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再度离京(求月票!!!)

没多久盛长柏就被带到了大殿中。

盛长柏见礼的时候赵宗全一直在打量他。

在古代同样是一个看脸的社会,明朝时期就有一位叫做王艮的才子,因为长相丑陋,被建文帝取消了原本选定的状元,结果后来靖难之役,朱棣打到京城,原先被建文帝点位状元的那位纳头便拜,而王艮却选择了服毒自尽,成为建明朝壬午国难,死节的第一人。

此外还有唐僖宗时期,黄巢因为长相丑陋,被剥夺了武状元,一怒之下推翻了整个大唐王朝,估计唐僖宗要是早知如此,绝对不会以貌取人。

不过长得帅还是有优势的,赵宗全见盛长柏风姿秀逸,虽然年轻,气质却格外沉稳,不由暗暗点头。

“寡人欲设立海运衙门,秦爱卿举荐了你,你有何想法啊?”

盛长柏脸上没有丝毫波动,躬身道:“听从官家差遣。”

赵宗全满意的点点头:“此次设立海运衙门主要是为了收取海运商税,如若盛爱卿作为衙门主官,该如何确保能够收取足够的商税啊?”

盛长柏思索片刻后道:“扩建各地海运码头,将所有超过三千料的大船全部登记造册,此外为了鼓励海商出海,最好只在回程时收取商税,还需建立稽查衙门,严查商船私自出海,一旦查实严惩不贷,双管齐下,必能奏效。”

赵宗全闻言冲秦浩哈哈大笑:“二位爱卿不愧是同窗好友,想法竟然出奇的一致。”

不过随即,赵宗全又对盛长柏正色道:“如若是盛爱卿亲族偷逃商税,盛爱卿当如何处置?”

盛长柏微微躬身,朗声道:“商税乃是国之大计,臣不敢以小义而忘大义。”

“好!盛爱卿这海运衙门寡人便交给你了,年后便准备动身吧!”

秦浩跟盛长柏双双出了皇宫,盛长柏冲秦浩拱手道:“多谢子瀚举荐。”

秦浩笑道:“伱我之间就不用如此客套了,而且举荐则诚是因为我所认识的人当中,只有则诚最适合这个职位。”

盛长柏再度拱手,随后便转身上了盛家的马车。

积英巷盛府。

最近王若弗的心情格外的好,墨兰自作孽没有得逞,反而害了自己,林噙霜也因为教唆被重打了三十大板,送到了乡下庄子,结果没两天也死了。

多年来最大的对手就这样被扫清,王若弗恨不得放上几天几夜的鞭炮好好出一出心头的恶气。

当然,王若弗没有这么做,因为盛纮对林噙霜跟墨兰的死一直耿耿于怀,多少天都没有好脸色,下人稍不留意就会受到责罚,整个盛府都被一种诡异的气氛所笼罩。

“大娘子,柏哥儿来了。”刘妈妈禀报道。

王若弗连忙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火盆烧旺一点,没见外面有多冷吗?”

“诺。”

盛长柏走进屋里,王若弗一阵嘘寒问暖,盛长柏默默等她说完,便将今日的情况说了一遍。

王若弗闻言大喜:“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其实之前盛纮给盛长柏谋划的是走清流路线,外放对他来说不算是什么好事,但是这个海运衙门是官家亲自设立的,今天又面见了盛长柏,说明官家十分重视这个差事,这就相当于入了官家的眼,这份差事要是干得好了,肯定比在翰林院熬资质要强得多。

很快盛纮也收到消息赶来,询问了今天的情形,听说是秦浩举荐的盛长柏,他的内心十分复杂。

前些天他亲手除去了自己最疼爱的小妾跟女儿,对于秦浩跟平宁郡主其实是心怀怨念的,可是跟长子的前程相比,这一切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便让你母亲带上一份厚礼,去一趟东昌侯府吧。”

盛长柏却摇头道:“子瀚举荐乃是为国举才,若是此时送礼岂不是落人话柄?”

盛纮拍了拍脑袋,他最近状态不是很好,险些犯了大错,赶紧强打起精神。

“那便先准备着,等元旦时,再让你母亲带着明兰一道去。”

盛长柏也不是迂腐之人,对于正常的人情往来也并不排斥,不过他还是严肃的对父母道。

“今日,我在官家面前夸下海口,如若有亲眷偷逃税款,必然大义灭亲,所以,还请父亲、母亲,告知家中亲族,莫要行差踏错,否则到时候可没有情面讲。”

王若弗有些不高兴,正想说些什么,盛纮瞪了她一眼,对盛长柏道。

“事关长柏的前途,些许银钱又算得了什么,我这就给你大伯写信。”

盛家大房没有走仕途,生意倒是做得不错,盛纮之所以有钱上下打点,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于大房的资助,当然,有了盛纮这层关系,大房那边才能安稳做生意,两家的关系还是比较融洽的。

转眼就到了元旦期间,东昌侯府张灯结彩。

余嫣然这时候也坐满了月子,可以出来见人了,只见她像只辛勤的花蝴蝶,在勋贵女眷当中穿行。

或许是这段时间憋得太久了,余嫣然见了谁都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勋贵女眷们也都夸赞她好福气。

这个好福气除了说她嫁了个好男人之外,也是羡慕她一举得男,为侯府开枝散叶,将来地位稳如泰山。

在古代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最大的贡献就是为家里添丁,其余都是次要的。

“娘子,明兰姑娘来了。”新晋贴身丫鬟玲珑凑到余嫣然耳边低声说道。

翡翠被抬了姨娘,自然就不能再贴身伺候了,玲珑也是余嫣然从余府带来的陪嫁丫鬟,只是没有翡翠那么亲近罢了。

王若弗带着如兰跟明兰来到东昌侯府,见到这幅热闹的景象,也不禁暗自感慨,好一派勋贵豪门的盛景。

当然,更重要的是,林噙霜那个贱人不在了,她现在每天的心情就跟吃了蜜一样。

“王大娘子,如兰姑娘、明兰,你们来啦,快,这边坐。”余嫣然招呼一行人进屋。

王若弗看着红光满面的余嫣然啧啧称奇,她坐月子的时候可是糟了不少罪,好几个月脸色都见不得人,余嫣然却跟没事人一样,而且好像还比之前更加有韵味了,难道是有什么秘方?

余嫣然掩嘴笑道:“王大娘子说笑了,哪来的什么秘方,不过是侯爷心疼我,没有让我一个人待在产房,这吃得好,住得也好,脸色自然也就好了。”

其实一开始秦柳氏是不同意余嫣然出产房的,秦浩则是以产房的味道不适合两个孩子的健康成长为由,最终说服了秦柳氏。

王若弗把礼单交给余嫣然,余嫣然一看有些疑惑:“王大娘子送这么厚的礼物,怕是承受不起啊。”

“应该的,侯爷前些日子举荐了我家长柏,些许礼物又算得了什么?”王若弗连忙低声道。

余嫣然只好先收下,想着回去问问秦浩的意思。

又聊了几句,余嫣然就拉着明兰去看自己一双儿女。

女人当了母亲之后,似乎总有一种晒娃的冲动,余嫣然也不例外。

此时,两个小家伙正在秦浩制作的围栏里到处乱爬,或许是刚刚睡醒两个小家伙精神头特别足,看到母亲带了一个陌生的姐姐进屋,立马就爬了过来,还想扶着围栏站起来,可惜那小短腿实在没劲,站不稳,一个屁股蹲就坐在了地上。

把明兰看得咯咯直笑:“岚姐儿跟铭哥儿真活泼。”

余嫣然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其实也挺闹腾的,特别是到了晚上,两个奶娘都哄不住呢。”

一般,古代勋贵家女子是不自己哺乳的,都是请奶娘喂养,再加上余嫣然是第一胎,也没那么多给孩子吃的,只是涨得痛的时候,都便宜了秦浩。

就在二人逗着铭哥儿聊得开心时,秦浩进来了,见状瞪了余嫣然一眼,从围栏里把岚姐儿抱了起来。

“你呀,总是这么厚此薄彼!将来闺女不跟你亲,你可不许埋怨。”

余嫣然瞪着闺女:“哼,她敢。”

结果小丫头丝毫不畏惧,反而伸出手作势拍打,秦浩乐了:“你瞧,咱闺女才不怕你呢。”

说着秦浩在小丫头娇嫩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然后将她高高举起。

小孩子特别喜欢这样的游戏,小丫头乐得咯咯直笑,一双小胖手还在空中划拉,就好像要飞起来一样。

明兰看着这一幕不禁羡慕不已,小时候她若是也有父亲如此疼爱,也不至于十几年来过得如此小心翼翼。

余嫣然还以为明兰是喜欢孩子,于是就拿手肘推了推明兰:“过了今年就只剩下一年多时间了,到时候你跟顾候.”

明兰羞涩的拍了她一下,啐道:“嫣然姐姐又胡言乱语了?”

姐妹俩笑闹起来,很快下人就来提醒:“侯爷、娘子,宾客都来齐了,大娘子让你们过去呢。”

秦浩跟余嫣然一人抱着一个小家伙,就来到前厅,明兰也来到如兰身边坐下。

酒席期间,秦浩除了敬酒的时候,其余时间一直抱着闺女,这也让不少勋贵人家动了心思,当然,更多的还是打铭哥儿的主意,这位是侯府嫡子长孙,将来必然是要继承东昌侯爵位的。

对此秦浩早就给余嫣然打了预防针,两个孩子还小,起码也要等到他们十五岁之后再考虑,娃娃亲什么的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一场热闹,宾客散尽,秦浩也喝了不少酒,微醺的被不器扶回房间,余嫣然正在卸妆,秦浩从身后搂住她,双手不自觉的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夫人,你身子可休养好了,该轮到你伺候相公了吧?”

余嫣然笑盈盈的问:“怎么?青梅、翡翠伺候得相公不满意吗?”

“最能让我满意的,还是夫人。”

说着秦浩直接将余嫣然抱了起来,余嫣然一声惊呼,娇嗔道:“侯爷,我钗环都还没卸完呢。”

“反正也丢不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明日再让人收拾便是。”

随后,便是一场大战,或许是生过孩子的缘故,余嫣然的各项属性都有了很大提高,居然能跟秦浩打个有来有回,而且也更加大胆了,一些高难度动作也开始敢于尝试。

花费了好大一番力气,秦浩才彻底让余嫣然服软。

二人气喘吁吁的相拥,余嫣然的身子还在微微发颤。

“侯爷,母亲说是年后让我再接手一部分生意呢。”

秦浩有些无奈,余嫣然有个坏习惯,就是每次温存的时候,就喜欢说正事,屡教不改,秦浩瞪了她一眼,“啪啪”两下作为惩罚。

“既然母亲让你接手,你便接下来吧。”

肥皂生意越来越火爆,秦柳氏明年又要开设几家分厂,扩大产能,除了满足宋朝境内的需求外,还有周边像辽国、西夏、大理这些地方都需求大量肥皂,秦柳氏这些年别的事情都没干,一直在扩充产能,依旧满足不了需求。

主要也是需要保密,毕竟封建社会也没什么专利保护法,要是秘方泄露了,这买卖就会有竞争对手,所以在一些关键的技术岗位都需要安排信得过的人。

东昌侯府的家生子基本都被安排了个好前程,也有不少人主动投效,只是这些人不如家生子靠得住,暂时不能放在重要的位置上。

余嫣然有些苦恼:“可是,如此一来,便没有多少时间看着铭哥儿跟岚姐儿了。”

秦浩直接拆穿:“也就是没时间陪你宝贝儿子吧?岚姐儿你又抱过多少?”

余嫣然努努嘴,不说话了,秦浩也有些无奈,重男轻女的思想即便是在现代依旧存在,何况是古代,一时也改变不了。

“孩子自有奶娘跟丫鬟照看,而且你也可以培养一批管事的帮你照看这些产业,自己管理好这些管事的就是了。”

“你只要记住一点,所有的生意,其实都是跟人相关的,只要管理好人,其他的自然就很好理顺了。”

“要想拿住这些管事的,就要从财权跟人事权两个地方着手,不要偏听偏信,更不要让一家独大,如果耳朵里只有一个人的声音,那就说明你已经被架空了。”

当晚秦浩给余嫣然讲了一些管理学的知识,虽然是临时抱佛脚,不过也足够她用的了。

上元节也就是元宵节,按照宋朝的习俗,上元节过后这个元旦就算是过完了,新的一年也即将开始。

就在上元节后的第一次朝会上,赵宗全宣布了建立海运衙门以及缉私衙门的决定,朝中的相公们都是一脸平静,显然赵宗全已经跟他们通过气了。

但是在中低级官员群体当中,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官家,此等行为无疑是在与民争利,不可取啊!”

“是啊,官家,百姓已经尤为艰苦,此举这是雪上加霜啊!”

就在一片嘈杂声中,盛长柏站出班列,高声喝道:“此言荒谬,一艘超过三千料的大船,造价高达三千贯,哪一个普通百姓家中造得起?”

此言一出瞬间,大殿之上就安静了,见赵宗全面色不善的打量着自己,这些官员都低下了头。

秦浩心里暗笑,这显然是赵宗全跟盛长柏演得一场戏,而这些跳出来的官员都是群众演员,还是不要片酬的那种。

果然,赵宗全怒声道:“哼,你们不要以为寡人深居宫闱就对外面一无所知,你们家中怕是有不少从事海商的吧?”

“臣冤枉啊!”

“微臣冤枉。”

赵宗全冷哼道:“冤枉不冤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只是告诉你们,海运衙门和缉私衙门事关国运,容不得尔等置喙,以往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从今日起,胆敢有不向海运衙门报备、走私海货的,一律严惩不贷!”

“盛长柏上前听旨。”

盛长柏走上前跪倒在地。

“朕膺昊天之眷命。嗣烈圣之鸿图.特命盛长柏为四海转运使,正五品,统领海运衙门”

这是一个新设立的官职,虽然只是五品官,但权利却极大,所有海运港口全部归盛长柏管辖,这里面涉及到的利益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顾廷烨上前听旨。”

顾廷烨从武将班列走出,跪倒在地。

秦浩有些意外,赵宗全居然会把顾廷烨派出来,不过转念一想,顾廷烨也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顾廷烨外祖就是扬州最大的盐商,他本身又跟漕帮有交情,知道应该怎么抓那些走私的。

海运衙门跟缉私衙门的建立,意味着秦浩也要动身前往明州了。

三日之后,秦浩、盛长柏、顾廷烨一起离开汴京,第一站自然就是明州。

崔昊见到秦浩时眼眶都红了:“侯爷,您终于回来了。”

除了激动之外,主要也是被沈从新给祸害的,多少士兵在那场海上风暴中丧了命。

秦浩拍了拍崔昊的肩膀:“行了,七尺的汉子就莫要做这等女儿姿态。”

说着一行人进了水寨。

“侯爷!”

“侯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有些老兵见到秦浩激动异常,秦浩给阵亡士兵争取抚恤的事情早就传遍了,自然对他感恩戴德,毕竟海上大风大浪的,谁能确保自己会一直有好运气呢?

而且,秦浩来了就意味着,之前的规矩可以照旧,从那些反抗土人身上搜刮来的财宝他们都能有一份。

(本章完)

第166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求月票!!!

为了消除沈从新造成的恶劣影响,秦浩专门写了一篇公告,让士兵知道出海之后,要遵守的军纪,以及可以获得的福利待遇,每个公告栏前面都有识字的士兵进行宣讲,毕竟这年头的文盲率,基本不指望士兵能识字了。

这篇公告立马在水寨中引起了轰动,老兵们欢呼雀跃。

“还得是侯爷心疼我们这些大头兵。”

“可不说呢,侯爷来了,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一些新兵却有些莫名其妙。

“这群当官的说话什么时候算过数了?怕不又是空欢喜一场。”

“是啊,这年头哪还有人嫌弃钱多,跟咱们这些大头兵分的?”

老兵一听就不乐意了。

“混账,侯爷说过的话,什么时候食言过?”

“就是,上回出海,我可是实实在在发了一笔横财,要不然我哪来的钱娶婆姨?”

新兵们有的将信将疑,有的满是憧憬,别看这年头男人三妻四妾,实际上底层老百姓娶个老婆也很难。

秦浩并没有急着出海,而是先进行了一个月的集训,自从上次出海回来,沈从新被调回汴京,这些士兵就没有进行过系统训练,再加上来了不少新兵,要想让这些士兵形成有效战斗力,集训是必须的。

新兵们虽然有怨言,不过在老兵的带动下,倒也没有出什么乱子,再加上伙食比之前好了不少,士兵们能够吃得饱,自然也就肯卖力气。

而另外一边盛长柏组建海运衙门却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主要是来自明州海商的抵制,这些海商可都是富得流油的存在,每年也会孝敬当地官员不少好处。

官商勾结属于普遍现象,现在朝廷要开始向海商收取商税,自然就触及到了当地官员的利益。

也就是盛长柏是领了圣命下来的,要不然估计哪天早上就会在海里发现他的尸体。

不过明面上没办法下手,当地官员背后使绊子的手段可不少,盛长柏成立海运衙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清查三千料以上的海船。

然而这些船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盛长柏忙活了好几天,整个明州登记的也就只有两条,还是那种年久失修,即将报废的海船。

盛长柏只能自己带队调查,结果所到之处,总有人提前走漏风声,让他查无所获,搞得盛长柏焦头烂额。

这天盛长柏就来到秦浩的水寨跟他诉苦。

秦浩心里暗笑,这就是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盛长柏的手段还是嫩了点。

“则诚有没有想过,这些海商为什么宁愿把钱拿去贿赂官员,也不愿意交商税呢?”

这话倒是把盛长柏问住了,躬身向秦浩深施一礼,请教道:“还请子瀚教我。”

秦浩将他扶起来,正色道:“其实很简单,海运衙门刚刚成立,没有半点公信力,在这些海商看来,海运衙门就是来抢钱的,他们不仅要继续给官员行贿,还要上缴商税,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最后利润全都给了别人,如果是你,你愿意吗?”

盛长柏恍然:“原来如此,子瀚,我该如何做才能说服他们?”

秦浩笑了笑:“其实很简单,你只要让他们知道,交了商税,那些当地官员就没办法盘剥他们了,久而久之,海运衙门的公信力建立起来,自然就没有海商愿意冒着抄家的风险去给那些官员行贿了。”

盛长柏若有所思的道:“只是这恐怕很难做到啊。”

秦浩摇摇头:“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是则诚不要忘了,伱背后站着的官家,是朝廷,只要这帮人不是利益熏心想要造反,他们就不敢跟你正面对抗,顾廷烨的缉私衙门不是也正闲着呢嘛,你可以跟他联合起来唱一出戏。”

“戏?”

三天之后,顾廷烨在明州港附近的一个小海湾当中抓获了两艘海船,船上都是从海外运回来的香料,价值连城。

这两艘船自然是没有登记的,顾廷烨连夜就带人把走私的海商给抓了起来。

顾廷烨连夜提审,这海商吃得脑满肠肥,胆子却很大,不仅不交代,还叫嚣着。

“吾乃梁知州亲族,谁敢动我?”

顾廷烨笑了,很开心的那种,看在面前这个家伙成功逗乐自己的份上,顾廷烨决定亲自上刑。

“知州是几品官?你可知道本侯官居几品?莫说你只是什么梁知州的亲族,就是他本人,只要犯了国法,落在我手里,也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胖子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为他的嚣张付出了代价。

见胖子疼晕了过去,顾廷烨也停了手,让人一盆冷水将他泼醒。

胖子见顾廷烨一脸狞笑,吓得魂都飞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赶紧求饶。

“侯爷,您就饶了我吧,我交税,交税还不行嘛?”

顾廷烨那鞭子支起胖子的下巴,不屑的笑道:“现在知道要交税了?晚了”

忽然下属禀报:“侯爷,梁知州求见。”

顾廷烨似乎有些惊讶,拍了拍胖子的脸:“看样子,你还真是梁知州的亲族啊,那正好,把他带过来,让他也看看,违抗朝廷法令是个什么下场!”

很快梁知州就被带到了监牢,看着被打得体无完肤的胖子,梁知州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顾顾候,可否给个情面?”

顾廷烨不屑的笑了:“梁知州这是知法犯法啊,你觉得是你的情面大,还是朝廷的法度大?”

梁知州怒火上涌,却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妹夫,救我,快想办法救救我啊!”

梁知州只能瞪了他一眼:“闭嘴,早就跟你说过,莫要坏了国法.”

顾廷烨一副很失望的表情:“难得梁知州还知道国法,那就恕不远送了。”

“哼。”梁知州心中暗恨,却拿顾廷烨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可以给盛长柏使绊子,但是碰到顾廷烨这种勋贵就属于秀才遇到兵了。

回到家,梁知州的妻子一看没把人带回来就一通哭诉,梁知州脑袋都大了,吼道。

“号丧呢,我还没死呢!”

妻子嘤嘤止住哭泣,求告道:“大人,我家里就哥哥这么一个男丁了,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啊!”

梁知州叹息道:“那顾廷烨乃是宁远侯,又得官家信重,我又能如何?”

此时,身边的师爷忽然说道:“那盛长柏跟顾廷烨乃是至交好友,不如去找他想想办法?”

“盛长柏?他们不是一丘之貉吗?”梁知州闻言疑惑的问。

师爷轻摇纸扇,笑了笑:“不然,这海运衙门跟缉私衙门看似是一道成立的,可也不是铁板一块。”

“海运衙门收取商税越多盛长柏升官的几率就越大,缉私衙门也一样,缉拿的走私越多,查抄的海商家底越丰厚,顾廷烨就越得官家信重,若是所有人都交了商税,顾廷烨这个缉私衙门统领不就形同虚设了吗,反之亦然。”

梁知州恍然:“先生大才,梁某受教了。”

于是,梁知州马不停蹄的去找到盛长柏,盛长柏一开始自然是百般拒绝,直到梁知州把师爷的那番说辞拿出来,盛长柏才答应走一趟。

在梁知州跟胖子海商的见证下,盛长柏跟顾廷烨起了激烈冲突。

盛长柏指责顾廷烨:“你这是不教而诛,海运衙门刚刚成立,还没有来得及对商船进行登记,自然就没法交税。”

胖子一听眼泪都下来了:“盛大人说得对,这两条船几个月前就出海了啊,我只是没来得及登记罢了,税我会补上的啊!”

梁知州看着顾廷烨被噎得没话说,顿时心情大好,心想:你也有今天!

胖子最终还是被放了出来,梁知州自然要好好宴请盛长柏一番,就在当地最红的青楼。

盛长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借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高声道。

“从汴京出来时,官家说了,海运衙门的职能不仅仅是收税,还要为广大的海商创造更好的出海经商环境,靖海水军大家都有所耳闻吧?只要是交了税,将来在海上遇到海盗,或者是某些土人抢匪,都可以获得靖海水军的保护,丢失的货物也有很大几率找回来。”

“另外,我们海运衙门把税收上来之后,也会负责码头的修缮和扩建,将来预计要将明州码头扩建到现在规模的十倍不止。”

明州自古就是海上贸易十分繁荣的地区,青楼的主要顾客也恰恰就是这些海商,听盛长柏这么一说,海商们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盛长柏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而且海商只要是在海运衙门交了税,就可以获得完税证明,此后不管运回来的货物在哪里售卖,都可以不用再交任何苛捐杂税了,这可是官家的恩典!”

此言一出,在场的海商无不为之动容。

海商们为什么不愿意交税?因为他们从大宋运一些廉价瓷器、布匹前往海外,换取当地土人的香料、黄金、象牙等制品,回来之后还是要到各地售卖,不仅需要打点当地官员,在售卖的地区也需要打点,这也直接导致了各种商品价格昂贵。

但是如果只需要交一次税,虽说20%的税有些重,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他们平时上下打点的数目远超这个比例。

最关键的是,有合法途径,谁又愿意冒着被抄家的风险铤而走险的,大家好不容易积累了一定财富,万一被抓了,一夜回到解放前不说还要下狱,风险跟收益不成正比的情况下,商人也要思考权衡了。

当天晚上,就有不少海商来到海运衙门询问具体政策情况,盛长柏还亲自接待了一些比较大的海商,另外也在各个埋头贴出了告示。

别说这招果然奏效,很快就有一些海商注册了船只,而盛长柏也给了一个月的期限,要是一个月之后,再不登记船只、交税,被缉私衙门抓到了,就只能等着被抄家下狱了。

忙碌了一个月之后,明州超过六成的海船都进行了登记,当然还是有不少海商心存侥幸。

这个时候就轮到顾廷烨出马了,顾廷烨亲自带队抓住了几个典型,狠狠严办。

朝廷上自然也有不少弹劾顾廷烨跟盛长柏横征暴敛的奏章,只是在大量税收跟缴获的金银下,这些弹劾并没有让赵宗全动摇,反而让他看清了很多朝堂上冠冕堂皇的文官嘴脸。

一个月后,秦浩的舰队也终于扬帆起航,跟随他一起的还有浩浩荡荡三十多条海船,这些都是勋贵们的商船,既然收了钱,秦浩自然也要履行诺言,带着这些勋贵一起发财。

这一趟的过程并不顺利,刚刚出海不到一个月,就在海上遇到了风暴,好在秦浩的舰队都是老水手,带领船队避开了风暴最猛烈的区域从边缘绕了过去,即便如此,还是损失了两条商船。

之后一路风平浪静的来到暹罗,勋贵们瞬间花了眼,他们没想到大宋之外还有这样的世外桃源,各种亚热带水果硕大无比,田里的麦穗压得麦秆都挺不直腰,当然,他们最关心的还是各种宝石、珍珠、玛瑙、黄金。

土人们对这些东西并不重视,有的甚至拿宝石建造石屋,让一众勋贵大叹:败家子,然后拿着布匹、瓷器把这些宝石换回来。

“哈哈,果然如侯爷所说,这海外真是一块福地!”

“唉,就是这些土人太懒了,整天在那睡觉也不愿意动,要不然还能多搜集许多珠宝。”

返程的时候,秦浩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而是前往更远的海域探寻航道,这次秦浩的目的地是有着香料群岛之称的东印度群岛。

这条航道其实已经有不少海商探寻过了,像苏门答腊、爪哇、婆罗洲这些都有人达到过,只不过以宋朝的航海技术,这条航线的风险太大,而且这些岛屿上盛产的香料在暹罗、真腊这些地方也可以获取,所以很少海商愿意冒险。

但是秦浩知道,暹罗、真腊这些地方迟早会被大宋海商搜刮干净,还是要提前探寻更远的航道,未雨绸缪。

差不多半年之后,秦浩来到了有着香料群岛之称的东印度群岛,岛如其名,岛上全都是各种香料。

在宋朝,香料的作用可不只是做菜,还有熏香。

古代人不是每天都会洗澡的,为此还有专门用啦洗澡的假期,叫做“休沐”,这样身上难免就会有味道,于是熏香就成了掩盖味道的佳品,就跟法国人发明香水是一个动机。

很多时候,勋贵人家的衣服上也会使用熏香,几乎每个勋贵家族都有自己独特的熏香秘方,自然越是独特的熏香味道,越是能展现家族的底蕴。

香料的消耗巨大,但是内陆产量却很少,只能通过海上贸易获得,这也就造成香料的价格极其昂贵,好的香料堪比等重黄金。

而这些香料,在香料群岛几乎随处可见。

除了香料之外,返程的时候秦浩还在孟加拉湾一个小岛上,抓到了三只罕见的白虎,这三只白虎也是憨憨,看到一群人围过来居然不跑,反而扑了上来,直接就被绑上四肢拿竹竿抬到了船上。

在古代白虎属于祥瑞,用来进献给赵宗全是再好不过的,为了防止这几只白虎死掉,秦浩还给它们专门安排了一个最大的船舱,每天给它们投喂活食。

不过即便是这样,半年的航行,最后也只活下来一只,到了明州码头,秦浩赶紧把这只白虎弄了一片树林围起来,让它恢复恢复。

顾廷烨闻讯赶来,一看这白虎还以为是秦浩拿什么东西给染的,非要去亲自上手,这货也真是天生神力,面对扑过来的白虎,竟然将它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秦浩赶紧把这货给拉开,好不容易才弄回来的白虎,要是被他给弄死了就划不来了。

“居然真的是白虎?”顾廷烨手里还抓着一撮毛,发现从里到外全都是白的,这才相信不是染色。

回到水寨,秦浩询问了一下顾廷烨最近一年的情况。

顾廷烨不无得意的把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一开始有不少海商交了税,依旧有贪官污吏勒索,这些海商就来找盛长柏求助,盛长柏也履行了诺言,在搜集到证据之后,把这些官员告到了赵宗全跟前。

赵宗全也知道要竖立起海运衙门的威信,就必须予以严惩,于是将这批官员革职查办,最后判了流放沙门岛,基本上这帮人是不太可能活着回来了,虽说刑不上大夫,可流放在外自己死掉的就跟他没关系了!

盛长柏也凭借此事获得了海商们的信任,逐渐大多数海商都选择了老实缴税,至于那些敢偷逃税款的,就轮到顾廷烨出马了。

顾廷烨的风格可比盛长柏简单粗暴多了,拿人、拷问、下狱、抄家一气呵成,也被人冠以“顾阎罗”之名。

秦浩忽然心中一动:“表兄,你三年孝期应该也快到了吧?准备什么时候迎娶明兰?”

顾廷烨嘿嘿一笑:“其实,我早就上书官家了,日子已经定下了,就在六月初六,我还担心表弟赶不出来呢,这下正好来喝我的喜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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