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 乔二倒霉,金银从何处来

对于帝王一家来说,皇城是个堡垒,能让他一家子安心。

但随着时光流逝,堡垒里的东西看多了,厌倦了, 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井底之蛙,每日看着头顶的一片天发呆,真的会发疯。

赵顼早上起来得练字,这是被加的功课。

他一边练字一边听王崇年说着昨日的新鲜事,一心两用竟然也还写的不错。

“……陈忠珩竟然只是被打了十棍,宫中都惊讶了。”

赵顼抬头,外面进来了乔二。

乔二近前低声道:“大王, 官家说是今日便装……”

“要出宫?”赵顼心中一喜, 结果手一松,一个臣字就写坏了。

这是一大篇文章,错一个字就要重来。

赵顼看看前面写的几百字,心想再来一遍我怕是要疯了。他毫不犹豫的继续写下去,把剩下的三个字写完。

乔二也看到了那个写坏的臣字,笑道:“大王,要不修改一下?臣拿手这个。”

赵顼看着他,赞道:“你果然是忠心耿耿,如此就交给你了。”

乔二喜不自胜的道:“是,最多一刻钟,大王您换好衣裳时,臣定然就做好了。”

赵顼点头,等他出去后,就漫不经心的道:“孙侍读在何处?就说我已经写完了……”

王崇年有个好处,那就是吩咐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于是他急匆匆的去找到了孙永, 说道:“孙侍读, 大王做完了功课。”

孙永正在看书得趣,闻言遗憾的把书合上,“走,看看。”

他一路过去,等走到厢房时,王崇年突然说道:“孙侍读,那边是什么?”

孙永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就看到乔二拿着一卷纸,小心翼翼的往书房那里去,就喝道:“站住!”

那卷纸看着墨迹纵横,多半是功课。可大王的功课为何会在乔二的手中?

莫不是代写?

呵呵!

孙永眼睛一亮,觉得自己总算是抓到了大王的把柄,可以借机收拾他一次。

作为侍读,他和那几位同僚一起负责赵顼的功课,可师道尊严呢?却因为赵顼对他们观点的不一致而荡然无存。

所以他迫切的希望能寻到收拾赵顼的机会,让他知道什么是师道尊严。

乔二回身,很是坦然的行礼,“见过孙侍读。”

孙永伸手,“拿来!”

乔二一怔,旋即把那张卷起来的纸递过去。

孙永接过打开,仔细看着这一篇文章。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发现都是赵顼的笔迹,心中微叹,觉得这位大王虽然想法很偏激,但功课还是很认真。

他心情不错,可等看到倒数第四个臣字时,不禁冷哼一声,“这个字……有假!”

这个臣字看着被修改过,若是旁人可能发现不了,可孙永是谁?

“老夫当年曾经琢磨过字画赝品,就你这个手脚也敢拿来糊弄老夫?”

孙永大怒,喝道:“大王做好的功课,你为何要篡改?”

“没有啊!”

乔二心中一冷,无辜的看着王崇年,心想你赶紧给某解释一番啊!

王崇年依旧是老实的让人想欺负一把的笑着。

大王就是要弄你啊!

孙永此刻已经自己脑补了一番,喝道:“定然是你污了大王的功课,担心被罚,于是就自家去修补。今日你能修补大王的功课,明日你是不是就能篡改旨意?你好大的胆子,来人!”

作为侍读,孙永一旦发飙了也不能处置赵顼,但却能去打小报告。

“去禀告官家,大王身边有刁奴作祟,臣请处罚。”

这一刻孙永威风凛凛。

乔二慌了,说道:“某并未……”

王崇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笑了起来。

你说是大王写差了孙永会信吗?

稍后里面传来消息,“官家有令,该人重责三十。”

两个内侍拖走了乔二,他不知道自己为啥会这么倒霉,就喊道:“臣……臣苦啊!”

他不敢说冤枉,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官家快出来了。”

内侍们一个接一个的跑来,赵顼换好了便衣,一路出宫。

“乔二。”

他只是提了个名字。

王崇年笑道:“乔二想污您的功课,被孙侍读发现了,孙侍读大怒,请示了官家之后,重责了他。”

“哎!”赵顼皱眉道:“那人……为何这般不小心呢!”

“是啊!”王崇年说道:“先前他进书房忘记了通禀,害的您……”

这事儿本就是乔二的错,赵顼将错就错,腹黑的把他给坑了。

一家子在皇城内会和,赵曙看看儿女们,点评道:“就大郎看着稳重些,二郎跳脱,四郎顽皮……”

他看着女儿们,自然就换了个脸嘴,“都不错,出发吧。”

赵浅予冲着赵颢笑道:“二哥你可是跳脱了。”

赵颢叹道:“我想出宫去住呢,可爹爹不许。”

这个半大孩子一心向往宫外的自由生活,可在原先的历史上,他一直在宫中住到了赵顼驾崩,堪称是欲哭无泪啊!

一行人出了皇城,周围马上就出现了一些便衣男子。

“他们是谁?”

赵浅予好奇的问道。

高滔滔带着三个女儿在溜达,闻言说道:“都是皇城司的人,别管。”

官家一大家子出宫,对于皇城司来说安保压力很大,这不连张八年都出来了。

御街热闹非凡,赵曙带着家人不时进店铺里去挑选一番。

一家首饰店里,高滔滔看中了一个金钗。她自然不缺钗子,但这个金钗的造型却很是有趣。

赵曙见了就豪迈的道:“买了。”

掌柜奉承道:“您一看就是富贵人,这儿女还多,可见福气也多,这福气一多啊!就满溢出来了,这不就给了小人一些。”

“哈哈哈哈!”

赵曙听他说的有趣,就干脆来了次扫货,把家人看中的都买了。

掌柜殷勤的把他们送了出来,高滔滔突然问道:“官人,这首饰店的金银都是买来的吧?”

赵曙点头,高滔滔有些遗憾的道:“大宋的金银若是再多些就好了。”

大宋的金银真的不多,以至于后来金军兵临城下时,索要女子和金银,结果当时的群臣下令搜刮了许久都达不到金人要求的数量。

“金银……如今弄的是纸钞,金银却不是那么重要了。”赵曙很是自豪的道:“据闻连外藩人都开始在使用大宋的纸钞,可见大宋的根基雄厚。”

赵顼在吃烤肉,闻言说道:“爹爹,金银并非不重要,大宋的纸钞……现在稳固,可不会一直稳固。”

“什么意思?”

对于货币赵曙知道的不多,研究不深,所以有些不满,“你是说纸钞会不值钱?”

“是。”赵顼很自信的道:“纸钞目下稳固是因为发行的少了,若是大规模发行,迟早会遭遇贬值的危险。”

“为何?”赵曙不相信这个。

“您想想交子。”赵顼对此有过研究,“蜀地缺铜,所以便弄了铁钱,铁钱也还行,可却笨重。”

铁钱的价值和铜钱没法比,比如说一贯铜钱是七百多枚,而换算成铁钱就要几千枚……你带一贯铁钱上街就是几千枚……那么重,怎么带?

“那些人携带铁钱不便,就弄出了交子。交子如今是官发,限定了数额。可有一年臣记得朝中传言说要超发交子,消息传出去之后,交子马上就贬值……”

交子因为其便于携带的好处广受欢迎,经常被溢价收购,比如说一贯面值的交子,多出几十文收购过来,这样出门就不用带着繁重的铜钱了,不但省事,还安全。

赵曙皱眉听着,高滔滔担心他发火,就低声道:“大郎胡说,您别生气。”

赵曙摇摇头,他知道儿子不是在胡说。

“而且官办交子需要回收旧交子,三年一期,外加准备金要铁钱三十六万贯,爹爹,这两个才是让人相信交子不会贬值的手段。”

“所以后来超发的消息传出去后,交子的价值立即下跌,这便是百姓自发做出了决断……爹爹。”赵顼认真的道:“由此可见纸钞的根基在于发行的多少,但更重要的是保证金……以前是铁钱,若是金银呢?那百姓会不会更相信纸钞的信誉?”

赵曙点头,“若是有金银作为保证,百姓当然会信任纸钞。”

他欣慰的道:“看来你还是仔细琢磨过了,好。”

儿子知道上进,让他的心情极好,可想到如今纸钞发行的谨慎,就觉得不满意,“如今纸钞发行的少,每年就投入那么多,商人们都在想多要些……”

可每次他抛出这个问题就会被打击,“三司从包拯在时就说纸钞要谨慎,切切不可超发,否则一旦信誉崩塌,再想建立就难了。”

赵顼说道:“爹爹,所以才需要保证金,有了保证金,那纸钞价值就有了保证,百姓自然会信任……”

“可金银从何处来?”赵曙笑道:“难啊!”

“爹爹,金银……大宋少有,可外面不少啊!”

赵顼的话让赵曙心中一惊,皱眉道:“莫要想着不断开战,不断开战会毁灭了大宋。”

穷兵黩武的结果可没几个好的。

“爹爹,贸易啊!”赵顼是想开战,比如说以后寻机和大食开战。

据沈安所说,大食人拥有多年来积累的财富,堪称是金银堆积如山。若是夺了来,据此能发行多少纸钞?

“贸易?”赵曙不解的道:“大多是以货易货,少有的也是铜钱。”

外藩商人带着货物来了,贩卖之后还得采买大宋的货物,所以和以货易货没多少区别。

几个弟弟妹妹都在看着赵顼,他自信的道:“爹爹,您知道吗?大力丸在辽国卖疯了,因为这是走私贸易,所以他们为了付款方便,就用金银来结账……如今那批金银已经在大宋境内了。”

“竟然这样?”赵曙不禁遥想了一下那些金银,心中一热。

……

第四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1233章 沈安,这都是你造的孽啊

大宋财政的窘境一是因为各种开支,二就是钱币不足。

大宋货币是铜钱为主,可铜钱不好打造啊!每年就那么多,无法给财政更大的支持了。

而纸钞应运而生,让赵曙看了希望。

可不管是三司使还是沈安, 提及纸钞的发行量时都很谨慎,不肯破坏纸钞的信誉。

信誉自然不能破坏,可怎么破局?

赵曙想过这件事,用金银作为保证也想过,但大宋没金银啊!

现在儿子告诉他,大宋没多少金银,可外藩有, 咱们用贸易就能套来。

“大力丸……”赵曙想起了大力丸的成本,不禁就笑了,“那小子就是个奸商,唐仁此次去了辽国,怕是会坑到不少人。”

“爹爹,不只是坑人。”

赵顼认真的道:“这个骗局会让辽国无数人卷进来,最后让他们不思生产,一心就想着用大力丸赚钱……这是从根底在削弱辽人。”

“年轻人啊!”赵曙突然觉得自己老了,跟不上这些年轻人的思路了。

一家子慢慢的转悠,最后竟然转到了榆林巷。

“陈忠珩就准备在后面买房子。”

赵曙觉得老房子着火的陈忠珩很可笑,“此次若非是沈安,他差点就被人骗了。”

赵浅予想到了小伙伴果果,心痒难耐的道:“爹爹,我们去沈家喝杯茶吧,我口渴了。”

赵曙看了她一眼,心想刚才全家人才喝了二陈汤,谁渴了?

这是贪玩吧。

“走。”

赵曙带头, 一家子涌进了榆林巷。

张八年亲自去敲门, 房门打开,陈洛见到是他, 就笑道:“张都知这是来要辣酱的吗?”

操蛋啊!

张八年的老脸瞬间就红了一下。

他也喜欢辣酱这一口,可汴梁的辣酱最好的还是沈家出的,沈安送了他一些,却吃上瘾了。后来沈家陆陆续续的送来了些,他也照吃不误。

可现在官家在啊!

被他听到了会怎么想?

这个促狭的。

张八年侧身,身后的赵曙神清气闲的出现了。

陈洛差点被吓尿,急忙说道:“官家快请进。”

等看到高滔滔和几个公主后,陈洛已经麻木了。

皇室这是准备再次搬迁到榆林巷吗?

“爹爹,原先咱们家在隔壁呢!”

赵浅予犹记得当年他们一家子被郡王府‘赶出来’后的住所就是沈家的隔壁。

赵曙点头,回想起进宫之前的那些岁月,不禁有些痴了。

沈安一家子出迎,花花在边上跑着,最后跑到了赵浅予的身边转悠。

赵浅予欢喜的道:“果果,花花还记得我呢!”

果果得意的道:“嗯,花花聪明,比好些人都聪明。”

“是呢,我觉着比我二哥都聪明。”

赵颢无辜躺枪。

一道绿影闪动,沈安见了不禁心中暗自叫苦。

这只鹦鹉今日怎么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了?

绿毛渐渐的熟悉了环境,也敢出去探险,只是一直没寻到同类,很是寂寞。

“要成功,先发疯,头脑简单往前冲……”

呃!

赵曙觉得这话耳熟,就看向了赵顼。

“这个……是书院里的话。”

赵曙点点头,对沈安笑了笑,赞道:“难为你想那么些鼓舞人心的话,不错。”

沈安一听就乐了,“臣只是胡乱想了些,其实还有些更激进的,臣就等着以后再放出去,比如说……”

绿毛站在赵五五的肩头,突然说道:“郎君你要做什么?”

它这话还是模仿了女声……

瞬间沈安想死的心都有了。

赵五五低着头,觉得自己也想死。

杨卓雪看了她一眼,不禁琢磨了一下。

赵曙的脸颊颤抖了一下,说道:“我走累了,家里的好茶弄了来解渴。”

“是。”于是杨卓雪带着女眷去了后院,沈安在前院接待赵曙父子四人。

正堂里坐下后,庄老实亲自去泡茶来,然后站在外面垂手而立,只是那脚不由自主的开始了颤动,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厮又在嘚瑟了,稍后说不得就会出去吹嘘一番,说什么官家一家子来了我家做客,这份荣耀汴梁谁家有?

赵曙坐下后,看了一眼正堂的布置,然后问道:“辽国那边你以为如何?”

大宋和辽人之间从断绝岁币之后,再无长久和平的可能,这个自觉赵曙还是有的。

这个题目有些大,沈安想了想,说道:“官家,辽国自从耶律洪基登基之后,实则就一直在走下坡路。耶律洪基崇佛没错,可靡费太大却不妥。而且他还没有识人之明,弄的朝堂里乌烟瘴气的……”

“嗯。”赵曙点头,“竟然任由外人散播自己皇后的谣言,耶律洪基确实是掌控不好朝局。”

张八年补刀道:“官家,那萧观音据闻对沈安颇为崇拜……”

这个老张,竟然这般揭人短吗?

沈安难为情的道:“那只是谣传,谣传。”

他不知道萧观音现在已经把崇拜变成了倾慕,否则一定会崩溃。

一国皇后竟然倾慕于我,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啊!

耶律洪基恼怒之后,会不会派出无数人来刺杀我?

张八年阴测测的道:“还有西夏的梁皇后,上次在西北……”

卧槽!

沈安看了张八年一眼,心想老张你这是想和哥闹翻是吧?

张八年冷冷的道:“皇城司的消息,李谅祚和梁氏已经不同宿许久了。”

沈安,这都是你造的孽啊!

赵曙不禁震惊了。

“这个……莫不是误会了?”

西夏的皇后竟然和朕的臣子那个啥……这事儿,朕怎么就那么高兴呢?

李谅祚小儿,如今你可还敢嘚瑟吗?

赵曙表面震惊,心中却极为高兴,就喝了一口茶,被烫了一下。

“定然是误会。”沈安不但心别的,就担心媳妇儿会胡思乱想。

沈安赶紧转回了话题,“官家,废除岁币,耶律洪基定然会认为这是奇耻大辱,他会屯兵边境以作姿态……”

“姿态?”赵曙问道:“你还是断定他不会倾国南下?”

“目下不可能。”

沈安自信的道:“辽国连败了数次,耶律洪基若是倾国南下就是赌国运,可他敢吗?”

赵顼说道:“如今宋辽两国虽然已然成仇,可大宋并未集结重兵于北方,也就是说,大宋目前并不会对辽人造成威胁,所以这便是耶律洪基苟且的机会。”

“刻薄了。”赵曙不喜欢苟且这个词。

赵顼说道:“爹爹,耶律洪基就是这个性子,除非是被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否则他不会赌国运。您想想上次的雁门关之战,他差点被烧死,随即亲征大败,最后还吐了血,这是多大的耻辱?可他倾国南下了吗?没有,只是偷袭保州城,想扳回一局罢了。由此可见此人的秉性,就不是那等果断的。”

沈安补充道:“他若是果断,当年就该用雷霆手段解决了耶律重元父子,而不是隐忍多年。”

为君者是该隐忍,可耶律重元父子要的是江山,这个也是能忍的?

就该第一时间用霹雳手段解决了他们,震慑一干臣子。

赵曙仔细想了想,点头道:“耶律洪基的性子……张八年,你以为他们说的如何?”

张八年说道:“大王和沈安说的没错,官家,耶律洪基做事确实是有些优柔寡断。”

“这算是意外之喜。”

若耶律洪基真是这种性子,对于大宋而言就是喜事。

赵曙笑道:“大郎每日功课那么多,却依旧对外事颇有见地,不错。”

赵顼目露哀求之色,只想求他把功课减少些。

赵曙却置之不理,对沈安说道:“若是按照你们的说法,大宋在边境该如何应对?”

帝王掌总,遇到事情就该询问臣下。那等事事精通的帝王已经多年没出现过了。

沈安想了想,“官家,臣以为北方要戒备,第一线,如雄州等地要斥候四出。而太原、真定、河间一线该囤积粮草,那些禁军也该抽调些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

赵曙说道:“我本以为你年少有为,被人赞许为名将,必然会飘飘然,谁知道你竟然还记得谨慎的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很好。”

沈安起身道:“若是可以,臣想去北方看看。”

耶律洪基绝对会有动作,只是看动作的大小罢了。

“你……”赵曙迟疑了一下,“你家里的娘子有孕在身,你舍得离开?”

沈安肃然道:“废除岁币是大王首倡,但臣也是赞同的。由此带来的后果,大王已经承受了,而臣自然不该落后。至于妻儿……大宋是大家,沈家是小家,臣自然能分清轻重。”

赵顼如今功课堆积如山,每日苦恼的想抓狂。

赵曙起身走到他的身前,突然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好。”

一个好字就足以代表赵曙的满意。

他当先走出正堂,赵顼落后,低声和沈安说道:“你怎么也不为我说说好话,咱们一起去北方岂不是更好?”

“你想多了。”沈安说道:“你去过一次,见识了一番战阵就够了,再去……群臣怕是会发狂。”

国本老是往北方危险的地方跑,这个真的会让人纠结抓狂。

赵顼心中郁郁,“那你娘子有孕,你以前不是说什么家人最重要吗?怎地改性子了?”

在沈安的心中,大宋自然是最重要的,可家人也最重要,没有高低分别。

沈安见外面无人,就笑道:“此次去北方最多半年,估摸着还用不着,三四个月就回来了,那时候卓雪离生产还远呢!”

“所以你就在我爹爹的面前装忠心耿耿了?”赵顼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沈安笑道:“大过年的,哄哄官家高兴也是好的。”

说着他走出正堂,就看到左边柱子边上站着面无表情的赵曙,而一旁的张八年好像在笑,幸灾乐祸之极。

尼玛!

被官家听到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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