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89,初吻【求月票!】

恒山山麓,有一暄谷。

暄谷有温泉,见载于北魏郦道元《水经注》,号称“其水温热若汤,能愈百疾”。

北魏时,暄谷温泉曾修温泉宫,是为皇家行宫。

到了如今,暄谷温泉虽已非是皇家独享,却也不会向平民百姓开放,仍仅供王孙贵戚、豪门官吏享受。

不过今日,这隐于山谷,于清幽雅致之中内蕴堂皇富丽的暄谷温泉山庄,却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他们并非王孙贵戚,亦无官职在身。

可管理温泉山庄的吏员们,却一个个点头哈腰,毕恭毕敬,那用心的架势,简直堪比伺候王孙贵戚。

原因很简单。

他们很能打。

穿黑袍,披斗蓬,提长剑的少年随手一剑,合抱粗的大树当场拦腰而断。

黄衫白裘,金环束发,明眸皓齿,看着柔弱娇小的绝美少女,纤指一弹,铜板飞出三十步开外,笃地一声,通体没入廊柱之内。

就二人展示的这手功夫,一个不快,把温泉山庄上下吏员、守卫宰个干干净净,估计都费不了一柱香的功夫。

所以尽管二人并非什么豪门大少、世家小姐,山庄吏员亦是一个个打足了精神,毕恭毕敬招待着,好酒好菜伺候着,生怕一个怠慢惹恼了他们。

待得二人吃饱喝足,还给二人安排了一间最为雅致的温泉厅,还上了蜜柚、冬枣、柿饼、葡萄干等零嘴。

打发走吏员。

陆沉洗了个澡,披着一件山庄赠送,十成新的月白色棉布道袍,去到温泉池边,把道袍扔到衣架上,浑身只着一条短裤,噗嗵一声,跃进了汤池之中。

时令虽已入春,但北地仍是寒冷,恒山积雪都尚未消融。

这时节泡温泉,当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陆沉双眼微眯,一边惬意泡着温泉,一边梳理着这些天的收获。

这段时日,他每天都跑到见性峰上,向三定讨教武功。

还曾一对三,同战三定联手,乃至一对七,挑战由三定与四位武功最高的恒山弟子组成的七人剑阵。

几番比剑切磋,恒山剑法、万花剑法、绵里藏针诀等恒山武功精要,已悉数被他掌握,剑术储备增加,剑术造诣又有长进的同时,那式杀招亦愈见壮大。

恒山三定当然也有收获,在他巧妙引导之下,都是剑术大进。

“笑傲世界还真是剑术宝库。算算时间,过来还不到一月,就已经学到了狂风快剑、恒山剑法、万花剑法等,剑术造诣更上层楼……等尽得五岳精要,单说剑法,即使以三论时期的五绝水准而言,我也能称天下第一吧?”

剑术进步喜人,功力进展则稍嫌缓慢。

没办法,低武世界,再是绝世神功,如九阴九阳,也都是要磨时间、熬功龄才能把功力涨上去。

张无忌与九阳相性极好,也是幽居山谷练了好几年,最后还得靠奇遇辅助才能大成。

所以陆沉即使有自“剑意烙印”中悟出的练法,还把“易筋锻骨篇”玩出了花,根骨资质每天都在点滴改易,修行效率每日皆有些微提升,可不吃大补灵物,纯靠自己修炼的话,功力也只能点滴积累,缓缓提升。

“难怪华山会分为剑气二宗。剑、气并行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是真的难。以我的天赋、功法,剑气并行,都只能剑在先、气在后,更何况他人?如果没有妖孽级的内功天赋,没有大补的极品食材,练气的真就只能慢慢憋大后期……”

陆沉的“剑在先、气在后”当然是跟他自己比。

因着“诛仙剑意”的存在,他剑法走在前头也是理所当然。

至于功力,比他剑法进度自是大有不如。

可即使跟华山气宗当年那些“三十年练气大后期”相比,应该也能毫不逊色了吧?

当然陆沉很清醒,他知道自己这身功力是怎么来的——年轻人功力想要狂飙突进,除了吃天材地宝,又或像段誉虚竹一样白捡,又哪还有其它办法呢?

就连修成了四大奇书之“长生诀”的寇仲徐子陵,不也还需要和氏璧、邪帝舍利辅助么?

所以……

“技术可以自己练,但属性数值,必须得靠开挂。说起来,‘剑一’我已能自主控制出剑时功力消耗,可想要做到当初幻景所见,一剑开天斩神魔、裂海诛蛟龙、破日杀金乌……那得要多么恐怖的功力?靠自己又得修炼到什么时候?还是得吃更多的天地灵物,大丹宝药!”

正感慨时,忽然听到噗哒噗哒的脚步声。

侧首望去,就见黄蓉穿着一件略大一号的宽松道袍,长发绾起,趿着一双布鞋来到汤池边。

她拎起道袍下摆,将一只晶莹剔透的玲珑小脚从鞋子里退出来,绷着雪白柔软的脚尖,浸到池汤中试了试水温。

之后脱下道袍,现出一条洁白如雪的薄纱长裙。

又冲着陆沉俏皮一笑,她就这么穿着长裙,纵身一跃,噗嗵一声,故意重重砸在陆沉面前,溅起好大一团水花,浇了陆沉满脸。

待她从池中冒出头来,绾起的秀发已经散开,水藻般漂浮在水面上。

她抹去脸上水渍,冲着陆沉露出一个灿烂笑脸。

陆沉摇头笑了笑,道声:“调皮。”伸手环抱住她的纤腰。

黄蓉吹弹可破的娇嫩脸颊上,浮起一抹浅浅红霞,但并未抗拒他的拥抱,只笑嘻嘻地掬起一捧水,又调皮地浇在了他脸上。

她已是他的准新娘。

中条山中的那个雪夜,她曾身上只着两件小衣,与他裹在同一床棉被里,紧紧拥着他。

现在这样又算得什么呢?

陆沉双手环抱着蓉儿纤腰,看一眼她身上,忽然发现,她那洁白纱裙里面,似乎并未穿小衣。

当纱裙被池汤浸透,紧紧贴合在她婀娜娇躯上,那雪白晶莹的柔和曲线,乃至浅浅玫红,已然在那轻纱似的温泉薄雾中若隐若现。

而拥着她柔韧纤腰的手掌,也触到了纤腰之下,那日渐饱满挺翘的丰盈弧度。

他忽地意识到,与蓉儿同行大半年,不知不觉,比起初见之时,她已长大了不少。

只因与她每日相见,乃至形影不离,方才有些忽略了这些渐进变化。

仔细回想初见之时,那一竹篙将他挑上小船,背对阳光,裙摆翩翩,长发飘扬,宛若天仙谪凡的女孩,再对比面前的蓉儿,身高、体态比之当初,的确已有了不小的变化。

眉眼五官,亦在渐渐长开,更加明媚动人。

看着怀中的绝美少女。

陆沉忽然觉着口有点干。

很想喝点什么。

于是他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柔软清甜的粉唇。

当他俯首之时。

黄蓉还以为他与从前一样,是要亲她的额头,最多亲她鼻尖。

可没想到,他居然吻上了她的唇。

出乎意料的亲吻,令她双眼蓦地瞪大,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异样,自双唇触碰处蔓延开来,令她娇躯微微一僵,继而又忍不住颤栗着,软软地靠进他怀中。

不知吻了多久。

陆沉终于缓解了口中干渴,停下了这一吻。

他额头抵着蓉儿的额,双眼凝视着她璀璨明眸,含笑问道:

“喜欢么?”

黄蓉嘟了嘟小嘴,俏脸染上醉酒似的酡红,声音糯糯地羞嗔:

“又突然这样亲我……”

陆沉微笑道:

“你是我的准新娘。以后我还要亲更多的地方,还要亲地更过份。”

“哼,我才不准呢。”

蓉儿嘟着粉唇,鼓了鼓粉颊,柔软轻盈的娇躯在他怀里扭了扭,却不是想脱离他的怀抱,而是要与他偎依地更紧。

方才那长长的亲吻,让她感觉自己变得有点奇怪,只想与他紧紧贴在一起,不想有片刻分离。

相拥偎依一阵,陆沉忽然轻声问道:

“蓉儿生日,是中秋之后吧?”

“嗯,八月二十二。”

“哦,现在刚刚开春,那还有大半年。”

“没有大半年啦!”

黄蓉声音软糯糯的:

“这个世界,季节和我的世界不一样。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时,正值深冬大雪,而我的世界,已是春暖花开。算算日子,应该只有小半年啦。”

陆沉点点头:

“挺好的。那等到你生日到了,我们就……”

说着,他忍不住又低下头,在蓉儿挺俏鼻尖上轻轻一吻。

蓉儿长睫轻轻一颤,脸颊靠在他胸膛上,小声问道:

“就什么呀?”

陆沉微微一笑:

“暂且保密。到那时蓉儿你自然就知道了。”

又温泉里相拥偎依一阵,陆沉感觉有点绷不住了,终以莫大毅力出了温泉池,开始了从无松懈的修炼。

尽管自己修炼效率有限,可既然暂时没有天材地宝、大丹宝药,那也只能点滴积累。

至少每次修炼都能有正反馈。

黄蓉今天也间歇性振作一把,陪他练了一阵易筋锻骨篇,又开始练白蟒鞭法。

她最近觉着鞭法更有趣,比剑法更能玩出花活,因此难得投注了不少精力。

在这清静雅致,生活舒适的温泉山庄休整了一段时日,巩固了一番武功,待得恒山亦渐渐积雪销融,春暖花开,陆沉黄蓉准备再次出发。

原本陆沉是想按照恒山、泰山、嵩山、衡山、华山这环游路线游遍五岳的。

可没有想到,在浑源州置办行李时,居然在城中街上偶遇了定逸师太。

定逸师太带着好些弟子,手提长剑,缁衣芒鞋,背着包裹,一副出远门的模样。

“定逸前辈!”

陆沉、黄蓉远远打着招呼:

“又见面了,前辈这是要远游么?”

自初见时,定逸就对陆沉黄蓉颇有好感。

之后又与陆沉切磋几次,每次剑术都能当场精进一些。

比斗结束之后,又悉心揣摩,消化所得,剑术居然还能再进。

于是陆沉每日上山的那段时间,短短时日,她的剑术,俨然已提升两成有余。

莫看只两成有余的提升,以她现在这年纪,练了这么多年恒山剑法,单以剑法而言,其实已经差不多到顶了。

再往后,功力还能继续积累,日益精纯,可剑术却未必能有多大精进。

所以这短短数日间的进益,可以说是将她原本已经差不多见顶的上限,又硬生生拔高了两成有余。

不仅她是如此,定静、定闲亦是一样,剑术都有了将近两三成的提升。

所以尽管已经发现,陆沉那完全是将不知多少门剑术彻底拆解打乱、随心所欲组合的剑法当中,又多了几分拆得稀碎的恒山剑法神韵,且那“绵里藏针诀”、“三尺剑圆”用得比定静定闲她们更好,恒山三定也是什么都没说,反而对他甚是感激。

在三定看来,陆沉又没偷学恒山派剑法,只是在比斗之中,悟出了恒山剑法的精髓,那这就是他自己的本事,谁也说不出什么不对——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能够只通过比斗,就将上乘剑法运劲发力的法门要诀都领悟出来,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这位年轻的“天外神剑”了。

此时见了陆沉黄蓉,定逸师太也是未语先笑:

“我等此行正要南下。两位小友也是要远行么?”

对二人的称呼,俨然变成了更显亲密的“小友”。

“已在恒山盘桓许久,我与蓉儿确实要走了。”陆沉问道:“前辈这又是去哪?”

定逸师太含笑说道:

“衡山派刘正风师弟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发请柬请我恒山派观礼。刘师弟是衡山派二号人物,我五岳剑派中难得的高手,他要金盆洗手,老尼虽然惋惜,但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老尼得带弟子前去参礼,代表掌门师姐和我恒山派给刘师弟撑撑场面。”

金盆洗手?

陆沉眉头一扬,这可是个大场面。

金盆洗手那天,五岳剑派齐集,泰山、华山掌门人都会到场,还有其他各门各派的高手前去观礼,无需辗转多地,就能收集到并不仅限于五岳剑派的诸多剑法……

只是原定的旅游路线……

黄蓉见他神情便知他心思,问道:

“定逸前辈,那位衡山派刘前辈金盆洗手的日子是哪天呀?”

“定在四月二十三日。恒山、衡山一个在五岳最北,一个在最南,虽然日子还早,但老尼也得早点启程。怎么,两位小友也想去?”

“金盆洗手晚辈还只在话本里听过,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呢。有这样的热闹,自是要去瞧一瞧的。”

与定逸说话时,黄蓉又朝陆沉俏皮地眨了眨眼,一副“瞧我多乖”的可爱模样。

【昨晚第二章写一半突然断电,实在等不来就睡了,现在正在补,争取一个半小时后发布。求月票!】

(本章完)

第75章 90,田伯光来了!田伯光死了!【求月

陆沉黄蓉并未与定逸师太一行同行。

她们都是出家人,还都是女尼,陆沉一个男子,与一群女尼同行多有不便,因此约好在衡山城相会,便各自分开。

陆沉黄蓉继续置办行李干粮,定逸师太一行则出城南下。

“蓉儿,这次却是亏欠了你,五岳之旅要少一半了。”

“这有什么呀?五岳就在那里,我的世界也有,一点也不稀罕。倒是金盆洗手这种热闹,真就从未凑过呢。再说这次和你一起游恒山、泡温泉,我已经玩得很开心啦!”

陆沉笑了笑,看着身边步履轻盈,笑容灿烂的蓉儿,不禁又握紧了她柔软的小手。

置办好了行李干粮,两人便即启程南下。

路上蓉儿忍不住吐槽:

“五岳剑派这联盟真奇怪,最北的恒山,和最南衡山,相距数千里之遥。便连距离近些华山与嵩山、嵩山与泰山,也是相距数百上千里。如此遥远,一旦某派遇袭,连传讯求援都难,如何守望相助?”

“呵呵,也许平时五岳是各管一摊,在各自所在地域对抗魔教,只有遇到大事,才会各出精锐,汇聚一堂,共抗魔教?”

这么说时,陆沉心中想着,冲虚说左冷禅野心太大,先想五岳并派,之后是不是就要想做皇帝了?以前觉着,冲虚这是欲加之罪,可是想想五岳的分布,以及左冷禅多年来笼络的各路人才,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到处都有听左冷禅号令的旁门左道……

冲虚或许有些夸大,但细究起来,左冷禅会不会真有这野心,还真很难说。

毕竟老左后来虽然成了辟邪中人,但他早就有儿子了——黄蓉跟恒山派大小尼姑打成一片,可是打听了不少五岳剑派的消息,知道左冷禅有个儿子,叫什么“天外寒松”左挺。

当时黄蓉就有些不乐意了:

你什么水准,外号也敢叫“天外”?

后来还跟陆沉说过,若是遇到那“天外寒松”左挺,定要打到他自去“天外”二字,以后就叫“寒松”好了。

陆沉,嗯……当然表示赞成了。

虽恒山与衡山相距数千里,但刘正风金盆洗手定在四月二十三,时间还早,陆沉黄蓉轻功又强,因此也不急着赶路,每天都会找城池、驿馆投宿,有时为免错过宿头,干脆只赶半天路,早早投宿练武。

这天两人行至阳曲,找了家酒楼投宿,洗漱过后,陆沉练着“半招剑一”增涨剑道真气,黄蓉光着一双粉嫩小脚坐在太师椅上,清点着所剩无几的盘缠。

因着置办了几身光鲜行头,路上吃住也并未刻意俭省,饶是白银购买力颇强,封不平当初赠送的百多两银子,其实也早就已经花完。

如今这些盘缠,还是离开温泉山庄时,那些山庄吏员奉献的程仪。

但也禁不起花销,到今日已只剩下七八两碎银。

“陆沉哥哥,钱好像不够用了呀!”

点完碎银,从未因银钱烦恼过的白富美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陆沉停下练剑,笑道:

“钱不够了,找个匪寨替天行道就是。”

“那太麻烦了。咱们又没像封大叔他们一样收供奉……”

黄蓉嘻嘻一笑,说道:

“开赌场的最坏了,不如明天在城里找个开赌的劫富济贫?”

陆沉也对赌场没有丝毫好感,点头道:“也行。”

定下决议,蓉儿又打了个呵欠:

“陆沉哥哥,我困了。”

“那便去睡吧。”

黄蓉冲他伸出双手:

“你抱我呗。”

自从在暄谷温泉山庄真正亲吻过蓉儿,蓉儿待他愈发亲昵,这般撒娇也不是一回两回。

陆沉自不会拒绝,放下长剑,过去抄起蓉儿腿弯,将她轻盈娇躯打横抱起,往卧室行去。

途中笑道:

“比起东海初见时,蓉儿你好像长高了不少。”

黄蓉嫣然一笑:

“这段时日长得更快,我感觉好像每天都有在长高,也不知是不是这两月太过用功,‘老头拳’练得太勤。还有……”

这才过去两个月,在你的世界买的里衣就变小啦——这话她倒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到了卧室,轻轻将她放到换上了崭新床单被褥的床榻上,陆沉帮她盖好被子,又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尽管早已不是初次亲吻,尽管连更深更久的亲吻都已有过,黄蓉还是忍不住俏脸微红,眉眼闪过一抹娇羞。

旋又目不转睛地瞧着他,声音软糯糯地说道:

“给你留着半边床呢,你也早点休息哦。”

陆沉微微一笑:

“嗯。我会的。”

说罢又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秀发,便起身去到外间,继续练功去了。

次日。

两人成功劫富济贫,行囊充盈,继续南下去也。

……

四月,衡州府。

大雨过后,青山如洗。

山涧小溪水位暴涨,时有断枝枯木自溪中飘过,翻翻滚滚顺流而去。

陆沉黑衣斗笠,手提长剑,背着包裹,与身着月白长裙,玉冠束发的黄蓉携手行于溪畔。

自恒山至衡山,远行数千里,陆沉与黄蓉却不显丝毫疲色,仍自神采奕奕。

黄蓉肤质甚至愈加晶莹,灵动双眸湛湛有神,发丝乌黑宛如墨染,显然这段时日她一路练功也颇见勤奋,功力长进不少。

正沿溪说笑悠游时,忽见前方出现一道身影,正蹲在溪边洗手。

那身影穿着一身宽大缁衣,戴着巾帽,俨然是个尼姑。

黄蓉只瞧她侧脸便将她认了出来,挥手招呼道:

“仪琳小师父,又见面啦!”

小尼姑听得呼声,赶紧起身,看到黄蓉与陆沉,亦是面露笑容,合什行礼:

“黄姑娘,陆施主,别来无恙?”

她正是定逸师太弟子仪琳,早在恒山时,就与黄蓉熟识。

当日定逸师太带队南下,仪琳便在队伍当中。

她年纪不大,与黄蓉差不多,姿容清秀脱俗,虽比黄蓉还是略逊一筹,但也是一位容色照人,不可多得的美人。

“仪琳小师父。”陆沉还了一礼,说道:“你们也到了啊,定逸前辈呢?”

仪琳道:“在前边等我呢。”

黄蓉笑嘻嘻道:“那正好,快到衡山了,正好与你们同行。”

仪琳也嫣然一笑:“师父看到两位,一定很高兴……”

正说时,一声低笑倏地传来:

“运气真好,没想到在这山野之中,居然也能遇上两位天仙化人也似的绝美姑娘。真是上天垂怜,赐我佳缘!”

伴着这声低笑,小溪对面一棵大树后,转出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一身青灰劲装,提着一把单刀,发梢还簪着一朵鲜花,看上去甚是骚气。

那汉子站在溪对面,笑吟吟瞧着这边的三人,视线落到陆沉脸上,见他模样年轻,丝毫未将他放在心上,赶苍蝇般挥了挥手,笑道:

“小子,今日田大爷喜得佳缘,心情大好,便大发慈悲,放你一条生路,还不快滚!”

陆沉面无表情,看着那汉子,淡淡道:

“你姓田?”

那汉子眉头一挑:

“万里独行田伯光,听过没有?”

“啊!”

听到此人自报名号,仪琳小脸一白,眼中浮出一抹惊惧:

“大淫贼!”

黄蓉奇道:

“大淫贼?这个人很有名吗?”

仪琳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他是武林中头号淫贼,坏了不知多少良家女子清白,武林正道人人欲诛之而后快,但他一手单刀极是了得,轻功又极好,人称‘万里独行’……连我师父都说,哪怕打得过他,也追不上他……”

相比魔教妖人,仪琳更怕遇上田伯光。

遇上魔教妖人,拔剑拼命就是,大不了一死。

可遇上田伯光,那下场,对洁身自爱的清白女子来说,比死都要凄惨。

仪琳被田伯光凶名所慑,一时竟忘了,身边就站着一个能以一己之力,独斗她师父和两位师伯联手的大高手。

田伯光则是得意洋洋,对仪琳“武林头号淫贼”的评价丝毫不以为忤,反颇有些自得,笑吟吟看着仪琳:

“小尼姑莫怕,田大爷最是惜花,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断不会做那些辣手摧花之事,还会叫你知道身为女子最大的快乐……”

把仪琳吓得脸色发白,眼角甚至含上了一包泪光,田伯光又看着陆沉,脸色一冷:

“小子还不滚?真想死在田大爷刀下不成?”

他可不会忌惮杀人,哪怕五岳剑派的人,敢坏他好事,他照样敢痛下杀手。

陆沉两眼微眯,盯着田伯光,缓缓说道:

“我已杀过一个淫贼。所谓好事成双,今日正好连你也一并宰了。”

田伯光一怔,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你这小子……出门行走江湖之前,你师父没教过你,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么?”

陆沉不答,只用看着待宰羔羊般的淡漠眼神瞧着他。

这眼神令田伯光恼羞成怒。

他原本还不想杀人见血,倒也不是心善,只是不想吓坏了两个小美人,哭哭啼啼花容惨淡叫他玩得不够尽兴。

此时这小子一副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田伯光恼怒之下,狞笑一声:

“小子,你自己找死,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了!”

话音一落,他身形一动,闪电般飞掠而出,身形之速,果然非同一般。

飞身横越溪流之时,田伯光单刀出鞘,斩出一道冷月似的弧光,照着陆沉当头劈下,刀势之猛,大有将他一分为二之势。

见田伯光陡然动手,仪琳惊呼一声,失色道:

“陆施主小……”

话音未落,就听“飒”地一声风吟,眼前依稀闪过一道灼目剑光。

那剑光好似雨夜之中,一闪即逝的闪电,陡然映入仪琳眼帘,甚至令她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

可即便闭上双眼,她眼中依然如同直视了至为炽烈的闪电一般,残留着一道残影,久久不曾消散。

待仪琳再次睁开双眼,就见陆沉束手立在溪边,仿佛从未动过,方才那道灼目剑光,好像只是她的幻觉。

而田伯光……

他站在陆沉面前三尺处,双脚没在齐膝深的溪水中,神情很是古怪。

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惊恐茫然。

仪琳看看陆沉,再瞧瞧田伯光,一脸懵懂,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时,就见田伯光咽喉缓缓裂开一道血口,鲜血汨汨涌出,顺着脖颈淌下,转眼就把他脖子、前襟全部浸透。

“……”

田伯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口中却只涌出一片泛着泡沫的鲜血。

随后他双眼迅速失去神彩,嘭地一声,重重仰倒在溪水之中。

“……”

仪琳瞠目结舌。

虽是佛门弟子,但仪琳好歹也是跟着定逸师太远行数千里,见过世面的武林人士,倒是不怕看到死人。

她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凶名赫赫的万里独行田伯光,居然一个照面,就死在了陆沉剑下。

那一剑她甚至都没有看清,完全不知道是怎样刺入田伯光咽喉中的。

或者,连田伯光自己都没看清楚?

毕竟他直到死时,脸上也是一片茫然无措。

“陆,陆施主,你……”

仪琳看着陆沉,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事了。”

黄蓉握着仪琳手掌,笑嘻嘻说道:

“别怕,大淫贼已经死了。这家伙也是命衰,好死不死的,居然撞到了我陆沉哥哥面前……”

仪琳瞧瞧那正随着溪流飘远的田伯光尸首,再看看一脸平静淡漠的陆沉,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陆沉可是连师父和两位师伯,都觉深不可测的“天外神剑”。

她方才的惊惧,纯属多余……

仪琳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陆沉合什一礼,感激道:

“陆施主诛杀淫贼,解了仪琳一难,还为武林除一大害……仪琳拜谢施主。”

陆沉微微一笑:

“无需谢我。即使他不曾盯上仪琳小师父,我撞上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正说时,溪流下游传来几声惊呼:

“啊,溪里有尸体!”

“这人是……咦,这人怎么好像是万里独行田伯光?我看过田伯光的通缉画像,有七八成相似哎!”

“田伯光?这大淫贼居然被人杀了?哪位英雄做下了这等义举?”

是“天外神剑”陆施主呢。

仪琳心里说着,看了陆沉一眼,对二人笑道:

“是仪和师姐她们。她们应该是来寻我的,陆施主,黄姑娘,一起过去汇合如何?”

陆沉黄蓉颔首应了声好,与仪琳一起往下游行去。

【今天两更搞定,求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