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查案变采购,风味的来源(5k)

温言被黄智极说的勾起了兴趣,黄智极没法判断,这倒是挺正常。

阿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其实也是正常情况,很多阿飘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死了。

温言能看到这个群里每个人办的案子,其中就有一个无害阿飘的案子。

那阿飘是夜班保安,不知道自己死了,每天天黑就出来上班,天亮了才回去。

而巧就巧在这,新住户加班回来,保安阿飘已经去上班。

早上新住户出门赶地铁的时候,保安阿飘还没回来。

而保安阿飘没休息的概念,新住户也在跟一个项目,等着拿项目的提成,也没周末休息这想法。

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一人一阿飘,硬是从来没打过照面。

最后还是保安阿飘,发现家里的东西,好像被动过,好像来过人,几次之后,发现不对劲就自己报警了。

然后案子最终落到了烈阳部手里,被点破了已死的真相后,阿飘便消散了。

温言倒是不意外阿飘不知道自己死了,或者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只是黄智极好歹是茅山掌教的弟子,他和那阿飘,都同时辨别不清楚,倒是挺少见的情况。

灵气复苏到现阶段,版本强势的,应该就是青城和茅山。

青城御使鬼神,还开了针对阿飘的专科医馆。

而茅山禁止养阿飘,但是针对阿飘的手段,那是真的多。

就连掌教,道武同修,都搞出来了一门闪电奔雷拳,杀伤力极高,针对阿飘的时候,动辄就是魂飞魄散。

两家走的不是一样的路,可的确都算是版本强势的山门。

这种情况下,黄智极连辨别阿飘种类都搞不清楚,温言的兴趣一下子就来了。

正好他也想找个人问问,解厄神女箓的使用情况。

他察看了一下黄智极上传的简单文件,大概确定了一下地方,加了黄智极好友,问了一下大概情况,确认不远,他就自己开着车过来。

距离德城不过一百多公里,开着车上高速,一个小时多一点就到了地方。

黄智极看到温言,微微有些吃惊,他之前还以为那个叫这地方来对了的人,是罗浮山的某个道士。

毕竟,解厄神女箓在南武郡的热度还是挺高的。

“现在选择解厄神女箓的人很多吗?”温言就好奇这个。

“是挺多的,只不过这道箓的选择,要求其实也挺高的,不但是人选择箓,也是箓选择人。

授箓的硬实力要求其实不高,但其他方面的要求很高。

扶余山和龙虎山的要求也有一点不太一样。

扶余山对心性要求高点,龙虎山对基础要求高点。

南方水系纵横,现在选这个,肯定是不愁没去处。

烈阳部对于授受了解厄神女箓的道人,需求还是挺多的。”

“有人选,有人合适,那挺好的,你这边是什么情况?”温言挺欣慰的,解厄神女箓算是特别适用的箓了,以神州的大小和人口,需求量肯定是特别高。

“你跟我来吧,我其实也说不清楚。”

黄智极带着温言顺着村道走了几分钟,就已经嗅到了一点酒香味。

远处有一片建筑,看起来是有些年头了。

“这家小的酿酒坊,听说已经有几十年了,陆续关关停停。

这几年短视频流行,古法什么什么的也开始流行。

这家酿酒坊的接班人,就靠着这个,把本来要关停的酒坊继续运作了下去。

但这一次,恐怕是真的要关停了。”

“那阿飘你解决不了?”

“倒也不是解决不了,但是总不能什么都没弄清楚,就把这阿飘给打的魂飞魄散吧。”

温言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黄智极。

茅山掌教那么凶,他的弟子,在面对阿飘的时候,竟然还是个讲道理的人?

温言可是听说过,茅山掌教遇到的阿飘,魂飞魄散就是标准结局。

黄智极一眼就知道温言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有点尴尬,但也没法来解释,因为他师父凶名赫赫,茅山周边那是真的一个阿飘都见不到。

而禹州就算是有拓跋武神,动不动就来一次无差别覆盖,那多少还有些遵纪守法的异类,甚至有阿飘在生活。

茅山周边,那是真的一个都没有。

拓跋武神那顶多算是一不小心波及到伱了,你被碾死了,人家都不知道。

茅山这边,那是真的就是奔着碾死你去的。

性质都不一样。

温言本来还以为是黄智极解决不了,过来看看,没想到是黄智极没想直接动武。

他觉得自己多少是受到刻板印象影响了,觉得茅山的人,都挺霸道的。

现在看来,应该是有些时候的行事风格问题。

“先看看再说吧。”

温言跟着黄智极,来到酒坊里面,除了各种像是新加的某些管道之外,里面还有些超大的大桶,说是池子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黄智极带着温言,顺着台阶,来到其中一个大酒池旁边,指了指里面。

“当时那个阿飘的尸体,是在这个池子里被发现的。

尸检报告说是溺亡,还有酒精中毒的痕迹。

但很显然是有些问题的。”

“他是这里的什么人?”

“酿酒的老师傅,从年轻的时候,就在这里干。

听说是因为在这里干,管吃管住,而且,酒管够。

这位就是那种吃个早餐,都能用油条泡酒的狠人。

有时候有事情,淡淡嘴,一天都能干一斤以上。

也不知道这位的肝是什么做的,平均一天一斤半以上的情况下,死后肝反而是全身器官里最健康的。

现在变成阿飘了,还泡在酒缸里。”

黄智极指了指大酒池,里面一个消瘦的老头,手里端着个搪瓷杯子,从里面晃晃悠悠的飘了出来。

然后跟泡澡似的,靠在酒池的边缘,用那个老式的搪瓷杯子喝酒。

“后生仔,你怎么又来了?要打要杀快点,天天跑我这。

老板说了,我在这干了几十年了,以后哪怕不在这干了。

只要酒坊还在一天,我也是能喝多少随我意。

哪怕我死了,老板也说了,之前说话算话。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有本事打死我,不然别天天来烦我。”

老头端着搪瓷缸子,靠在酒池边缘,面对黄智极,说话那叫一个硬气。

黄智极听了都是一点脾气都没有,拱了拱手道。

“老爷子你喝你的,没人说不让你喝,你随意,我就是来看看,不然的话,我好不容易接个任务,最后还被标记成未完成,我还嫌丢脸呢。”

温言乐呵呵的笑了笑,走到老爷子旁边。

他本来是准备换上水鬼天敌试试的。

但是随着这老爷子几句话说出来,温言就觉得没必要了。

他蹲到老爷子身边,老爷子就举了举手中的搪瓷缸子。

“来一口?”

“我就算了,我不喜欢喝酒。”

“你别怕,我的尸体当时虽然是在这个池子里,但是我死了都不舍得在这里拉屎拉尿,这酒池里的酒,其实不脏。

我辛辛苦苦酿了几个月,才有了这一池子酒,这是我觉得最好的一池子。

我看你比那个后生仔顺眼,才让你尝尝的。”

温言大笑一声,很认真地道。

“老爷子,我是真不喜欢喝酒。”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老爷子举着的搪瓷缸子上,给加持了一点点阳气。

“给加点东西,老爷子你试试,看看味道怎么样?”

老爷子感受着酒中所蕴含的阳气,立刻闷了一口,而后惊叹道。

“我就说喝酒会暖身子吧!他们还不信!非说这是不科学的!瞧瞧,我都变成阿飘了,还科学什么啊,我变成阿飘了,都能喝酒暖身子!”

“……”

温言哑然失笑,他还是第一次遇到阿飘,在得到了烈阳加持之后,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得了,这位要是在隔壁,那绝对是仙人级别的人物。

他是真的热爱,热爱酿酒,也热爱喝酒。

温言看了看,心里对于要辨别这位老爷子到底是淹死的还是醉死的念头,也就淡了下去。

他觉得这件事的答案,并不重要了,只要这位老爷子死因不是他杀,那这老爷子到底是什么阿飘,老爷子自己怕是都毫不在意,其他人也不必非要刨根问到底。

这位老爷子在意的,恐怕也就是在这家酿酒坊里,酿酒喝酒吧。

这个念头浮现出的瞬间,温言就看到了提示。

“酿酒师。”

“一生酿酒喝酒,将其视为可以不断追逐上限的技艺。

他不懂太多的术语,却能品出来不同批次之间的差异,也能知晓哪一步的问题,会导致香味、厚度、圆润、酸甜苦辣之间的变化。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水平不够,销路才会不行,一直想改进自己的技艺。”

“这位都愿意喝的酒,你大可以放心,肯定不会蕴含什么脏东西。

至于,他是怎么死的,既然觉得不重要,那就不要猜了。”

“临时能力:无。”

温言看到提示,心说,除了那句大可以放心喝,别的好像都没什么价值。

不过无所谓了。

他都准备走了,正好看到其他的酒池,还有远处的一口口大缸。

“老爷子,这里出了事,这里的酒怕是不好卖了吧?”

“哎,可不是么,这一个个酒池,又不是连通的,别的可都没受到影响,之前酿的酒,都没人敢买了。”

“你知道这里老板的电话不?”

“咋地?你想要?”

“恩,我觉得老爷子的水平,酿出来的酒,肯定不是一般货色,我就先弄点送人尝尝。”

老爷子看了看温言,还是给温言报了个手机号。

温言拨出去个电话。

“喂,杜氏酒坊吗?

恩,我要酒,先来十缸,送到太保郡。

我知道你说的那个事,我就是冲这位师傅的手艺来的。

这次先来十缸尝尝,要是这次可以,我以后还要订。

只要这个师傅酿的,别人酿的我不要。

我知道他死了。

我现在就在你酒坊里。”

温言跟这里的老板聊了聊,这老板倒是实诚,听说有人买酒,也顾不得这么晚打电话了,也给老老实实说了下前些天出事了。

十缸酒,也说酒不要钱,自己掏个运费就行。

温言听着对方的话,心里也大概明白,这酒坊为什么开开停停了。

觉得万一客人以后知道了酒坊里出过事,会退货,嫌麻烦,就先给说了。

这么实诚,难怪这酒坊开不下去。

等了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车辆的声音,年轻的老板,着急忙慌的冲进来,就看到老爷子跟泡澡似的,手臂搭在酒池边,一手端着搪瓷缸子喝酒。

而温言蹲在旁边,跟老爷子相谈甚欢,气氛甚是和谐。

唯一不和谐的是,坐在不远处的黄智极,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一幕。

本来是来给看看这是个什么阿飘,看看怎么解决,硬生生被温言搞成了二半夜里来采购酒。

而且看样子,温言似乎对这个阿飘到底是怎么死的,到底是什么阿飘,已经没多大兴趣了。

黄智极只能坐在一边等着,那位老爷子因为前两天,他多少带点茅山行事风格,看他极不顺眼,一开口就是要么弄死我,要么别逼逼。

酒坊的年轻老板,来的时候,就听到老爷子跟温言在聊,各种酒曲对酒的影响,为什么以前要女孩子来搞这个。

年轻的老板,看到黄智极,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到老爷子,也没什么畏惧。

温言站起身,乐呵呵地道。

“老爷子,我先去买酒,您这可别闲下来啊,要是这次尝了可以,以后我还要采购不少,这里的存货采购完了,那可就断顿了。”

“我又不是老板,我说了不算,你不喝酒,你买那么多酒干什么。”

“我一个长辈,酒缸子都能当下酒菜嚼了,这点酒顶多就是助助兴。”

“哈哈哈……”老爷子被逗的哈哈大笑,直接应下了继续酿酒的事。

温言从阶梯上走下来,拉着愁眉苦脸的年轻老板。

“看着给选上十缸,就这位老爷子酿的,送到太保郡,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你稍微给点优惠就行,要是可以,以后我继续采购。”

年轻老板现在是信了温言真是二半夜来买酒的。

至于这个点跑酒坊里买酒,还跟阿飘聊的开心,是不是多少有点不正常,他才不管。

他现在都快愁死了,因为他在搞短视频,以至于他这酒坊死人了,立马闹得众人皆知。

之前采购酒的人,都开始找理由退货,或者是不给结账了。

酒是卖不掉了,短视频也拍不下去了。

眼看温言玩真的,他就麻溜的给选了十缸,按照温言的要求,连缸一起送过去。

价钱按照出厂价,给打了八折,再把运费给包了。

聊了一会儿之后,温言就跟黄智极离开。

坐上了车,黄智极就忍不住了。

“这就完了?不管了么?”

“管什么啊,人家一不是他杀,二没有违法违规,就算是他泡澡的那个酒池里的酒,老板都说了,全部送给那老爷子了。

以后那老爷子继续在这里酿酒,这不挺好么。

为什么什么事都非要有一个结果?”

“你不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死的?到底是什么阿飘?”黄智极还是有点不甘心。

“开始的时候想,现在我觉得没必要刨根问底了。

你也想开点,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有答案的。

你这些天,也跟着做案子,也见过不少了吧。

你没发现吗?

大多数跟阿飘有关的案子,其实并不是什么恶性案件。

能变成阿飘的,大都是有执念而已。

只要是正常情况下无害的,有理智的,不必赶尽杀绝。

你就没想过,有朝一日,你也有可能变成阿飘吗?”

黄智极微微一怔,他回头看了一眼酒坊,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他开始有些理解,他师父为什么把他踢下山,让他三年都不准回去,必须在外面历练。

他最近就发现了,之前通过文字,通过教导,学到的东西,跟实际之中遇到的事情,总是有或大或小的偏差。

从来都不会遇到一个符合标准案例的案子。

就算同一个类型,同一种阿飘的案子,也会因为阿飘之间的性情不同,天差地别。

温言开着车回去。

他之前看到提示,其实就有点猜测了。

一个专精于一项技艺的老师傅,还死了,死在自己酿的酒里,这就让他想起来古时候,有关一位铸剑师的故事。

为了铸造出最好的剑,最后以身祭剑。

所以他就猜,法医给出的死亡原因,应该就是真相,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

只不过这阿飘死后,变成了酿酒师。

死亡就是转职的过程,或者是死亡才催促出了转职。

变成阿飘后,本质上已经有了一丝变化,黄智极看不出来那阿飘到底是水鬼还是其他阿飘,就正常了。

回到家里,安心睡觉。

过了一天多,那十缸酒,也送到了太保郡。

那边烈阳部接手的人,说有一缸裂开了,密封不住了,温言就让他们处理掉,剩下的九缸,都封好了丢到淮水里。

到了晚上,温言正准备睡觉,托梦过去,见见水君。

跟水君吹吹牛逼,说他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酿酒师,好说歹说,花了大价钱,才搞到了点对方的存货。

这时候,他电话响了起来,是今天跟他交接的那个太保郡烈阳部成员。

“喂,温言吗?问你个事啊,你在哪买的这个酒啊。”

“怎么样?还不错是吧?”

“味道还是挺不错的,很醇厚,我这边有俩同事,喝进医院里了。”

“喝多了?”

“不是,是酒里杂醇有点偏多,有点中毒了。”

“……”

闲的好不习惯,还是码一章吧。

(本章完)

第252章 上个难度,似曾相识(5k)

“人没事吧?”温言赶紧问了句。

“没事,小问题,就是今天休假,难得让喝一次酒,喝得有点……高兴了。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知道这事,别被人坑了,你也别喝。”

“好嘞,谢谢了。”

挂了电话,温言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点过热了。

他感觉哪不对劲。

说实话,他觉得,就算那位老爷子有失手的情况,那可能也就是新出锅的可能会这样。

但可以往外卖的,那肯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看过资料的,这家酒坊几十年了,关关停停,生意一直做不大,但还真没出现过什么让人中毒的情况。

就那个老板老实巴交的样子,还有这酒坊一直做不大,还因为经营不善关停过好几次,大概也能想象到,那位年轻老板的父辈是什么样的人。

温言是不信真有人喝出事了,这酒坊能把事给平的烈阳部都没记录。

按照记录,还有痕迹来看,这酒坊不大,但每一批每一锅,都是要做检测的。

去甲醇去杂醇,也都是有非常完善的程序和方法,尤其是蒸馏酒,只要不偷懒,不省事,要说完全去除,估计有点难,但将其含量降低到远低于安全性的地步,还是没太大难度的。

能往外卖的酒,出了问题,概率还真不大。

温言琢磨了琢磨,给那老板先发了个消息,让他酒别往出卖了。

老板说,他倒是想清理库存。

但是之前卖出去的酒,其实也不好卖,现在都被人趁机退回来了。

温言就说,今天买的酒,有人中毒了,剩下的酒你暂时别动了,那里什么东西都别动。

老板给吓的直接打了个电话打过来。

温言安抚了他两句,问了下监控什么都好着的吧。

老板说,监控录像什么的,之前就被拿走了,取证什么的也都搞过了,他一直按照要求来的。

温言一听这话,也就不说什么了,就说这些酒先别动就行了。

他现在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别的内情。

而那位老爷子八成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想说。

本来准备现在就查查的,温言想到了提示里的话,算了,还是先去看看水君吧。

给水君送去的酒有毒,这个事还是有点上头。

虽然他也觉得,对人来说只是轻微中毒的事,对水君来说八成什么事都没有。

可中毒不中毒,这事是要看量的。

那些人喝酒,最多也就喝个半斤一斤的,可按照温言之前看到的,水君那可是一缸一缸的喝。

纵然他那个体型,喝一缸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反应,若是他喝个十缸,大概也能相当于人喝个一二两了吧。

中不中毒另说,万一水君认为自己是想给他下毒那怎么办?

万一水君恼了,搞点事情,那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温言放下手机,进入梦乡。

以托梦之法,从云雾之中前行,等了半晌,才进入到那片满是水的梦境之中。

水君捏住一个酒缸,随口塞进口中,连酒缸都一起嚼了。

然后就皱着眉头,噗噗的吐出来一些碎片,砸吧着嘴,像是在回味。

温言面色一紧,飘了过来,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水君砸吧着嘴,长叹一声。

“果然是时代不一样了,如此清亮如水的东西,竟然是烈酒。”

说着,水君就又嚼了一缸。

“伱送的酒,味道不错,很够劲,要是再烈点就好了。”

温言看水君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是他想多了。

水君哪吃过什么好的,喝过什么好的,压根没感受过现代工业化的威力。

这酒虽然名义上是古法酿造,但是很多过程,那都是以现代工业为基础的,可控性大大提高。

水君没觉得那酒里有毒就行。

“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位职业酿酒师。

至少目前为止,只找到这么一位。

他都死了,化作阿飘了,还在坚持酿酒。

我好说歹说,才把人给保下来了。”

温言还没吹嘘完呢,就听水君道。

“就是太少了,刚尝出来点味道,再来点。”

“好东西哪是那么容易酿的?一年酿酒,三年窖藏,这些都是我好说歹说,才买到的存货。

买东西都是要钱的,我总不能去抢一个老人家辛辛苦苦酿出来的酒吧?

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都买不了几斤好酒。

你自己算算,这几缸酒,要多少钱?

我也是得辛苦工作,才能赚到钱的。”

水君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温言。

“扶余山的人,竟然还要自己去做工赚钱?”

“不然呢?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住在哪?

哪个不要钱啊,不赚钱的话,难道去抢吗?

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你没地吗?没人给你种地吗?”

“没地。”温言果断摇头,他又没有耕地,至于可以盖房子的地,想买在南武郡买块这种地,那可比买房子还要贵。

水君这下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在他眼里,温言连地都没有,那是穷的活不下去了。

没地还能买到如此奢侈的酒,那肯定是很不容易了。

他之前听十三说过,没地的都是些流民、佃农、贫农。

要么就是给人做长工,反正都是些底层贫苦人家。

再想想,温言之前好像的确是去玩命做什么工,还挺危险的。

他印象里,扶余山的地不少。

那时候收拢佃户来耕地种地,能让人有口饭吃,都算是做善事。

没想到,一千多年过去,温言这位当代烈阳,都悲惨成这样了,一块自己的地都没有。

现在的朝廷,肯定比那时候厉害,能把扶余山压成这样。

他刚才还想说,再多来点,这点够谁喝啊。

现在回想起十三说过的,没地的人,大概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他就真的不太好开口了。

压榨穷苦人家,他是真丢不起这个人。

再想想,温言都苦的连地都没有了,竟然还没有靠自己的能力为非作歹,也没有大肆敛财,那是挺不容易的。

他以前听说过不少有点能力,就开始走偏的例子。

也回想起,曾经他还没有被镇压的时候,但凡实力强的家伙,那都是先圈地为王,谁强谁掌握的就最多。

按照十三所说,有能力,却克制,是一种难得的品质。

水君虽然不是完全赞同这种话,但他也觉得,能控制得住自己的人,才能成为强者。

“之前我派出去那个水鬼,你让他来一趟,我这有点东西,就送你了。”

“嗯?”温言一怔,送我东西?

那不要白不要。

眼看安抚好了水君,水君没觉得酒有毒,也没再提,再继续多要点。

温言暗暗松开了口气,你要说普通的酒,一次要个几吨,那都是小问题。

还想要这种一样的酒,那可真有点难度了。

“赶紧去吧。”

说着,水君便一抬手,温言嘭的一声炸开。

他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这次是真的有点无语了。

他自己能回来,真不用这样快速送他回城!

算了,看在水君要送他东西的份上,忍了。

水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就跟转性了似的,还要礼尚往来送他东西。

早上起床,给风遥发了个消息,让他给联系一下,把上次那个水鬼放回去。

问就是水君说的,别问,问我也不清楚。

早上吃完早餐,温言拿着手机,查了查有关酒坊的卷宗,也没看出来什么。

他自己驱车来到了酒坊,带着点吃的,翻墙进入其中。

到了里面,温言来到那个酒池旁边,敲了敲池边,那老爷子从里面飘了出来。

“老爷子,还没休息呢,吃了再说。”

眼看温言拿出了香,老爷子立刻瞪着眼睛。

“你傻仔啊,在酒坊里点火?”

“哈,对,是我的错,那老爷子,你出来走走?咱们坐外面聊聊?”

温言拎着早餐,向外走去,那老爷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天色,还是从酒池里飘了出来。

他全程脚不沾地,一步步落下,一直离地三寸,像是在凌空踏步似的。

到了外面,重新关上门,温言将早餐放在地上,以阳气点燃了线香,插在早餐上。

“老爷子你这应该是还没食过香吧?赶紧趁热吃吧。”

老爷子端着搪瓷缸子,砸吧了下嘴,还真被温言说中了。

虽然有人祭拜他,但他死后,的确还真没尝过除了酒之外的东西。

酒坊里,要求很严格的,里面不能有明火,穿得衣服都得是不起静电的纯棉,就里面那个空气湿度,想有静电其实也挺难的。

老爷子用力一吸,便见那三支线香飞速燃烧,连同下面的早餐,都一起化为飞灰。

吸了一口,再品一大口酒,吃饱喝足,这老爷子就像是飘在水里一样,飘在温言旁边。

“老爷子,问你个事,你知道我昨天买的酒,有问题吗?”

“嗯?”老爷子微微一怔,立刻摇头:“不可能,那几缸酒,不可能有问题,是去过甲醇的。”

“不是甲醇超标,是杂醇有点超标了,喝多了会有中毒反应。”

老爷子沉默了一下,道。

“人没事吧?”

“人没事。”

“那是我没把握好,搞出来问题了,你把酒退回来吧,我跟你走。”

温言没说话,点了两根烟,分给老爷子一根,插在他面前。

“要是为了抓人,那来的就不是我了。”

老爷子继续沉默。

“我知道老爷子是酿酒师,至少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只是想说,老爷子,要是意外,那就算了。

要不是意外,老爷子你想要袒护的人,那是害了他。

我看过卷宗了,我猜那卷宗在交给烈阳部之前,肯定是省略了点东西。

我就是想知道两件事,老爷子你就说句实在话。

你的死是意外呢,还是不是意外。

第二个问题,酒出现问题,是不是意外。”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就见地上插着的那根烟飞速燃尽。

“我是时间到了,谁都不怪,顺便,我也想保住这家酒坊。”

“您死在酒池里,毁了酒坊的生意,是为了保住酒坊?是为了不让这里的酒往出卖吧?”

“没错,我那一池子酒,都有问题,酿好之后,我只是尝了一口,我就知道有问题。”

“知道有问题,您还喝?”温言面露恍然:“是为了保住那个年轻老板?”

老爷子长叹一声。

“我在这里干了几十年了,一辈子都在这里。

那小子之前出去上学,今年才回来,接手了这里。

以前的固定供材料的人,他今年的地遭了水灾。

采购粮食就只能去别的地方采购了。

哪想到,那家伙的粮食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问题,检测报告也有。

实际上却是有大问题的。

小老板年轻,做事虽然认真,按照程序来做,但那种老鸟,骗他太容易了。

也怪我当时只是检查了一部分,哪想到,好的部分就只有我检查过的那部分。

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被坑了。”

“所以,您老就借个由头,把没卖的全部给砸手里,再让刚卖出去的全部收回来?是要保下那小老板?用不着这样吧?”

“我说了,我时间到了,正好的事情。”

“因为要正式转职成酿酒师了是吧?”

老爷子忽然转头看了温言一眼,最后面露恍然。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这是跟小老板无关,酒是我酿的,他那小年轻懂个屁。”

温言笑了笑道。

“我说了,要是为了抓人,就不是我来了。

我来这,是为了别的事。

老爷子你既然说你一口就能尝出来酒有问题。

那我就要这次买的那个酒,你还能再酿出来吗?”

“你要干什么?那酒喝多了,可是会喝死人的。”老爷子顿时警惕了起来。

“我都说了,送人喝的,人家就好这一口。”

“真的会喝死人的。”

“老爷子,你现在天天喝,有事吗?我可没说喝这个酒的是人,你就说,能不能酿出来吧,最好在原有的基础上再烈一点。”

老爷子端着搪瓷缸子,皱着眉头,他是真的从未听说过这种要求。

现在他也听明白了,要喝这个酒的不是人。

他稍稍一琢磨,神色都凝重了起来。

说实话,要让他正常酿酒,他还真不怕什么,因为这个都是有标准程序的。

可要是想要再次酿出那种有点问题的酒,还得是一样的,那难度是真都有点高了。

“老爷子,能接这个活不?能接的话,按照你们酒坊正常的产量,我全部都包了,以后你们也不用卖给别人了,也不用担心再出问题。”

“你说真的?”

“我会大清早跑到这里开玩笑嘛?”

“我试试吧,不保证一定能成功。”

“老爷子,眼光放开一点,现在什么时代了,不一定只有人会喝酒的,而专门给其他非人异类酿酒的,目前还真的一个都没有。”

温言把老爷子忽悠了一通,等到太阳升起,光亮开始照过来的时候,老爷子回了酒坊。

温言拿出手机,顺着查了查,查到了今年给这家酒坊提供原材料的商家,是中原郡注册的,然后,发现这家公司已经注销了。

公司的老板,一个多月前就已经死了。

继续顺着查,又发现这家伙,之前三十多年,都是普普通通的打工人,今年他家所在的地方出了水灾,之后这家伙就开始发家,短时间内就注册了十几家公司。

从粮食采购销售,到MCN公司,跨越好几个行业。

而目前继续活跃的公司,就只剩下一家MCN公司,孵化培养各种网红,从直播,到拍视频,做特效,应有尽有。

温言仔细看了看,敏锐的发现了一点,这家公司,一次风险项都没有。

没人跟他们打官司,也没有人仲裁过。

公司里有十几个小有名气的网红,还有一个温言都看过对方拍的视频,挺有水平的。

没有名气,几万粉丝的小网红,更是有一百多个,涵盖了各种类型。

而这家公司现在的控制人,是上个月才花钱买下的公司。

这个人,之前三十多年,都平平无奇的打工人,今年忽然发家了。

发家的过程,从记录上看,并没有什么问题。

看记录没什么问题,但温言注意到,这个家伙也是今年发家的。

就是在他去冥土的那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一下子就开始抓住机会,赚到了钱。

温言打开视频软件,随意搜了俩小小有名气的小网红,有做探店的,还有唱歌跳舞的,都没什么问题,看起来挺正常的。

继续搜了下,搜到另外一个只有几千粉的。

打开一看,对方的视频,是旅行视频,跟之前流行的露营视频挺像的。

若是没有拍人,一切看起来都挺正常的。

到了对方出境,开始介绍起一个地方的时候,那种怪异生硬,像是新手打广告的感觉就扑面而来。

“姐妹们,我亲自来试了,这个地方现在人还少,想来的趁早啊,变成热门地点之后,就完蛋了,这个视频明天就删,我也不想这种宝藏露营点,被太多人知道了。”

温言重复看了十几遍这个视频,面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他终于想起来,这种似曾相识的怪异感,是在哪见过了。

之前王雪琪还是水鬼的时候,进入那个水鬼领域,是通过一个短视频,而当时那个短视频里的王雪琪,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现在看到的这个视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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