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8章 变数没了

刘兴宇被叫走,果然是中央城的意思。

那边希望他和陌燃真人带上端木家的嫌疑犯,去中央城重新审理这个案子。

他们明确表示,当时有端木家子弟不在场,逃出来跑到中央城,串联了其他家族告状。

刘兴宇非常干脆地拒绝了,理由是,“我认为,这个案子由东城来决断就够了。”

“你开什么玩笑,”那边直接炸锅了,“这案子是你来决断,还是陌燃来决断?”

“当然是陌燃真人来决断,”刘兴宇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只负责镇守,他才是执掌。”

原来不是你要抢班夺权啊,那边放了点心下来,“那你凭什么认为,金丹能决断元婴?”

刘兴宇的回答,听起来有点迷茫,“元婴……什么元婴?”

“你们抓起来的元婴,”那边无奈地发话,“端木家的故柱真仙,那可是元婴二层……那是一个非常严重的变数。”

“哦,是他啊,”刘兴宇不动声色地回答,“那无所谓,这个变数不存在了。”

“怎么能无所讠……”那边的话非常诡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严厉了起来,怎奈经过纸鹤传音之后,这种严厉听起来并不明显,“什么叫变数不存在了?”

“他死了,”刘兴宇依旧不动声色地回答,“就在今天凌晨吧……畏罪自杀了。”

“什么?”那边高声叫了起来,“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畏罪自杀?”

刘兴宇的语气还是没什么变化,懒洋洋的,“是呀,我也有点好奇,他怎么就自杀了?”

“你!”那边显然被这个消息惊呆了,过了一阵之后,才放缓了语气,“好了,那你告诉我,他是用什么方式自杀的?自爆……还是自斩头颅?”

自爆基本上可以认为,是铁铁的真实自杀,而自斩头颅……那当然是谋杀!

元婴真仙可以实现元婴离体,倒不是说不能自斩头颅,问题在于,大多数元婴自杀,都是自爆而亡,少有的那些不是自爆的,也基本不可能选择这么跌份儿的方式自杀。

“都不是,”刘兴宇不紧不慢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式自杀的,身上看不出伤痕,反正就那么死了。”

“咝……”对方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半天才出声发话,语气却谨慎了许多,“没有痕迹……尸身还在吗?”

“在的,”刘兴宇还是不紧不慢,“中央城可以过来查证,还可以通知端木家的族人。”

他表现得非常愿意沟通,对面反倒是犹豫了。

这种情况正常吗?当然不正常,肯定发生了一些大家都不能了解的变化。

于是,对面的措辞越发地谨慎了,“我们肯定是要过去了解一下,方便吗?”

刘兴宇还是那种半死不活的口气,“中央城的人来,不方便也得方便。”

这边犹豫一下,本来是想着通知端木家的族人前往,不过这种情况实在太诡异了,端木家再折一个真仙的话,那可真是彻底地凉凉了。

于是他转移一下话题,“听说灵植道颐玦长老也去了东城?”

刘兴宇在这一点上,倒是不含糊,他很干脆地表示,“颐玦师姐确实来了,还有灵植道几个道友,主要是考察青灰病。”

那边叹口气,“兴宇真仙,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颐玦长老终究是灵植道的人了,灵植道可不合适在屹遥随便插手。这是咱太虚内部的事情。”

“这个我懂,他们不会插手,”刘兴宇有气无力地回答,“对了,如果故柱真仙的死,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这件事交给东城善后,没有问题吧?”

那边虽然觉得事情蹊跷,却是不敢随便回答,只能表示,“这件事情暂时没法谈,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家族那边,施加的压力挺大的。”

刘兴宇倒也没有纠缠,只是表示,“那好,见面再说……什么时候能到?”

“尽快吧,”那边也不敢说死,顺便还试探一下,“请端木家的真仙过去,可以吗?”

这话听起来是不信任东城,但是刘兴宇心里太清楚了,这个问题才是转折点,意味着中央城的人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存在——搁在以往,人家哪里会征求你的意见?

所以他很无所谓地回答,“随便,只要他们考虑好了,愿意来,东城无所谓的。”

他这么一说,那边反而更不摸底了,于是匆匆结束了谈话。

既然在刘兴宇这边得不到答案,那边又联系了陌燃真人。

哪曾想,陌燃真人比刘兴宇还滑不留手,说是本来想带着端木故柱和所有人前往中央城呢,哪知道故柱真仙就这么畏罪自杀了,搞得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处理此事了。

那边才说,涉及真仙的死亡,应该归于中央城来处理,陌燃真人的话就怼了过去,说端木故柱再是真仙,也不是太虚上院的真仙,终究是别院的!

这话也只有他合适说,这是直系对旁系的歧视,理论上不提倡,但是客观存在。

但正因为他是内院弟子,那边反而可以直接发问,说颐玦长老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和另外三名灵植道的元婴,介入此事有多深?须知这里是太虚门的地盘!

屹遥位面一共五座大城,东城和中央城每日的人流量很大,太虚门高层要是连这点消息都收不到,那就成了笑话。

陌燃真人理直气壮地回答,人家是保护灵植道的客人来的,这贵客虽然只是一名出尘高阶,端木家居然派了元婴真仙去埋伏,最后还被反杀,实在是可怜又可笑。

一直打听到最后,中央城也没表示,什么时候会派人过来。

不过就在当天晚上,颐玦真仙正在行在里推演一些物事,猛地皱一皱眉,抬头看一眼天空,抬手拱一下,轻声发话,“见过仙家,可是云飞长老?”

一道神识传了过来,“看起来快是开窍了,不愧是我太虚门下,我跟你交流也少,实在有点好奇,偌大太虚……就容不下你,一定要去灵植道吗?”

颐玦真仙知道,云飞长老跟自己不算一个阵营的,大矛盾也没有,但是真的很少沟通,所以她有板有眼地回答,“十八道原本就是七门的十八道,我过去帮着太虚看着他们。”

这也是昧着良心说话了,以她的性子,几乎没有信口开河的时候,但是现在不一样,出窍仙人的神识投射了过来,就算她不怕,该有的礼数也是要讲的。

她总不能直接说,灵植道更合适她发展,所以就拿太虚的利益说事,总算还好,她的理由也是客观存在的。

但是云飞长老依旧有点耿耿于怀,“是这个道理,但是你的选择还是有点轻率了,太虚门最好的弟子,只可能出自嫡传,你实在是……糟蹋了自己的条件。”

颐玦长老还真不喜欢听这话,她无意对一个出窍仙人不敬,但是……我的条件属于我自己,不管前方是坦途还是荆棘,都是我自己的选择,用得着你来指指点点?

这不是狂妄,妖孽的人生,就该这么自信。

不过最终,她还是表示,“琴道能有分神期,为什么灵植道就不能呢?”

我的目标最少是分神期,您一个出窍期,就别哔哔了成不成?

云飞长老显然是被噎得不轻,半天才又传来了神念,却是一本正经的官腔了,“我现在要了解一下,端木故柱是不是你杀的?”

“我很想杀他,这个人支持族中子弟对太虚内院弟子不敬,”颐玦真仙真的是直脾气,想到什么说什么,“但是……我现在的身份不方便。”

“那他是谁杀的?”云飞长老才不相信端木故柱会自杀,此人在中央城待了五百多年,他实在太清楚其人心性了,“他惜命得很!”

“我听说是自杀,”颐玦真仙根本不会考虑那么多,想怼就直接开怼,“具体情况我也不太好去打听……终究是身份不方便。”

云飞长老觉得有点没面子,但是也不会因此而记恨——如果真的是颐玦真仙出手,他才会更生气,至于被怼,那实在正常了,谁不是从年轻过来的?“不是你杀的就好。”

然后他的神识又去联系刘兴宇——他人在中央城,隔着几十万里放过来神识,没有多大难度,不过看他找人的顺序就知道,他更看重更看重颐玦真仙。

刘兴宇的态度倒是不错,他在云飞长老手下也有两百多年了,虽然只见过两面,但是相互都还算了解,所以他表示,端木故柱确实是自杀了,尸体就在某个地方。

云飞长老的神念扫了一下,然后就不高兴了,“兴宇呀,我自问也没亏待过你,你都把天机抹杀了……还要我查个啥,你到底有什么私心?”

刘兴宇不敢忽略这种聊天式的问询,事实上他知道,云飞长老跟他有点类似,一般不会去操心那些琐事,没事就闭关修炼,大家都觉得这个长老并不难打交道。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此人看似好说话,一旦抓住什么证据或者把柄,是真正的翻脸无情,

所以他含含糊糊地回答,“我觉得东城再乱下去,也不符合太虚的利益,反正人已经死了,那就这样吧……扰乱天机也是不想把事情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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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69章 强大的理由

刘兴宇和云飞长老聊天的时候,冯君是真不在场,否则的话他难免又要瞠目结舌了。

合着在天琴位面,也存在“大局为重”的说法吗?

但是听了刘兴宇的话,云飞长老就有点不高兴了,“你扰乱天机,反而有道理了?”

刘兴宇并不辩解,只是用陈述的语气表示,“这样处理……能把事态压制住,挺好。”

“好和不好,你说了算吗?”云飞长老好悬没气乐了,“你凭啥断定就挺好?端木家还有俩真仙呢,人家执意要跑过来算账的话,事态还能压住吗?”

“那他们就来呗,”刘兴宇满不在乎地表示,“他端木家不怕其他家族的反击,那自然有人教他们认清事实。”

这是最赤衤果的现实,在天琴位面上,一般的家族遭遇了不幸的话,首先想的就是回缩,当然,特别强势的家族除外。

端木家族绝对算不上特别强势的,别说没有出窍期,就是元婴期也不过两人,最多再加上一个元婴期的供奉。

问道真仙不算在三元婴里——他只是单独地服务于端木正鸿。

不管怎么说,端木家现在满打满算两个元婴,那个供奉还不一定能靠得住,这种情况下,他才不信对方敢再派一个元婴过来。

端木家族产业那么大,真不信会为个屹遥板块的东城孤注一掷……他们真要有胆子派的话,那搞死也就算了,相信愿意出手的人,不止是眼下这几个。

云飞长老沉默一阵,然后轻咦一声,“仙陨气息?真想不到,是一个出尘高阶杀了元婴!”

刘兴宇闻言忍不住了,“云飞长老,仙陨气息不代表他一定杀了故柱真仙。”

云飞长老也很老奸巨猾——出窍期的修者啥没见过?但是他依旧不能接受这个解释,“身上有下界气息,估计就是那个昆浩位面的……你觉得他可能杀了别的真仙?”

你们里勾外联,把一个真仙杀得只剩下一口气,然后交给一个人结果,承担仙陨因果,现在你们告诉我说,他身上的仙陨气息不是端木故柱的。

你们是不是对“出窍期”三个字有什么误解?

刘兴宇顿了一顿之后,幽幽地叹口气,“他真的杀了不少真仙,您没发现吗?他身上有五道仙陨气息呢。”

“五道……仙陨气息?”云飞长老顿时就不做声了……这起码是杀了五个元婴啊。

他这一生也就杀了四个元婴,有两个还是在他晋阶出窍之后才杀的。

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根脚,也不合适再说什么,那么……先感知一下吧。

他感知来感知去,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我怎么只感觉到……两道仙陨气息呢?最多三道,不可能更多了!”

他的感知……真的没什么问题,但是架不住有人带节奏,刘兴宇悠悠地叹口气,“只有三道仙陨气息吗?幸好不止一道……我真不是说假话,您能分清楚三道仙陨气息的主体吗?”

你特么这就难为我了!云飞长老还真做不到,事实上他隔着十来万里,能觉察到多重仙陨气息,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很多出窍期身临现场,怕是都分辨不出几重气息来。

他都不敢说,对方身上没有五道仙陨气息,所以他又发问,“他杀了哪五个元婴?”

“我就听他们说了一嘴,”刘兴宇也是蔫坏类型的,一旦放飞自我,真敢信口胡说八道。

“我只知道,第五个应该是端木家请来杀他的问道真仙,其他的我也不好打听……那是灵植道的贵客,人家还有意无意地提防我呢。”

云飞长老思索一下,做出了决定,“这样,明天我让茫生带几个元婴过去,认真调查一下端木故柱的死因,那个下界来人也要调查……你跟他们说一声,太虚门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他这个态度,已经算客气的了,竟然还要向下界来人解释,己方会秉公执法——这也就是冯君的“战绩”太过惊人,让他生出了忌惮的心思:谁家出尘期能杀了五个元婴?

但是刘兴宇绝对不肯答应,他非常明确地表示,“长老,那冯君是灵植道专程请上来,推演青灰病的,却又在东城被暗算了……我答应您真的没用呀。”

“我再去找颐玦,”云飞长老的神念走了,又去找灵植道的长老。

但是对他的要求,颐玦真仙明确地拒绝了,“冯君此人干碍甚大,我不同意让他接受调查……太虚的调查,我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由不得你,”云飞长老终于独断一把,不过他也不希望跟她把关系搞僵,“你要知道,太虚不可轻侮,别院的真仙也是太虚真仙,你才出去多久,怎么就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

“云飞长老您这么说,我也没办法,”颐玦真仙叹口气,“我只是想帮太虚争取个机会,奈何你们都不珍惜,那就算了。”

云飞长老心里清楚,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他只是气愤自己蒙在鼓里,至于说要针对冯君做点什么,他还真没有那个打算——他倒是不怕冯君,但是怕冯君身后的人!

听到颐玦的话,他反倒笑了起来,“早就让你好好说,你却不肯答应,现在不还是得说?你打算帮太虚争取什么机会?”

“我暂时不能确定,也不好随便打听,”颐玦真仙谨慎地回答,“大概率是异位面征战,不过我也不能保证这一点。”

“异位面征战啊,”云飞长老听得有点意兴索然,对天琴的修者来说,征战异位面实在太常见了,有的异位面值得一战,但是大多数的异位面,贫瘠得让人生不出战斗的兴趣。

所以他要确认一下,“是什么样的异位面?”

“非常有价值的异位面,”颐玦真仙知道他想问什么,“灵植道有大概率吃不下,需要其他援手,我可以帮助太虚争取一下,但是……目前这只是一个猜测。”

虽然守中真仙一直在强调保密,但她又不是没见识的人,根据一些现象就能推算出来:冯君既然已经解决了青灰病,确定了是跟阿修罗有关,那么,他还在推演什么?

当然是在推演跟阿修罗有关的信息,而这种宝贵信息,绝对是要保密的——她能理解灵植道的做法,但是同时也能确定,灵植道绝对不可能单独吃得下来,这一道的战斗力很差。

如果需要合作者来一起攻打,七门就是不错的选择,到时哪怕颐玦没有提前承诺,肯定也要帮着太虚争取名额,所以她认为,现在稍微泄露一点口风,并不算什么。

云飞长老听到这话,却是暗暗长出一口气,他之所以表示出强硬,其实也是别无选择,总不能让别人说他软弱不是?

现在有了理由,他当然就能理直气壮地放水了,而且颐玦真仙作为灵植道数得上的人物,也不可能信口开河,所以他表示,“有猜测就足够了,消息出来,还要辛苦你帮着争取。”

“这是肯定的,”颐玦真仙表示,“我本出身太虚,当然是义不容辞的。”

“那就好,”云飞长老很干脆地表示,“明天我安排尢轩带俩元婴,去走个过场,你注意保护好那个下界来人,这个没问题吧?”

他原本是要安排茫生真仙来的,茫生是执法部出来的,眼中揉不得沙子,现在安排了尢轩真仙,这位却是新晋元婴,来屹遥是镇守任务,属于那种“体验了生活就走”的主儿。

光从人手安排上,就能看出前后的变化。

“没有问题,”颐玦真仙抬手一拱,“恭送云飞长老,对了,我说的消息,您别外泄。”

“我不至于连这点都不懂,”云飞长老的神念撤走了。

第二天上午,中央城的人还真的到了,一共是四个真仙,两个太虚门的,两个别院的。

四人里尢轩的修为最低,但就是他为主要负责人。

调查事情经过的时候,尢轩真仙还算认真,起码仔细看了各种口供,还抽查了几个人,他对陌燃真人的操作非常认可。

至于端木故柱的死,他只是审视了一下尸体,发现没有明显的外伤,就不再过问了。

这种态度,令别院的一名元婴中阶非常恼怒,“尢轩道友,你这是不是有点不太负责?端木故柱的死,明显值得调查,为什么只是随口问一问?”

“我还要问什么?”尢轩真仙看他一眼,有点不耐烦了,“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他杀迹象,人家想自杀,我管得了吗?”

“但是……这明显是有天机被干扰过,”元婴中阶侧头看向刘兴宇,“仿佛跟兴宇道友的气息有些相近,不知道友可有什么解释?”

“解释有啊,”刘兴宇懒洋洋地回答,“我已经跟云飞长老解释过了。”

这位被噎了一个半死,犹豫片刻,才苦笑一声发话,“兴宇道友,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能劳烦你跟我也说一说吗?”

刘兴宇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抱歉,你不是负责调查的,我跟你也不熟,所以不会给你解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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