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第202章 嘉靖五十二年,仙朝立!

第202章 嘉靖五十二年,仙朝立!

嘉靖五十年,十二月,下旬。

小半年时间里,大明朝可谓是空前的热闹。

首先,就是朝廷的新国子监,对外公布了关于嘉靖五十二年,科举改制的具体章程,以及新科举,关于各行各业,所考的全部科目。

学子需要考的总共有四个大类。

一、三教经意。

儒教经典,考儒家四书五经,明圣贤之道,通古今之变。

佛教教义,探佛家禅理,悟生死轮回,求心灵解脱。

道门教义,研道家经典,明阴阳五行。

二、九流百艺。

上九流之选,涵盖史书、国事、军事等领域,选拔具有高尚情操与卓越才能之士。

中九流之技,包括医术、卜卦、书画、乐礼等技艺,选拔具有特殊才能与技艺之士。

下九流之识,涉及市井百态。

三、五行八作。

五行之业,车行、船行、商行、脚行、牙行,选拔熟悉交通运输、商贸流通等领域之士。

八作之技,是为金匠、银匠、铜匠、铁匠、锡匠、木匠、瓦匠、石匠,选拔具有精湛手工艺技能之士。

四、综合杂学。

包括、经义、策论、诗赋、算术、律法。

一时间,百家学说,三教九流,各行各业,但凡是有点追求的人,都开始积极备考。

他们只剩下一年时间了。

不过好在,早在嘉靖四十八年的时候,大明杂报就没少向所有人透露新国子监科举要考的重点内容,不少想要参与科举的人都没有准备错。

只是这一次朝廷正式发公告,会显得更加的正式,也确定所考的科目而已。

其次,整个大明朝最热闹的莫过于第二件事,那就是民间突然开始流传出大量的消息,其实朝廷一直有仙法,不仅如此南京城内不少人看到了有体型巨大的灵隼,还有修仙者。

随着一些不法书商私自刊印的大明杂报,大肆的宣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但奇怪的是,这些书商竟然没有被官府捉拿。而这也让更多的人将目光投向南京城,甚至不少人开始涌入南京。

更有甚者,更是说南京城,上到官员,下到百姓,人人都有仙法传承。

这两件事,彻底的让大明热闹了起来。

本就因为盛世大明而繁华异常的南京城,在这短短的小半年时间里,更是极尽繁华。

一些当地的酒楼,客栈,茶馆,梨园的掌柜,为了能吸引到更多的人,更是扬言有仙人借宿,或者是有仙人赐宝。

像是东南沿海一带,从其他国家来的商人,也因此而被吸引到了南京城。

一时间,真真假假,南京城内,鱼龙混杂,俨然成了大明朝,比京城还要热闹之地。

南京。

钦差临时官邸,位于玄武湖边上的一座庄园。

天地间,雪雾连成片,灰蒙蒙。

长廊下,海瑞背着手,静静的望着眼前的大雪,身后脚步声响起,王用汲走了过来。

“裕王回信了。”王用汲说着,来到海瑞身边,并排站定,道:“四个字,稍安勿躁。”

“不出所料,”海瑞缓缓开口,“裕王不会参与此事的,甚至裕王已经放弃了徐阁老,成败与否,都与裕王无关。”

“如今朝廷的全部财政拨款,全都在军队上,光是三大营就耗费国库将近三成的银钱,前些日子,五军都督向户部申请了一大笔钱。”

“两京一十三省,各地都在招收适龄的孩子入各都司,如今的内阁,新党、严党和张居正等人,都开始了新的一轮布局和博弈。”

“那就是军队!”海瑞背着手,手指轻轻摩擦着,“这些背后都有二王的影子。”

“至于南京城,如今已经成了一座绝地,”说到绝地的时候,海瑞眸光一闪,道:“朝廷的政令不再下达,南京的消息不再上报。”

“这是所有人的默契,李承武一方已经把事情闹大,如今大明朝所有臣民的目光都在南京城,他就是要让皇上出手,徐阶也一样。”

“他在等,等皇上的剑落下来。”

“呼,”王用汲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道:“刚峰兄,你呢?你也在等皇上吗?”

“呵,”海瑞闻言,发出一声轻笑,道:“你不是说我是一柄帝王剑吗?”

“剑岂能有自己的想法?”

听到海瑞这么说,王用汲不由发出一声轻笑,道:“伱就别打趣我了。”

说完,王用汲的面色一怔,继而道:“你说……”说话间,还用手指了指头顶,对着海瑞比对了一个‘皇上’的口型,道:

“为什么还还不出手?”

“事情闹的这么大,南京城几乎是大明朝上上下下,默认的存在修仙者,俨然要成为一座修仙之城,甚至南京六部也都默认的态度……”

“如今整个南京,就好像是被朝廷遗忘了一般,内阁和李承武的争斗也走到尾声了。”

“……还在等什么?”

“结果,”面对王用汲的疑问,海瑞开口平静的吐出两个字,“到了嘉靖五十二年,朝廷就会对全天下公布修仙之法存在的事实。”

“仙法迟早是要向全天下传播的,这是大明壮大发展必须要经历的一步。”

“现在,徐阶提前走出了这一步,从此以后,南京城将会是我大明仙朝的第一试点。”

“至于皇上为什么现在还不出手……”海瑞说着语气微微一顿,看向王用汲,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听到海瑞说不知道,王用汲一愣。

在他看来,海瑞应该是非常了解皇上的,结果却得到这么一个答案,这让他很是意外。

“你不必这么看着我,”海瑞看向王用汲,微微一笑,道:“我从不揣测圣意,我只看大明朝的未来,皇上不论做什么,只要对大明有利,那皇上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嗯,你是不揣测圣意,你狂起来,可就没有别人什么事了。

“明受,在你看来,皇上会怎么做?”海瑞又问道。

“我?”王用汲指了指自己,而后皱着眉头想了片刻,目光凝视着面前的雪雾缓缓道:

“首先,你我都知道,给南京城散发仙法这事,并不是什么大事……”

海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好友。

“其次,整件事最大的症结,甚至就算是李承武,还有徐阶,徐阁老做局的核心,如今已经很清晰明了了,那就是拿皇权说事!”

“在李承武一方看来,徐阶如此行为,就是触怒皇上的逆鳞。”

“在徐阶一方看来,他就是要利用这一点,吸引李承武入局,把事情闹大。”

“嗯,要说把事情闹大到这种地步,这背后说不定还有内阁其他人的推波助澜,就是在助徐阁老把局做成。”

“臣子僭越皇权,这……”王用汲说着,摇了摇头,道:“我认为,皇上不会轻饶了徐阁老,就算他把南京城打造成大明第一座修仙大城,结果也不会改变多少。”

“皇上不会怪罪仙法流传出去,但任何一个帝王都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权利遭到染指。”

“自古以来,但凡是有权力的帝王,都将自己的权利看的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天下、百姓、王朝利益、全部都要排在皇权之后。”

说到这里,王用汲已经把自己的观点说了,那就是嘉靖一定会杀徐阶。

“你的分析不错,”海瑞闻言,点了点头,道:“可是,如果皇上杀了徐阁老,那岂不是被李承武利用了?”

“皇权不可被染指,但同样不可以成为别人手里的刀。反之亦然,如果皇上饶了徐阁老,那李承武一方将会是剑刃之下亡魂。”

“同样的道理,皇权也成了徐阶手里的刀。”

听到海瑞的分析,王用汲瞳孔一缩,而后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语速微快,道:

“可同样的做法,严嵩父子也没少做。”

“他们不也是在朝中结党营私,排除异己,贪污受贿……”说着,说着,王用汲的语气突然又渐渐弱了下来,然后喃喃道:“不一样。”

“严党所作所为,都是在迎合圣意。”

“圣意若不在严,那严党将翻不起任何风浪来……皇上看似被严党蒙蔽,实则……”

说到这里,王用汲深吸一口气,表情沉凝的看向海瑞,道:“其实,两派都触了逆鳞!”

“结果,你已经知道了,对不对?”这一刻,王用汲看向海瑞的目光,透露出来的意思,像是在说,你还敢说自己没有揣测圣意?

“呵,”海瑞轻笑一声,不置可否,继而道:“明受,关于张文远走私一案的卷宗我已经写的差不多了,嘉靖五十二年,年初呈报。”

“这期间,南京城内的仙苗、还有仙法流传出去的可能,走向,最好还是全部都写一份记录留档,虽然朝廷不会在乎只有一小段的‘引气诀’口诀流传出去,但当臣子的要尽责。”

“呼,”吐出一口气,王用汲颇有些赌气,道:“怎么做官尽责,不劳海老爷教我。”

“明受啊明受,你好生小气,”海瑞笑着,而后心中一动,道:“此前皇上赏了我一坛上好的灵酒,明受兄可愿与我痛饮一番?”

“案子未结,不敢与上官共饮。”王用汲转过身,背着手,一副很是清高的模样。

“一瓶灵源勾兑,若是……”海瑞继续说着,话还没说完,就见王用汲一转身作揖,道:“下官恭敬不如从命!”

嗯,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修炼资源过不去,他可不像海瑞,背后有皇上,他身后只有一个裕王,当初张居正举荐了海瑞给裕王。然后因为海瑞,他进入了裕王府,成为裕王府詹士。

当初海瑞捅破两党与二王的关系,自己也被外派到了宁波府,随着裕王与清流关系破裂,他现在的地位很是尴尬,虽然裕王没有放弃他,可资源也不会太过倾斜给他。

说着,王用汲直起身,嘴角笑意却是怎么也压不住,一副得逞的模样。见此,海瑞摇头发出轻笑,继而王用汲也跟着哈哈大笑。

……

转眼,嘉靖五十一年,正月初三。

残阳如血,尘土卷起,南京下辖,上元县,郊外一处空地,少年惊慌失措的奔逃。

而在他身后则是一匹快马疾驰而来,而在快马上坐着的则是一个头戴斗笠,手持一柄断刀的壮汉。

“嗖!”壮汉手中断刀飞甩出去,少年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身后撞击,继而他的胸膛破开,鲜红的断刃探出半头。

少年只觉得喉头一痒,一口大血喷出,继而整个人倒地,在黄土里痛苦扭曲挣扎。

“吁!”随着一声马儿的嘶鸣,壮汉翻身下马,一脚将少年踢翻了一个面,神色冷漠的拔出断刀,蹲下身抓起少年的头发。

“嗬,嗬……嗬……咕……”

少年剧烈喘息,嘴里不断的冒出血沫子,壮汉抬手,断刃狠狠洞穿心脏,少年瞬间毙命。

然后,壮汉又冷漠的从少年怀里死死抱着的包裹里,取出一个用油皮纸封死的包裹。

扯开油皮纸,里面是一块比成年人巴掌大的龟甲,还有一封有些破烂的信。

“这就是仙法吗?”壮汉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抚摸着冰凉的龟甲,冰冷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变得狂热与兴奋,脸皮都在抖动。

经过短暂的兴奋之后,壮汉一把将龟甲和信塞入怀中,而后翻身上马甩动鞭子扬长而去。

“嘎!”满天尘土卷起,壮汉离去不一会,一只黑色的灵鸦疾驰而过,在天空盘旋几圈后落下,优雅的站在少年的额头上。

不一会,一道如鬼魅一般的身影疾驰而来,这是一个肤色黝黑的青年。

低头看了眼少年,青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本子,拿出笔舔了舔,写道:“上元县,第五百四十三号得主身死,新得主钱阔,已上路……”

说完,收起本子,青年皱了皱眉,看着依旧站在尸体头上的灵鸦,道:“畜牲,要偷懒吗,还不跟上!”

“嘎!”灵鸦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啼鸣,似乎是对自己被骂,发出抗议一般。

“聪明的畜牲,果然惹人厌!”嘴里嘟囔一声后,青年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从里头取出一条拇指粗细的灵虫,扔给灵鸦。

“嘎!”看到灵虫,灵鸦兴奋的张大嘴一口吞下,然后眼巴巴的看着青年。

“滚!”被呵斥,灵鸦叫了一声,不过却是没有再违逆命令,而是振翅疾驰而走,朝着那壮汉的方向而去。

青年见此,看了眼木盒里的肉虫,抿了抿嘴,心中一动,用小夹子夹起一条,犹豫了一下,直接扔到了嘴里。

随着“啪叽”一声,肉汁在嘴里爆开,青年脸色先是一僵,继而眸子微微睁大。

味道竟然意外的不错!

“难怪上头下令,不允许克扣灵鸦的口粮,这灵虫身体里蕴藏的灵气,竟然比其他血肉生灵的要浓郁的多!”咂了咂嘴,看着木盒里剩余的三条灵虫,青年抿了抿嘴,还是忍住了。

“三个月了,第五百四十三号依旧没有固定下来,我这条线还要跟多久?”想着,青年从怀里拿出一个卷轴打开。

一张用笔勾勒而成的蛛网呈现。

而在每个蛛网的中心,正是南京城,而蛛网的边上的每个节点,都标记着一个红点。

“啧!”看着这幅蛛网,青年咂了咂舌,自语道:“小半年时间,当初发出去的三万份仙法,如今留在城里的,除了从得到仙法开始,就知道隐藏自己的普通人外,其他全都是那些达官显贵家的孩子,其余不知道隐藏的,毫无例外都被杀了,然后功法就开始外流……”

“嘿,不过这范围也只限于应天府,整个应天府与其他府相交之地,都有人严格看守,这些人谁都别想让仙法流传到其他地方。”

“甲组一千多份仙法,其中半数以上是城内,另外一部分则被分散到了各个县……”青年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翻动卷轴,念道:

“江宁县,稻香村。”

“李家得第六百七十号龟甲,李家第三代,李天明,七岁,心性城府,皆为上甲,得灵鸦输送灵米,三个月引气入体。”

“江宁县,竹园村。”

“王家得第八百二十号龟甲,王家第三代,王丰,十岁,生性单纯,得灵鸦输送灵米,两个月引气入体,资质判定上甲……”

“句容县,药谷村,村长之子周柴……溧阳县,渔溪村,赵家幺女……江浦县,义兴村,船夫之子,梁曲,判定为上甲,重点培养……”

看着一个个记录在案,稳定的名字和家族,青年微微摇头,轻叹一声,看向脚边尸体都已经凉透的少年,恨铁不成钢道:

“上元县可是附县啊,你说你得到仙法,嘚瑟什么你,现在好了,整个柳林村被灭,自己也被杀…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说完,青年摇摇头,“上元县算是一颗仙苗也没了……”

说完,青年收起卷轴,叹道:“当初的三万份仙法,经过最初淘汰,第一批仙苗只有一万。其余两万多都已经流了出去……”

“如今那两万多份,也大半已经有了归处,名录都已登记在册,上头说时限到明年,”青年掰着手指算了算,脸色难看道:

“我负责跟着的三十个,还有二十个没有稳定下来,希望一年时间能来得及!”

又叹了口气,青年抬脚大步而去。

……

时间匆匆,转眼来到了嘉靖五十一年,六月,又是小半年时间过去了。

夜,南京城,应天府尹,董承府上。

“呼,”董嘉深吸一口气,双眼缓缓睁开,白净的脸蛋上,透着红润和几粒细汗,而后撇头看向榻上盘腿而坐,约莫二十岁的黑衣女子,满脸喜色,道:“师父,全身二百一十处穴窍,我已经打通二十个了!”

董嘉说话间,满脸喜色。

闻言,盘腿而坐的黑衣女子长长的睫毛一颤,而后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满脸喜色的少女,眸子里却没有任何鼓励之色,冷冰冰的。

“一年只打通二十个穴窍,有何可喜?你可知,南京城内,百姓家的孩子中,有人比你得到的仙法要晚,如今已经打通六十个穴窍?”

“你又可知,京城仙府内,那一万两千仙苗,如今已全部完成了引气入体的修炼,开始了练气一层的修炼,甚至有三成的仙苗已经突破到了练气一层,剩余的七成中,半数今年就可以突破练气一层,等到明年……”

说着,黑衣女子深吸一口气,道:“我大明,将会多出一万两千名真正的修仙者!”

听到黑衣女子的话,董嘉脸上的喜色缓缓收敛,刚才突破第二十个穴窍的喜悦顷刻间荡然无存,不过心中的骄傲还是让她低声嘟囔道:“那是因为他们在京城,拥有大量的灵物资源……”

“住口!”见少女还敢不服,黑衣女子豁然起身,冷声呵斥,“你只看到了他们在京城,在仙府,还有大量资源,但你可想过,就算同样的资源下拨给你们,你又凭什么得到更多?”

“告诉我,你排名第几?”黑衣女子冷冷问道。

“一百六,六十……”

董嘉蠕动了一下嘴唇,磕磕绊绊道。

“你的龟甲排序多少?”黑衣女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董嘉,冷冷道。

“十,十三。”说到这里,董嘉彻底没了声音。

“我告诉你,南京城内的一万名仙苗,如今排名第一者,当初编号八十七。”

“而且,他无父无母,没有你这样的家庭,可以供他不计后果的修炼仙武法,他不过是个乞儿,但除了每个月的符箓、丹药,他得到的灵物资源,却不比仙府内的仙苗少。”

“你可知为何?”黑衣女子说着,厉声道:“因为他更优秀,比你们所有人都努力!”

“你们吃饭的时候,他在修炼,你们在睡觉的时候,他还在修炼,你在沾沾自喜的时候,他还是在修炼,除了必要的休息,他都在修炼!”

“……我!”董嘉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最后只能低下了脑袋,嘟囔道:“对不起师父,我知道错了,我这就继续修炼。”

看着少女重新定下心开始修炼后,黑衣女子眸光闪了闪,背着手来到窗前,看着天穹的明月,心中一动,摊开手掌。

一层淡淡的灵气萦绕。

她叫徐芝,徐阶家族的核心族人之一,也是不被朝廷所记录在册的人。

她得到修仙功法是在嘉靖四十五年,徐阁老得到仙法的时候是嘉靖四十二年。如今是嘉靖五十一年,也就是说她已经修炼了六年整了。

如今她的修为是练气二层。而徐阁老的修为,前不久才突破练气三层。

像是族中还有人与她一同得到仙法,但是如今也不过是练气一层,六年了,才一层。

这其中固然有资源倾斜的缘故,可当初大家可是同一起跑线,一样的努力,结果却不同。

“足以见的,修仙与努力有关,但关系并不大,重点是资源与…天赋吗……”想着,徐芝又将目光看向董嘉,心中暗道:“一万名仙苗的排名,其实就是一个天赋排名……”

想及此处,徐芝来到桌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本子,然后继续记录。

“第十三号,仙法获得者董嘉,名次再次降低,天赋重新评估,判定为丙级,中等……”这一套天赋排名,与大明仙府的排名是一样的。

……

时间匆匆,又是半年过去了。

时间终于来到了嘉靖五十二年,正月初二。

这一日,天降瑞雪,依旧是裕王府,但人却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些人。

膳厅之中,小桌上坐着三个人,周围也没有伺候的下人。

饭桌上,浓郁的灵气四溢,精美的菜肴,全都是灵蔬,灵禽做成,热腾腾飘香的一大锅灵米做成的米饭,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裕王坐在上首位置,在他的左手边,坐着的是如今内阁新党成员,王崇古,而在他的右手边则是本该坐镇瀛州府的名将马芳。

当初裕王招揽了王崇古跟马芳。

王崇古被招入内阁,成为如今的新党领袖之一,而马芳则被安排,留守瀛州府。

此时,相比于轻松,从容的王崇古,向来混不吝,一副兵老粗模样的马芳却有些拘谨。

他向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吃饭动静更是风雷般席卷,此刻小口小口吃着米饭,坐的板板正正的,很是不得劲。

嗯,即便眼前的这一桌菜肴所蕴含的灵气,要比瀛州府的浓郁的多,他也味同嚼蜡。

饭桌上,马芳不时的眨巴着眼,给王崇古使眼色,但后者却好似没看到一般。

“今早,”这时,裕王吃光碗里的米饭,俯身去给自己舀玉制大盆里的灵粥,放下灵木制造的勺子,吸溜了一口灵粥,道:“宫里来了旨意,明日午时,玉熙宫议政。”

听到这话,正在吃饭的王崇古点了点头,道:“昨日我也收到了宫里的旨意。”

马芳眨了眨眼,只是默默的听着。

“科举的时间也定下来了,就在二月初九,从乡试到会试,再到殿试,第一个月完成乡试,相隔一个月,第三个月举行会试。”

“中间再隔两个月,举行殿试!”

“也就是,科举要在嘉靖五十二年,九月结束,且要公告天下,”裕王说着,喝了一口灵粥,然后夹了一筷子小咸菜,看向二人,道:“边吃边说,不必拘谨……”

说完,又自顾自道:“这两年来,变法效果推行还算不错,百姓的思想也逐渐转变。想要彻底的扭转,这是一个慢工,急不得……”

王崇古点了点头,听了个大概懂的马芳也跟着点点头。

“科举结束,也就是九月份,朝廷就会正式对外宣布,大明将成为仙朝……这些琐事之后再说,军中你要多担待一些,五军都督……”

说着,裕王语气微微一顿,道:“明日应该就能有结果了!”

听到这话,王崇古身体微微一怔,眸子里闪过一抹莫名之色,他知道裕王说的是什么。

南京的事,两党的争斗要结束了。胜负如何?谁也看不出来!

因为胜负在皇上手里!

但对场外的裕王等人来说,徐阶和李承武,没有一个人是赢家,胜利属于没有参战者!

而对于更少一部分人来说,胜负已经出来了。

比如了解嘉靖的严嵩,再比如海瑞……

前者基于对嘉靖的了解,君臣默契,后者则是对大明利益的洞悉。

“……”

(本章完)

205.第203章 玉熙宫议政,徐阶:这一刻,终

第203章 玉熙宫议政,徐阶:这一刻,终于来了!

严府,膳厅。

严嵩、严世蕃和严绍庭祖孙三人在膳厅用膳,周围伺候的下人一个也没有。

自从朝廷踏入仙途以来,祖孙三人的日子就过的相对安静,当然生活质量却没有降低。

此时,祖孙三人已经琢磨着怎么瓜分朝中的利益了。

毕竟严嵩早已经知道了这一次,李承武和徐阶派系之间的争斗结果。

确实是两败俱伤,只是真正的结果,要比当初预想的两败俱伤还要惨烈罢了。

“爹,吏部、户部、礼部,督察院我们必须要掌握在手里,”严世蕃刨了一筷子灵米饭,就着灵田种植的‘酸辣黄芋丝’咽下,道:

“吏部掌管仙朝的人事任免,户部掌管钱财,此前一直在赵贞吉手里攥着,现在也该还回来了,”说着,严世蕃一顿,一手拿着玉制的小碗,一手拿着筷子,看向默默喝粥的严嵩,道:

“以后新国子监,必然会重新归于礼部。”

“变法是我严家提出的,这天下学子,未来也应该是我严家的门生才对。”

“至于督察院,作为监察百官的实权所在,以后仙朝天下,必然也少不了他们的影子。”

“我打算让鄢懋卿担任督察院左都御史。罗龙文就担任新国子监的祭酒。”

“至于户、礼、吏三部,也让我们严家的心腹担任,对了,那个李贽就很不错,我很看好他,让他担任礼部尚书!”

要说严世蕃对谁最有好感,毫无疑问是当初公然跟孔家唱反调,支持自己的李贽了。

此人虽说素来离经叛道,可终究是当初唯一一个敢站出来,为自己发声的。

这在严世蕃看来,李鸷此人应当是自己一系的人。

听着儿子严世蕃的谋划,严嵩始终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仿佛对这一切都不在乎的样子。

至于一旁的严绍庭,更是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试图不引起爷爷严嵩的注意。

当然,他这么做更大的原因,还是不想被父亲严世蕃给盯上。

因为他只要参与了,不管说的好坏,都少不了被父亲严世蕃一通喷,关键事后他还没有道歉的意思,用他的话说,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

不过有时候越害怕什么,越躲避什么,就会越来什么,只见爷爷严嵩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缓声道:“绍庭,说说你的看法。”

“唰!”还没开口呢,严绍庭就察觉到身旁凌厉的目光瞬间朝他看了过来。

对此,严绍庭只能在心头苦笑一声,而后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硬着头皮道:“孙儿认为,当务之急最重要的,还是民间的布局。”

“当然,”感受到父亲严世蕃不善的眼神,严绍庭又补充了一句,“父亲说的也在理,户部、礼部、吏部和督察院未来职权会更大!”

“若是能掌控在我严家手里,对我严家在大明扎根,会更稳定。”

听到这逆子这一次没有再全盘否定自己的想法,严世蕃面容微宽,然后道:“绍庭说的,其实也是我接下来打算说的。”

“此前我们就计划好了,民间各行各业,都要扎根人手,日后大明步入仙朝,凡人世界会变成修仙世界,三教九流,各行各业都要发展。”

说完,严世蕃便不再言语,而是等着老爹严嵩拍板做最后的决定。

“如今当务之急是接下来的科举,”严嵩语气温吞,“接下来我严家还要发展一股新势力,”说到这里,严嵩看向严世蕃父子二人。

严世蕃跟严绍庭一愣,没想到这次他们父子二人,谁都没有说到点子上。

“此前,说到底朝堂官员选拔,都在儒宗规则之下,但从今以后,百家学说,三教九流,五行八作这些人,将是一股新势力。”

“这些人能步入朝堂,能在仙朝占据一席之地,甚至有了可以踏上长生大道的可能,”说着,严嵩抬了抬头眼皮,眼中精光流过,厉声道:“他们应该感谢谁?”

“父亲!”这时,严绍庭率先开口。

严世蕃身体一怔,显然他也反应了过来。

若是没有他跟孔家的仇怨,没有他为了报复孔家,提出‘启思革新’,他们这些人岂能有今日和更美好的未来?

是,朝廷要发展,走到思想变法的这一步是必然的,可站在未来看过去,显然是不公平的,因为‘启思革新’确实是严世蕃提的。

不论这些人对严家是什么态度,但他们永远都不能否认的是,严家给了他们未来。

“世蕃,好好经营这股新势力,未来朝堂、江湖的势力会更复杂,但万变不离其宗,终究还是逃不出百家、三教九流、五行八作……”

听着老爹这番话,严世蕃此刻越发的发现,当初老爹鼓励,不遗余力的助自己完成变法的真正目的所在。

“放心吧爹,我不会让您失望的!”严世蕃重重点头。

翌日。

嘉靖五十二年,正月初三,大雪。

京城郊外,某个像是人工干预后,占地约二三十亩的盆地高处,站立着两道身影。

为首的自然是一袭华丽道袍的嘉靖了,而在他身边站着的,自然是吕芳这个唯一知晓修仙世界,未来要成为两界守门员的人了。

此时,二人都看着下方盆地里,那六匹因为吸收了灵气而发生变异,变得比正常体型的马匹大了两圈,颜色各不相同的母马。

这六匹母马每个脖颈上都有钢圈编号,分别按照甲、乙、丙、丁、戊、己标记。

此时,这六匹母马,明亮的大眼里,闪烁着人性化的好奇神色,打量着中间那匹通体毛发雪白光亮,四蹄笔直匀称,双眼湛蓝色的灵驹。

“筑基初期的灵马,雷鸣驹。”嘉靖缓声开口,神色间有满意之色浮现。

这几两年的时间,他自然也没有闲着,除了修炼就是继续往修仙世界输送山体,地皮。

当初撒入修仙世界的“种子”,被那些灵禽带着飞离,然后随风飘荡,或是被人带着,或是被古兽带着,两年时间已经遍及了大荒。

没错,就是这么夸张,两年的时间,当初那些尘埃,已经在大荒各处传播开来。

每一粒尘埃对嘉靖来说都是一个坐标。

不光是他,本命物的一切都可以随意的根据坐标进入指定地点。

然后嘉靖自然是不会客气,将京城郊外的好几座山体全部搬入了修仙世界。

然后又与之前一样,如法炮制,继续让本命物大明在修仙世界四散传播,留下坐标。

嘉靖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化作尘土,花草、树木残肢的大明本命物,就会从大荒离开,然后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带去中原。

大角星修仙世界,总共可以划分为六大块,其中大竹、白马、秋菊、傲霜四大书院,统御东南西北四块大陆,其他两块大陆,则归其他大大小小的书院掌管。

大荒所在的大陆便是南方大陆!

只有进入中原,才算是踏上了真正的修仙世界。

至于大荒,太贫瘠了,一百二十几年的时间,太短了,还需要时间的沉淀。

而对于嘉靖来说,大荒的资源也非常的有限,甚至可以说是每块地都被标记了。

但凡大荒出现个什么势力或者什么人,只要是有心人都可以查。

但若是进入中原之地,嗯,那太大了……大明若是要在未来某一天,开始染指修仙世界,那第一步必须是从中原开始。当然,这些还很远,很远,远到当下可以不做考虑。

压下心中想法,嘉靖的目光看向那匹修为达到筑基初期境界的灵兽——雷鸣驹!

这是他在大荒,南角域周边的一块“荒地”所捕获,正好用来给大明战马配种!

而且过程中嘉靖还有一个发现,那就是本命大明范围内的一切自己都可以带回来,当然生灵也是饱含在其中的,不过却有限制。

这个限制是他这次在捕获“雷鸣驹”的时候发现并推测得出的结论。

首先自然是最简单的,对方不反抗,任由自己捕获,其次若想要捕获活的生灵,修为不能强过他太多,否则就会挣脱控制。

“甚至,若是遭遇到太强的生灵,对方故意顺从被捕获的,也是可以的,但若是遇到强大的古兽,或者是人……”想到这里,嘉靖心中暗自警惕,日后捕获生灵配种也一定要看准了。

万一把一些修为强大,但没有反抗,任由自己捕获的古兽拉到大明,那后果不堪设想!

甚至,随着这种凭空出现的山体现象加多,难免会引来书院的注意。

书院其他人不敢说,但嘉靖可以肯定,李长卿如今,绝对是被这些凭空出现的山体吸引了注意力,只要山体现身他必定会紧追不舍。

“如今放置在修仙世界的本命物已经够多了,暂时需要沉寂一段时间,在大明没有成长起来,并拥有可以硬撼书院的实力之前,绝对不可以马虎大意,尤其是两界搬运……”

“主子,那灵兽似乎不愿意配合,”这时,吕芳的声音响起,“是否要想想办法?”

“雷鸣驹,血脉传承天赋是释放雷电,而诞下的后代中,虽然依旧是雷霆为主要攻击手段,但灵兽的灵气属性却有不同,”思绪回归的嘉靖看了眼那雷鸣驹,道:“雷法又分阴阳五行。”

“所以,这雷鸣驹的后代血脉,有的灵气可能是偏金属性的灵气,施展的就是金雷。”

“有的是木属性的灵气,施展的就是木雷,其他的依此类推,最特殊的当属于阴雷和阳雷,不过按照《古兽通识纪要》所述,”说着,嘉靖一抬手将一本古籍递给吕芳,道:

“雷鸣驹的后代中,鲜少会出现阴阳雷,大多都是五行雷法。”

“眼前这头雷鸣驹的属性为木,若是大量配种的话,数量增多,或许会出现阴阳雷。”

吕芳听着,点了点头,而后看着下方那对六匹上品成色的母马不加以颜色的雷鸣驹,道:“灵兽,似乎对这些伪灵兽并不喜欢。”

“若想要让它配合,安心在我大明当一头‘种马’,怕是要专门找一些让牲畜发情的药物才行,正好严阁老家那一块牧场有很多。”

听着吕芳的话,嘉靖点了点头,“朕已经在雷鸣驹的元神之中设下了束缚,封了它的修为,下面也已经布下了阵法和禁制。”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负责再次观察雷鸣驹的配种,培养出来的灵驹便换地方好生圈养,等成年后,便开始继续配种。”

元神束缚,封锁修为,自然是嘉靖,日夜操劳,从妃嫔中获得的本命天赋了。

其中一个秀女的本命是一道锁链,本命天赋是禁锢,封锁元神,可以封锁控制任何生灵。

当然,前提是要修为要高过对方!

值得一提的是,将近两年的时间,或许是因为本命大明不断由内到外蜕变的缘故,本命蕴养的天赋本命种子,也在此刻全部成熟。

不过也有个别的天赋本命种子,或许是因为与能力强弱有关,依旧还在蕴养之中。

“主子放心,奴婢一定看好此地。”吕芳肃容道。

已经进入过修仙世界的吕芳,眼界自然大大的开拓,也清楚地知道大明若想要将那些伪灵兽与真正的灵兽区分开,就必须要配种。

只有和真正的灵兽配种,诞下拥有血脉传承的灵兽,才是真正属于大明的灵兽。

而且朝廷未来是要发展修仙大军的,所以实力强大的灵兽战马,是必须要有的。

“回去吧,内阁那些人恐怕也等急了……”这时嘉靖说着,手中法诀掐动,一道御空符打出,继而灵气卷起吕芳朝着皇宫而去。

此时已到午时,玉溪宫外,裕王、景王和内阁、司礼监众人各自站定。

大雪“簌簌”落下,众人的肩膀上,已经落下一层厚厚的积雪,不过却没有人用灵气弹开。

这是包括二王在内的,内阁众人自从踏上仙途以来,就遵守的规矩。

意思是在皇上跟前,他们永远保持凡人的姿态,并以此牢记自己能踏上仙途是因为皇上。

司礼监一方,吕芳不在,站在第一位的自然是陈洪了。

自从伺候在国师禅霜身边开始,陈洪也收心了不少,当然主要是他学到了不少东西。

没错,陈洪原本不过是想要效仿黄锦,因为伺候国师清风,从而得到主子的赏识。

这大明朝谁都知道,国师清风在主子跟前,有着天下独一份的恩宠。

陈洪原本的目的,就是想让禅霜也效仿清风,走清风的路,成为第二个受宠的国师。

但可惜的是事与愿违,三教之争结束后,禅霜国师就好像是被陛下遗忘了一般,甚至就连国师清风,也很少被陛下召见。

尤其是当主子纳妃,并未纳国师清风的一刻起,他就知道,主子对清风的恩宠,并不存在男女那点事,而禅霜也大可能不会被纳入后宫。

不过,祸福相依,陈洪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待在这位佛门天才少女身边竟然学到了不少。

比如他学到的第一步就是放权,施恩,真心换真心,以诚待人!

随着他放权,对麾下那些干儿子,干孙子不断的恩威并施,甚至是诚心以待,此前担心的遭到背叛,反噬,根本没有发生。

甚至以往能明显感觉到,对自己惧怕多余真心孝顺的儿孙们,也越发的亲近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现在距离吕芳的境界越来越近了,好像吕芳以前就是这么收买人心的。

但可惜的是,这一套他从来都不曾正眼瞧过。他自己就是底层爬上来的,自然知道这些太监们在想什么,说句骂自己的,没根的东西,都是心里扭曲的势利眼。

在他的理念中,那就是掌一天权,就将这一天的权力,发挥到极致。

如今看来,倒是他狭隘了!

心境的提升,更让陈洪心明眼亮了起来,对内阁众人,也不再盛气凌人,更不在乎这些大臣对自己的无视与冷脸。

颇有一种宠辱不惊的意思。

陈洪的变化,自然没有人在意。二王懒得向下看,严嵩等人根本不放眼里。

司礼监的黄锦、石三,大家都是同级,又掌权不同,况且又不喜陈洪,自然不会过分关注。殊不知,陈洪已经在暗中偷偷的完成了蜕变。

陈洪微微撇头,看了眼内阁众人,眸光轻轻一闪,心中道:“今日,内阁最后一次权力洗牌了,下一次洗牌,少则几十年,多则百年……”

此时,在场众人的心思也都差不多,但却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裕王跟景王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笑意,如今的局面,正合他们的意。

反正徐阶、严嵩等人已经跟他们没有了关系,如今的局面,随他们怎么斗。

徐阶、高拱、张居正和赵贞吉四人,此刻面上平静,但实则心乱如麻。

要知道,徐阶跟李承武的争斗中,虽然他们也出了不少力,但如今南京城里逗留的人,都是从他们各自家族中出的。

甚至整个大明范围内不少类属于他们这一系的官员,也在这事上,得到了他们暗示。

虽然都是以徐阶家族的名义行事,可如今结果已经出来,皇上会如何裁定,他们也没底。

皇上会不会收下徐阁老的这份礼物,会不会念着君臣恩情,网开一面,这些全都不清楚。

至于严嵩父子二人,却是老神在在,自有旁的要谋划,清流一方何去何从他们最不在意。

“嘎吱。”

终于,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玉熙宫的大门缓缓打开,吕芳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宣,二王,内阁和司礼监御前议政。”

“哗!”听到皇上召见,众人周身灵气运转,落在身上的积雪也跟着消散。

然后众人依次入玉熙宫大殿之中。

最上首位置上,嘉靖端坐于御座之上,下手位置,一左一右两个座位是为二王准备的,中间暖炉旁的小凳自然是内阁首辅独属。

司礼监众人立于左侧,内阁在右侧,中间则是一张长长的案桌,上面摆满了奏本、卷宗等。

等众人入殿后,吕芳来到陈洪身前,后者退后一步,而后众人恭敬下跪朝拜。

“吾主仙帝,圣寿无疆,仙体圣躬安!”看着跪在下方的众人,嘉靖严肃的面容微宽,虚抬了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后,道:“朕安。”

众人道谢后各自归位。

“……吕芳。”嘉靖没有废话,抬了抬手,示意吕芳主持这场御前议政会议。

“是,”吕芳恭敬一礼,然后踏出一步,环视众人一圈后,道:“先说说朝廷在嘉靖四十七年年底决定的变法……”说着,吕芳看向严世蕃,道:“小阁老,启思革新的国策是你当初提出的,朝廷给了五年时间。”

“如今正好是嘉靖五十二年,说说吧。”

听到皇上没有说南京城的事,而是说起‘启思革新’的国策,众人倒是不意外。

毕竟朝廷从嘉靖四十七年的时候就决定了要变法,让大明打破自古以来,陈旧王朝体制,然后完成最后的蜕变。

那时严世蕃也提出了‘启思革新’的国策,这条国策的主要宗旨就是,自古以来王朝陈旧体制不破的原因就是受儒宗规则束缚民众思想。

而想要破除旧王朝体制,就要改变天下百姓的思想,不再受儒家那一套束缚。

当初,嘉靖给了严世蕃五年时间,算算时间刚好是嘉靖五十二年,所以今日就是议这五年来的,国策推行的成果。

“圣明天纵,无过皇上!”

一袭红衣官袍的小阁老严世蕃上前一步,开场就是一记他专属的马屁送上。

不过此时,高拱、张居正、赵贞吉等人却没有心思在心里腹诽严世蕃的无耻。

此时的他们,心乱如麻,只想着等会皇上的帝王剑落下,他们会如何,哪里还有心思在乎严世蕃是不是拍马屁,谗言媚上。

至于新党成员的胡宗宪、王崇古和俞大猷,就更不在乎了,他们也有自己的争斗。内阁文臣的朝堂党争,于他们来说已经落幕了。

此刻的小阁老严世蕃,可谓是满面春光,从容不迫的从袖口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本子,道:

“承蒙无主隆恩,‘启思革新’的国策,从嘉靖四十七年底确立,历时五年,幸不辱命,现已基本完成,以上是臣对这五年变法的总结,以及对日后天下百姓思想启蒙安排……”说着,严世蕃深吸一口气,严肃道:

“还请吾皇,过目!”吕芳见此,从严世蕃手上接过奏本,呈递给嘉靖。

“不错。”面容微微一宽,嘉靖从吕芳手中接过奏本,神识探出开始扫视奏本内容。

“启禀皇上,”这时,严世蕃也跟着开始讲解了起来,“臣以为,治国之道,首在人心。教化之本,尤关风俗!”

“自古以来,我华夏之大治小安,无不与民风士习息息相关。儒宗之道虽为立身之根本,然世易时移,若不随势而动,则难以为继。”

“今我朝欲开新局,非仅兵甲之力所能致……”

这些都是写在奏本上的,但臣子上报,皇上边看边讲,这是规矩,同时也为了让内阁其他人也大概知晓奏本内容。

今日的小阁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信的神采,这玉熙宫大殿已经是他一个人的舞台。

“……必先正人心,广教化,使天下之人皆知变通之理,晓以大义。此非一日之功,而需长远之计……”

“选拔贤能,重用开明之士,以其言行为表率,引领社会风气向善向上……”

“……守旧顽固者,当有容人之量,但亦不可任其阻碍改革进程……推行新政之时,宜渐进而非激进,使百姓得以适应变化……”

“……”

“……”

“……鼓励百家争鸣……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列入科举……”

严世蕃的奏本很长,嘉靖神识一扫,确实全部了然于心,不过嘉靖却没有打断严世蕃。

毕竟“启思革新”的国策很重要,让其他人听听严世蕃的总结也是很有必要的。

时间推移,转眼间便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严世蕃的奏本也进入尾声。

“……嘉靖五十二年,二月初九,科举便是臣对‘启思革新’所交的答卷!”说完,严世蕃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躬身一礼。

“好!”嘉靖不吝啬的道了一声好,“看来这些年,你跟你爹学了不少。”说着,嘉靖点了点头,给予一个肯定的笑容。

“为皇上分忧,臣肝脑涂地,甘死如饴!”严世蕃直接跪下,大声表忠心。

“诸卿,关于严世蕃的变法,可还有异议?”嘉靖抬了抬手示意严世蕃起来后,看向二王在内的内阁其他人。

“回父皇,儿臣没有异议。”裕王率先开口,紧跟着景王也开口道:

“儿臣也没有异议。”

变法是朝廷上上下下,包括他们在内共同决定推行下去的国策,自然没有异议。

否则,国策无法顺利推行下去,那么就与在座的每个人都有关了。

这个时候他们可没有心思再搞事情。

紧跟着,严嵩带头,徐阶等人也开口道:“臣等没有异议。”

该议的都议了,所有人都知道,该轮到正题了。

“既如此,那科举结束,便向天下宣布大明正式进入仙朝吧!”说着,嘉靖语气微微一顿,而后又道:“该说的都说完了,那么便说说,近日关于瀛州府走私一事……”

听到这里,徐阶等人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