他信守承诺,真的半夜去打扫清洁石牌坊。

可能是因为当时以烈阳加持石牌坊,身上沾染的一点点气息。

温言念头疾转之后,就老老实实的说了实话。

“德城的最中心,有一座石牌坊,听一个长辈说,是龙母娘娘所赐,用来护佑民众的。

我那个长辈,一生都在清扫维护那座石牌坊,去年也依然还是去了。

今年那位长辈逝世,这个责任,就落在了我的肩上。

我今年也趁着一天夜里,去清扫维护了那座石牌坊。”

“德城的中心?”

“是,正中心,四条大道的交汇点,十字路口的正中心,而且高于路面三尺三寸三。”

桂龙王沉默了好半晌,他还真不知道这些事情,也从来没听人说过。

低于路边三寸,便是千人踩万人踏,低于路面三尺之下,便是永世不得超生。

可若是在正街十字路口,高于地面三尺三寸三,那便是日日夜夜受人朝拜。

这规格可比立庙还要高得多。

因为立庙也不可能保证,全城的人都去朝拜过。

唯有正街,四条大道的交汇点,在这里,是绝对能保证可以受过全城人朝拜。

桂龙王只是一听,没有去看,就知道那石牌坊,就是属于他母亲的。

在他心里,西江水系范围内,除了他母亲之外,便是他自己,都绝对不够这个资格。

而温言既然能沾染上一丝气息,那就证明了两件事。

一,他的母亲应该是看温言挺顺眼的,不然的话,不会给予赐福。

二,哪怕时隔多年,时代变幻,他母亲在本地也依然非常受人尊敬。

而且,这还能表示一件事,他的母亲是有希望复苏的。

这让桂龙王无比欣喜,比他自己立庙还高兴。

虽然当年他是挨毒打挨的最多的,但母亲还是最疼他的,他当然希望灵气复苏之后,能再次见到他母亲。

听温言这么一说,桂龙王立马就对德城的人有了先天的好感,一年年下来,不断的祭拜,可能才会维持着这份希望吧。

不过能在城市的最中心,做到这些,烈阳部肯定也发挥了点作用吧?

想到这,桂龙王对烈阳部也没那么嫌弃了,也就是从嫌弃死了,到普通嫌弃级别吧。

倒是看温言,就从普普通通,变成了看着稍微顺眼点了。

毕竟,他母亲都觉得看温言顺眼,他总不好反着来。

“母亲大人还有庙宇么?”

“一直都有,每年也都会修缮维护,每年龙母娘娘诞辰,也都会有很多很多人从四面八方来祭拜,有些人甚至会专门从神州之外回来。”

温言看桂龙王这表现,就顺着挑了些桂龙王爱听的说。

果然,他都能看得出来,桂龙王的眼睛里,都带着喜悦,那威压都减轻了不少。

跟着桂龙王聊龙母娘娘,都聊了半个多小时,到现在还没聊别的事情。

聊的差不多了,桂龙王心情显然很不错的时候,才看着温言。

“那你说说吧,你这次来主要是干什么的?你代表烈阳部么?”

“不不不,我不是烈阳部的人。”

“那你想干什么?至于担心我做什么,那你不用担心了。

我母亲当年都护着普通人,现在母亲的牌坊都在德城,庙宇也都一直在,我自然不会大逆不道。

至于上次,阻拦神女飞升,那也不是阻拦神女,我跟神女无冤无仇。

我对其品性,也是极为敬佩。

纯粹就是看不惯烈阳部那个狗领导的嘴脸。

这不明摆着针对我等水族么,我要是不表示一下,岂不是都觉得我等好欺负。”

温言眼睛一亮,立刻点头附和。

“啊对对对,当时我要不是打不过那个姓蔡的王八蛋,当时我就不止是当众喷他一脸了,我师兄可是个暴脾气,当众给了他一个耳光,把他抽的飞出去十几丈远。”

“咦,还有这等英豪?叫什么?”

“叫秦坤,扶余山的。”

“嘿,扶余山倒是又出了个硬汉子,好,非常好,可惜没能亲眼见到。”

“那我回头问问,看看当时有人录像没,要是有人拍下来了,下次来我给你带来,让你看视频,视频呢就是……”

“我懂,就是那个什么手机,里面可以看到一些画面是吧?”

“对,就是那个,我回头去问问,看有没有勇士拍下来那个姓蔡的挨打的视频。”

“哈哈……”桂龙王听了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温言跟着笑,这黑蔡黑子,那我可就不困了,保证黑出花样。

至于当时有没有人拍下视频,八成是没有的。

但无所谓,别的东西就算了,视频这东西嘛,现代科技说有,那就一定有。

相信亲爱的蔡部长,要是知道他挨打的视频,能把桂龙王哄高兴了,他肯定也不会介意吧。

气氛融洽了之后,温言才说起正事。

“是这样的,我之前意外见到个破碎的伥鬼,知道了点事,所以才专门来一趟的。”

(本章完)

第150章 交换礼物,最简单的事(5k)

要是在乎利益,那就从利益的角度出发,要是就图个爷高兴,那就给毛捋顺了。

一番接触下来,温言的确觉得桂龙王不是那种戾气很重的家伙,桂龙王对烈阳部的确有很大的偏见,尤其是看蔡启东不顺眼。

而且桂龙王也的确有一种,我什么都不图,就图个我高兴的意思。

那温言就只能顺着来了。

说起伥鬼的时候,桂龙王也没多想,直接就说了。

“当时是有个小鬼,说是替他家主人而来,问我想不想在一条新河当水神。

嘁,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上门说这种话,我当时就给他捏死了。

这天下水系,都是有数的,自古以来,除了四渎之外,还有什么能更进一步的。

就算是四渎,也未必稳妥,济水就直接被吞了。

他们都不知道,我就喜欢待在西江这边。”

温言心说,还真是如此,那是精准踩在雷点上了。

难怪桂龙王当时谈都不谈,直接就翻脸。

人家桂龙王就图个离家近,就喜欢自己家,四渎都看不上。

你用什么新河的水神来诱惑,那不是纯纯的要被打脸么。

至于新河?

神州政府没点头,没规划,哪来的新河?

烈阳部没点头,哪来的新河龙神?

庙都立不起来,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指望水中的生灵在水里给烧香吗?

“那伥鬼,是山君的,山君也已经复苏了。”

桂龙王微微一怔,声音里有些不屑。

“原来是他,他怎么敢来找我的?

狗日的,当年要不是他,我等也不会这么快沉睡。

当年不是特别看不上我等后天龙族么?

怎么?这被弄死了一次之后,没那么傲了?

竟然肯跟我等后天龙族接触了?

呸,不对,这家伙还是那般傲,想联系我,竟然都只派了一个小鬼来羞辱。

这么早就复苏了,想必也是远超预料的虚弱。

我看他,就他这鬼样子,早晚又要被杀一次。”

温言有些意外,原来早就有恩怨啊?

“当年发生什么事了?”

正在骂人的桂龙王,沉默了一下,有些含糊不清的道。

“就是那臭咸鱼,把当时的皇帝得罪了,还连累到了我们,他杀气再重,哪能比得过开国的龙相帝皇,最后傻眼了吧……”

桂龙王不太愿意说起,温言也不好再问了。

既然之前好像就知道对方,本身关系也明显不太好,起码现在可以确定,以桂龙王的性子,肯定是不会跟山君合作做什么的。

现在只要确定,他俩别打起来就行。

别看桂龙王说的不会放水什么的,可真要是干架上头了,这位桂龙王应该不是那种会在干架时束手束脚的人,估计到时候也不会管那么多了。

“你说起这个家伙做什么?”桂龙王自己转移了话题。

温言想了想,就实话实说了。

“是我听说了一件事,烈阳部那边挺担心你们打起来,到时候没法收场。

我家毕竟就在旁边,要是出什么事,我肯定难以幸免。

所以,我就想来问问。

不过听伱现在这么一说,那山君故意派了个小鬼来羞辱你。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想激怒你?”

“咦……”桂龙王念头一转,好像还真有可能。

毕竟,当时他只是听那小鬼一说,就暴怒上头,当场将那小鬼捏的爆开。

“你看啊,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

他是为了激怒你,等到下一次,他说为表诚意,亲自来跟你谈事情。

你说会不会谈不了两句,就会把你激怒。

然后激得你也出手,你俩就在这大打出手。

到时候,你一时没收住,导致江水沸腾,越堤而出。

那个时候,要是搞出来事情了,这口黑锅,可就得你自己背了。

你看,烈阳部那个姓蔡的,本来就心黑手辣。

到时候万一水淹到了德城,连城中心的牌坊都被淹了。

或者是的龙母娘娘的庙都被淹了。

那个姓蔡的王八蛋肯定觉得你大逆不道,不忠不孝,肯定不惜代价找你麻烦。

最后山君自己却脱身了,你成了众矢之的。

有这种可能么?”

“谁大逆不道?!谁不忠不孝?”桂龙王一听这话就急眼了。

温言连忙道。

“你看,万一山君前面羞辱你了一次,下一次再用这种话说你,你是不是就被激怒了?”

桂龙王立刻平静了下来,仔细琢磨了一下。

他刚才还觉得温言说的这些有些扯淡,但此刻一琢磨,好像还真是,本来就跟山君不太对付,看山君不顺眼。

要是山君再稍稍激他两句,他指不定就会怒火上头了。

他们的确都是刚刚复苏,实力远低于巅峰时期,若是打起来,那就必然是越闹越大。

他身为龙王,自然是要借地利的,说不定还真会变成温言说的那样。

那个姓蔡的王八蛋,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听温言说,姓蔡的比预想的还要心黑,那到时候,是不是会到处宣传,他桂龙王大逆不道,连自己的母亲都敢淹。

别的倒是无所谓,这个罪名,他是肯定不敢背的。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桂龙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可小心点,别上当。”

眼看桂龙王似乎还不是太在意,温言念头一转,就继续加码。

“多想想龙母娘娘!”

此话一出,桂龙王就认真了起来,把这事放心上了。

继续聊了一会儿别的,温言跟着吹了一会儿桂龙王爱听的。

然后,他就想到另外一件事,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话说,我听说,你之前好像对那个叫何长丰的挺感兴趣的。”

“是挺感兴趣,我听说,那个家伙有复活他人的能力,可惜,他残魂消散了。”

“咦,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

“你怎么知道的?”

“听人说的啊。”

“说的你就信啊?”

“不是啊,有那个什么视频。”

“……”

温言想说,有视频也未必是真的吧,但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八成就得造假弄个视频,这话也就没说出口。

桂龙王一看温言不说话,顿时感道不妙。

“这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

他一声低吟,不多时,老龟就出现在庙里。

“你之前搞到那个什么视频,是谁给你的?”

“啊,什么视频?”

“就是那个复活的视频。”

“我在岸边看到有俩人鬼鬼祟祟的看这个视频,我吓了他们一下,他们的手机就掉水里了。”

桂龙王盯着老龟,以前也是这套说辞,但那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只当是意外发现了点东西。

现在被温言一通这可能有阴谋,那可能有阴谋之后,桂龙王也觉得有蹊跷了。

“手机还在么?”

“在的。”老龟游到院子的一角,挖出来一个被塑料袋包裹着的手机。

这手机很显然是已经进水,再也开不开机了。

“这个东西我拿走了,我回去找人帮忙看看,能不能查到点什么,具体是哪天,在哪拿到的这个手机,还记得吧?”

“记得。”老龟点了点头。

“那好,一会儿记得给我指一下。”

“别再想那个什么复活了,我之前见过何长丰的另外一部分残魂,他的复活代价太高了,而且是钻空子,我想你肯定不会接受被复活的人变成魔物吧?”

“那算了……”桂龙王立刻摇头:“就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母亲还是有复苏的机会的,石牌坊就有劳你照顾一下了。”

“放心吧,我每年都会记得的,不过你可记得,别上当啊。”

算了算时间,天都快亮了,温言就准备走了。

临走的时候,他拿出一个盒子,放到前面。

“这里面有一颗滋阴养魂丸,是关中郡朱王爷的独家秘药,我都没尝过味道,就送你了。”

桂龙王拿到了礼物,想要礼尚往来,给个回礼,最后发现他兜比脸干净。

但是他现在看温言挺顺眼,温言还在帮他母亲,要是不给个回礼,他觉得脸面挂不住,最后一咬牙,就见庙里飞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黑色鳞片。

“那个山君还是挺厉害的,一手杀生术,我全盛时期,估计最多能扛三下。

你把这个放胸口,当护心镜用。

就山君现在的鬼样子,我估计他连肉身都没有。

这块鳞片应该能扛下一次杀生术。”

一听这话,温言也不客气了,立刻将鳞片揣进怀里,连连道谢。

说回头就去找机会,拉来点师门长辈,问问姓蔡的,什么时候给桂龙王批庙。

和谐的气氛中,温言离去。

临走的时候,还被老龟引到地方,指引了一下手机是从哪来的,当时那俩人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

温言上了岸,悄悄回到家里的时候,天都亮了。

然后他给蔡启东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今天的进展。

听到进展比预期顺利,而且出乎意料的,进展顺利主要是因为德城中心那座石牌坊,还有年年修缮的龙母庙。

蔡启东顿时觉得,几十年前的时候,处理这些事的老领导那是相当有远见。

至于背锅,蔡启东毫不在意,听说温言想要个视频,去哄桂龙王开心,也都乐呵呵的给批了。

当时说不定真有胆大包天的家伙,正好给拍下来了。

至于那台在水里泡了好久的手机,给送到烈阳部,技术部门的同事会处理,开不了机那都是小问题,里面记录的东西没有丢就行。

“尽量搞清楚,那个山君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这边已经请高手来了,老天师没空,但紫袍大佬,说不定能来两个,过几天就能到。”

“我尽量,那家伙现在去哪了?”

“离开德城,一路向西而去了,应该是已经进入骆越郡了,推测真的是去找桂龙王了,桂龙王靠谱不?”

“桂龙王虽然看起来不是太靠谱,但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牵扯到龙母娘娘的事情,他还是非常谨慎的,也能压得住火气。”

“这两天,我请来的人就会到了,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桂龙王身上。”

……

白天,温言驱车来到了禹州,到了下午的时候,在一条老街的街尾,来到一个死胡同里。

太阳尚未落山,这里都是见不到一点阳光,一年四季的光照都给四周的楼给遮挡的严严实实,阴气森森的。

死胡同尽头的墙上,还写着“禁止随地大小便,违者冚家富贵”。

他取出三支香,在西北角点燃,将其插在砖缝里,对着墙壁,念诵口令。

“莫胡为梦幻空花看看眼前虚不虚徒劳机巧。”

“休胆大烊铜热铁抹抹心头怕不怕仔细思量。”

随着口令一口气念完,香火缭绕之下,墙壁上,便多了一扇大门。

两个纸人缓缓的打开门,当看到是温言之后,立刻有一个纸人,转身就走,前去汇报。

温言进入门内,哪怕是白天,这里活跃的阿飘没晚上多,也依然很是热闹。

温言没急着走,等了不到三分钟,就见一个白白净净面带微笑的阿飘,脚步轻快的快步走来。

“哎哟,温小哥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呢,还要让温小哥从这种地方进来,下面的人办事水平是越来越差了,都给他们说了,在德城开个门户,到现在还没弄好……”

“来办事,就正好有时间,来转转,有些事想来这里请教一下。”

“温小哥,这边走,去我那喝杯茶,咱们坐下来慢慢聊,多亲近亲近……”

到了一座宅子里,坐定之后,温言说起。

“是这样的,有一个罗刹鸟害人,跟在那个罗刹鸟身边的,有一个人,用的是义体。

我听说了这事,就琢磨着,这义体别是罗刹鬼市的义庄里出去的吧。

上次朱王爷才大发雷霆,颜面有些不太好看。

这要是让烈阳部这次发个公文……

索性我正好也在,听说了这事,就把事给揽下来了,我来私下里找你们悄悄问一下,大家都省点事,可别再惊动朱王爷了。”

此话一出,对方先是一惊,而后就连连拱手道谢。

“多谢温小哥仗义,你放心,我这就给查清楚了。”

上次才因为义体的事,闹得朱王爷颜面大失,这才几天啊,又是义体出事,要是再闹到朱王爷那,他们可就别想好过了。

……

另一边,山君带着罗刹鸟,顺着江边,一路西去,已经到了骆越郡的范围。

他们来到一片西江干流与一条支流交汇的地方。

山君站在江边,叹息一声。

“应该就是这里了,可惜,当年的事情,让龙族对我意见很大,这位恐怕不会愿意跟我合作,到时候就只能动手了。”

“老板,要不要我去试试?”

“呵,算了,这些龙族恐怕都不会听你说一个字,你在岸上等着吧,我去去就回。”

山君一跃跳入江中,他不断的下潜,一路顺着上一次的感应,来到一片水底,很快就找到了桂龙王沉入水底的龙王庙。

他落入院中,眉头微蹙,感应了片刻,也只感应到一点残留的力量痕迹,但是桂龙王却不见了。

应该是刚才还在,现在却没影了。

“请龙王出面一见。”

他的声音如同虎啸,在水底震颤,传入庙中。

庙中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有。

山君有些意外,继续喊了一声。

“请桂龙王出面一叙。”

这一次,声音激起阵阵空泡,落入到庙中,庙顶上的瓦片,都被震动得不断坠落,江底清澈的泥沙,都被震动的不断翻腾。

可是庙宇里却什么都没有。

黑暗的水域里,桂龙王待在这里,听到那边的动静,就忍不住火大,有这种请法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拆了他的龙王庙!

此时此刻,桂龙王就想到上次温言跟他说的那些话,还真给对上了。

要不是先见过温言,他现在肯定被激怒了。

最后思来想去,桂龙王直接屏蔽了那边的一切,大不了龙王庙都不要了。

他的确有些忍不住,尤其是对方是山君,先天就能让他带着三分火气。

反正无论怎么样,都不能上当了。

窝火归窝火,明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一上来就想激怒他,这不是明摆着觉得他蠢,根本就懒得客套一下。

这要是上当了,岂不是显得他真的很蠢。

桂龙王闭上眼睛,屏蔽了庙里的一切,直接不闻不问了,就当是庙里来了条狗在那念经。

桂龙王是知道自己的,索性见都不见。

另一边,山君在庙里喊了几声之后,庙都快被震塌了,却还是没见什么反应。

他眉头微蹙,抬头看了看,桂龙王庙这几个大字,脑海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

当年那个最暴躁最猖狂的桂龙王,竟然都能沉得住气了?

最后实在是毫无反应,山君只能感慨一声,果真是时代变了,当年的故人,也都变了。

眼看着庙宇都塌了一半,山君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这还真有点出乎他意料,本来以为是最简单的事情,没想到,却连人都没有见到。

从江底走出,山君看着江边大堤上,灯光一路延伸出去,到看不到的天边,再看着远处的城市里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这一刻,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什么是时代变了。

不是生活水平,也不是科技发展,而是他以为亘古不变的人心和想法,现在也真的变了。

甚至于,曾经活了很久,扛过了末法时代的那些老古董,他们千年未变的一些东西,可能也被时代裹挟着,开始做出了改变。

之前山君还未曾有这么深的感触,现在是真不一样了。

我尽量早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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