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第197章 灵堂一炷香(4K)

第197章 灵堂一炷香(4K)

上海街,公司楼底的永记茶餐厅内,尹照棠穿着西装,用餐叉卷起面条塞进口中,正尽力消灭一盘猪扒面。

戳脚晋身着白衫,两只手的袖口折起,各提一个红色纸袋,匆匆赶到餐厅门口先把一个小袋子交给花皮。

他低声说道:“花皮哥,几条香烟和一点点心意,给兄弟们分一分。”

“阿晋,下血本啦?”花皮看他从出租车下来,便往前走上两步,主动迎接。

当听到有一点点“心意”时,便懂得烟盒里不只有烟,还有汇丰银行的土特产。必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顺势接下同门兄弟递来的心意。

只见戳脚晋叼着香烟,跺了跺脚,卖惨道:“冇办法呀,浑身家当都变卖啦。只当搏一个机会,求求花皮哥多费心。”

花皮点点头,但却不会逾越规矩,只说道:“我会跟强哥说的,但具体成不成,得看大佬点样讲,最近每天来搵大佬的人太多。”

“趁大佬刚吃完面赶快进去,还有一碗糖水的时间。”

“多谢花皮哥。”戳脚晋丢掉烟蒂,口中还吹着白雾,脚下已迈进进茶餐厅,朗声打着招呼:“大佬,早呀!”

尹照棠手中正端着一份冰糖燕窝,用汤匙舀着,见到他白衫配西裤,脸上挂着耳钉,还穿着大头皮鞋,忍俊不禁的笑出声:“阿晋,今天还没轮到你当班吧?”

戳脚晋把纸袋放在桌面,熟络的搬开椅子,把礼盒向前一推,干干巴巴道:“大佬,我老豆从内地带回来的一点特产,特意拿过来给你尝尝。”

两名坐在隔壁桌的当班马仔,看到晋哥胀红的脸,低头暗自发笑。

尹照棠跟老板打了个手势,叫人上一碗冰糖燕窝给他,再打开礼盒看一眼,撇嘴道:“内地的土特产,不是那个吧?”

他做出一个搓指数钱的动作,语气打趣的道:“时代还真是变了,要给我卖命,还要先给我送钱啦!”

这段时间社团要开一间装修公司的消息,已经在五大堂口间传开。装修公司的班底人手是街市勇出,项目由神仙棠找。

招牌已经注册,叫作“忠记建筑”

据说棠哥已经找到一个在观塘的大型项目,一单能赚五百万,又搭好房署的关系,将来还能拉到项目。

搞得字头中许多人心动不已,想在装修业务中分上一杯羹。

小道消息流出,神仙棠在忠记建筑持股百分之七十,街市勇出人出力就百分之二十,剩下百分之十是胡议员的。

于是几天时间里,堂口中许多头目都纷纷赶来,送礼的送礼,表现的表现,连其它堂口的大底都有人出面宴请,想要分包到业务。

戳脚晋若不是花园大厦的老兄弟,连进门聊天的资格都冇。

江湖上,真正缺的不是亡命徒,是机会啊!

尹照棠能够创造机会,身边才有一帮兄弟卖命。

有一个稳赚不赔的机会摆在面前,真的连卖命都要托关系,送钞票。

大佬把机会给边个,就是欣赏边个。

戳脚晋苦笑两声,挠头道:“一直都是这样的吧,大佬?”

“也许是吧,嚯,真是送特产啊,一盒老陈皮,一盒大红袍。”尹照棠当面打开礼盒,面色带笑,再次问道:“这家建筑公司呢,前途是远大,但新记盯的很紧,胡议员家人的事,你也该有所耳闻。”

“我是愿意给你一个机会的,但搞不搞得定,得靠你自己!”

戳脚晋亮了底牌,出声道:“大佬,吹鸡、招摇都会支持我。”

这两人中前者是新义安前草鞋,后者是和胜和白纸扇过档,在忠义堂目前还是四九仔,但都看中机会想要博一把。

他们都还没有鲁莽单干,而是团结在戳脚晋身边,不愧是当过大底的人才。

尹照棠欣然点头:“好呀,我叫牛强选十个能打的兄弟跟你去,算是我这个做大佬的一点支持。”

戳脚晋见到棠哥点起香烟,起身鞠躬:“多谢棠哥,我不会给兄弟们丢人的。”

“走啦。”

尹照棠口吐白雾,挥了挥手。

戳脚晋难掩激动之色,走出茶餐厅。花皮看他的表情都知答案,轻锤他道:“恭喜啊,阿晋,我都知一定能成。”

“下次要改口叫晋哥了。”

有左手、蛋挞、豪哥、阿king等人的榜样在前。

兄弟们都知大佬提拔人的方法,要立功,再管一个生意,或者几条街,最后等到资历便可扎职。

不管身授几底,有财路在手,都有富贵人生。

并且平日跟在身边的心腹兄弟,只要开口要到外头干事业,都会优先获得一次机会。

但只有一次!

戳脚晋学着大佬的样子,穿上白衫西裤,提上公文包,带兄弟来到忠记建筑。

从公司名字都看得出野心有多大,不是单独干抹墙灰的工作,是想要打进地产行业的。

目前在佐敦白佳士街的百乐大厦,租有一间两千呎的办公室,用来开展业务。

街市勇之前的装修公司不大,除掉三个班头,剩下的员工十几个人,有财务,投标,仓管,采购,监理.

这些人收到消息,隔天便搬到新场地,很乐意跟着公司做大做强。

那三个班头则都是忠义堂的老人,平日公司有单,便带班上的伙计做工,公司冇单,便去接其它公司的外包业务。

以前公司零零碎碎的业务,都是街坊邻里支撑起来,赚个三瓜两枣的,连三个班子都养不活,拿出来改组当然痛快啦。

三天后。

戳脚晋绑着A货LV的皮带,手臂夹着皮包,戴着墨镜,脖挂金链,带着五名兄弟大摇大摆来到湾仔区骆克道的建材街。

这里有二十多家建材公司,工程材料批发到高档卫浴,家居软装基本都有,是港岛区内最集中的建材街。

街边挂着各式各样的广告牌,有破洞的灯牌,用油漆涂的白板,贴在墙上的传单。

一行人直奔门面最大的“港岛装潢材料有限公司”,来到门口时,戳脚晋提了提腰间的皮带,进入店铺中道:“边个是板材张啊?”

一个剃光头,穿花衫的货郎迎上前,分着烟时,上下打量道:“找板材张做乜嘢?”

“他讲有一批内地走水路来的胶合板,急着便宜出手,人有没有在啊?”戳脚晋叼着香烟,由光头货郎点上,颐指气使的说道:“我都在钵兰街看好货了,要不是熟人介绍,真懒得过红隧!”

光头货郎谄媚的笑道:“在啦,在啦,跟我到里边饮茶,人马上到。”

戳脚晋已经习惯建材公司的奉承,大摇大摆便要往里头走。

吹鸡察觉不对,拉住他的手臂,低声道:“晋哥,不要离车太远,小心些。”

戳脚晋想想有道理,止住脚步,缓缓吐着烟雾:“茶都免了,把人叫过来先。”

“那进去看看货嘛。”光头佬极力邀请。

吹鸡都不赞成临时换供应商,但货比三家没错,节省下来的都是利润,才特意陪阿晋跑一趟湾仔。

这时在公司门店里切割板材,钢管的工人,渐渐都停下手,眼神如狼,似乎都在盯着他们。

吹鸡见到一个工人脸上的刀疤,顿时寒毛直竖,出声喊道:“晋哥快走,有埋伏!”

戳脚晋面色微愣,大为惊诧,还未回过神来便给兄弟拉走。

吹鸡掏出手中的弹簧刀,大叫道:“他妈的,这班工人都未戴口罩,是打仔来的。”

戳脚晋恍然大悟,转身冲向墙角的一排钢管,拾起一根作武器,横扫挡下面前的光头佬。

“吹鸡,闪先!”

他挺身在前,身手矫健舞着长棍,早已习惯保护兄弟,碰上事第一直觉是挡,而不是跑。

搞得吹鸡都有些发愣,连忙去拉戳脚晋:“晋哥,一起走!”

这时几名跟来的打仔都捡起长棍,肩并肩架起枪林,以棍作枪。同时商店两边的大厦楼梯口处,冲出二十多名手持砍刀,气势汹汹的新记打仔。

带头人穿着一件骷髅头皮衣,披着过耳留海,正是湾仔之虎门下战将“骷髅”

“锵”

店铺内。

一名打仔摁下切割机,刀片打磨出火光,把一根铁管一分为二。

旋即,打仔一把拾起切面光滑,斜角开口的铁管,呐喊着朝门前冲去:“杀啊!”

“斩死他们!”

这些新记打仔都身材健硕,招式凶猛,悍不畏死。

戳脚晋身手不错,是打仔出身,有家传腿法北派戳脚,还练过通臂拳,舞起钢管有进有退,步伐很稳,招式漂亮。

一个人前击后守,靠一根棍子,竟然可以把吹鸡几人守在身后。

若是手中的钢管削尖,早已戳死五六个新记仔。

可是新记早有埋伏,三十几个人,个个都拿着家伙,一拥而上再犀利的功夫都没用。

短短几分钟就有两个兄弟中刀倒地,在新记的围战中遭人劈死,鲜血染红街道的石砖。

戳脚晋双手攥紧长棍,怒不可遏,嘶声吼道:“去死!”

骷髅表情大喜,挥起长刀,斜斜劈下。

刀锋直接斩断棍子,阿晋也硬气,根本不退,耍起双棍左劈右挡,继续鏖战。

但失去长棍长距离防守的优势,短棍的灵活,面对人海都是劣势。

吹鸡已中三刀,坚持不住,出声叫道:“晋哥走啊!”

一名小弟挣扎着走出战团,启动车子把人群撞开,推开车门大喊:“大佬上车。”

阿晋背靠着车,出声大吼:“吹鸡,你先走!”

骷髅见状急道:“不要放走吹鸡!”

以前吹鸡可是新记的草鞋,过档到老忠虽得大佬首肯,但在战场上跟新记仔碰到,绝对会给人盯上。

要是落在新记手中,恐怕会生不如死,老忠都会多一个笑料。

戳脚晋一直都记着要给棠哥挣面子,给棠哥丢脸的事是半分不敢做,硬顶在前要吹鸡走,感动的吹鸡泪流满面。

现在不是演苦情戏的时候,大佬放话谁走,谁就得走。吹鸡钻进车里,回头喊道:“晋哥!”

“噗!”

这时骷髅依仗刀快人多,一刀劈开阿晋的胸膛。

“轰。”

开车的马仔不等车门关好,便踩着油门冲出街道,再晚连车都要遭人砸烂。

宝琳路,大圣庙。

正在修缮中的宝庙,搭着施工脚架,一间间地进行宫殿翻新。还要包括重塑金身,扶鸾请神,三座山门一起修缮,最少都要两年时间,花费百万港币。

这时正殿的门前,设了一间简单的灵堂。

堂前铺着三张草席,上面是戳脚晋,祥仔,阿岁三人的尸体。

尹照棠、蒋豪、左手几人身穿西装,胸戴白花,在灵位前长长鞠躬。

街市勇,老摩,高森老,肥猫都有来敬香。

阿晋是为公司开拓生意死的,肯定会风风光光,有头有脸的走。

晚上。

庙内亮起灯光,白炽灯照着红墙,飞檐挂着灯带。孤寂的夜色里,收音机里的往生咒跟僧人们的念经声混在一起,一闪闪的灯带,蜿蜒曲折,像是一条通往忘川的路。

小雨淅沥沥下着,凉风呼啸掠过山径。

堂外,三十几名堂口兄弟,清一色穿着黑色练功服,单膝跪地,沉默不语。

这些佐敦、旺角两堂口中小有实力的四九仔们正在请战,希望接过阿晋留下的机会,立功上位,获得重用。

尹照棠都不希望他们被雨淋湿身体,见到有雨飘下,便带着蒋豪、左手几人走出灵堂。

三十四人抱拳喊人:“棠哥!”

尹照棠叹出口气,感慨道:“阿晋跟我一起从观塘走出来,打打杀杀五六年,向来都是冲在最前面。”

“近段时间,公司跟新记有冲突,阿晋负责的新业务,和新记有一点小冲突。给人在湾仔围斩到死,仲要被人拿切割机把脑袋切下来,师傅缝了七十多针,才把头和身子连在一起。”

“我都不想再推兄弟出来打擂台,但阿晋的仇一定要报,冤有头,债有主,陈耀兴的头,我要把他切下来。”

飞鹰、花皮、阿信、傻辉三十四人都满面热血,一腔血勇,在雨中大喊:“誓入刀山!”

“飞鹰,阿信,你们两个一起进来,同我拜拜关二爷。”尹照棠点完将,转身走向旁边的关圣殿。

“是!”

飞鹰一脸孤傲,阿信眼神闪动,两人对视一眼,起身跟大佬走进殿内。

蒋豪冷笑道:“剩下都不用担心没事做,晚上旺角、油麻地、铜锣湾和将军澳都给新记仔扫了场,刀山火海多的是。”

“收拾好刀枪,把头脑挂上腰带。”

凌晨还有

(本章完)

199.第198章 智字签:群龙无首

第198章 智字签:群龙无首

飞鹰作为过档的全一志红棍,好歹是“四大”出身,山门够威,有江湖地位。

把不爽两个字都写在脸上,接过大佬递来的三支香时,一点都没有藏着收着。

因为,他觉得大佬早派自己上场,未必会被新记的小把戏搞定。

戳脚晋死的是有骨气,讲义气,但不值得!

阿信则是规规矩矩,双手捧着香,举过头顶。

作为东安社过档的红棍,地位其实一般,想摆谱都冇资格。

尹照棠没有理会二人,而是先是鞠躬上香,祈求二爷发下运签。

【关帝保佑,护国安民。趋吉避凶,逢凶化吉!】

香炉上一缕缕青烟飘出,组成三支签运。

“请选择本次运势,一,智字签:群龙无首,天下大吉,反清倒算,内讧不休。”

“注:本次智字运,需以救助十名残疾人还愿酬神。”

“二,忠字签:死战到底,浴血为龙,老忠打仔,金字招牌!”

“注:本次忠字运,需以‘收购一间私立诊所,推行社团终身免费医疗’还愿酬神。”

“三,义字签:白虹贯日,枪惊港九,火中取栗,舍生取义。”

“注:本次义字运,需以‘购买二十个华人永远坟场墓地’还愿酬神”

这三支签运当中,有一支特别契合他的心境,便毫不犹豫将它选中。只见智字运定格片刻,待其它两支签缓缓散去,才重新化作香火,投回铜炉之中。

忠字签其实在三支签运当中,是最巴闭,最威风的。但同时代价最高,牺牲最大,流血最多。

义字签则是跟新记玩枪战,火中取栗四个字,道足当中的危险。

港岛太小了,社团抢地盘,要是动火器,不提一条人命几十万的价格。

社团龙头都不要想出家门一步。

做鬼的生意,赚个屁的钱。

警察盯他是小,给枪手盯住更遭殃。

连尹照棠都有可能给人一枪崩了,何况第义字签的代价不小,二十块华人坟场的墓地,至少要花一百多万。

但忠字签和义字签,都是举整个社团之力,钱是小事。

可尹照棠只想把钱赚到,撑住旗子不倒,一报还一报,无端的扩大争端,实属下策,智字签正好跟他构思的决策相当。

自然是选择智字签,再一脸肃容的跟飞鹰、阿信说道:“边个能搞定鬼仔添,边个管公司的装修生意,要是没做成功,不用再回字头了。”

飞鹰、阿信都有自己的班底,当即出声答应:“知道了,大佬!”

尹照棠负手踱步道:“有人在背后讲我任人唯亲,叫一个没战绩的小四九扛大旗,给人打垮都理所当然。我话给你们听,我就是在任人唯亲,以后都会任人唯亲。”

“有兄弟跟我这么多年,求一个出头的机会,不要论资排辈的吗?有没有本事,都要试试再说,否则连一个出头的机会都不给,谁替我卖命!”

“但要是没本事抓住机会,就要换有本事的人来,你们都是做过大底的人,肯定能懂我的话。”

阿信垂下头道:“明白!”

飞鹰却还冷着脸,出声道:“给人机会当然冇问题,但给一条废柴机会,只是害了他的命。”

这话说的有些难听,阿信在旁都忍不住道:“飞鹰,讲话尊重一点!”

尹照棠举起手,语气冰冷:“冇关系,关二爷面前只有兄弟,冇大小。”

飞鹰心知鬼仔添的厉害,走出香堂,还不知有没有命回来,直肠子只讲心里话。但他又不是傻佬,不可能再说过火的,只道:“我都会叫江湖人看看,边个更大晒!”

“等我消息,叫你们做事再动手。”

尹照棠拍拍两人的肩头,两人只是负责办事,手下班底不过二三十号。字头间的争端布局,阴谋阳略,还是要大佬来做。

两人都恭声答应:“知道了,大佬。”

今夜,老忠有超过五十间场子被扫,包括KTV,酒吧,三温暖,地下赌档,波鞋店。新记的人做事真是威风,一个大佬掉面子,三个义兄弟同时出手。

全城有四十多辆新记的车,约两千多名打仔出场。

港岛、九龙、新界主要市镇街道,都有新记仔们手持武器,三五成群的招摇过市。

忠义堂调集一千多名四九,花钱召来三百名蓝灯笼,加上二忠,细忠调来的四百人马,勉力凑够两千多人跟新记开战。

要知,两年前忠义堂加上蓝灯笼都只有一千多人,现在却可以凑出两千号打仔,发展势头真可谓迅猛。

港岛能调集千名打仔的社团,已经是破局实力,能有胆量跟新记开战,人人都得鼓掌叫好。

警队的阿sir们同古惑仔一起加班,不止三大警区扫黑组都倾巢而出,九龙总区行动部的余少泽都收到行动副处长电话。

担任本次的行动指挥官,负责在九龙办一次大案。

作战室内,余少泽把警帽摆在桌面,正襟危坐的在主位上,听取完O记的行动报告,不满地问道:“有谁人告诉我,为乜上一次扫毒有新记的份,这一次晒马又有新记的份?”

O记警司朱正岩,高级督察任跶荣,督察黎智斌目光微凝,眉头都嗅到火药味。

只见余sir罕见的在会议上,举手拍桌,大声喊道:“挑那星,把港岛当台岛啊!”

其实,忠义堂近两年晒马事件频多,但港岛字头有冲突是常态,老忠搞正行落在警队高层,印象分都能加不少。

新记真正算得上正行的生意,少的可怜,更积累不少大案要案。

五十年代,新记便是在九龙起家,向氏大宅便在衙前围道一四六号,是一幢三层高的大唐楼,有十几个房间。

当大sir一掌拍向桌子后,桌边十三名列席会议的警官,已经应声而起,挺起腰板,目不斜视的望向长官。

余少泽拿起警帽,戴在头上,摆正时道:“把四眼龙带回来聊聊,我来亲自问问,他娘的,到底怎么领导新记!”

“yes,sir!”

朱正岩、任跶荣、黎智斌等反黑组警员都面色激动,心知一哥肯定已经点过头,有一起人人立功的大案要办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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