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82章 拍花逮娃娃

第82章 拍花逮娃娃

下午见了,胡麻就觉得那货郎有毛病,蝇头小利的买卖,哪有这么善心的?

另外,他轻步靠近的时候,也隐约看到,那货郎给娃娃们糖吃的时候,手掌有意无意,从一个娃娃的脑袋上拂过,似是拔了他一根头发在手。

虽然当时离得远,看不真切,但胡麻可是在寨子里吃过这种亏的,身体发肤,常用物件,都有可能被别人作法,又如何不留心?

只不过,自己确实没有看真切,这人也有可能确实只是个货郎。

若是忙忙的回庄子里去叫人,惹得大张旗鼓,对方也可能见势不妙,便收了手,到时候落得满身不是的还是自己,所以,他便先悄悄的守在这里,看看是不是真有什么问题。

而确定了问题,那就赶紧打发小红棠回去报信。

叫醒周大同,倒不是指望他能帮忙,而是让他赶紧进内院去叫掌柜。

路见不平,管是要管的,但他没打算自己上。

行侠仗义是好事,是功德,所以这种功德,需要大家一起赚才好。

确定了货郎有问题,他也并不急着声张,只是悄悄跟在了那群小孩身后,只见他们步伐蹒跚,摇摇晃晃的一路出了庄子,黯淡月下仿佛几只笨拙的小兽。

约一柱香功夫,已经走到了庄子外面的土路上,远远就见那里停了一辆人拉的双轮木车,车边站着一人,正晃着手里的拨浪鼓。

正是白天那个货郎,只是他一张脸涂的煞白,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

在这寂静深夜里,有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他见娃娃们来到了跟前,脸上的笑容便更热烈,手里的拨浪鼓摇的更欢快了。

但明显的拨浪鼓摇的更快,声音却仍是细微不可察,也不知是什么原理。

胡麻停在了路边树下的阴影里看着,见他一边晃着拨浪鼓,一边手舞足蹈起来,绕着车,边跳边摇,转了一圈。

小娃娃也似乎学着他的模样,伸出了两只小手,跟着他转圈。

绕完了一圈,这货郎才站在了一边,笑嘻嘻看着孩子们,往车上面爬去。

胡麻定睛看去,才隐约察觉,那车上放着的,竟仿佛是一具黑黝黝的棺材,棺材盖子抽开了一半,露出了黑糊糊的洞,这些娃娃们也不知道害怕,笨拙的爬上马车,往棺材里钻。

“之前听二爷讲走江湖的事,有些邪法妖人,会扮成货郎赊刀匠,走街串巷,诱骗妇女娃娃,转头就卖给窑子或是牙行,赚取钱财。”

“这种妖人本事不大,却极擅邪诡法门,会拍花驱魂,是江湖上最下三滥的玩意儿……”

“瞧着,我今天遇上的这个货郎,也是这一类了。”

“……”

看了一眼庄子方向,还没动静,小红棠也没回来。

按理说不该急着动手,但胡麻猜不准那棺材里有什么,娃娃们钻了进去,又会怎样?

“先抻抻他……”

心里做了决定,他便忽地清了一下嗓子,笑道:“生意这么好,大晚上忙着进货?”

“唰!”

在这万簌俱静时候,胡麻这一嗓子,极为响亮。

那货郎也忽地吃了一惊,手里的拨浪鼓立刻停下,娃娃们的动作也跟着停下了。

侧耳倾听半晌,货郎忽地看向了胡麻方向,道:“哪位江湖上的朋友,何不出来见见?”

“有些门道!”

胡麻心下一凛,隔了这么远,竟是一眼便看见了自己?

心间暗生警惕,便从树下阴影里走了出来,缓步向前,笑道:“白天刚见过,就忘了?”

那货郎一直绷着身子不动,见胡麻离得近了,才目光一闪,认出了他来。

脸上堆起了笑容,道:“原来是柜上的小管事老爷,吓我一跳。”

“这大晚上的你倒兴致不浅,还出来逛,不过咱俩也没仇,你们娘娘会自割你们的血食,我赚我的娃娃,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行一道可好?”

“……”

“井水犯河水?”

胡麻笑着摇了摇头,道:“朋友,这就过分了。”

“乡亲们信我红灯娘娘,每日烧香供奉,看着他们的娃娃被拐走,这还像话?”

“听我一句劝,把人留下,邪术解了,伱赶紧走吧!”

“……”

那货郎盯住了胡麻不动,过了片刻,才笑了起来,道:“夺人饭碗如杀人父母,这道理兄弟你不懂?若是你们掌柜的来了,我倒要给这个面子,但你的话,还是算了吧……”

他表情似乎很轻松,一边说着,一边从车头两个筐里,摸出了一个布袋娃娃,套在手上。

转身向着胡麻笑道:“大不了见者有份,我留个小银饼子给你?”

一边说,一边扬起了自己的左手,他左手上套着那个布袋娃娃,缝的破破烂烂,但眉眼皆有,似乎表情都做得出来。

他套在了娃娃里面的左手,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朝着胡麻挥了挥手,那娃娃居然也显得活灵活现,嘻嘻一笑,还向着胡麻眨了一下眼睛。

“小银饼?”

月光下,那诡异娃娃实在有些阴森,胡麻心间微凛,面上却笑道:“几两的?”

话犹未落,便忽地抽刀,一步向前趟出。

刚刚被人看破了藏身之处,他便立刻现身,向前走来,便是为此。

这些货郎身怀什么邪术,他也不知道,更是不知他是不是也跟崔家奶奶一样,有无形之中害人的本事。

但胡麻却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守岁人的本身真刀真枪,得近身了才行,所以借着说话,一点一点靠近,眼见距离已不远,便忽下杀手,不给对方什么反对的时间。

“哗……”

他这一趟步,用的是二爷教的“开山”把式。

这三个把式,虽然简单,但运用的熟了,却到处都是机敏。

这一趟步,本是为了快速拉近自己与对手的距离,但在拉近之时,鞋底犁地,却也同时卷起了一片灰尘沙土。

待到身形跟着趟了过去,胡麻便是脚下一扬,忽地将这片沙土,踢向了那货郎的面门,又借着这沙土遮眼,钢刀横在手中,结结实实的一刀横扫。

“什么情况?”

事出突然,那货郎也吃了一惊。

刚还带着笑脸,怎么翻脸这么快,且是一上来就要下重手?

他拿起来的娃娃,也有机关,本想着悄没声的给这愣头青来上一下子。

没想到这愣头青却比自己更快更狠,一点招都还没使出来,对方的刀便到了脸上,倒显得自己像愣头青。

急切间忙忙的一倒,向着车边靠去,同时手里的娃娃一扬,仿佛吐出了什么东西。

“嗤!”

胡麻持刀,与这货郎交手一合,稳住身形。

惨淡月光下,只见得刀刃上一溜殷红,显然刚刚已经得手。

但他却也不敢大意,扬起左手,微微皱眉,上面已中了几根微不可察的银针。

他刚刚出手虽然快,对方反应显然也不慢,如今四下里黑洞洞的,他根本就没有看到对方发出什么来,只能急切之间,抬起了左手挡了一下。

“哈哈,哈哈,看你死不死……”

货郎倚在了车上,却也是痛得一头冷汗,刚刚猝不及防一刀,竟是连手臂带胸膛,被结结实实抹了一下子,亏得自己江湖经验不少,躲得快,否则怕是要被开膛破肚。

但虽然又惊又恐,看到了胡麻,却也忍不住恨的大骂:“饶是再是凶残,还不给爷们躺下来……”

自己虽然挨了一刀,但娃娃嘴里的毒针已经吐出去,对方显然也中了招。

“有毒?”

胡麻也能感觉到手臂略有些刺痛,听那货郎喊着“躺下来”,他立刻东歪西倒,似是即将晕倒。

却不料,趁了这个身形前扑的机会,忽地又是一步踏上,挥刀劈落。

“啊也……”

那货郎本以为自己这毒见了效,正自心里微宽,冷不丁又见这刀锋劈到了脸上。

心下大惊,一眼瞅见胡麻如今手稳刀快,脸上肌肉微微咬紧,眼睛里倒似泛着杀人的狠辣。

那凶残之色让自己头皮发麻,哪里有半点中了毒的样子,心里的惧意一下子升腾起来,血流顶得头皮都一阵阵麻麻的撑胀。

他不及细想,眼见得利刃临身,竟是不管不顾,忽地转身,手伸向了棺材里面。

“坛姑姑救我……”

“……”

“守岁人法门就是好……”

而胡麻心底确实大喜,自己这只左手虽然刚刚炼成,但已隐隐有了百毒不浸,水火无惧,刀兵难伤之势,趁其不备占了便宜,便要一不做二不休。

这一刀用了全力,却冷不丁的,身前忽地感受到了一股子阴风。

明明这一刀是朝了货郎脖子剁了下去,但偏偏的一刀落空,旋即只觉周围阴冷刺骨,耳圈里仿佛听到了一声极为诡异的阴瘆瘆笑声,心里忽地发毛,再顾不得,急忙抽身后退。

定睛看时,便看到那货郎已经伸手,从棺材里捞出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酒坛子,三十斤装那种,上面盖着红布。

货郎那被削掉了半个肩头子,只与身体剩了一点皮连着的左臂。

用力甩起,搭在了这坛子上,喷涌而出的鲜血,顿时淋沥沥的淋在了上面。

胡麻眼看着,这坛子里面散发出来的阴气愈来愈重,里面响了一阵诡异的吞咽声音。

所有血液,全不落地,皆凝聚到了坛子口,洇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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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83.第83章 坛姑姑

第83章 坛姑姑

“坛姑姑,坛姑姑,你大口的吃呀,大口的喝呀……”

那货郎空出了右手,抓起了拨浪鼓摇着,盯着胡麻的眼神已极致酷烈,声音里满是怨毒。

偏偏话声又极为低缓,仿佛讨好般的小声说着:“吃饱喝足,除了这行子呀……”

“他是守岁人,血肉都是大补咧……”

“……”

他倒是眼毒,初一时见了胡麻腰上缠的腰带,便知道他是红灯娘娘会的弟子,但是系了青腰带,且腰带上没有花纹,便没放在心上。

却不知道,胡麻如今虽然是青香弟子的打扮,实际上已经升了管事,只是那相应腰带还没给送到庄子里来,便先凑合的系着。

至于那些村民的称呼,他们叫谁都叫小管事,与伙计们究竟是不是管事无关。

更没想到的是,胡麻如此年轻,便已学了守岁人的门道。

当然,早先便是想不到,如今见到胡麻中了毒而不倒,也就猜到了。

随着他的絮絮叨叨念诵,那坛子里面,咕咚咕咚喝血的声音更清晰了。

拨浪鼓咚咚咚的响个不停,周围的夜色竟愈发的冰凉,就连旁边那些迷迷糊糊的娃娃,如今也仿佛受到了影响,一个个跟着他叫了起来:“坛姑姑,坛姑姑……”

稚嫩的声音在这夜里,尤其的诡异。

“坛姑姑?这又是什么门道?”

胡麻心里一时狠劲上涌,想要一刀剁过去。

但是,那种本能层面的危机感却提醒着他。

看那坛子,也不过二十斤大小,放条狗进去都废劲,但也不知为什么,坛子里面的东西,却让他毛骨悚然,有种强烈的危机感……

……他右手仍握着刀,左手却已经悄然解下了木剑,藏在了后背,试探着逼近。

右手杀人刀,左手斩鬼剑,两手都要硬,都要备着。

“嗤!”

也在他想着,还没有成功靠近时,倒是冷不丁的,忽见随着那货郎念念叨叨,那坛子里面,猛得伸出了什么。

看起来竟似一只小手,一把抓住了货郎垂落下来的手臂,扯进了坛子里面大嚼。

货郎痛的大叫,状若癫狂,但手里的波浪鼓竟仍不停。

“唰!”

胡麻得了机会,也不敢再拖。

面对这邪异的货郎,拖的越久,越不知道对方完成了什么邪门的法门。

他一个趟步身形逼近,手里的钢刀便要劈过去。

却不料,恰在此时,忽然觉得腿上一阵剧痛,身体都一个趔趄,慌忙停下,低头看去,居然发现自己的左腿之上,居然不知被什么扯去了一片皮肉,血淋淋的,鲜血涌了出来。

周围黑沉沉的夜色里,也不知有什么东西,把胡麻吓的不轻,忍痛再次向前仗刀冲来。

但手臂未曾抬起,便忽觉得右臂一麻,又是被不知什么咬去了一块皮肉。

伤口阴冷刺痛,这阴冷似乎还在往伤口深处钻。

“什么鬼东西?”

胡麻着实吃惊不小,强行保持着冷静,用力挥舞起了左手木剑。

“嗤”“嗤”数声,随着木剑挥舞,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自己身边躲开。

但是,仍然未走,就在不远处死死盯着什么。

自己根本看不见那是什么,但却冷不防便会被对方咬上一口。

诡异情形,几乎让胡麻胆寒,却只死死咬牙撑住。

面对邪祟,不能怕,一怕便先弱了三成,再被对方占了便宜,又弱三成。

若是连冷静也做不到,那直接就死了九成。

这一刻,他只能将炉火提起,红木剑护着身体,死死看向了前方,就看到那货郎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脸上正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拨浪鼓摇的越来越欢,鼓点声声,几乎让人晕眩。

而那坛子里,则响起了一声声诡异凄厉的笑声,阵阵阴风绕了坛子旋转,连带自己也感觉冷嗖嗖的。

“古怪在那坛子里……”

胡麻用左手握紧了红木剑,双眼盯住坛子,深吸一口气,便狠狠向前刺出。

这时候只能拼上一把。

要么一剑破了那坛子,把里面的东西攮死。

要么,便是自己可能被这邪门的东西,在这漆沉的夜色里活活的咬死。

“嘻嘻……”

看着胡麻一剑直直的刺来,炉火灌入,那坛子里的东西,似乎也知道厉害,竟发出了隐约的笑声,这笑声也诡异至极,仿佛要往人的耳朵里钻。

同一时间,随着胡麻一剑刺出,防护不周,腰肋、肩膀,更是被连续撕咬,看不见的古怪,竟一下子从他身上撕掉了三四块肉。

但胡麻发起了狠劲,只稳着左手不动不摇,直直的刺向坛子。

“啪!”

眼见得一剑成功,坛子里面却忽地伸出了一只如同没有骨头一样的惨白小手。

它死死握住了木剑,顿时被烫的冒起了白烟。

但是木剑也被抓住,胡麻更是知道厉害,眼底火意大炽,便要拼尽全力,一步垫上,强行推出木剑。

“胡麻哥哥……”

也在这一霎,忽然耳边听得一声清脆叫唤,斜侧里红影一闪。

小红棠扑了过来,两只脚蹬在了坛子上,借势扑向了胡麻,将他扑倒在地上。

坛子骨碌碌跌飞出去了丈余,但居然自己歪歪斜斜的正立起来。

视野之外,仿佛有什么东西森然哭嚎,密密麻麻的向着胡麻的身上咬了过来。

“啊呜……”

但却同样也在这时,忽然耳边闻得一阵腥风,野道两侧,那黑糊糊的田野里,竟是忽地窜出来了一只雄壮的黑色大狗,它只比小红棠慢了数息,冲进了场间。

一下子就将那坛子扑倒在了地上,力量如此之大,竟将坛子都磕破了一半,里面有东西惨烈的尖叫了起来。

那坛姑姑似乎非常痛苦,从坛子里钻出半个身子,与黑色大狗厮咬在了一起。

但那大狗,也是凶恶异常,连撕带咬,极尽惨烈。

“那是,那是……”

冷不丁见着这一幕,那货郎已是瞬间脸色大变,挣扎着站起,便要向远处逃去。

却冷不丁,看到前面路上,已经出现了一个身材微胖,脸色阴沉的老者,他面带怒意,厉声喝道:“坛儿教的妖孽,你们居然还真敢回来……”

货郎大吃一惊,想折向另外一方面逃跑,但大腿同样有伤,跑不动。

情急之下,举起手里的娃娃,向着一照,那娃娃忽地张开嘴巴,吐出了一片飞针。

“呼!”

那老者猛一口气,吹散了飞针,脸上怒意更盛,忽地一把向他脸上抓了过来。

“老掌柜?”

见着小红棠出现,胡麻便已经有些兴奋。

待见到了老掌柜,心里更是担忧尽去,幸亏老掌柜来的及时啊……

……不然自己就要曝露真正实力了!

那坛姑姑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法力太强了。

自己平时隐藏道行,只用一柱香的功力,也就是说,自己在本命灵庙之中,那个香炉里,向来都只是烧着一柱香,另外两柱,只在旁边放着。

但刚刚这一柱香的道行,却明显不是坛姑姑的对手,但凡小红棠出现的慢一点,自己都要直接三柱香全都插进香炉里面干它。

操作倒是简单,心思一动,三柱道行便同时使了出来。

只不过,这样一来,紧随而来的老掌柜,也必然就看到了自己隐藏了道行……

“亏得小红棠……”

心里庆幸之余,却也忽地有些好奇:“那条黑色大狗是什么?”

老掌柜那内院里,平时没见养狗啊?

但眼见得双方交手厉害,胡麻也忙起身,左右一看,并不需要自己帮忙,就忙将周围那些还呆呆站在原地不动的娃娃,都拉到了一块,眼神命令小红棠看着他们。

然后才看向了战场,就见那只黑色大狗,极尽凶戾,这会已经将那坛子里的东西,撕扯的一片稀碎了。

而老掌柜一方,更是轻松。

那货郎本就已经在自己手底下重伤,遇着了老掌柜,更是苦不堪言。

他的飞针,袖子里藏的毒粉,全都被冷着脸的老掌柜,一点一点的破去,大声叫起了坛姑姑,却也没有一点动静,只是更惹得老掌柜双眼喷火。

平时胡麻见着的老掌柜,向来是不理事务,甚至没什么人情可讲。

便是许积和外院里那个伙计丢了性命,也不见他报仇,心硬的让人无话可说。

可如今面对着那货郎,竟似完全换了一个人。

不仅一把捏碎了对方的右臂与拨浪鼓,还直接捏着对方脖子便提了起来。

喝问几句,见对方不说,还想咬破舌尖,直接一个倒栽葱掼在地上,脑袋进了胸腔里。

“采生折割,罪该万死!”

“……”

见着老掌柜发火,胡麻都觉得有些心惊,定了下神,才迎了上去。

正想说话,便忽然听见,不远处响起了一声女子的呼唤:“大大,他们真回来了……”

胡麻下意识转头,整个人忽然头皮发麻。

说话的是那条黑色大狗。

或者说,是掌柜的女儿,吴禾妹子。

她脖子以下,全是一条大黑狗的模样,惟独脑袋从狗身子里钻了出来,正凄楚夜色里,显得尤为怪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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