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社死,干柴遇烈火

从淋浴间到卧室床上,两人重新诠释了什么叫干柴烈火。

麦穗内媚属性在这一刻得到前所未有的爆发,让李恒蠢蠢欲动,心潮澎湃。

正当两人热吻得如火如荼的关键时刻,正当两人打算坦诚相待的时候,麦穗忽然掉起了链子。

只见她抽离他的嘴唇,气若游丝地请求:“别,别这样好不好?”

李恒没做声,双眼被高涨的情欲和渴望充斥满,一动不动看着她。

麦穗伸出右手在他脸上摩挲,难为情地说:“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可我向宋妤承诺过。”

承诺什么?

她曾向最好的姐妹宋妤承诺:宋妤一天不和他交好,她就守一天身。

这是她对宋妤的内疚。

也是她在尊重宋妤,回馈宋妤。

回馈宋妤没有为难她,没有责怪她爱上闺蜜的男人。

听到“宋妤”二字,李恒愣了半晌,随后从麦穗身上翻下来,平躺到床上,对着天花发呆。

麦穗双手把被扒开的睡衣拢好,歉意说:“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微不可查。

但卧室太过安静,李恒听得十分清晰,却什么动静。

屋内的时间和空气彷佛冻僵了,静止了,久久无声,陷入死寂。

如此不知道过去多久,李恒叹口气,侧身凝视着她。

良久,他伸出双手帮她把睡衣腰带系好。

在她忐忑不安中,李恒凑头亲吻她额头一下,缓沉开口:“别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既爱上了宋妤,也爱上了你,怪就怪在我太贪心。”

麦穗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双眸忽地隐现泪光。

李恒见不得自己女人这样,把她抱在怀里,安慰道:“今晚不许多想,我们睡觉吧。”

“好。”麦穗在他怀里找个舒服位置,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两人的爱,最初平淡;现在汹涌浓烈,深情难抑;可是以后呢,李恒没郑重许诺过,但麦穗却已经规划好了一生。

只要还活着,无论他去哪,麦穗都会寸步不离,好好爱他,照顾他。

这一晚,两人从欲望高山忽然坠落到心平气静,没有任何突兀,过程没有煎熬,没有任何不适,有的只是温馨。

麦穗对此很知足,枕在男人的胸怀入眠,特别幸福。

第二天,周诗禾一家人走了。

一起的还有没脸没皮的孙曼宁。这妞临走前大喊:老娘要去探索大世界,单身狗也有春天,受够你们这对狗男女秀恩爱啦。

李恒龇牙咧嘴听得很不爽,直接就是一jio过去,把这二货脸都给吓绿了,一溜烟跑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一直在看书写作,养好脚后,早上坚持晨跑锻炼身体,饭后散散步。

麦穗像个贤惠的妻子,始终陪伴在他身侧。

他打球时,她在台阶上坐着看,偶尔帮忙捡捡篮球。

他晨跑步时,她跟着跑。

他写作时,她在书房陪同,给他端茶倒水。他累了时,给他按摩,陪他说话解闷。

两人相处怡然自得,把友情、亲情和爱情全部交融在一起,很是舒心。

日子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农历十四,也即元宵节前一天。

今天是个晴天,适合踏青、散步和拍照。

傍晚时分,李恒和麦穗在空荡荡的校园里闲逛时,被曦园小桥流水的夕阳美景吸引住了。

麦穗抬头远眺:“天边的晚霞好漂亮,李恒,我们去桥上拍张合照。”

说着,不等他回复,她一手拿着新买的相机,一手拉着他手腕往小桥流水跑。跑动过程中,她不时回眸笑一眼,像春风一样把他的心都给化了。

李恒情不自禁迎风喊:“麦穗,你好美!”

前面的麦穗柔媚笑着,“是吗,你再说一次。”

李恒喊:“麦穗,做我女人吧。”

听闻,麦穗停住了脚步,尔后转身附到他耳边,轻轻说:“过几年好不好,我迟早都是你的。”

李恒被她的风情感染了,忍不住亲她一口,又亲一口,又又…

麦穗很是配合,红唇微张,和他回吻了好几下。

某一刻,两人相视笑了,幸福地奔向小桥流水,开始拍照。

今天两人已经踩过点了,偌大校园里除了几个老师外,基本没什么人。在这一僻静角落就更加了,他们可以比往常放得开一些。

拍单人照,用傻瓜模式拍合照,取不同背景拍,两人一时间玩得不亦乐乎。

期间,就在他从后面拦腰抱着她拍亲密照时,旁边小道突然拐进来两个人,魏泉和魏晓竹。

看到甜蜜的两人,姑侄俩一愣,下意识停在了原地。

李恒和麦穗反应也不慢,在姑侄俩刚出现的刹那,也立马从搂抱中松了开来。

隔空对望,麦穗面皮薄,有些招架不住。毕竟她不是李恒的正牌女友,就算复旦大学从老师到学生都清楚两人的暧昧关系,可这样正儿八经被学校一老师撞见时,还是有些心慌。

即便这个老师是熟人,麦穗也踟蹰在原地,没有像平素那样第一时间同魏晓竹打招呼。

魏晓竹似乎猜到了好友的难堪之处,笑着主动走过来说:“麦穗、李恒,真是你们呀,刚才你们从红楼前面的小路走过去时,我正好在窗户边,还以为看错了。”

魏晓竹在主动递台阶。

李恒脸皮厚实,翻白眼道:“红楼距离小路才多远哪,这都看不清的么?还是说忘记我和麦穗的模样了啊?”

魏晓竹微笑解释:“哪能。我只是看到你们离去的背影,要不然我当时就喊你们了。”

经过这么一打岔,麦穗紧绷的身体放松不少。

魏晓竹打趣:“穗穗,回家过个年,你又变漂亮了。难怪刚才李恒抱着你亲耳垂拍照,真是迷死个人。”

麦穗脸上悄悄升起一丝红晕,柔声说:“你姑姑过来了。”

魏晓竹知其意,等到姑姑走近后,立即不再开好友之间的玩笑话。

李恒喊:“老师。”

麦穗跟着喊了一声。

魏泉笑着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个转,由衷夸赞道:“刚才的拍照画面很唯美,让我想起了读大学的时候,年轻真好。你们很般配。”

听到“般配”二字,麦穗心里有几分欢喜,又有几分忐忑,悄悄瞧着李恒侧脸。

魏泉问两人,“你们吃过晚餐了没?”

李恒回答:“吃过了,吃完才出来散步的。”

听闻,魏泉看了看侄女,然后说:“那你们聊,我今晚吃得有点撑,再走会。”

话落,她不等侄女回话,就径直越过三人离开了此地。

待姑姑一走,魏晓竹玩味问:“要不我也走?不打扰你们?”

麦穗哪会让她走的,直接拉住她的手,“相机傻瓜模式拍照不尽人意,你给我们拍几张。”

魏晓竹欣然答应,“好,把相机给我。”

魏晓竹家境优渥,高中时期就拥有了自己的个人相机,拍照技术自不用说,从取景、到指挥两人站位、再到表情管理,都显得比较专业,一番折腾下来,照片成功率和满意度都比较高。

随着太阳落山,天色也渐渐暗淡下来,此时光线已然不佳,三人收好相机后坐在草地上闲聊起来。

魏晓竹问麦穗:“你什么时候来的?”

麦穗说:“初八。”

魏晓竹略微一思索,就猜到了真相:“特意过来陪他?”

麦穗默认。

魏晓竹冲李恒笑一下,“李恒,佳人相伴,一片痴心,好福气。”

李恒乐呵呵问,“你怎么就过来了,没在老家过元宵?”

魏晓竹说:“我姑姑打电话叫我过来的。她说一个人孤单,让过来陪她,我不好拒绝。”

麦穗问:“你姑姑也可以在连云港过完元宵再出来的呀?”

魏晓竹声音降低几分:“姑姑和我奶奶大吵了一架,初六早上天还没亮就负气走了。”

麦穗惊讶,没想到平时一向和和气气的魏泉老师还有这样脾气的一面,“为了什么?”

魏晓竹想了想,说:“催婚。奶奶给她相了一个对象,对方对她很满意,但我姑沉浸在过去的感情中,压根没这心思,说要丁克,于是…”

后面的话没说了,但大家心照不宣。

麦穗和魏晓竹一段时间未见,今晚相聚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说着谈着,不知不觉间就过了9点。

李恒抬起左手腕瞅眼手表,对两女说:“有点凉了,要不回庐山村再继续?”

麦穗看向魏晓竹,一脸期待。

魏晓竹有些顾虑,半真半假玩笑问:“我过去,会不会影响你们相亲相爱?”

李恒伸个懒腰,悠悠地开口:“得了吧,晓竹同志你也不是外人,难道还不晓得我和麦穗的感情么?别说你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影响不了喽。”

魏晓竹笑逐颜开,在麦穗耳边低语:“守得云开见月明,真替你高兴。”

麦穗羞涩没回应,但看向李恒背影的眼神却有几分痴。

魏晓竹把闺蜜的神情尽收眼底,想了想,她举起相机,给走在前面的李恒拍了一张特写。

拍完,她说:“今天十四,月亮比较圆,他走在月光下还挺有意境的。”

麦穗说:“帮我洗出来。”

魏晓竹一口答应。

三人绕道了一趟红楼,跟魏泉打个招呼,随后径直往庐山村赶。

只是走着走着,半路遇到了张兵和白婉莹,前者推着后者貌似也在散步。

正面碰上,躲都没地方躲,乐观豁达的白婉莹率先开口:“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出门就把咱们复旦大学的精华一网打尽咯?”

李恒露出整洁干净的牙齿,特阳光笑笑问:“老张,都这个点了,你们不在五角场呆着,怎么跑学校来了?”

张兵不善言辞,右手绕绕后脑勺说:“婉莹突然想来学校走一走,想着这边也有租房,就过来了。”

听到这话,李恒、麦穗和魏晓竹三人脑门上同时冒出一行字:张兵真宠白婉莹。

麦穗走过去同白婉莹寒暄几句,随后发出邀请:“晓竹要和我们回庐山村,你们一起过去不?”

白婉莹有些心动,问李恒:“大作家,方便不?”

李恒笑点头:“瞧你这话问的,太见外了,又不是没去过,走,走起!”

说走就走,三人变成五人,不一会儿就回到了庐山村。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古人诚不欺我也。这不,三女凑一起就没完没了,不时发出的笑声比赶集还热闹。

见她们在说女人问题,搭不上话的李恒问张兵:“初四到的?”

张兵回答:“初四上午10点多到的。”

李恒问:“最近生意怎么样?”

张兵说:“初十之前比较惨淡,这两天还过的去。”

李恒扫眼白婉莹,好奇问他:“你们俩一直住一起?”

张兵知道他的意思,摇了摇头,期期艾艾说:“不敢,怕败坏婉莹名声。”

听到“名声”二字,李恒情不自禁望向麦穗,觉得好对不起她,心情莫名有些低落。

张兵说:“我昨天去医院探望老俪,发现他瘦了很多。”

李恒转过头:“瘦?老俪身体还没回复过来?”

张兵说:“不是因为身体,而是乐瑶出国了,和他彻底断了联系。他妈妈说,老俪躲在被窝里哭了好久。”

这时三女怕冷落两人,结束了女人之间的话题,围坐了过来。

白婉莹听到张兵的话就直言不讳地说:“别信俪国义妈妈的鬼话,这是猫哭耗子,没安好心。

张兵,你今后可千万不要把乐瑶的消息透露给俪家人,这样只会害了乐瑶。”

魏晓竹插话说:“最近几年,乐瑶不会回国。”

白婉莹双手放在轮椅上:“不回就对了。俪国义这人,一向自负的很,他哭乐瑶,并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乐瑶脱离了他的掌控,终于抛弃了他,才会哭的。

我估计,从小到大,只有俪国义甩别人的份,别人甩了他就受不了了。这是活该。”

别看白婉莹身残,但颇有侠义之风,要是搁武侠小说里,高低是个除暴安良的女侠哇。

不过她的话说到几人心里去了。

晚上由于聊到太晚,魏晓竹、白婉莹和张兵都在26号小楼过的夜。

不错次日清晨,白婉莹就和张兵走了,说是回五角场照顾店面生意。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魏晓竹感慨了一句:“世事无常,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往往不是最适合自己的。”

李恒和麦穗听得面面相觑。

懒得自己动手做了,三人是在春华粉面馆吃得早餐。

刘春华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现在孕肚已经比较明显了,缺心眼心疼老婆,只让她帮忙包馄饨。至于其他事物,张志勇一力承担了下来,包括下粉面,包括擦拭桌椅洗碗块等。

李恒夸赞缺心眼:“自从春华姐跟了你之后,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我草!咱们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你竟然敢说不认识老夫子?小心我跟扒你皮叻!”张志勇嘴上虽然继续脏话连篇,但贱嗖嗖的笑容,明显很受用。

趁着周边没人的功夫,缺心眼忽然变脸说:“老恒,我跟你说个事。”

李恒问:“什么事?”

缺心眼愤愤不平地说:“老夫子最近总做一个梦,梦到那狗娘养的总是欺负我妈,为了外面那些贱人揍我妈,我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好想回邵市弄死他妈Y的!”

李恒明白,其实这不是梦,是过去发生的事实,老勇是借梦表达心里的愤怒和不满。

他皱眉:“现在媳妇孩子热炕头都有了,她们是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难道现在回邵市跟你爸翻脸?这不是明智的选择。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你爸手下那么多,在邵市这一亩三分地上,玩狠你斗不过他。”

“老子不跟他玩狠,傻逼才跟他玩狠,堂堂大学生要用智慧。”缺心眼手指头点点他自己的脑壳,满眼戾气。

李恒无语。

他刚才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吓唬吓唬他,劝他稳重,没想到有着“缺心眼”绰号的家伙说要用智慧?

李恒有些不放心:“怎么用智慧?”

缺心眼舔个舌头嘿咻笑一声:“没说现在。现在还没想好咧,等毕业了再干他。”

离毕业还有两年多,李恒听闻松了一口气,拍拍他肩膀道:“到时候告诉我一声。”

回到学校,魏晓竹偏头对李恒说:“李恒,打个商量,借麦穗陪我玩一天,可以不?”

李恒和麦穗对视一眼,爽朗笑道:“没问题,不过太阳落山之前得给我送回来。”

没想到魏晓竹微笑说:“不送,下午你来曦园红楼接她吧,晚上到我姑姑家过元宵。”

李恒问:“你姑姑…?”

魏晓竹打断他的话:“不用多虑,我姑是个爱热闹的人,你直接过来就行。”

她这话只对一半,其实魏泉是个喜静的人。

但姑姑过去言语之间对李恒比较推崇,魏晓竹才邀请他的。

李恒思索片刻,答应下来。

麦穗走过来,踮脚帮他整理一下头发,温柔地说:“我和晓竹逛会街,中午给你送饭回来,看书不要太累,注意眼睛休息。”

李恒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感受到他那充满爱意的眼神,麦穗心思一动,以蜻蜓点水的方式快速亲他脸蛋一下,然后涩然转身,走人。

一旁的魏晓竹都看呆了。不过稍后想到李恒和好友曾在教学楼僻静角落拥吻的场景,又释然了。

两女走了,李恒行完注目礼后,也往家赶。按计划,他今天有许多事要做诶,他娘的浪费不起。

上午精神头好,他看书写作,写《尘埃落定》第32章:

拉雪巴土司又来了。

他看到封闭的堡垒变成了一个开放的宏伟建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回,他再不说是我舅舅了。虽然,我这里连道大门都没有…从早上8点,写到中午12点半,李恒写了5700多字。

还算满意。

就在他搁下钢笔,准备休息一会的时候,忽然闻到了饭香,转头一瞧,刚好看到门口探进来的半个脑袋。

麦穗柔笑看向他,“写完了?”

“嗯,还没检查。”

“那先吃饭,我们刚从蓝天饭店带回来的。”

“好。”

洗个手,李恒坐在沙发上,像个大老爷一样从麦穗手里接过碗筷,夹一块牛肉放嘴里,含糊问:“晓竹同学呢?”

麦穗说:“在隔壁和诗禾打电话。”

李恒问:“在周诗禾家和周诗禾打电话?”

麦穗差点被他绕晕了,笑说是。

李恒问:“过两天我们就要出发去荷兰,诗禾和曼宁哪天过来?”

麦穗说:“明天上午到。”

李恒听得点下头,开始大口扒拉米饭。

麦穗坐在边上看着他吃,不时给他夹几筷子菜,同时还把上午两女逛街遇到的新鲜事一一讲给他听。

只是讲着讲着,她的红唇突地被堵住了,身子也不由自主倒在了沙发上。

麦穗心慌地瞄眼窗外,见到25号小楼门窗紧闭时,才骤然松弛下来,随着某人不断深入,她呼吸变得急促,双手也情动地抱住他后脑勺,脖子极力后仰地喘息。

某一瞬,李恒眼红红地把她抱进了卧室,平躺到床上,然后一个翻身压了上去。

麦穗害怕地说:“一楼门没关,晓竹随时会…”

“会”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没机会说出来,小嘴被红色信子填得满满的。

麦穗稍微调整姿势,并着的圆规开了几分叉,以为他会像前几晚那样贪欢到底的,不曾想他法式热吻过后,又松开了她。

她轻声问:“怎么了?”

李恒瘫软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说:“你太迷人了,每次在你身上都是享受,也是另一种煎熬。”

麦穗听得有些内疚,接着翻个身子,从侧边抱住他。

卧室一时间变得沉默。

许久,许久,麦穗破天荒提到了宋妤:“你和宋妤,如今到哪个地步了?”

李恒道:“上回我想带她见我父母,她拒绝了。”

麦穗错愕,“理由是什么?”

李恒讲:“她说时间未到。”

短暂的两问两答过后,房间又没了声,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李恒不习惯在一个女人面前提另一个女人,于是转移话题问:“叔叔阿姨如今在哪做生意?”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惦记着邹师傅那个批命,惦记着前世麦家发生的巨变。

只是非常遗憾,到现在他还没想起任何关于麦家巨变的有用信息,不知道是哪年发生的?也不知道时间地点,更不知道具体事变情况,子衿和宋妤极力封堵了他和麦穗之间的联系。

老实讲,以前,他总觉得宋妤有点过于谨慎了,以她的条件,世上又有几人能比得过?干嘛还担心他会出轨啊?

可今生他理解了,在麦穗这里享受到柔情蜜意后,他完全理解宋妤和子衿上一世的做法了。

假如他是铁做的,那麦穗内媚气质和目光流转间的满满风情就是磁石,一举一动都牢牢吸引着他,根本不想分开。

麦穗回答:“我电话问过,妈妈说在南方。”

只要不是去北方,两人就放心不少。这种感觉是没来由的。

就在两人谈心之际,楼梯口传来脚步声,麦穗立马弹坐起来,慌乱地整理内衣,然后以最快速度穿上外套,并问:“我头发乱不?”

李恒侧头看着她背影,道:“还行,你就披着好了。”

麦穗听他的话,由于时间紧,果断放弃了进一步打理,用木梳随意梳几下,就去了外面客厅。

时间刚刚好,一个从卧室出来,另一个则踏上二楼。

魏晓竹本想说话,可看到麦穗这幅样子后,霎时没了声,就那样站着楼道口一动不动。

麦穗心虚地问:“哪里不对劲?”

魏晓竹听得失笑,“他吃饭没擦嘴吧?有红油,你该去洗个澡。”

麦穗脸一下子就红了,心刨刨地进了洗漱间。

往盥洗室的墙壁镜子跟前一站,麦穗想死的心都有了,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只见她锁骨和脖子下边有很多淡淡的吻痕,而且沿着某根线一路往下延伸,让人浮想联翩…

就该想到这一点的,可是晓竹来得太过突然,他又看不到自己前面,导致…

不敢再想这荒唐事了,麦穗深吸几口气,进了淋浴间。

听到有哗啦啦的水声传来,楼道口的魏晓竹一会看向淋浴间,一会看向麦穗卧室方向,暗忖:李恒还在里边吧,在穗穗床上?

以穗穗脖子上的那些吻痕作为参考点,脑补一番之前卧室里发生的画面,魏晓竹面红红地下楼了,哪里来回哪里去。

不过她并没有离开庐山村,就在隔壁27号小楼等待。

20分钟后,麦穗再次出现在好友面前,两女互相看了会,随即默契地不提刚刚的事。

魏晓竹冷不丁问:“你将来准备给他生孩子吗?”

麦穗说:“我听他的。”

魏晓竹讶异,“全听他的?”

视线透过玻璃看向外面,麦穗说:“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我一个人办不到。”

魏晓竹听懂了话里的深意:“他这么喜爱你,应该会把第一个孩子给你。”

在魏晓竹看来,有余老师和肖涵挡在前面,如果李恒不能光明正大娶穗穗的话,最好把第一个孩子给麦穗,这样能平衡女人之间的地位。

毕竟李恒是大作家,家大业大,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这第一个孩子的份量很重。

麦穗摇摇头:“万事随缘,水到渠成就好,我不想看到他烦恼。”

听闻,魏晓竹久久无声,最后说:“麦穗,我真佩服你。”

麦穗转向她,“你佩服我什么?”

魏晓竹讲:“佩服你敢恨敢爱,佩服你这份纯粹。换我,我就做不到。”

麦穗娇柔笑说:“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让你死心塌地的人。”

魏晓竹不断回味着“死心塌地”4个字,陷入沉思。

元宵是在曦园过的,魏泉的厨艺比一般家庭主妇要好,几个连云港特色菜也是觉着新鲜老口,李恒连吃了两大碗饭。

饭后,李恒给宋家去了电话。

“叮铃铃…”

“叮铃铃…”

谢天谢地,这一回总算是接通了,对面传来江悦的声音:“你好,哪位?”

“阿姨,是我,李恒。”李恒自报家门。

“你在沪市?”很显然,江悦是看了报纸新闻的,知晓他初六在新加坡演出。

“对,过两天要去荷兰。”李恒如是说。

表面看,这是一句废话。

实际上呢,他是在解释,解释春节期间太忙,没时间过来洞庭湖拜年。

本来,如果麦穗没提前过来,他是计划要去洞庭湖找宋妤的。

可麦穗过来了,都是自己女人,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丢下麦穗不管嘛,暂时就只能这样子了。

他心里规划着,明年春节无论如何都要去宋家拜年。

江悦问:“也是演出?”

李恒回答:“是的,阿姨,荷兰爱乐管乐团邀请我们过去参加现场演奏会。”

听到荷兰爱乐管乐团,江悦心里颇为震惊,没想到短短一年多,李恒就走到了这个高度。

能让这个乐团主动邀约的,一般都是国际上很有地位的音乐家,何况李恒还是个中国人,在如今的社会大环境下,可想而知其难度。

江悦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演奏哪首曲子?”

李恒回答:“《风居住的街道》,《故乡的原风景》。”

《风居住的街道》才在新加坡演出过,熟练度爆满。

《故乡的原风景》就更别说了,三人的成名曲,上过春晚,熟练度至今满分。

正因为是这两首曲子,所以余老师和周诗禾都比较放心,没有专门安排长时间进行排练。

闻言,靠音乐讨生的江悦很想跟过去现场欣赏一番,可这也只是想想,毕竟李恒和女儿还没正式到一起呢,她就算再心动,也开不了这个口。

江悦抑制住心中的欲望,“你是找妤宝?”

李恒道:“对的,阿姨,宋妤在家吗?”

江悦说:“和她舅妈几个在外面院子里忙春茶,你稍等下,我去喊她。”

“诶,谢谢阿姨。”李恒连忙应声。

放下听筒,江悦径直朝屋外走,走到女儿身前小声说:“妤宝,电话。”

宋妤回过头:“谁的?”

江悦说:“李恒。”

听闻,宋妤立即放下手里的茶叶,在龙头下简单洗个手,快速进了堂屋。

看着女儿一气呵成的动作,江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桩姻缘她这个做母亲的阻止不了。

她倒不是看不起李恒。

而李恒的花心,让传统思想占据主导地位的江悦一时间很难接受。

那话怎么说来着:人有千面,心有千变。

就像钟岚,她从李恒把自家女儿弄上床开始,就变了过去的和善态度,认定他是一个下流胚子,痛恨他破坏了陈家“接郎延续香火”的计划,所以不喜他。

哪怕如今李恒成就牛逼到让绝大多数人仰望,但钟岚“初心”不变,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劝她也没用。

用俗话讲,这就是一犟驴,一根筋犟到底。

而江悦,虽说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但深受社会主流思想影响,往上孝顺父母和公婆;往中疼爱老公,团结亲友;往下,悉心栽培女儿,把最好的爱都给宋妤。

可能是生活比较幸福的原因,她从没想过离婚的事,更没想过感情分心的事,信奉婚姻还是原配最好,对丈夫从一而终。

所以,即使她非常欣赏李恒,却一直觉得李恒不是妤宝的最佳良配。

江悦是一个理性大于感性的女人。

魏诗曼,这人是两个极端。

李恒没和肖涵在一起时,那是各种瞧不上啊,各种在背后同亲朋好友调侃李恒啊,吃李恒的瓜,没少在背后嚼舌根。

还为精灵一样的宝贝女儿不理会李恒,而沾沾自喜。

可自打李恒和女儿在一起后,魏诗曼一改之前的态度,那是对李恒相当上心,还给女儿罗列出了条条框框,目的是希望女儿和李恒的感情不要太受物质影响,始终保持一份纯真。

魏诗曼坚信:只有保留这份纯真,女儿才能和李恒走得更远,更经得起波澜。

麦穗母亲,李恒没有过多接触,目前不做任何说辞。

沈心,嚯!不用谈了,性格十分豪放。

可能是见多识广的原因,可能是肮脏事看多了的原因,可能是站的高度不一样的原因,对于李恒花心一事,她没有想象中的抗拒,甚至可以用包容来形容她。

沈心唯一的要求就是,女儿必须做李家户口本上的儿媳,李恒必须光明正大迎娶女儿。

黃母,也即黄昭仪母亲。她老人家的思维和沈心有相同之处,那就是不在乎李恒花心不花心,但追求名分。

不同之处也特别明显:

沈心可以为了女儿幸福,亲自放下身份去撮合,打心底里喜爱李恒。

而黃母自持身份,就无法做到这一点,可能这和大青衣早早被李恒睡了有关。

来到沙发跟前,坐下,宋妤拿起红色听筒,气质如兰地开口:“李恒,在吗?”

“在。”

听到她的声音,李恒就有些高兴:“给你打过好几次电话了,今天终于接通了,你知道我有多开心不?”

宋妤莞尔一笑,说:“春节一直在拜年,没有固定地点,所以没接到你电话。不过我有关注你,你在新加坡演出十分成功,报纸上都是正面报道,替你骄傲。”

李恒声音不由增大了几个分贝:“真的?”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说是。

李恒道:“那你可以给我写信。”

宋妤说:“写了,怕你收不到,没寄出来。”

李恒连忙表示:“那你连着下封信一起寄给我。”

宋妤说好。

有阵子没见面,宋妤比往常稍微活跃了一些,对于他的问题基本都做出了回应。

只是聊着聊着,宋妤忽然抽冷子问:“麦穗提前出来了?”

李恒额头冒汗。

有点头晕,这是啥子回事咧?麦穗破天荒提了宋妤,宋妤也问起了麦穗,难道这两女人心有灵犀不成?

秉着不对她撒谎的初衷,李恒硬着头皮坦诚开口:“她在复旦大学。”

电话那头的宋妤沉默片刻,稍后缓口气说:“她跟着你也不容易,你要对她好一点。”

李恒嘴唇蠕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半晌才憋出一句:“我知道。”

感觉气氛太过沉重,宋妤主动活跃氛围,揶揄问:“麦穗最大的特点应该是很容易让男人沉沦,和她天天呆在一起,还想娶我吗?”

李恒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想!”

宋妤静静地坐一会,尔后轻轻地发问:“问你一个事,如果我们将来在一起,第一胎,你希望是个女儿?还是个男孩?”

李恒想也没想,就道:“女儿。”

宋妤追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啊?

因为前生咱们的头胎就是女儿啊。

李恒心有所念,回答:“你最对我心,我希望生个和你一样的女儿。”

宋妤怔住,随后不徐不疾讲:“你知道吗,奶奶拿着我们两的生辰八字去算命,结果说我们头胎如果是女儿,容易夭折。因为这句话,我最近一直做噩梦,梦到我们女儿夭折了。”

听着这话,李恒感觉心口一阵阵抽痛,好像有人拿针在扎他一样,特别难受。

他哑然问:“如果是男孩呢?”

宋妤想了想说:“最好是龙凤胎。”

李恒愕然:“八字先生原话?”

宋妤说:“是。”

李恒趁热打铁,“那你就给我生对龙凤胎吧。”

宋妤脸有些温热,好看地笑了笑,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她现在想的是:端午节赶去庐山村。

在去庐山村之前,她不会对他做任何感情上的承诺。

又挨个关心问候了一遍宋家人和李家人,临挂断前宋妤说:“帮我叫下麦穗,我跟她说几句。”

李恒讲:“她不在,她在同学家玩。”

接着,他把今晚在魏泉老师家过元宵的事情叙述了一遍,临了道:“吃完饭,我就一个人独自回来了,她还在那边。”

宋妤问:“距离远不远?”

李恒道:“稍微有点远。”

宋妤看下手表,“我们这边下大雨了,今天就先聊到这。”

她的潜在意思是:外面下大雨了,亲戚家人都进了屋,讲电话不是很方便。

隔着听筒都能听到大雨打在瓦楞上的响声,李恒意会:“成,过段时间我来找你。”

宋妤没拒绝,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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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更万字。

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608章 ,周诗禾的崩溃,柳月的疯狂

正月十六,上午。

周诗禾和孙曼宁回了学校。

余淑恒也从东京赶了回来。

有些凑巧,两波人几乎是同时到达的庐山村巷子口。

隔空相对,周诗禾率先喊了句:“老师。”

余淑恒微笑问,“没在学校呆?”

周诗禾轻嗯一声,:“回了一趟家。”

余淑恒点头:“明天就要去荷兰了,下午我们三个练习一会。”

周诗禾应声好。

随着余淑恒进到巷子里,一旁没说话的孙曼宁鬼鬼祟祟拉了拉周诗禾衣服,一脸困惑地问:“喂!你们两个打招呼能不能再假一点?皮笑肉不笑的,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一点真诚?”

周诗禾温温地问:“什么叫真诚?”

“像我这样,热情洋溢。”孙曼宁搞怪地露出牙齿大笑。

周诗禾跟着笑了,然后也往巷子里走。

孙曼宁追上去问:“我搞不懂,你们两个怎么会有这么大矛盾呢?难道真的是仅仅因为音乐上的理念分歧导致的?”

周诗禾安静没做声,继续走。

孙曼宁不死心:“难道是应了那句话,异性相吸,同性相斥?你们都太美了,所以互相看不惯对方?”

周诗禾樱桃小嘴动了一下,但随后又平静下来。

来到庐山村尽头,孙曼宁在巷子中央兴奋地大声喊:“李恒,快出来接客,本姑娘回来啦,给你带了好吃的。”

没曾想是麦穗从26号小楼走了出来,“李恒不在家。”

孙曼宁顺口问:“他去哪了?”

麦穗说:“他早上去了徐汇。”

“徐汇?他把你抛开,去见肖涵了?”孙曼宁贱兮兮问。

麦穗不受挑拨离间的当,直接越过她,和周诗禾说起了话:“诗禾,你们吃中饭了吗?”

周诗禾摇头:“还没。”

麦穗说:“我也还没。你快进屋放下行李,我们去老李饭庄吃饭。”

周诗禾说好。

孙曼宁一个劲问:“麦穗,被男人滋润这么久了,今天你请客不啦?”

麦穗笑着伸手拧一下她胳膊,“庐山村的教授们都回来了,你给我小点声,不然把你扫地出门。”

“哦哟!我好怕怕唷!你不要我,李恒不要我,还有诗禾呢,我跟诗禾住。”孙曼宁说是这么说,不过声音却自动降低了好多。

离开前,麦穗还贴心邀请余老师一起去吃中饭,但被后者委婉拒绝了,说赶飞机有点累,要先眯半个钟头。

李恒确实去找肖涵了。本来说好正月十二去火车站接肖涵,可大姐肖晴临时有点事,就耽搁了,最后干脆在家过了元宵才出来。

肖涵一开始很是担心周诗禾和余淑恒,中间得知麦穗出来后,她瞬间没那么急了。反正在她看来,麦穗攻击性小,不会对她造成致命威胁,有这样一个女人跟在honey身边,能有效杜绝周诗禾和余淑恒。

当然了,肖涵现在默认麦穗的存在,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她不想把他身边的所有漂亮女人都当成假想仇敌,要不然将来她自己会被孤立的。

思来想去,把李先生身边的所有红颜知己过滤一遍,肖涵最能接受的恰恰是麦穗。

至于她是如何知晓麦穗在庐山村的?

一个字,简单!

张志勇不是在复旦大学校门口开粉面馆吗?

缺心眼打心底里惧怕肖涵,被这笑面虎一讹诈,不小心就中计了,把麦穗吐露了出来。

李恒中饭是在文燕教授家吃的,碍于大姐肖晴在,碍于文燕教授有一摊子烂事要收拾,碍于和余老师约好下午练习曲目,李恒并没有在徐汇久呆。

吃完中饭,带着肖涵两姐妹到新买的洋楼别墅逛一逛,他又掐着点往复旦大学赶。

等李恒一走,肖晴又放开心神把洋楼转悠了一圈,“真的好大,面积多少平方来着?”

肖涵说:“1600多。”

肖晴双手伸开,在草地上连着转两个圈说:“对你真好,李恒真大气,好舍得!”

肖涵甜甜一笑:“姐,你也到二楼挑个卧室吧,我根据你的风格装饰内饰。”

“我早瞄准好了,在你们主卧对面那个房间,看到没?靠窗那间,刚好可以看外面的白兰花。”肖晴伸手指了指。

顺着姐姐的手指头望过去,肖涵脆生生说:“眼光不错嘛,挑了个最好的次卧。”

肖晴说:“我要到这边住一个多月,房间风格我自己来弄。”

肖涵问:“你有那么多钱?”

肖晴反问:“我好歹工作几年了,有点积蓄,难道你还能帮我出钱。”

肖涵变戏法似地从兜里掏出一本存折,拖着长音:“自然是有的。”

肖晴盯着存折问:“里面有多少钱?”

肖涵说:“5万。”

肖晴问:“李恒给你的零花钱?”

肖涵浅个梨涡,“当然,我就他一个男人。”

这一刻,肖晴眼里流露出了羡慕。

从小到大,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命好。拥有超越小镇的精致五官和美貌不谈,苦恋一个男生6年,最后却换来了无比幸福的回报。

要说唯一的缺点就是,李恒有点花心。

可换个角度想,如果一个男人有李恒这样的条件,或者一半条件,估计就很难在情感上专一了吧。

就算李恒对小妹的爱亘古不变,可架不住外面优秀女人同样多啊,架不住那些女人会飞蛾扑火啊?

李恒能为小妹拒绝成千上万个,但万一有个漏网之鱼呢?

万一遇到一个能在各方面击败小妹的呢?

万一遇到一个能恰巧打动李恒内心的女人呢?

好吧,现实里已经没了万一。

宋妤就是那个漏网之鱼,麦穗算半个,陈子衿算半个,余老师算一个。

至于周诗禾,肖晴不敢想,要是这个也成了漏网之鱼,那小妹的地位还能不能保住?就真的很难说了。

尤其是,新加坡走红毯时,李恒可是左手牵周诗禾,右手牵余淑恒的,这让很多人想入非非,却又不好向当事人贸然求证。

不过她还是选择相信李恒,赌李恒是那种念旧情的人。

思绪回笼,肖晴问:“是不是我在这,李恒不方便和你亲热,所以就回了学校?”

肖涵伸手挽住姐姐的手,清清嗓子说:“没有的事,他明天要去荷兰,今天下要和搭档合练曲目。”

肖晴明白了,“原来如此,难怪你下午没跟着去复旦大学。”

肖涵承认,“出国演出是大事,我不想过去分他神。”

分什么神?

怎么分神?

两姐妹彼此心知肚明:假若去复旦大学,必然会和李恒的其她红颜知己撞上,怕他难堪。

….

27号小楼。

下午两点半左右,从徐汇赶回来的李恒拿着陶笛和二胡急急往琴房赶。

不想此时余淑恒和周诗禾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两女一个在静坐在钢琴前面,一个靠窗站立,手里都捧着曲谱温习,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谈。

其实,她们对曲谱已经相当熟悉了,就算闭着眼睛都能倒背如流,之所以还手拿曲谱,为的就是有层窗户纸当彼此间的遮掩物。

“抱歉,来晚了一点。”李恒一口气跑到门口,出声打破了里边的某种平衡。

周诗禾看向他。

余淑恒也扭过头来,和煦说:“先休息一下,今天不急,时间应该足够用。”

“诶,成。”李恒走进去,顺手把琴房门关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调整情绪。

才坐一会,他就感觉到了屋子里的不对劲,于是没话找话:“老师,机票买了么?”

“买了,明早8点的飞机。”余淑恒说。

“那我们得赶早了。”李恒道。

余淑恒说:“天亮之前要出发。”

简短交流几分钟后,李恒也坐到了自己特定位置,位于钢琴左边的椅子上。

见状,余淑恒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先练《故乡的原风景》。”

她是长辈,也是两人的真实大学老师,她一发话,李恒和周诗禾自是没意见。

《故乡的原风景》以前不知道合练过多少遍了,再加上三人的音乐天赋都在水准线之上,当情绪酝酿到位时,压根就没有什么“生疏”一说。

合练第一遍,即是起点,也是巅峰。

八九遍过后,三人心里有谱了,默契地切换到《风居住的街道》,而这首曲子就不用说喽,10天前才在新加坡成功演出过,一上手就直接炸裂,没有任何多余的废动作。

演奏《风居住的街道》时,余淑恒留了个心眼,暗暗观察李恒和周诗禾的互动、以及两人的微表情。

做为懂音乐的人,余淑恒自是清楚这首曲子的厉害,饶是冷静如周诗禾,每次弹奏这首曲时都会抑制不住有情绪波动。

而每波动一次,就代表周诗禾的心对某人宽容了一分。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若是可以,余淑恒根本不想演出《风居住的街道》,换成其它任何曲子都成,就唯独担心这一首。

甚至于,在她看来,如果李恒将来和周诗禾真的踏出了第一层感情桎梏,那这首《风居住的街道》绝对“功不可没”,绝对可以算是两人的定情曲,算两人的“媒人”。

毫无意外的,当曲子演奏到最浓郁的阶段时,李恒情不自禁看向了周诗禾,后者脑门上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他一动,她就感受到了。

不过周诗禾这回并没有和他互动,用大毅力压制住内心深处的某种呼唤声,始终低头弹奏钢琴,不曾抬头。

一首完毕,余淑恒暗暗松了口气。

但是情况没让她松弛太久,当《风居住的街道》练习到第5遍时,周诗禾忽然中断了。

没听错儿,字面意思,中断了!!!

只见此时的周诗禾双手已然离开了黑白键,瘦弱的身影端坐在三角钢琴前面,眼敛下垂,良久才歉意开口:“就练到这吧,我头有点晕,有点累,想吃些东西睡会。”

余淑恒看看周诗禾,又看看李恒,她比谁都清楚:周诗禾不是身体透支,而是精神内耗严重。

至于为什么要精神内耗,为了谁?那还用得着问吗?

大家都是聪明人,都能猜到一二。

余淑恒再次意味深长地看眼周诗禾,又瞅眼手表,随后一边收拾小提琴一边说:“今天的合练很不错,现在快到饭点了,诗禾,你吃些好好休息。李恒,你跟我来一下。”

说罢,余老师背着小提琴离开了琴房,蹭蹭蹭下楼梯,离开了27号小楼。

待余老师一走,李恒放下二胡,走向前关心问周诗禾:“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她现在还没从曲中世界中彻底清醒过来,他的声音在某种程度上就如同一剂毒药,非常要命。

好在周诗禾意志力不错,低头安静地看着曲谱,灵巧的小嘴儿紧紧嘟着,没理会他。

琴房只剩两人,琴空气慢慢变得凝重,气息渐渐变得有些微妙,李恒无意识间又走近一步,定定地看着她耳畔的细碎发丝,特别想像上次一样,伸手帮她拂到耳后。

可他没有。

脑海中一个声音挣扎着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周诗禾彷佛洞悉了他的心思,心口起伏几下,静了静,随后右手把散落的青丝别到耳朵后面,身子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距离他远一点。

察觉到她的防范举动,李恒默然,稍后道:“余老师应该找我有事,我先过去了。等会我把麦穗叫进来,你想吃什么,就跟她说。”

像雕塑一般坐着的周诗禾这次有了反应,弱不禁风地嗯一声。

自始至终,她都没抬头,没看他。

见状,李恒识趣地没再久呆,转身离开了琴房,下了楼梯。

听到脚步声逐渐远去,周诗禾紧绷的心弦立时松弛下来,尔后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趴趴地伏在了钢琴上。

她过去很爱惜钢琴,从不会这样把身子压上面。

但今天,她身心俱疲,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想有个地方盛放内心的仿徨。

你为什么要闯进来?

那三个女人还不能满足你吗?

头一遭,她没敢再逃避,明确了心底的那道影子。

但,她想擦拭掉,想把他赶走。

….

从27号小楼出来,李恒第一时间回了自己家。

进门就对正在整理沙发的麦穗说:“麦穗,诗禾同志身体有些不适,你去照顾一下她,我有事要去余老师那。”

麦穗停下手里的活计,挺直身子,担心问:“很不舒服吗?”

李恒摇了摇头:“她应该是饿了,低血糖。”

是不是低血糖另说,反正到饭点了嘛,顺便吃个饭也好,他如是想。

麦穗说:“好,我这就过去,你去忙吧。”

李恒点点头,把陶笛和二胡放到沙发上,转身去了对面25号小楼。

此时此刻,余淑恒正在二楼煮咖啡。

他一杯,放三颗糖。

她一杯,保持原味风格。

见他从楼道口露头,余淑恒嘴角勾了勾,似笑非笑说:“我还以为会趁热打铁,不会这么快过来。”

趁热打铁什么?

当然是趁着这个绝佳契机向周诗禾发起爱情攻势啊!

老话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事半功倍,机会难得。

余淑恒还是比较担心小男人会禁不住诱惑乱来的。

所以,她临走前特意留了一句话,要他来找自己的话语。目的么,不言而喻。

李恒翻翻白眼,坐到她对面:“哎,你好歹也是我老师,做个人吧,不要给我下套行不行?”

“老师?有你这样亲吻老师,抱老师的?”余淑恒眼神透着诡异,压迫感十足,好似要生吃活剥了他。

四目对峙,两分钟后,李恒败了,眨眨干涉的眼珠子,道:“说说吧,你叫我来什么事?”

余淑恒下巴朝咖啡呶一下,“陪我喝咖啡。”

李恒晕菜,但还是给面子地拿起咖啡喝了几口。

余淑恒问:“味道怎么样?”

李恒实诚回答:“老样子,挺好喝的。”

余淑恒自得笑了笑,右手也端起咖啡杯,优雅地喝了起来。

一时间,两人好似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谈话,在寂静里安心享受咖啡。

慢慢悠悠喝完半杯,余淑恒放下杯子,轻启红唇,打破沉寂说:“这次去荷兰,你有两件事要办。一是接受《时代周刊》的专访,二是演出。”

李恒问:“哦,专访时间安排是哪天?”

余淑恒说:“后天上午。”

李恒问:“你和诗禾一起接受采访么?”

余淑恒说:“一起。不过你是主角,问题也最多。我和诗禾只是陪衬。”

李恒放下咖啡杯,问了个最关心的问题:“《时代周刊》会安排哪些问题?老师有见到没?要不然我不接受采访。”

西方媒体一般都对中国戴有色眼镜,最会擅长双标和挖坑,若是就这样赤果果上场接受专访,他都不带理睬的。

你大名鼎鼎的《时代周刊》又怎么样?若是不顺老子心意,谁鸟你啊。

余淑恒显然准备充足,当即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递给他说:“这是对方传给我的,所有问题我都仔细核查过,还找专业律师和相关人士咨询过,有几个敏感话题已经被我提前划掉。

至于这些问题的话,你自己仔细看看,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绕过去,有什么事老师会帮你担着。”

担着就是兜底。

她的意思非常明了:你尽管回答,随心所欲,老师会为你守住最后一道屏障。

李恒听得心里暖暖的,接过文件认真查看起来。

这个过程比较长,大致持续了10来分钟,余淑恒气定悠闲地观察他微表情变化,临了问:“感觉怎么样?”

李恒道:“还可以,谢谢老师。”

听闻,余淑恒起身换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说:“为了不出意外,保险起见,咱们还是把问题和可能性答案核实一遍,对对口供。”

李恒知道她是为自己好,于是两人凑一块商讨着,接下来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分析和琢磨。

以前,他觉得余老师气质好,自带书香贵气,有内涵,有才华,很牛逼。

可这回交谈下来,李恒才意识到这女人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牛逼的多,看待问题和思考问题的角度与广度绝对不是自己这个乡下少年能比的。

哪怕是他活了一辈子,在国际视角上,依旧没她敏锐,没她面面俱到。

40分钟交谈下来,在这一方面,李恒对她只剩下了钦佩。

他暗暗在想:以前觉得自己仗着重生,能干一番大事业,能成为人上人。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其实短板非常明显,缺乏真正底蕴。

讨论完最后一个问题,余淑恒忽地问:“你在想什么?”

李恒把文件合拢,叹口气道:“老师到底是老实,学生还是学生。”

余淑恒糯糯地说:“怎么?认可我这个老师了?”

李恒把文件摆茶几上,没有口是心非:“服气。”

余淑恒清雅一笑,双手伸过来,饶有兴致地揽着他脖子,面对面相视许久,她最后极其认真地吻了他三秒。

尔后松开他,她说:“小弟弟,快毕业吧,我不想再当你老师了。”

李恒没吭声,只是把头枕在她大腿上,闭上了眼睛。

见他这样,余淑恒不但没有抗拒,反而把笑眼迷成一条缝,低头看着他。

她明悟:他在用这种亲昵的行动回复她。

这就是一种收获。

如果隔过去,他最多说个“别闹”,或者翻个白眼;而如今,他会替自己考虑了。

可能这就是女人的幸福吧,感受着这个男人一点一点在心里接纳自己,她很有成就感。

静悄悄地过去十多分钟后,余淑恒想起一件事,问:“听你沈心阿姨说,你喊她妈?”

李恒本想解释一番,可话到嘴边却非常直白讲:“喊了。”

余淑恒嘴角藏着笑意:“发自内心的?”

李恒沉吟一阵,回答:“一半一半。”

凝视这个男人,余淑恒右手不知何时覆盖在他脸上,心想:现阶段一半也够了,足够她保持新鲜,足够她惬意很久。

半个小时后,李恒坐了起来,“我有些饿了,一块去吃饭?”

余淑恒看下表:“明天我们要出国,我得趁着今晚的功夫去一趟思雅姐。替思雅交一些东西给她爸妈,另外…”

话到这,她停住了。

李恒追问:“另外什么?”

余淑恒手指点了几下膝盖,闷闷地说:“思雅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嘱托我告诉她爸妈,找一个向阳的风水宝地,以备不时之需。”

李恒皱眉:“坟地?”

余淑恒点了点头。

李恒问:“真就没希望了?”

余淑恒说:“我也不知道。”

李恒问:“东京那些医生和专家怎么说?”

余淑恒告诉他:“目前也是这个答案:不知道。”

李恒语塞。

过去好一会,他问:“天快黑了,要不要我陪你过去?”

余淑恒心动,但拒绝了:“刘蓓和曾云陪我去就行,你忙自己的吧。”

听闻,李恒也没勉强,站起身,两人一块下楼。

余老师走了。

李恒在巷子中央矗立一会,随后走进27号小楼。

结果进门就撞到了从里边出来的叶宁,这妞用手拍拍胸口,吃痛地抱怨:“李大财主,你走路不带眼睛吗?开什么小差呢?我胸都被你撞没了,你赔我胸!”

李恒:“.….”

他好想怼这个憨憨一句:你他娘的什么时候有胸了?老子怎么不知道?

他往屋里瞧了瞧,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她们呢?”

叶宁问:“你想问谁?”

李恒道:“都问。”

叶宁说:“麦穗去老李饭庄了,诗禾去老李饭庄了,曼宁也在那,我也正打算去,你去不去?”

李恒深吸口气,奶奶个熊的!真想一指头摁死她啊!

废话真是太多了些!要搁后世网络小说里,高低地被人喷一句:水B。

懒得再跟她说话,两人出庐山村,往校外的老李饭庄行去。

只是走到一半,他突兀停住了脚,“叶宁同志,你先去,我想起一件事要去处理。”

叶宁疑惑,但没多问。她知道眼前这个大帅哥不能用容常理去衡量,遂独自走了。

5分钟后,李恒扫眼四周,接着横过马路,往左手边走了大约250来米,随后拉开角落里的一辆桑塔纳,坐了进去。

只是才坐进副驾驶,他就蒙圈了,下一秒打开车门想立即下车。

见状,驾驶座的人赶紧伸手拉住他,满脸哀怨说:“我有这么吓人?看到我一副见鬼的样子就算了,还想夺路而逃?”

李恒忍着烦躁,“你怎么把你小姨的车开来了?”

没错,来人正是柳月。

刚才他眼尖瞅到桑塔纳时,以为是黄昭仪来找他有事,所以把叶宁打发走后,还特意多等了5分钟才走过来。

没成想,竟然是这二货!

一看到她那张笑脸,他就无名火起,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一巴掌扇过去,狠狠教训她一顿。

虽然他现在接受了大青衣,可对这罪魁祸首,还是心有怨念的。

柳月问:“是不是以为是我小姨,以为她来找你上床?”

李恒眉毛一竖,又要下车。

不过这回柳月早有准备,直接发动车子往前开去,弄起他无法下车。

左拐右拐,10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了黄昭仪新窝院子里。

停在葡萄树下。

等到车子一熄火,在他的注视中,柳月做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动作,她…

她在脱衣服,先是脱外套,接着脱中间衫,随后半起身准备褪去外面长裤…

李恒惊呆了,脑子有点短路,待她脱完长裤要脱里面的打底裤时,他慌忙伸过手压住她的手,怒斥:“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

柳月死死咬着牙:“上次是我的错,我不该给你下药,事后我也很后悔,不该这样毁了小姨。如果时光能倒流,我宁愿那晚你折腾的是我,而不是我小姨。”

李恒面无表情说:“把衣服穿上!”

柳月问:“你原谅我了?”

李恒恼火道:“你觉得可能?”

柳月鼓鼓腮帮子:“那你要了我吧,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道歉了?

我最值钱的就是处子身,你恨我的话,你就拿走,事后我保证选择失忆,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和我小姨的世界里。”

李恒问:“既然这样,那你今天为什么冒充你小姨过来?”

柳月说:“小姨去了香江,我权衡再三,觉得该见你一面,给你一个交代。所以我特意等到天快黑了才过来等你。”

李恒没好气道:“就这样交代?让我**?你是觉得你够美?还是觉得我丧心病狂?或者我缺女人?”

柳月撇撇嘴:“我事后又不会说出去,你怕被人发现,我还怕家里打我呢。”

李恒目视前方,不想看她:“最后说一遍,把衣服穿上。”

目光在他侧脸上盯着瞧了许久,她麻利穿上了衣服。

穿戴完毕后,她说:“我给了你机会,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了。今后我不会再对你有愧疚心了的。不然人生短短几十年,活着太累。”

李恒不想听这话题,“还有什么事没?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柳月从弯腰从后座拿了一个盒子给他。

李恒没接。

柳月说:“是一块表,我在斯坦福大学兼职挣得第一笔钱买的。”

李恒推开她的手,“你小姨给我送过表。”

柳月诧异,“什么牌子的?”

李恒瞥她眼,道:“劳力士,迪通拿系列。”

“噢!这么好的表么,不过我小姨可是富婆来着,不缺钱,我的手表还没她的好,那就不送你了。”说着,她果断收回了盒子,又放回后座。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坐好:“别这么不耐烦,也别急着走,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过了今天,以后咱们见面就随缘了,我不会再来找你。”

听闻,李恒思索一阵后,没了动静。

柳月问:“我小姨滋味怎么样?她经常练习戏曲,身材非常好,应该能满足你的求知欲吧?”

李恒道:“你要是说荤段子的话,那咱们就没必要再说了。”

“咦哟!好小气,我好歹也是复旦第一小王来着,你竟然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柳月故意挺起胸口激将他。

“第一小王?好事者早把你们换位置了。”李恒不惯她臭毛病,回怼。

柳月好奇:“现在谁排第一?”

李恒道:“麦穗。”

柳月眉飞色舞说:“哦,原来是她,听说她如今也是你的裙下之臣,难怪偏袒她。”

李恒扭过头。

柳月赶紧晃了晃手,“好啦,知道你护犊子,我不说麦穗就是了。说说另一个复旦小王,叶展颜。这也是你的爱慕者吧?”

李恒开口:“你碰到她了?”

柳月说:“叶学姐在美国大学圈小有名气,不仅能力出众,还长得非常漂亮,演讲口才更是一绝,很受大学生和大企业欢迎的。”

李恒听得若有所思,“她在外面兼职?”

“确切来说是实习,在摩根士丹利实习。”柳月说。

李恒问:“怎么进去的?摩根士丹利不好进吧?”

柳月给出答案:“贵人赏识+自身才华。”

李恒讶然:“贵人?”

柳月说:“她遇到了个好导师。”

李恒明白过来了,“你呢,听说在计算机领域创业?”

柳月问:“谁跟你说的?我小姨?还是你偷偷关注我?”

李恒嘴角抽搐:“我脑子有病才去管你。你小姨现在可是我女人,我还去关注你?你还没她漂亮。”

柳月不服气:“萝卜白菜,各有各的好。虽然小姨确实比我美,但在床上肯定没我放得开,在男人怀里谁更有魅力还难说。”

呸!放得开?

大青衣在他这里十足得放得开好伐。

不过黄昭仪也是没办法,因为她知道自身的立足点在哪?和李恒的感情先天不足不说,综合条件也比不上宋妤,年龄又比肖涵、陈子衿和余淑恒大,还没有麦穗的内媚,就只能放下矜持用身体去讨好他了。

当然,对于取悦李恒,黄昭仪也是心甘情愿的,她是真的爱上了他,所以不介意那些看起来难以启齿的行为发生。

怎么说咧,黄昭仪用亲身经验很好地诠释了一句名言:人可以为了爱做惊天动地的傻事。

李恒翻个白眼:“有事说事,别扯些有的没的。”

柳月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沉思许久讲:“小姨和你在一起后,她整个人开朗了很多,我回来这几天,经常可以在她脸上看到笑容,似乎也变年轻了。

她床头柜还有你的照片。

从这个角度讲,我也算是变相成全了她,负罪感少了几分。

不过有好的就有坏的。她年岁不小了,经常独守空房,外婆又经常唠叨她的名分问题。

李恒,我小姨今年33岁了,正值女人最有味道的年纪,你给她一个孩子吧。我能感觉到,她很想要一个小孩,我和她逛街时,她眼睛瞟得最多的就是儿童类玩具和婴儿衣服。”

李恒幽幽地开口:“这是我和她的事,我们之间有商量,你别瞎掺和。”

柳月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真的?”

李恒默认。

柳月观察他一会,临了拍拍手掌:“看来我小姨没爱错人,你也比我想象的有人情味和担当,既然你们有考虑,那你就把我今天的话当个屁吧。”

话落,她重新启动车子:“你给了我最美丽的答案,谢谢你,我这就送你回去。”

李恒偏头望向窗外,新居一片漆黑。

柳月:“你要不要进屋里坐会?这也是你的家。”

李恒摆手:“以后等她回来再说。”

接下来几分钟,两人没再交谈。

直到距离复旦大学校门250米左右时,她靠边停车,并说了此次见面的最后一句话:“小姨夫,我以后这样叫你吧。”

李恒没予以任何回应,下车走了。

目送他离去,柳月回头瞅了瞅后座的手表盒子,一分钟后,桑塔纳也离开了这片区域,离开了杨浦。

….

回到校门口,李恒左顾右盼一番,最后进了春华粉面馆。

出人意料的,里面还有三桌人在吃夜宵,吃拌面吃煎饺。

李恒坐下,对过来的刘春华说:“春华姐,给我来一份拌粉,多放点辣椒。”

刘春华笑着应承,随后给他端了两个凉菜来,海带丝和豆腐干。

他在等餐期间,发现店里的三桌人都在偷偷观望他,跟个好奇宝宝一样。不过他对这样的场景已然习惯了,没有太大抗拒情绪。

拌粉上来了,上面还铺了一个煎鸡蛋。这是缺心眼根据他的喜好私自加的。

半分钟后,张志勇坐到了他对面。

李恒问:“最近生意好像很不错。”

“嘿嘿,也不看看老夫子媳妇是谁,手艺嘎嘎香,生意肯定不会差噻。”张志勇尖嘴猴腮,自带凶相和喜感。

李恒建议:“春华姐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马上又要开学,你可以请个人帮忙。”

张志勇搓搓手,“我丢,我晓得个叻,老夫子把老妈子给叫来了。”

李恒四处张望,“你妈妈在哪?”

张志勇说:“还没到。在火车上,明天上午9点到沪市。”

李恒问:“她一个人坐车?胆子这么大?”

张志勇说:“还有我大舅舅的女儿,她读书蠢得死,只会百以内的加减不会乘除,跟傻子一样,读个小学5年级都能连着留四级,也是真他妈醉了!舅舅不送她读书了,在家里呆着也没用,于是来我这里帮忙。”

这话让李恒想起了自己大姐,哪都行,长相做事都利索,就是读书和茄子一样,油盐不进。

他道:“一下子来两个,春华姐可以腾出时间休息,倒是不错。”

说着,他想到什么,抬头问:“你妈和你爸离婚了没?”

张志勇比划比划手指,口吐芬芳:“那傻屌一开始不同意,我打个电话威胁他,不和我老妈子离婚,我就把他在邵市的居住点告诉钱跃进那个屠夫,保不准会出大事。

都说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那傻屌估计也是怕钱跃进报复,第二天就和我老妈子办了离婚手续。”

李恒点头:“划清界限也好,你们现在要什么有什么,前途一片光明,好好在沪市这边安家过日子吧。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提。”

缺心眼贱嗖嗖地,笑得十分猥琐加灿烂:“那是的!那必须和你提!老夫敢把春华姐和老妈子弄来沪市,就是有恒大爷你撑腰叻。咱走在外边雄赳赳气昂昂,底气足得不要不要滴唷。”

两兄弟吹牛打屁一阵,李恒把拌粉吃完了,临了神清气爽地玩笑说:“你若是能开个湘菜馆就好了,就主打家常菜。哎,这么大的城市,想吃个正宗湘菜都找不到。”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张志勇眼珠子滴溜溜转呀转,心道:这主意不错噻,回头可以上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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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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